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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娘子悦来[封推]-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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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悦素白的手抬了起来,手中的南珠晕染着夺目的光芒,可是容祺并没有去接反而紧紧盯着魏悦。
  “这南珠还请大爷收好!”魏悦的胳膊有些僵硬,不得不微微抬高了声调。容祺的唇角划过一抹弧度,一边的正清倒是吃了一惊。容祺常年在战场上历练,几乎很少笑。他唇角的这抹弧度算是个什么意思?不是看上这丫头了吧?可是给人感觉好像是饥饿的狮子盯上猎物的一种惬意呢?
  “嗯!”容祺好半天终于给了一点儿反应,抬手随意接过了魏悦手中的南珠,却顺势准确无误的丢进了墙角处养着赤尾怪鱼的鱼缸里。
  魏悦忙垂下头:“奴婢还得去其他院子里送南珠,不打扰大爷了。奴婢告退。”
  “君子轩那边送了吗?”容祺缓缓问道,声音中却满是冷意。
  魏悦心头一惊,他这是做什么?莫非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君子轩那里送过了,”魏悦只得实话实说。
  “哦,”容祺的声音很独特,没有容善那样的温厚磁性而是石头般的冷硬,他缓缓取下了腰间的饮血剑。正清很识眼色的递过来一块儿帕子,容祺接了随意歪靠在椅子上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剑,“看来你是将南珠先送到了君子轩才来的我这里,是也不是?”
  魏悦暗道不好,怕什么来什么。虽然容善是容夫人所生,地位身份尊贵,可这不是没有立世子吗?容祺为大,这南珠送的时候就应该先送到大爷这边来。可是容夫人又是个得罪不起的,历来送东西的时候,这倒是个两难的差使。以往容祺很少出现在府中,定是萧姨娘知道容祺如今恰好在府里,所以才派了魏悦送东西。就是要借容祺的手治一治她,她当初也是大意了。
  事已至此魏悦硬着头皮再次应道:“奴婢是先去了君子轩。”
  噌的的一声,剑入剑鞘,容祺缓缓站了起来渐渐逼近了魏悦,站定后抬起鹰眸盯着魏悦:“依着月儿姑娘的意思,这府中谁长谁幼?”
  一股子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魏悦只觉得整个人都麻木了几许,头顶那双鹰眸射出来的视线就像他腰间砍过无数头颅的饮血剑,嘶嘶鸣叫着,呐喊着,是一种血腥的渴望。
  

第49章 赏金

 魏悦就像一只无处躲藏的兔子,被凶狠的饿狼堵在了死角。她也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若是容祺真的要收拾她何苦来这些前奏,若是不想收拾她分明是真的恼了。
  “大爷息怒,昨儿刚下了雪,路上不太好走。萧姨娘让奴婢送的南珠分外贵重得很,奴婢豁出一条命也赔不起的。二爷的君子轩离翠福园近一些,奴婢想的顺道尽早送完,是奴婢不懂事,坏了规矩,还请大爷责罚!”魏悦稍稍避开了容祺迫人的视线,虽然请求的是责罚,但是找的理由却又说得过去。若是容祺真的责罚倒也是小气得很了。
  一边不动声色看着的正清不禁暗自佩服起这个小丫头,容祺是谁,那是连凶残的乌孙敌酋都吓破了胆的威猛将军。天下还没有几个人能在容祺这般的注视下还能想出这么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这般胆色倒也少有。
  容祺唇角的弧度此番更大了一些突然点着一边案几上的素笺道:“听闻我的二弟说你才高八斗?”
  魏悦忙垂首低声道:“许是二爷在说笑话了,小女子一个乡野村妇出身哪里有什么才高八斗之说?”
  容祺的视线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剖开了一般,绕着魏悦缓缓转了一个圈子,凑到她耳边:“你与我二弟在水榭相遇倒也投缘得很,他的那篇策论是你写的吧?”
  魏悦身子一顿,茫然的抬眸看着容祺冷酷的鹰眸,顿时心思百转,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这让她怎么说?之前自己一直在想素来与容祺没有交集,他怎么认识了自己,似乎还对自己很熟悉。定是那篇自己与容善一时间聊得开心,无意间说出来的策论惹了祸。
  果然容祺嘶嘶笑道:“我的二弟还真的是有出息啊!竟然偷了一篇小丫头的策论在侯爷面前蒙混过关,不过那国之四维论说的真好,我倒是很想听月儿姑娘亲自讲解一二。”
  “大爷玩笑了,奴婢还有差事在身,若是大爷没有什么吩咐奴婢这便告退了,”魏悦没想到容善真的将自己随便说的话写成了策论送到了安平侯爷面前,这般胆大妄为,形同儿戏的做法实在令魏悦感到头痛,真的是拿容善没有丝毫办法。以后还是躲着些二爷为好,他真是很会闯祸的一个人。
  容祺哪里给她走开的机会,冷冷一笑:“姑娘不光策论作的好,重阳日赏菊宴上那首曲子也是姑娘写的吧?”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魏悦哪里想到因为自己随心所说的一篇策论竟然给自己招来了比萧姨娘还要狠辣的敌人。容祺一看便是那种狼子野心的人,而且决不是什么善类。与这样的人若是有了什么关联无异于与虎谋皮,只是她现如今还是没有想到一个脱离容家的好法子,只能虚与委蛇的应付道:“策论是奴婢说的胡话做不得真,曲子是奴婢之前胡乱写的,也上不得台面。”
  “月儿姑娘太谦虚了,今天能有幸与月儿姑娘相见也是我的福气。不瞒月儿姑娘说,我是个大老粗,但是喜欢有才情的人。如今好不容易见姑娘一次,不若请姑娘留下墨宝可否?”
  容祺的脸色褪尽了戾气,多了几分祥和,这一惊一乍之间令魏悦有些哭笑不得。她硬着头皮走到了临窗的案几边,正清亲自给她准备笔墨纸砚。魏悦提起了笔,心想胡乱写几个字应付过去,断不能将之前自己的那些书法功底漏出去。
  谁知道容祺像是能读懂自己的心事似得,沉沉说道:“月儿姑娘的才情容某可是知道的,容某生平最痛恨糊弄别人的人。”
  一阵冷意袭上心头,魏悦闭了闭眸子,罢了!此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底细若是想法子糊弄反倒是惹恼了他。现如今自己在容府可谓是处处陷阱,寸步难行。得罪了容珍儿,得罪了萧姨娘,后来又撞破了容夫人的丑事。再要是将这个凶神恶煞的人惹恼了,那便更是吃不了兜着走。她魏悦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大仇未报小命倒是提前报销了去,岂不可笑?
  当下凝神提笔微微侧身福了福:“不知道大爷想让奴婢写些什么?”
  魏悦站在容祺的右手边,这样微微侧过了脸,正好那半张没有损伤的脸尽数勾勒在他的眼眸中。魏悦之前便是闻名建州城的才女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整个建州城富家子弟具是想一睹芳容,可是那魏悦养在深闺,除了那一次建州城春游诗会上崭露头角之外,大多数时间几乎很少露面。故而很多世家子弟只听过魏悦的名气,却也从来没有见过传闻中参知政事魏大人的掌上千金。
  “就写风华绝代这几个字如何?”容祺脱口而出,听在魏悦的耳中却是最辛辣的讽刺。
  魏悦忍着心头的一抹屈辱,缓缓落笔。容祺凝神看去,心头着实吃了一惊。虽然他写的字儿实在不怎么样,但是却不妨碍他欣赏。这丫头运笔迅疾有力,用墨滋润酣畅,动静结合,气韵生动,令人刮目相看。
  魏悦落笔书成,将手中狼毫玉笔轻轻搁在墨玉笔山上,垂首恭敬地立在一旁。一边的正清看了也不禁诧异,这小丫头倒真的是有一番才华。
  容祺鹰眸中的深意一晃而过,薄唇轻启:“赏!”
  正清将两只金锞子放在了魏悦的手中,魏悦接了冲容祺福了福:“奴婢谢过主子!”
  “下去吧!”
  魏悦等的就是这句话,忙退了出来,一直走出了影山楼,才觉得脊背阵阵生寒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忙将怀中的紫檀木盒子收好,只差三爷容永的没送了。至于容珍儿的根本不用她送去,萧姨娘早就命人将那份儿南珠给自己的女儿留着了。
  魏悦刚走后不久,正清从容祺的影山楼中匆匆离去不多时带着一个中年文士走进了影山楼。那文士白净的脸上三缕长须,衣冠修洁,显得颇为风雅,随着正清缓缓走上楼去。
  抵达容祺的宴息处忙冲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容祺躬身一拜:“容公子安康!”
  “不必多礼,先看看案几上的这几个字,”容祺缓缓站了起来,向着刚才魏悦写的几个字指了过去。
  这文士可是江湖中的奇人异士,名叫张善之,曾经出过家又还了俗。最擅长的就是模仿别人的字迹,这些倒是人们都知道的。不过他还有一项本领是过目不忘尤其是每个人写的字。而且能根据这些字迹准确找到写字之人的渊源身份,平日里也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书画,被容祺收为心腹已经多年。
  他刚扫了一眼魏悦写的字,眉头猛地一蹙,嘴巴吸了口冷气。
  “谁的字?”容祺一看张善之的神情知道他定是认出了写字人的身份,不禁喜上眉头,月儿这个丫头说自己出身酒坊,他才不信。只是命正清百般追查也查不出月儿这个丫头的身份,不得已用到了这个法子。
  

第50章 桃蕊

 张善之顿了顿忙转身回禀:“这写字之人实在是大有来头,只是这也太奇怪了些。”
  “张善之,在少主面前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啊!”正清也是觉得胃口被吊着太难受了。容祺冲正清摆了摆手,示意张善之说下去。
  张善之也不敢摆什么花架子忙道:“少主,这奇怪就奇怪在写字的人此番应该是被流放到了关外去,但是看这字迹倒像是刚写上去的。”
  容祺眉头一挑:“流放?”
  “是啊!”张善之向前一步道,“魏廷大人被秦相弹劾,男丁全部问斩,女眷充了官奴,应该是被送到了边关犒赏边关将士去了。”
  容祺自己就是军人出身,哪里不知道那些官奴说得好听是流放实际上的境况着实凄惨得很。
  “少主,奴才但凭借着这几个字足以能判断出来这写字的人就是魏廷的长女魏悦。”
  “魏悦?”容祺向来在边关从军,哪里知道魏悦的名声。
  张善之感叹道:“世事难料,少主不知,去年建州城诗会上出了一位名满天下的才女便是这个魏悦,奴才几经周折还收藏了她在诗会上写的一首诗,上面的字迹奴才印象很深。可以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形容。虽然是一个女子,但是写的字却颇有大丈夫之气,就如今儿这几个字,”他说罢看着案几上的字眼神中已经颇有崇拜之色。
  “嗯,你下去吧!”
  张善之忙躬身告退,身子却是不愿意动一下看着案几,一边的正清不禁好笑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少主也看上这几个字,你难不成还想带走?”
  张善之脸色大窘,原本想的求少主将案几上魏悦的字送与他,此番忙打消了念头。
  容祺再一次细细盯着案几上的素笺,鹰眸中的光芒微烁,一边的正清说道:“主子,奴才终于想通了,怪不得那丫头的脸那么恐怖。若是没猜错的话,定是用火将脸颊上的黥字烧毁了。”
  容祺眉头蹙了蹙:“为了进容府,竟然不惜将自己的脸毁了,这个魏悦倒是能狠得下心来,是个做大事的料。”
  “只是不知道她这样千辛万苦进了容府究竟是为了什么?若是半路逃脱犯不着又来容府找罪受啊!”
  “魏家除了她还有什么至亲之人活着?”容祺话锋一转,正清这几年一直帮他留意朝中百官的动向,既然已经知道了是魏家的千金,正清对魏家倒也熟悉得很。
  “属下之前收集的消息说参知政事魏廷魏大人除了一个儿子之外,还有两个女儿一个是魏悦,另一个还是个小丫头叫魏雪。”
  “魏雪?”容祺一顿,“好好查一下这姐妹两的根底!”
  “是!”
  至从被萧姨娘弄到了翠福园,魏悦再也没有去绘雨舍,自己的处境越来越不妙此番倒是躲着妹妹好一些。今儿是奉命行事,别人也不会说三道四,不禁暗自高兴,一会儿便能见到雪儿了。不知道她从那日的惊吓中缓过劲儿来没有?
  谁知道刚到绘雨舍就觉察出一丝不同往常的异样,门口的小丫头再也不敢像往常那样讥笑魏悦。魏悦如今可是翠福园的掌事丫头,她们哪里还敢嘲笑?加上二爷撑腰,据说还有宫中的那个五殿下也是向着这丫头的,诸多背景令人不能不猜测一二。
  “月儿姑娘!”菊香远远迎了出来。
  魏悦扫了一眼她微红的眼睛,好似刚刚哭过一样,忍着纳罕将怀中的紫檀木盒子拿了出来道:“这是宫里头赏下来的南珠,萧姨娘让给三爷送一份儿来。”
  “多谢月儿姑娘,这么远派个小丫头过来便罢,还要亲自送来。月儿姑娘快请进来坐,天寒地冻的,喝杯热茶吧!”她边说边将魏悦让进了偏阁里,手脚麻利的端了一杯热茶过来。
  魏悦坐在了偏阁倒厦里的锦凳上,扫了一眼四周只看到了那个叫冰儿的小丫头整理花样子,却没有看到雪儿的身影。
  “菊香姐姐且安坐,我坐一会儿便走,不要忙了。”
  “这是我昨儿做的栗子糕,月儿姑娘尝尝,”菊香热情的将印着牡丹花纹的瓷盘端了过来,上面放了几块儿颜色鲜亮的糕点。
  “多谢菊香姐姐,”魏悦捏着点心吃了一点,抬眸看着菊香随意问道,“姐姐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平日里还是多养着些,不要太操劳了。”
  菊香神色顿时黯然了许多,不禁微微垂泪道:“桃蕊前不久染了病,被三爷撵出了府,我两从小情同手足自是感伤得很。”
  魏悦一惊,这是怎么说的?桃蕊那样的身子骨可是比菊香好太多了,怎么就撵出去了呢?即便是病了也不应该这般对待啊!依着桃蕊那样的心性,撵出去多不过做别人的小妾,要么被娘家人再卖到别处去,岂不是更加生不如死?
  “怎么会病了呢?”
  “谁能想得到的啊!”菊香拿出帕子擦了擦眼睛,“三爷也不是那种薄情的主子,可是这一次倒像是铁了心的,任是桃蕊怎么求都无济于事。桃蕊娘家嫂子最是个刻薄的,这样一来指不定会怎样呢?”
  魏悦越听越是心惊,只是雪儿这个时候去了哪里?她也不敢多问,坐了一会儿忙站起来告辞。魏悦从绘雨舍出来后,急匆匆的向后厨走去。瘸丫虽然人在后厨倒是同前院的那些丫头们熟悉,加上她爹也是容府里头的老人了,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今儿倒也运气好,瘸丫刚好在,看到魏悦后自是喜出望外,忙一把将她拉进了西偏房。还是之前魏悦住的那间,魏悦忙打住了瘸丫叽叽喳喳的话头问道:“陈姐姐,也是奇了怪了,我刚刚从绘雨舍那边过来,桃蕊被三爷撵出去了。这事儿可是真的吗?”
  “怎么不是呢?”瘸丫压低了声音道,“人人都说桃蕊得了病,其实那是三爷害怕姜姨娘责骂编了个晃儿。桃蕊是姜姨娘从自己娘家带过来伺候三爷的,对三爷也是忠心得很。这事儿说起来还同你有些关系呢!”
  “同我?”
  “是啊!你上一回救了那个雪儿小丫头,兴许你不知道就是现如今在绘雨舍极其得宠的那个雪儿。宫中的十二殿下上一回放狗差点儿将那个雪儿丫头吓死了,连着高烧几天不退,梦里头哭喊个不停。”
  魏悦心头不禁一堵,忍着眼泪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也是让人想不通啊,三爷竟然不吃不喝连着守了那个丫头几个日夜,实在用心的很。近来府里头传出来的话儿也着实难听很,说什么三爷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孩子。还大张旗鼓的调查这件事情,后来发现是桃蕊之前将一条小蛇放在了雪儿的身边,才引来了十二殿下身边那条恶狗,差点儿害死雪儿。三爷当下便杖责了桃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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