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生存手册-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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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申屠炽去了趟军营,回府的时辰便略晚了一些,进府以后直接去了后院儿,这些日子闻子君日日等他吃饭,因不想让她等得急了,脚下的步子迈的很大。
不想,刚一进院子,就有小丫鬟来报说:“夫人回娘家了,并让人送了信过来,今晚不回来了,让将军不用等她。”
申屠炽顿了顿心里面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刚从娘家回来,就又回去了,而且还要留下过夜?想了想又觉得或许是闻家有事。
于是他问丫鬟道:“夫人怎么忽然就回娘家了?可是有什么事?”
丫鬟回道:“回将军,是闻府的下人过来送信说,闻夫人昨日去烧香回来的路上,惊了马,老夫人淋了雨,回去就发起了高热,府里请了大夫,可吃了两回药,今天仍不见好,下人没了主意,便过来请了夫人过去。”
申屠炽听了便没有再往里面走,转身又出了将军府,打马进宫去了太医院。
申屠炽成亲之前,从没有去过太医院,实际上不止是太医,他这人身强体壮除了战场意外的地方,就从不曾生过病,受过伤。可自打成亲以后,这才没几日,就已经是来了第二回了,这个频率让人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上回那盒女子擦外伤的凝香脂。
申屠炽这还没进门呢,里面的早有太医去药柜里拿了盒凝香脂出来,旁边的太医院院判看着,他想了想交代了句道:“多拿一盒吧!”
王御医闻言便又折了回去多拿了一盒,拿着两盒膏药回来时和原判大人道:“还是大人想的周全。”
院判大人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将军夫人也是不易啊……”
王御医也跟着叹道:“就是,难为了,一个弱女子,您说这……也是怪可怜呐!”
“嘘!”原判大人朝门口看了看道,压低了声音道,“少说两句,被这阎王听到了,咱们也没好果子吃。”
王御医吓得一捂嘴,抬头朝外看,见人没进来松一口气道:“属下妄言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外面自己同僚的声音道:“将军这边请。”
两人一听皆是脸色一肃,整了整衣衫迎了出去。
“卑职见过将军。”
“卑职见过将军。”
申屠炽一拱手:“两位大人好。”
“不敢不敢。”院判道,“将军里边请。”
“不了,过来是有些事要麻烦。”
“将军说的哪里话,有事只管吩咐。”
王御医手里的膏药就要递出去时,却听申屠炽道:“不知院里那位医治风寒擅长些,我岳母昨日淋了雨,吃了几服药一直不见好。”
一听是岳母风寒,两人皆是愣了愣,特别是王御医,偷偷地把手里的膏药缩回了袖管里。
院判道:“也是巧了,这位王御医正是于风寒一科专精,便由他跟着将军走一趟吧。”
申屠炽道:“有劳。”
——
闻家老宅里,昏沉了一天的闻夫人刚醒来一会儿,闻子君正端着碗素粥于床前喂她娘进食,下人来报说将军领着太医来了。
闻子君听了将粥碗交给旁边的杨嬷嬷,转头问那小丫鬟道:“哦?人呢?”
丫鬟道:“在前院儿厅里面呢,管家招待着。”
闻子君点点头,回头和闻夫人道:“娘,我过去看看便回。”
闻夫人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闻子君和杨嬷嬷道:“嬷嬷您看顾些,再准备一下,一会儿我领着太医过来再给我娘看看。”
“小姐放心,婆子看着。”说着她叹可口气道,“将军可真是孝顺的,还特意去宫里请了太医出来,这回啊咱们也踏实了。”
闻子君没再说什么,出了闻夫人的卧房往前院儿去了。
……
“你过来了?”闻子君进门,管家便退了出去。
见她进来,申屠炽放下茶盏“嗯”了一声。
闻子君看向旁边的王太医,问申屠炽道:“这位大人是?”
不等申屠炽介绍,王太医已是起身行礼道:“在下太医院太医王璜见过夫人。”
闻子君侧身让了让没有受他的礼道:“大人不要如此,劳您辛苦一趟了。”
王太医道:“应该的应该的。”
闻子君领着太医去了后院儿,申屠炽在后面跟着,到了闻夫人的住处,安排申屠炽和太医都在堂屋里坐下,她进里屋去看了看而后出来请了太医进去,隔着帘子给闻夫人诊了诊脉。
诊过了脉两人又回到了堂屋,太医要了之前的方子看了看。
闻子君询问道:“大人,我娘的病怎么样了?这方子可是妥当。”
王太医道:“夫人放心,令堂并无大碍,只是寻常的风寒,这张方子开的十分妥当,照着这方子吃,有个三两日便无碍了。”
“谢谢大人。”
“不敢不敢。”王太医又交代了一番需注意之事后,便告辞了。
闻子君道:“大人请,我送您。”
“不敢不敢,夫人快请留步。”
闻子君还待开口,却被一旁申屠炽打断道:“王大人慢走。”
“哎呦将军,不敢不敢,可折煞了卑职。”
王太医退下了,闻子君掏了一百两的银票出来递给旁边的宝珠,交代道:“去送送大人。”
“是,小姐。”
宝珠去了,申屠炽和闻子君道,“不必如此客气。”
闻子君在他身边坐下:“你去宫里请了太医出来,我很开心,太医给娘看了之后,心里也算是踏实下来了,可是,我也知道这是不合规矩的。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有官职在身的,过来给我娘看病,我们还不客气些吗?当我是你呢?一品大将军。”
申屠炽听他一口一个“你”“我”分的清楚,英俊的面庞便沉下了几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沉默了半晌后突然说了句,“他日挣个诰命给你。”
闻言闻子君一愣,转头见他绷着脸色,十分严肃认真的样子,便笑了,朝里屋看了看,见没人出来,她起身凑到申屠炽耳边小声的道:“将军夫人已经够我威风的啦,我不图那些。”
闻子君倾身过去,几乎贴着申屠炽的胸膛了,说话时的热气喷在申屠炽的耳边……话没说完,他的眸色已经暗了下去……他身体绷得紧紧地,唇角也抿了起来。
话说完闻子君直起身来和他道:“行啦,你先回去吧,我过两天等我娘好些了,再回将军府。”
申屠炽一听过两天有些不愿意,但好歹也记着岳母这是生病了,没有吭声,静默了片刻,他起身道:“我去给娘请个安。”
申屠炽跟着闻子君一道进了里屋,隔着帘子,申屠炽给闻夫人行了礼,又关心了几句,闻夫人病体昏沉但还是撑着和女婿说了几句话,期间申屠炽恭恭敬敬的应答,身上的官威,这会儿不曾露出半点。
闻夫人见女婿这般多礼,心里一时还真是五味陈杂,当初在蓬度撞见时,那般凶狠的气势,那时就是跟她说他们是吃人的,她也是信的。没有想到女儿嫁过去后,却发现他竟是这般的恭顺、多礼,心中很是感慨了一番。
申屠炽给闻夫人请过安后,闻子君便送她走了,两个人一路朝外走时,谁也没有说话,等出了闻府大门,闻子君便止了脚步看着申屠炽牵着马一个人往前走了。见他往前走了几步后停下,正要翻身上马时,那一瞬间,闻子君心里忽然就舍不得他走了,鬼使神差的开口道:“你要不要吃了晚饭再走。”
申屠炽动作顿住,他转过头来看着闻子君眸子里的神色复杂难辨。
闻子君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她别开视线又道:“你还是回去吃吧,我娘病着,这边也顾不上你。”
申屠炽唇瓣动了动,似要说什么,终归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而后翻身上马,骑在马背上时想了想,又转过头来道:“王御医专精于风寒,他既是说无甚大碍,那便是无碍的,你也不要太过忧心,照顾好自己。”
闻子君笑着朝他摆手:“我知道,你骑马慢些,路上不要撞到人了。”
申屠炽:……
申屠炽轻夹马腹,座下马踏踏的腾起了步子,虽说将军骑马从未撞过人,但速度还是比来时慢了些。
☆、第46章 捉虫
申屠炽自幼失怙是独来独往惯了的,偌大的将军府也一直都是只有他一个主人,从来没觉得过有什么不妥。可如今才刚刚娶了媳妇,两个人的日子没过几天,今日再回到将军府时,却觉得不习惯了。感觉家里空荡荡,没着没落的……没了家的感觉。
说起家来自从爹娘去世以后,家对他来说,也就只是所房子,并没有什么分量,成亲之前,比起将军府,他是更愿意待在军营里的,那里还更有人气一些。可是自从成亲之后,情况则全然变了,将军府还是这个将军府,但却一下子变得温暖起来了。每日他脚还没迈出大门时,就已经想着要回来了。
这几日夫人不在,又开始不归家了,下了朝直接骑马去军营操练士兵,入秋了,只怕是没有几天的太平日子可过了。几乎每年的秋冬这段时间,北边儿都不太平,今年再加上西北的旱灾……
申屠炽睡眠一向很好,可是今日下朝后又是操练了一下午,晚上躺在营房里却是睡不着了,心里折腾着安稳不下来。
辗转反侧了许久,申屠炽猛地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了起来,出了营房牵了马,连夜赶回了将军府……
第二天一早准时起床,申屠炽看到端水进来服侍的丫鬟当中,有一个脸圆圆的,知道是闻子君的陪嫁,叫如瑶的。
申屠炽一边自己整理衣服,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随口问她道:“你是夫人跟前服侍的?”
“是的,将军,奴婢如瑶。”
“喔,”申屠炽又理了理袖子,又道,“昨日事多,我也没过去看看母亲的病情怎么样了,一会儿你替我过去看看吧,若是不好,回头我再请太医过来一趟。”
“是将军,奴婢回头就去。”
申屠炽点点头。
如瑶拎着铜壶往水盆里对了些热水,调好水温后便要退下,申屠炽见她要走,又开口说了句道:“对了,顺道问问夫人何日回府。”
当日下朝后申屠炽去军中做了一番安排后,早早的回了将军府,回到后院儿时见闻子君依旧没有回来,心中说不出的失望。
只是他这人心思不外露,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下人们见了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因他平时不用人跟前服侍,所以见他坐在堂屋时,丫鬟上了茶后就都退下了,守在外面。
堂屋里坐了半天也不见如瑶进来回禀,申屠炽脸色越来越沉,终于忍不住了出声叫道:“来人。”
门口将军府的丫鬟进来:“将军,有什么吩咐?”
“如瑶呢?”
丫鬟道:“如瑶去了闻府,还没有回来。”
申屠炽脸色又沉了几分,半晌,她道:“知道了,下去吧。”
晚饭之前如瑶活蹦乱跳的回来了,还带了好些个南边儿的糕点过来,分给小姐妹们吃,等分完了糕点,才脸色十分欢快的到了将军跟前回禀,说夫人好的很快,这会儿已经下床了,饭也吃的多了。还说闻夫人让人带了些点心过来给他尝尝。
申屠炽等着她说闻子君什么时候回来的事,她却是把这茬给忘了,直接道:“将军,奴婢去将糕点拿来给您尝尝吧。”
申屠炽:……
申屠炽黑着脸道:“夫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府。”
如瑶一脸差点忘了的模样道:“夫人说,明日午后回。”
申屠炽点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
闻子君在老宅吃了晚饭,晚饭后陪着闻夫人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会儿,送闻夫人回房休息后,她又去小胖子房间帮他看了看功课,之后便上了马车往将军府去了。
话说原本她是打算明日午后等她娘身体再好些,她再回去的,可是如瑶走了之后,她又想到申屠炽这特别让人过来问了问,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找她?于是便和闻夫人说了声,改在了今日回。
回到将军府,问了问下人,得知申屠炽在前院儿书房,她也没让人通报,直接拿了盒从闻家带来的糕点就过去了。
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低沉的一声“进。”闻子君推开门走了进去。
开始以为是下人,可听到脚步声不对,申屠炽抬头,猛然一见到是闻子君时,竟然心口一跳,只是脸上依旧是冷冷的没有表情。
“你在忙吗?”
申屠炽放下手中的狼毫:“不忙。”
闻子君走过去将桌面收拾出来一块,将装糕点的盒子放在他眼前,打开盒子道:“家里的厨子做的,南边儿的糕点,你尝尝。”
“嗯,”申屠炽拿了块糕点送进嘴里吃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咽下后随口问道,“不是明日回吗?”
“你让如瑶特意来问了一句,我以为你有事找我,便提早回来了。”闻子君转头看他,“你有事吗?”
申屠炽垂下视线,面色如常的道:“只是问问。”
“哦。”闻子君没有再说什么,捏了块糕点咬了一口,等她吃了两口后,见申屠炽就板板正正的坐在那里,视线垂着一动不动。
闻子君道:“不爱吃吗?怎么不吃了,好几种口味的。”
申屠炽转头看着她手里的小半块道:“你这个是什么口味的。”
“我这个啊……”闻子君探身过去要给他找……申屠炽却是握起了她的那一只手腕,就着她的手,将糕点送到了自己嘴里。
……
硬硬的牙齿碰到指尖的触感,让闻子君心口一缩,而后脸上就有些发热,她有些不自在的道:“你忙吧,我先回房了。”
闻子君说着就站起身来,准备要走,可步子还没迈出去时腰上就是一紧,申屠炽从后面抱住了她,铁壁一收,人就坐到了他的长腿上。
申屠炽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才没几天的功夫,已经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他从后面蹭着她的颈窝,低低的声音带着鼻音的道:“我想……”
闻子君脸上发热,感觉道他的大手不老实,赶紧拉住道:“天还亮着,不行!”
申屠炽:“想看……”
闻子君“唰”的一下,脸上起了火一样……她不过就回闻家带了两天,这个男人怎么变了个人一样。
“不行!”
闻子君拉他的手,申屠炽却不放,最后申屠炽妥协道:“不看了,陪我待一会儿……”
闻子君:……
怀里的人不动了,申屠炽却并没有老实的待着,两只手托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将她转了个身,一只大手拖着她的脑袋就吻了上去,他很热切,吻得十分用力,另一只手隔着意料在她身上用力磨蹭着……
意乱情迷的时候,闻子君被抱到了桌案上,申屠炽粗喘着,解扣子的耐心也没有,竟然“撕拉”一下,硬是将她的衣服给从中撕开了……
闻子君的姿势让她很不自在,外面又是天光大亮的,申屠炽又紧紧的盯着她……闻子君瞪他道:“这是书房……”
“嗯,”申屠炽俯下身去粗喘着道,“成亲了,在哪都行……”
……
事后,闻子君衣衫破碎,十分狼狈,背后又硌得生疼。申屠炽却仍旧衣衫整洁,十分洒脱,长身玉立的站在桌案前,闻子君心里不平衡了,没好气的道:“把外衣脱下来,转过身去。”
申屠炽这会儿脾气很好,他脱了外衣上前要给她穿上,闻子君踢了踢他,他也没有躲,用衣服将人裹住抱起来就往外走,回后院儿去了。好在天黑了,一路上也没遇到人。
回房洗漱过后,两人一道躺在床上,申屠炽抱着媳妇忽然说道:“过些日子,我可能要上战场了……有些,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