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外,山月渐薄,江浪尤腾,马蹄声远……
**
桑柔咳了一路,顾珩虚揽着她,手下扬鞭拍马的速度越来越快,马蹄飞驰。
桑柔咽了一下,轻声说:“你轻点,小黑他它托了我一路,都没吃饱。”
顾珩声音冰冷:“你给我闭嘴!”
桑柔乖乖地闭了会儿嘴,又说:“太子……你轻点,好我就这就闭嘴。”
顾珩目光极冷地瞥了她一眼,终还是停下挥鞭的动作。
桑柔想说谢谢,只蹦出半个音节,又生生吞下。
天色已清朗。山道上,清早的山道,只有他们两人一马的闹响。
桑柔本僵直的身体开始有些摇晃,顾珩双手环在她两侧,防止她坠落。
“你可以靠着我。”许久,他在头顶淡淡道。
桑柔笑着说:“可以吗?事后,太子不
tang会找我负责吧?”
顾珩却完全不理会她的玩笑,说:“不会。”
桑柔又笑:“太子真君子!”却始终没有靠下去。
顾珩却不知怎得没了往日的耐性淡薄,而是横手一压,径直将桑柔压入他怀中。
桑柔身上还穿着蓑衣,硌得厉害,顾珩便伸手将它解了。桑柔一急,慌忙阻止,却已来不及。
“桑柔!”顾珩百年难得气急败坏的一声怒吼就这样贡献给了自己,且无人作证,桑柔深表遗憾。
只是她此刻竟还有心思想着这个,顾珩却是满脸怒不可遏,呵停了马。
桑柔的半个肩头,此时已血染殷红如浸血泊。
“你真不要命了吗?”
有些事情,如果不揭开,便可以假装不存在一般,咬咬牙,便可以再忍忍。但一旦被挑明了,一切都被放大,再难忽视。
这一路策马狂奔,她心心念念着要找到顾珩,打听行踪,猜测他会走的路线,分辨他留下的似是而非的各种真假讯息,再马不停蹄地直追,身上的伤便被她淡忘了般,竟不觉得痛。
此时,被顾珩一揭开,伤口便真得抽丝拉扯般生出无限痛楚,再难忍受。
桑柔疲乏至极,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又伸出右手掩在眼睛上。耳朵贴近他的胸口,隐隐可听到规律心跳蓬勃有力,这样恍恍惚惚生出各种不真实的熟悉感。
她说:“太子,给我点面子,我待会儿我可能会晕过去。你不要与别人说,事后也不能那这件事来取笑我。”他没说话,她就直接替他回答,“好的,就这么说定了。太子一言九鼎,不言也九鼎,我信你。”
说完,眼上的手一滑,昏了过去,恰如其时地证实了自己的话。
***
芙蓉阁,海棠罗帐,金兽点香檀,满室氤氲。
洞开的窗子探入几枝海棠花枝,华衣锦服的女子半倚在窗棂上,素手轻挑,拨弄着那鲜嫩花瓣。
房内地上,还跪着另一名女子。
“搞砸了?”窗边的女子懒懒出声。
地上的女子叩头伏在地上,说:“奴婢无能。”
傅姝站起身,叹了口气,说:“也罢。让你去办这件事,能办成最好,不能办成,也在意料之中。阿柔若是你三两下能拿下的人,父王也不会将云蜀飞骑的掌令交到她手里了。只不过……”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狠戾,“你又私下做了什么?”
竹桃背上一凛。
“几年前,你换了我给你的药,在给阿柔的药膳里动了手脚,我不说,是因为事故已经造成,说了也无用,阿柔出宫,我出嫁,这件事就可以到此为止。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知所谓!还想再杀她一次?”
竹桃身体僵直,伏在地上久久不敢动。
“你能活着回来,那你可知,你身后死了多少死士。顾珩现在要杀你,你以为现在躲进王府就太平了?除非你死了。”
“夫人,您一定要救奴婢啊!”竹桃跪爬着到傅姝脚边,声声求饶。
傅姝低头看着她,眉目清冷:“救你?”她冷哼,“你别忘了,跟我血肉相亲的是阿柔,不是你!”
竹桃身如抖筛。
那边傅姝眯着眼,想着什么,自言自语道:“原先五爷说他曾试探过顾珩,好似顾珩对阿柔并无特殊情谊,那么他留她,便多数是为了云蜀飞骑。但如今见顾珩追杀你的仗势……”她眉头一勾,冷笑,“看来也不尽然……”
☆、风月正情浓(12):有意见也没办法,桑柔如今是我的人
“夫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傅姝低头看着竹桃,“若我猜对了,你的命顾珩是取定了。而你,只能祈盼五爷的大业能成功,说不定才能保你不死。”
傅姝心头坠重,不再理会吓得面色刷白的竹桃,走到内间,掏出袖中的信笺,一读再读,眸中忧虑愈发凝重。她伸手覆在微微隆起的腰腹处,喃喃道:“孩子,你与娘亲一起祈求父亲功成归来好不好?”
……
**腑*
桑柔睁眼,入目便是仲清寒阴翳却仍旧俊美的面容。
仲清寒见她醒来,额角微松,却仍旧紧抿着嘴,站起身就走取。
桑柔急忙起身欲挽留,扯到伤口,低低痛呼了一声,男子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却不过片刻停滞,就继续向外离去。
桑柔躺下,心中纠疼。
她料到顾珩在他们出逃后悔迅速掌握他们逃离的方向,但她没想到顾珩会将仲清寒带回来继续给她诊治。
从时间上算,仲清寒他们怕是早就在此处等着他们来了。这么说来,顾珩早料到她回去找他,并且算准她大致会在何处与他碰面。
桑柔头疼地暗叹了口气,这个男人有些难对付。
最令她头疼,在客栈停留的的几日,仲清寒始终不曾与她说过一句话,甚至到了要离开分别,他仍对她冷眉冷眼。
马车就停在客栈门口,仲清寒在客栈内饮着茶,只对着顾珩说了一句:“太子一路顺风,恕清寒不能远送。”接着继续吹吁着杯中热茶,一派不将世俗权贵放在眼里的冷傲侠客模样。
桑柔站在楼梯口一直看着他,他却始终没有睇过一个眼神来。
她心中苦涩又负疚,最后还是狠狠心转身随顾珩离去。
可正要上马车之时,她却又忽然反身跑回去。
客栈大厅窗边,仲清寒眼神茫茫出神,听到动静后瞥过去,看到她又跑回来,一愣,随即又冷冷别开目光。
桑柔走到她桌前,满目诚恳,说:“对不起。”顿了顿,“谢谢你!”
说完即走,毫无滞留。
走到门口却又被人抓了手阻了去路。
顾珩方才已经早一步上了马车,此时不知为何还站在车头没有进去,目光不知落在哪里,眉头微皱,隐隐好似有丝不耐和不安。见到他们出来,视线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驻片刻,面无变色,却很快转开,躬身进了马车里去。
桑柔看到,恍恍惚惚地想起过去在燕国,类似的情景也发生过,只不过,马车上的人是穆止,拉着她的手人是俞晏。那时定平侯俞啸奉旨北上平定北部部落对边境的侵扰。穆止身为俞啸幕僚,伴军随行。定平侯夫人顾玥与俞啸夫妻情深,死活也要同去,她身为夫人贴身侍婢,自然得跟着伺候。
俞晏对她一直抱有别样情愫,并从不掩饰,即便她与穆止在一起了,也不曾放弃过。那日临行前,他冲到定平侯府,拉着桑柔不同意她随军而行,对着穆止好一顿叱骂:“你不是说从此以后她的喜怒悲欢内外诸事都由你负责吗?将她往战乱生死中带就是你负责的方式?以你能力,没办法将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丫鬟换下来?”
穆止倒是冷静,微微提了内力,一下从马车上飞落到他们跟前,与俞晏几招对抗,便将桑柔护到自己了自己怀中,看着俞晏,语气表情颇为平静:“嗯,这就是我的方式,你有意见?有意见也没办法,桑柔如今是我的人,听我的话,你意见再大也无用。”说得俞晏脸色青白。
后来,马车里,穆止问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不顾她安危,将她往危险境况中带而害怕失望?
她说:“你们有些男人经常觉得爱一个人就应该将她们锁在高宅深闺,半步不让她们出门,远离外头纷乱,便也远离了各种危险,这样就算是将她们保护地安好了。但其实,这样的举措,太过大男子行径。其实,别人我不知晓,但对我来说,我更愿意去外头看看各种纷乱流离,干戈祸战,见识不同的山川景致风土人情。譬如这次北伐之战,俞啸乃大梁鼎鼎出名的神将,而高车族部落人丁不旺,这几年却迅速扩张,屡次南侵气焰嚣张,大梁各国都难奈之何,这一战必然精彩。我很想去看看。我觉得你方才与俞晏说的话很是霸气,我想你该是了解我的。”
穆止却摇了摇头,说:“不,我说那样的话驳他,不过是想要宣明一下我对你的所有权。其实……”他看着她,眼波深而沉,柔而软,“我的想法与他一样。我亦是不愿你参加这场战事,我也只想将你养在高宅深闺,半步不让你踏出房门,远离各种纷乱危险。我与他,无二。”
“……”
桑柔回神,摇摇头,再定眼看去,那马车头上除了一玄衣冷面的车夫,再无他们。此处齐国一偏远小镇,也不是詹京。
她看向仲清寒。
仲清寒表情颇古怪地转头看了眼马车,再转回来看她,问:“你摇头做什么,方才又是在看什么?”
桑柔背微僵,却说:“你倒是愿意同我说话了吗?”
仲清寒面色一横,猛地放开她,又回归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傲姿态。
桑柔叹口气,说:“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只是,仲清寒,你知道的,我从不敢在分别之前仍对任何亲近友好的人怀有怨怼,藏掖心事,是因为,世事无常,谁也不能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或许,这一分别就是永别……”
“你胡说什么!”仲清寒猛然被激怒般,高声吼停她,“你再敢与我说这样的话试试?”
桑柔眼中忽然潮润起来:“……”
仲清寒一见,表情陡然软下来,轻声说:“我……往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停着好半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颇为尴尬。
桑柔却忽然主动上前一步,轻抱住他。仲清寒浑身一僵,听得她说:“嗯,我答应你以后再不说这样的话。你也不许再生我的气了。”
仲清寒愣愣:“……好。”
“我好久没有回去看三叶先生和鹤枳老头了,鹤枳老头的生辰好似就在下个月,你替我去安州寻芳镇莲花胡同的酒仙居打一壶上好的百花酿送与他做寿礼,好吗?”
“好。”
“还有,仲清寒,谢谢你,真的。”
“阿柔……”
仲清寒心中忽生强烈不安,刚想再问,桑柔已经放开他,朝他笑得明艳,说:“这样依依不舍、生死别离般的扭捏作风实在不是我的风格,就这样了,走了,保重,保重!”她重音重复。
说完已等不及他反应,就跑下台阶,上了马车。
入了马车,顾珩靠坐在塌上,一脸闲淡,没看桑柔。
她趴到窗边,却发现窗子竟微微开着一条缝隙,转身看顾珩,却见他微闭着目调息,并没有理会她,她疑惑地皱了皱眉,推开窗,与仲清寒挥了挥手道别。
仲清寒似乎还想与她说些什么,顾珩已经淡淡出声:“出发。”
皮鞭一扬,在空气中发出呼然声响,紧接着啪一声,甩落在马身上,车马疾驰而去。
落座的桑柔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急急道:“小黑呢?把小黑给落客栈了!”
顾珩微微掀开眼皮,淡声说:“去看另一边窗外。”
桑柔微惑,忙去开了那边窗户,却见一玄衣护卫正驾着小黑,与车同步而行。
小黑见到桑柔,兴奋地嘶吼一声,桑柔笑开,心头松落,而后煞有其事地嘱道:“小黑你要乖哦,不能因为这位护卫哥哥没有我好看就刁难人家哦。”
小黑仿若听懂了似的,猛地前蹄高抬,马背上的护卫猝不及防,急忙拉住缰绳,险险稳住身子,没掉下来。
“小黑!”桑柔急唤住。
小黑这才将马蹄放下,洋洋得意地又嘶鸣一声,走近马车几步,仰着脖子对着桑柔呼了好几口气。
桑柔咯咯笑出声,伸手在它头上抚了抚,说:“不许再调皮!”
小黑乖顺在她手心下拱了拱。
“刚买的马,就对你如此衷心,这一出逃,你以一臂换了一好马,不亏。”
桑柔放关上窗,顾珩出声说,话中有讽意,桑柔却全然不在意。
她说:“嗯,这动物的世界与人也无大差异,以貌取人。我长得好,这马也对我一见倾心,我也没办法。”
顾珩:“……”
******************************************
【脑洞大开之周末小剧场EXTRA】
他白衣染血,疾步而来,步步生花般身后一路拖曳斑驳血迹,殷殷灼目。
他在她面前站定,面色沉静,双唇却止不住微微颤动。他就这样定定将她望着,许久,才开口:“我们回家……”
她轻哧反问:“回家?你忘了?我的家已经毁了,就毁在你手里。”
他像是受了极重的伤,身子扛不住一样晃了晃,出声:“你会重新有一个家。我给你。”
她唇角勾起,脸上泛起笑意,眼中却寒冽如初,说:“你凭什么以为,你给我的,我就会想要?”
他垂眸,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说:“鸡鸭都杀了,干烧岩鲤、鱼香肉丝、廖排骨、宫保鸡丁、粉蒸牛肉、麻婆豆腐、毛肚火锅、干煽牛肉丝,东坡肘子,什锦仙罗汤,九菜一汤,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好了。再不回去吃,就都凉了。不就是昨日不小心弄坏了你的手工小木屋吗,你喜欢,来日叫工匠给你做个大的。再闹别扭,就揍你了啊!”
桑柔缩了缩脖子,方才那冷硬神色顿时作烟云散,赶忙上前抱着顾珩的手臂晃了晃,一脸谄媚讨好:“好了好了,我这不是闹着玩吗?陶冶陶冶情操,调剂调剂夫妻感情。不过,你怎么杀个鸡都可以弄得浑身浴血,简直……”
顾珩冷眼一扫,桑柔背颤了颤,喉中一堵,再出声就变成:“与众不同
,遗世独立,羽化……”她喉中又是一堵,“……我们还是吃饭去吧。好饿好饿……”
【忽然发现昨天那章bug多不忍视,写个小剧场弥补弥补,周末愉快】
☆、风月正情浓(13):是想将我吓跑吗?【一更】
顾珩与她于一日后回到了南行的大部队。她有伤在身,稍微眼利的人便可以看出来,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回去。顾珩安排了自己外出受刺,桑柔誓死相护以致身受重伤。混乱之中,假太子与假受重伤的桑柔替身,与真受重伤的她和真太子互换,安排衔接地天衣无缝,于无数双或明眸或浊目下瞒天过海,如鱼游水般自如。
这样可怕的男子。
桑柔想,若他存心要骗一个人,哪怕是对方动尽心智也无法看透吧。
想到这里,她不知为何心头忽然没来由地剧烈跳动,一整天便恍恍惚惚不能安宁,却始终想不明白慌于何事。
照看她药食的,换了另外一个女护卫,寡言少语,凛眉冷目,对她倒是始终对她恭恭敬敬,只是少了分人情味。
桑柔问顾珩:“凌波呢?”
顾珩答:“杀了。”
桑柔一震。
顾珩那边神态自若:“连个人也照看不住。没用的人,留着作甚。”
桑柔看着他,辨认他话中真假,只是他那一贯如常的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在叫人难辨真假。
桑柔面色有些难看,却强作镇定地问:“太子开玩笑的吗?”
顾珩抬眼看她:“你觉得呢?”
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