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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猎鹿-湮菲-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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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成盛青还来不及高兴,那双睁开的眼瞳里却盛溢着金色的光芒,牙齿龇裂,两对虎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长——“不好,快闪开!”他向着张花病和孙钊大喊。
  孙钊和张花病本满心欢喜地等着即恒“复活”,却愕然瞧见他变成了这般模样,吓得魂不附体,听到成盛青喊声才回过神,顿时将成盛青连扶带抗地远离了床榻。
  “哈哈——小子,量你能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老夫的手掌心!”那声音稳稳地传来,回荡在室内,“年轻人,快让老夫进门,收了那妖孽!”
  即恒犹如针扎般跳了起来,一双金瞳光芒大作,爆发出极其骇人可怖的气息。他像只野兽跪伏在床榻上,望着大门的方向如临大敌,唇边獠牙尖利如刃,杀气如旋风自周身弥漫而起。
  成盛青三人都慌了神,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一幕。那个曾朝夕相处的人竟然在他们面前眼睁睁变成了怪物,就如那聊斋中的精怪一般,生生变化出了原形!成盛青曾见过即恒发狂的模样,但这种样子却与在郊西所见到的有些不同。
  少年金瞳目龇欲裂,周身杀意漫天,他已经不再像个人,而更像一只猎伏的猛兽。他身上伤势严重,两只手均已废,此刻却浑然不知痛苦似的五指如爪扣在床褥上,将一床锦被撕得面目全非。口中呜呜的低鸣之声里透着极大的痛苦,他低伏在床榻上,目光锋利如刀,身体却再不住地颤抖。
  他在害怕……成盛青自他本能做出的伏击动作里却猜出,这不是猎食的伏击,而是自卫的伏击。他在害怕门外那个人,甚至害怕到意识不清的时候,身体本能做出了反应。
  现在这个“即恒”不是活着的即恒,而是……河鹿。
  “年轻人!速速给老夫开门,不然你们一个个都会被他撕碎!老夫只好替你们报仇收尸了!”
  “将、将军……”两个少年惶恐地依偎在他身畔,浑身发抖。
  成盛青带着孙钊和张花病一步步往门口挪,但他们的每一丝动静在那只猛兽眼里都意味着威胁。人面对人的时候还能去揣摩对方的心思,可面对纯粹的兽,却只有等死一条路。他目不转睛凝着蓄势待发的兽,冷汗直流,抬高了声音回道:“高人,我这……脱不开身,你……自行进来可好?”
  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正有些窘迫,却听一声爽朗的大笑响彻了天地:“哈哈哈哈,老夫正等你这句话!”
  话语一落,床上的小兽赫然暴起,目中金光大作,嘶鸣声如战鼓声震耳欲聋。尖利的指爪横扫向成盛青门脸,端的是狠辣,这一爪下来不被撕掉半边头也得被毁容!成盛青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却扯着孙钊和张花病齐齐脚下踉跄,三人一起失足跌倒在了门边。
  利爪袭来的暴风裹挟着炽烈的杀气铺头盖脸,赫然冲向成盛青时,身边忽然一道白光闪至,一挥手就将那只发了狂的猛兽打飞出去。猛兽的身体重重撞在桌椅上,一地的茶盏碎瓷乒乓作响,然而那道白光却趁势追击,苍劲的枯手却有着千斤般的重力,一把抓住猛兽的咽喉,竟他生生拽了起来,凌空提起!
  嘶哑的悲鸣从失去言语的喉咙里发出,那头兽扑腾着双手双脚,竟无力挣脱,他紧紧扣着那人手臂,逐渐发黑失力的却是他自己的手指……而那人逐渐收拢五指,嘶鸣声骤然被捏碎,那兽仰头朝天,挣扎的手脚正在逐渐失去力气。
  “住手……”成盛青哆嗦着,脸上血色尽褪,“快住手——他要死了!”他不顾一切上前拽住那人的胳膊,那人惊讶地回过脸,成盛青这才看清他脸上遍布的皱纹,以及下巴上花白的髯须。他竟是一个老者!
  “住手,不要杀他!求你不要杀他!”成盛青跪在他脚下,死死抓着他干枯的手臂哀求。
  老人一脸惊愕地转向他,森然道:“年轻人,若非老夫及时相救,你此刻早就死了。”
  成盛青面色惨白,却是道:“你若不来,他好端端怎会发狂?”
  老人很是有趣地看着他,冷笑道:“这倒成老夫的错了?”
  “难道不是吗?!”成盛青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冲着救命恩人声嘶力竭地吼道。
  

☆、神

  
  这个来历不明的老人不知何方神圣,竟然将已经失去意识、全然凭借本能攻击的河鹿一招制住,并且单手就能将他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地杀死,他若动怒牵连到成盛青身上,只怕一百个成盛青都不够死的。可是成盛青看不过去,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即恒被杀?就算这小子意识已经死了,可还有一线存活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他怎么可以接受为了不让其痛苦就亲手送他一程这种荒唐的想法。他是人,不是妖魔!
  成盛青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紧紧扒着老人的手臂。那手臂干枯得仿佛只剩下了骨头,而且触手冰冷,竟跟死人似的。成盛青甚至有一瞬以为,面前这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其实就是地府索命的无常,特此前来勾走即恒的魂魄。
  谁知他心念一动,老者却转向他皱起眉,好似他方才胡思乱想的念头已经明明白白被他看透了。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浮起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也不甩开他,兀自擒着即恒将他往地上狠狠一丢。
  成盛青被跟着甩在地上,撞得肩膀生疼。他转向老者怒目而视,却见老者一脚踩住即恒肩膀,不让他继续乱动,一面拂须笑道:“呵,小子有长进,在中原大陆游荡这么多年,居然有人见了你这副鬼样还愿意跟你同生共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成盛青愕然问。
  这种口吻根本不是仇人,更不是无常鬼,反而像是……很亲的人,在恨铁不成钢之后终见孺子可教的欣慰。他讷讷地看着老人,一门心思还在回响即恒凄厉的哀嚎,没有醒过神来。
  老人不耐地又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痛得那头兽嗷嗷直叫。成盛青惊恐地听到一些细微的响动,好像……肋骨被踩断了。他望向老人的眼神里浮起另一种不知名的恐惧。
  老人踩得小兽再也无力挣扎,才满意地环顾四周,对呆愣的三人喝道:“愣着干什么?快去拿绳子!”
  成盛青连忙醒觉过来,对身后道:“花病,快去拿绳子,拿最粗的!”
  张花病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不多时就捧着两指粗的麻绳回来,战战兢兢地交给老人。老人一甩绳索,拽了拽,笑道:“还挺结实,但是不够。”
  张花病忙哆哆嗦嗦地说:“这这这是最粗粗粗的绳子了……”
  老人哈哈一笑,不予理睬,他一手拽着绳子一端,另一手却并起两指拂于绳上,姿态飒爽犹如抚剑。而那根麻绳竟在他手中流动起一层白色的光芒,竟如镀上了一层银边。老人将绳子甩在即恒身上,利落地将他全身捆住。昔日陛下寻来千年寒铁困住即恒,才将他顺利关押在天牢里。而这个老人却仅用一根最普通的麻绳将即恒绑了起来,任凭他如何挣扎都脱身不能。
  他看着那绳索上奇异的白光,忽然明白了什么,对老者道:“前辈可是……可是……”他牙齿咬着舌尖,万分艰难地吐出那个字,“神?”
  这种奇怪的感觉成盛青恐怕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了。那些只存在于上古神话和古书上的神明,那些据说创造了人类又抛弃了人类的造物主,如今却从书中文字里面跳了出来,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他甚至想掐一把自己的脸颊,看看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神,他说出这个字的时候牙齿就在打颤,心里却是极不信的。可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敬畏却毋庸置疑,在这个老者面前不自禁坦露了出来。
  老人颇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并没有对方才成盛青的无理而动怒,他摸着花白的胡须,哈哈笑道:“年轻人有眼光,怪不得这小鬼信任你。”
  他捞起即恒扔在桌子上,对孙钊和张花病两人说:“你们两个过来帮老夫按着他。”
  孙钊和张花病纷纷向成盛青投去询问的目光。成盛青心有余悸,攀着桌腿艰难站起身,被五花大绑的少年已逐渐恢复往日的容貌,一双金色瞳仁里仍满是惧意与痛苦,他眨巴着璀璨如星的眼睛,像个被按上栈板却无力反抗的孩子,本能地向成盛青投去求救的渴盼。
  他仍然说不出话,成盛青不知道他究竟意识恢复了几分,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即恒被杀死。
  “前辈……”成盛青斟酌着称呼,小心地问,“您想把他怎么样?”
  老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凝顿在成盛青身上,深褶下的灰色双眸里蕴藏着锐利的光芒,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成盛青的话,而是将干枯的手掌贴在了即恒额间。那只瘦骨如柴的手按住即恒额头的瞬间,少年闭上了双目,他的全身都僵硬起来,似乎在恐惧着即将到来的一切,嘴里不住发出呜呜的悲鸣。
  老人不耐地拧起双眉道:“你这小鬼怎的胆子越来越小,放松点乖乖听话,否则就莫怪老夫手下没有轻重。”
  成盛青对自己被无视感到一丝恼意,他抓住老人的手腕拦着他,急切地逼问:“你要对他做什么?不管你是什么人,这是我家,即恒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你任意妄为!”
  老人森然转向他,口吻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果你不想他后半生变成一个废人,就叫上那两个孩子一起按住他。”他睿智的深眸里发出灼灼的光芒,加重了语气,肃穆的神情竟让成盛青见之心头一颤,“玉英不会要了他的命,只会让他失去生存的能力。这天地自然间的相生相克之力素来兵不血刃,却比什么毒虫猛兽都要更快更直接。”
  成盛青望着老人的眼睛,心头震颤不已。即恒的命竟然就掌握在他手里了,放还是不放,他都没有把握。
  “可……可这石头已经跟他的血肉长在了一处,你当真要把它剜出来?”成盛青扣着老人的五指已经发抖。即恒身负重伤,胸口双肩都是大穴,倘若真要剜肉,只怕人还没救活就已失血过多而亡。
  放任下去姑且能慢慢治好他的外伤,可要令他就此变成一个废人,他一定宁可去死……连柳絮都被拖下了水,竟然换来这个结果?
  老人见他踌躇不定,叹了口气扳开他的手,那枯瘦的腕上五根鲜红的指印清晰分明:“救命如救火啊,年轻人,做大事万不可这般犹豫。老夫没说要把玉英取出来,就地炼化它,让玉英在他身体里融化。他若熬过这一劫是他的造化,熬不过也是命,不会怨你的。”
  成盛青闻言稍微放了心,但细一思量却又苍白了脸色,连连摇头制止:“慢着。你要把玉英在他体内炼化,岂不是跟杀他没有两样!”
  老人哈哈笑起来,目中终于涌起不耐与冷意,冷冷地道:“有老夫在,他想死都难。但他活下来,老夫也不会放过他。尔等凡人既然帮不上忙,还是速速退下,不要再来搅事!”
  言罢,他甩手将成盛青推离了方桌。成盛青本就连站立都困难,被他一推更是脚下不稳,摔在地上腰痛得几乎窒息。
  孙钊和张花病见状急冲上来,老人衣袖一拂,眼前赫然浮起了一道透明的弧形屏障,将他们三人隔离在外。成盛青大骇,握起拳头死命锤击结界,拳头却似捶在一片光滑的墙壁上,坚硬而冰冷。他骇然看着老人一掌拍向桌子,桌面似产生了共鸣,有无数丝丝缕缕的光芒自桌面上升起,扯住即恒挣扎的身体。
  那光芒细小而颀长,似绳索又似虫豸,成盛青却看得清楚,那分明是一只只如魅似幻的手——那些“手”自桌面凭空生出,朝着天空舞动五指,在老人的指引下纷纷向即恒抓去,将少年的身体都抓得严严实实,比之绳索还要牢固有力。
  那老者一经翻脸,已全然不顾及成盛青他们是否能接受,当机立断将掌心贴上即恒前额,干枯的五指显得格外瘦长,竟有一种能将即恒整个头颅包在掌心的错觉。一团光芒自掌心浮出,像一道气流顺着即恒的眉心的输入到他体内。即恒的身体几乎在那一瞬猛得颤动起来,连四方的木桌都被带着一震,嘶嚎声大作。
  老人又一掌稳住木桌,扭动的“手”抓紧了力道,右手光芒大盛,即恒的挣扎随之越发剧烈,金色的瞳仁里爆发出浓烈的杀意,口中呜呜的哀鸣已变成凶恶的低吼。
  老人第三次拍向木桌,这一次连桌脚都应声产生了裂纹。他每一次发力,那些诡异的“手”就长了两分,从最初扯住他身体,到得最后竟五指之钩嵌进了他的肌肤,丝丝密密的血顿时如筛网般沁了出来,望之触目惊心。
  即恒撕心裂肺地扬声哀嚎,一面受着切肤之痛,一面受着强行渡力之苦,而体内玉英之气在摧残他的五脏六腑,更有老人渡进的气与之龙虎相斗。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眼泪涌出眼眶,滚滚而过,那双金瞳如被洗涤过的天空一般清澈明朗——他在看着成盛青,在向成盛青无言地求助。
  成盛青咬紧了牙关,别过脸不忍再看,孙钊和张花病也躲在他身后捂住了耳朵。那声音实在太凄烈,就像一个被凌迟活剐的犯人正在行刑,极度挑战着他们的承受极限。成盛青一闭上眼,那双蕴满惊恐与痛苦的金瞳就在他眼前不停地闪现,他想捂住耳朵不再听那惨绝人寰的悲鸣,却听到背后传来了隐隐的啜泣声。
  他再也无法忍耐,死命地捶着拦路的障壁,冲着老人怒喊:“够了!——你不是神吗,你有本事就杀了他,别这样折磨他!天帝让你来斩草除根,你若还有点人性就给他个痛快,少在我们面前做戏!”
  成盛青怒不可遏地揭穿了老人的真面目,天上城的来者带着天帝的御令前来,又岂会万里迢迢来救人?这根本是个骗局,是这个无耻的老家伙为了降低他们的戒心才演了一出戏!如果不是这混蛋追到了家门口,即恒根本不会狂性大发,意识失常,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怎么会一时糊涂请了他进屋,引狼入室!
  “你住手,快住手!……混蛋!臭老头子!”成盛青一拳又一拳捶在结界上,手背已血肉模糊,在透明的障壁上留下一道道可怖的血痕,诡异地悬空漂浮着。
  老人面不改色仍由他喊骂,满是皱纹的脸上定力极佳,如泰山岿然不动,干枯的手掌覆在即恒眉心,仍在源源不断输送着神之气。
  他根本没有理由救即恒,就连他自己也承认了即恒就算活下来,他也不会放过他。那他究竟在干什么?为了日后方便将即恒押回天上城,故意摧残他的精神力,消磨他的体力吗?……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杀了他干脆?万物之间相生相克,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把即恒当做一个“人”来看待。人没有相克一说,在神的眼里,河鹿是万物中的一个,不在人之列。
  他只是出手在对付一个“物”,对付一个“怪”……而对付“物”和“怪”,不需要恻隐之心。
  “你……”成盛青双目冒火,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吼道,“你这个虚伪的神,中原大陆不由你放肆!”
  充满憎恶的吼声透过结界传入老人耳中,他双目暴睁,嘴唇一哆赫然有血顺着花白的胡须流下。诡谲的触手顷刻间光芒收敛,就在那一刻,即恒忽然挣断了绳索,翻身破开了老人的束缚。
  “哗啦”一声铺天盖地的声响震耳欲聋,结界被生生打碎!
  猛兽的低吼霎时间爆发,老人大喊一声“快闪开——”出手如电,一道白光自掌心急射而出,直射向即恒心口。即恒金瞳中泛出血光,面目瞬时犹为可怖,行动却快如闪电,竟闪身避了开去。老人暗道不好,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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