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猎鹿-湮菲 >

第66章

猎鹿-湮菲-第66章

小说: 猎鹿-湮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麦穗照着即恒的吩咐去做准备,在屋里忙忙碌碌地来回走动,有了事情做以后绷紧的神经就放松了许多。而柳絮百无聊赖地看着麦穗来来去去的剪影,一边喝着清酒茶一边暗自叹息。
  还真有一种人能美到教人不敢动她的地步,生怕一个指头用力了就能将她戳坏,可是一时半刻看不到她又分外想念,只想把她关起来,好好保护在身边。
  这个念头兴起后,柳絮多少能够明白小瑾要藏着麦穗的原因了。如果把麦穗放出去,她还能再完好地回来吗?
  正在她胡思乱想间,即恒从屋外赶了回来。麦穗正在热炭盆,将屋里烘得到处都是烟,幸而门洞大开才没有将两人闷死在里面。
  即恒无语地摇了摇头,赶忙让麦穗停下来。
  “你去找一件干净的衣服,素雅一点的。”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麦穗,又同样打量着柳絮,随即补充道,“比你穿的大一点。”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絮在烟雾中咳了两声,放下茶盏不满地说。
  即恒瞥她一眼,轻轻一笑道:“夸赞你丰满可以吗?”言罢他一手牵起了柳絮的手,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闭上眼睛,给你个惊喜。”
  柳絮毫不谦虚地接受他的称赞,对着他认真柔和的神情,色胆不禁又壮了起来。她伸手挑起即恒的下巴,唇边浮起一丝坏笑,调侃道:“说什么免得伤了我的身体……你想干什么?小坏蛋。”
  即恒不耐烦地拍掉她的手,嘴唇轻抿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说道:“快闭起来,在我说可以之前不许睁开。”
  柳絮在酒意和烟雾中没有看清他眼里闪动的光芒究竟是暧昧还是狡诈,她心情很好,毫不犹豫地闭上眼眸,仍由着即恒将自己牵出屋外。
  走出几步后,阳光温暖地洒在脸庞,她回忆脚下所站之处应该是石径与屋前十步远的地方。即恒带着她停下来,松开了牵住她的手。柳絮好奇地听着周围的声音,正要开口询问,突然一阵冰凉的水毫无预兆地朝她当头浇灌下来!
  “啊——”柳絮发出一声惨叫,与此同时水花冲击在泥地上响起沉闷淅沥的声音没入土中。流水瞬间带走了肌肤的温度,在尚未真正炎热起来的春日里,寒意直窜入骨髓。
  她抱着身子蹲坐在地上,睁开满是水雾的眼。即恒逆着光的身影伫立在眼前,阳光被他的身体遮挡住,瞧不到他半分的神情,而空掉的水桶正拎在他手上。
  “你……”柳絮张了张嘴,勉强挤出一个字。
  即恒的声音不带一丝波动地在耳边响起,他语气柔和,然而言辞间颇有些严厉:“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一身酒气的女人,你最好永远记住这一点。”
  柳絮瞪眼怒吼道:“那你也不能……”
  话未说完,立时第二桶水顷刻间遮蔽了视线,铺天盖地地灌了下来!
  水花四溅的声响中,即恒不冷不淡的声音继续说道:“你大概不知道,成盛青对脂粉过敏。难为你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可惜是弄巧成浊。”
  柳絮张开嘴艰难地喘了一大口气,这一回她只来得及抬眼,话都不曾出口就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桶水倾覆而下的时候,她甚至连声音都听不清了。冰凉的水流顺着她的身体肆虐了全身,从头到脚都被淋得湿透,寒气令她几欲无法呼吸。她这回是彻底醒了,从酒意中醒过来,又在彻骨的严寒中失去了知觉。
  可是一种很奇异的温热感在寒凉中慢慢升起来,逐渐传入四肢百骸,带来一股股温暖的麻意。肌肤在冷到极致后渐渐回暖,而这过程中,柳絮的身体都已麻木到失去感知,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动都动不了……
  即恒将陷入半昏迷的柳絮背起来,以迅捷的速度冲进小屋扔到麦穗的床上,急急对麦穗说:“快给她换衣服。”
  麦穗围观完整个冲洗过程,吓得半天回不过神,此时即恒戳了她一下她才惊醒,忙不迭点头,看向即恒的目光里充斥着又敬又畏的惧意。
  即恒将冒着滚滚浓烟的炭盆移到门口,拣出里面的湿柴丢掉,又去柴房挑了几根干木柴塞进去,又鼓又吹熏得俊秀的脸庞满脸都是炭灰后,终于成功升起了火。
  他招呼麦穗将炭盆端进里间,自己则抹净脸颊后,拎起一把椅子走出门,顺手将门带上。
  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吸入肺中直过滤到脑际。即恒深深吐着气,将体内的浊气换了一通后顿觉神清气爽。他回头看了一眼木屋内细微的响声,想到柳絮醒来以后定会找他破口大骂,可是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瞧了瞧天边的日头,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宴会的进程,时间依然很紧迫。
  可现在已经没有他要做的事,只能全数交给麦穗。他便忙里偷闲拉过椅子,坐在唯一一块能照到阳光的地方,懒懒地眯起眼睛晒太阳。
  在等待中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漫长,他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关心此举是否能够成功,即使闭上眼也不能让自己静下心来。索性,他就睁开眼睛,望着一览无际的天空发呆。
  碧空中缓缓飘过一朵薄云,短暂地遮盖了日光的照射。即恒放空自己的头脑,尽情享受着难得惬意的时光。然而云层静静地、不容拒绝地进入了眼帘,令心头一缕被忽略的愁绪在此刻忽然清晰了起来。
  他回忆起方才在宴会上和瑾向他看来的目光,无悲无喜,无怒无怨,就像任何一个平淡的注视,却含着一种外人看不清的思绪。
  很遗憾的,即恒也看不清……可是他却觉得,他能从她平淡的眼神里读出了某种他过去不曾在意过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他下意思摸了摸胸口,莫名感到一点心绪不宁。
  正在这时,小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柳絮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比起她原先那件百花丛中一抹绿的夺目,这件衣服就显得分外朴素。但是简单的线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修长有致的身体曲线,几朵妖娆的墨兰色花朵落在白底的绸布上,如墨花晕染开来一般,别有一番诗意。
  不得不说,麦穗的眼光是很独到的。
  而未干的发丝垂落在两鬓,铺散在肩头,如盛开的一朵黑莲花,散发着一种自然的妖冶之美。
  两相结合起来,既不失典雅又不乏冶艳。即恒不知道成盛青对女人的喜好如何,至少这样的装扮,他是很心动的。
  柳絮愤愤然走上前,对着发呆的即恒叉起腰,柳眉横竖道:“你就让我这样去像什么样子,头发都没干!”
  即恒在阳光下眯起眼睛,微微笑了一笑:“没关系,相信我。这是男人的眼光。”
  随后不理柳絮半信半疑的目光,他瞥了一眼天色,神色悠然道:“再不去就人走茶凉了,这么美也不会有人欣赏,多可惜。”
  柳絮心里也着急,便不予他做无用的纠缠,留下一句狠话说:“小子,等姐姐我以后有时间了再来修理你。哼!”她一甩头,长发优雅地在肩头滑落,转身便向院门走去。
  只是未走几步,她又停了下来,驻足片刻后才施施然转身,挑了挑眉微笑道:“你这家伙嘴巴缺德了点脾气坏了点,心肠倒是很好嘛。多谢你了!”
  阳光落在她熠熠生辉的眼眸中,一瞬间让即恒感到目眩。他时常觉得柳絮与和瑾十分相像,可是和瑾却不会有柳絮这般明媚的笑容,比阳光还要明媚,容不了半分的阴霾与忧愁。
  生在荣华中,却不受富贵所累,这样的人着实让人羡慕,又教人嫉妒。
  “受迁怒了都不知道,真是傻女人……”即恒仰头靠在椅背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从严冬中苏醒的猫,伸展着四肢慵懒地晒着太阳。
  成盛青的人情债,差不多算还完了吧……
  有一个人始终沉默地立在门边,不曾走出门槛半步。她的身影隐没在暗影里,踌躇着,犹豫着,最终仍然什么都没有说,悄然转身便要关门。
  “你不用觉得自己与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扶住门框的手忽然顿住,麦穗听到屋外少年的声音说道:“世上人千千万,有几个是表里如一的?也许你不相信,其实有许多妖魔会伪装成人类,混居在人群里,照样过得风生水起。”他凝望着碧空暖阳,顿了一顿,继而反问道,“如果连你自己都没有自信将自己当人类,你想让人类如何接纳你?”
  麦穗的脸庞埋在门后的阴影里,凝滞了许久后才喃喃地问:“就像你吗?”
  即恒一怔,微笑着颌首:“对,就像我。”
  ***
  香林苑的宴会正进行到如火如荼的时候,成盛青在一片觥筹交错中逐渐淡漠了心思。身边女子一个个娇啼婉转地问着各种他回答了不下百遍的疑问,他也不厌其烦地保持着谦逊有礼的微笑一一解答,不说多余的话,甚至连酒也不喝。
  不冷不淡的态度终于让那些各怀鬼胎的女子疲于欢笑,识趣地离开了他身边。即使是这样,仍旧有几个耐心极好的姑娘与他从天文谈到地理,不依不饶地寻找着共同语言。
  成盛青从没感到这么累过。他在郊西打仗时,应对神秘莫测的美浓军,都不及这些女子千万分的能耐让他头痛欲裂。
  他凝视着杯中微漾的酒液,心绪不知飘到了哪里。
  “成将军?……成将军?”
  一声柔媚的轻唤唤回了他的心神,成盛青回过神,点点头应道:“嗯,我在听。”
  女子笑容拂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她很快就堆起笑容,将一瞬间的冷峻掩盖了过去。
  她便是那个最初与成盛青相视的女子,成盛青感觉到她似乎很中意自己,在别的姑娘七嘴八舌地与自己说话的时候,她很少开口,但却始终保持着笑容端坐在自己身边,俨然一副正主的架势。
  成盛青知道她从始至终都在观察并揣摩着自己,通过他与其余人的交谈来分析自己的爱好所向。所以当众人满腔热情纷纷冷却,最后抱憾离去后,她却很自然地打了圆场,并且假装不经意提起了自己曾经随父出游,在旅途上遇到的奇人异事。
  没错,这是成盛青唯一能接下去的话题。
  成盛青很乐意为她讲述大千世界的惊与奇,以及旅途所给人带来的期盼和刺激,这些都是其他事物很难取代的。他想寻一个知音,一个真正愿意分享他所乐之乐,分担他所苦之苦的人,而不是为了交谈而交谈,为了了解而了解的敷衍。
  这个姑娘很聪明,也很有才学,成盛青很钦佩她,但是不喜欢她。
  正在这时,喧闹声忽然慢慢静了下来,氛围变得古怪而微妙。
  这种静,静得很不彻底,仍有许多嘈杂的声响源源不断;可是这种静,却静得很醒目,教人无关他己都会下意识向来源追寻而去。
  成盛青不例外地被这份怪异的宁静吸引了过去。他抬起头,就看到一身素裙的柳絮穿过人群,径直朝自己走来。
  她披散着及腰的长发,踩着细碎的步子,带着湿意的发丝有几缕贴在脸颊上,在顾盼流波间说不出的动人心弦。墨兰色的花朵盛开在艳阳中,盛开在她丰腴的半边胸脯上,整个人都像从烟雨朦胧的水墨画中走出来一般,舒雅非凡,不染纤尘。
  成盛青几乎没有在第一眼认出她来,直到她走得近了,一双灵动的眼眸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得意,盈盈浅笑着攫住他的视线与心弦时,他才猛然醒觉过来。
  然而,为时已晚。
  一颗赤忱的心已被她俘获,落入了一场温柔的陷阱里。
  柳絮一路走过来时,两边的人不论男女都自觉地为其让道。她恬静的笑容,微扬的下颌,无不流露出一股凌驾众人之上的高傲与自信。她的高傲来自于尊贵的皇室血统,她的自信由来于养尊处优的娇宠。
  除了公主,在天罗,甚至整个中原大陆只怕都找不出第二个能与她匹敌的女子。
  当柳絮迈着优雅轻快的步子走到成盛青身前时,成盛青身边的女子已经逃得一个都不剩了,唯独在他身边固守的姑娘仍在死撑着不肯撒手。
  她苍白着脸色,轻咬着唇,一双美目满是嫉妒又怨恨地看着柳絮。
  而柳絮微收起笑容,静静地注视着她。两个人目光的对视中仿佛激起了一种无形的火花。
  成盛青手足无措地看着两个女子为自己而动怒,多年的征战经验告诉自己,随便插入别人的战争无疑是找死行为,他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挪,与身边的女子拉开了距离。
  在一阵弥漫着无形硝烟的对战中,柳絮恬然一笑,浅浅躬身道:“余大小姐,请代我向伯父问好。”
  余姑娘目如喷火,鲜红的蔻丹刺入掌心,几乎沁出了血。她终是按捺下心头的怒意,袅袅起身离开了成盛青。
  讨好成盛青是家父的交待,她可以无功而返,但绝不能节外生枝。更何况,是得罪南王!
  她与柳絮擦身而过的时候,嫣然笑道:“爹爹曾说改日里要带我一起去拜访南王爷,向姐姐学习女红,还希望姐姐莫嫌弃妹妹笨拙,多多教导。好不好,姐姐?”
  她将“姐姐”两个字咬得极重,似是恨不能将其一口咬碎。
  柳絮当然知道她话里的双重讽刺,但她不在意,微笑着颌首道:“好啊,静候余大小姐芳驾。”
  言罢,她便再也不看她一眼,轻提起裙摆满心雀跃地坐在了成盛青身边。
  余姑娘愤而离去,袅袅倩影轻移莲步,再怎么维持举止上的优雅得体,也掩盖不住她满心的怒火。
  南王独女,郡主柳絮!
  她同任何一个在场的女子心头都是同样的怨愤:凭什么她们就要被她踩在脚下?凭什么她行为轻佻,出格放荡,但她所过之处,她们这样的千金闺秀却都要低头为她让道?
  凭什么……无非就是身份!
  她们这些娇养的花朵比起柳絮这株国之金莲,能胜出的也只有年轻而已……
  柳絮大败群雌夺得美婿,心情分外得好。可是她碍于矜持,不能过多地表现出来,只得装作含羞低头,实则忍笑忍到内伤。
  成盛青在心里感叹:女人之间的战争,真当是兵不血刃的战争啊!
  无视众多或艳羡或怨毒的目光,两个豪爽外放的人却同时陷入忸怩羞怯的尴尬氛围中。
  柳絮一扫方才的霸气外漏,竟然脸红心跳,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轻声嚅嗫道:“成、成公子……呃,你……”
  按理说成盛青也不是一个不善言谈的人,可是这会儿同样紧张到手心出汗。但他多少比柳絮放松一些,不动声色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后,挤出一丝温雅的笑容,感叹道:“想不到郡主还记得我,实乃盛青之荣幸……”
  柳絮眼眶不禁一阵温热,不知该是感慨时光飞逝还是三生有缘,竟然在相别十年后再次与对方相遇。
  十年前,他们尚都年少,一个是沉稳的太子伴读,一个是骄纵的郡主,一场世家公子间的比武大赛集结了天罗所有出身显赫的年少子弟。而这人海中,就独独让他们相识了。
  “十年了,我是不是变了很多?”她有些忐忑地问道,忽然有点后悔这十年自己为什么要如此不知节制,生生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原来在面对真正在乎的人时,她恨不得自己是刚从娘胎里出来般纯洁无瑕,只为了维护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成盛青虽不知她内心此刻的焦灼,可这十年间他倒的确经常听到关于柳絮的闲言闲语,与六公主同样频繁。然而他也知柳絮与和瑾往来密切,是她为数不多的闺蜜之友。
  俗言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皇室一族的不羁与随性,他自小是深深领教过的,倒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当下便温言如实道:“比起十年前,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