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他重生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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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前场景看在眼里,稍觉得怪异,说起来,父皇的年纪应当和肃国公谢山如相差无几,他与谢昀两人差了二十余岁,如今却如同辈一般相处。
明明是昏君佞臣,乍一看去,还以为明君贤臣。
永安帝已经全然忘记了眼前还跪着三个孩子,只神色关切看向谢昀,皱眉问道:“爱卿此来,所为何事?”
“倒无什么大事,”谢昀胳膊慵懒搭在椅上,挑眉轻笑,“方才在殿外遇见萧大人怒骂臣行事狂妄,目无法纪,是以权谋私的乱臣贼子。”
嬴晏默了一瞬,这还不是什么大事吗?
跪在下首的嬴娇面色白了又白,谢昀口中的萧大人,应当是她的外祖父萧恩林。
永安帝皱眉,温声宽慰:“萧大人年事已高,神智糊涂,爱卿不必理会其碎言碎语,朕知爱卿忠心无二。”
“臣也如此以为。”
谢昀拎着一方官印放在桌上,“萧大人不仅糊涂,且行迹疯癫,已无能辅佐朝政,臣擅作主张,把萧大人的官印收了。”
永安帝望着桌上玉质圆润的官印一眼:“……”
紫宸殿内一片安静,气氛稍显诡异。
连一向嚣张的嬴宽,此时也偃旗息鼓,不见少年张扬。
嬴晏低着头想,萧恩林若是知晓,怕是得气得怒发冲冠,呕血昏厥。
“陛下可怪罪?”谢昀佯装询问。
“岂会,”永安帝回神,和煦一笑,“爱卿所为,正是朕心中所想。”
此情此景,嬴娇已是双腿发软,差点跪不住。
谢昀声音慵懒:“陛下圣明。”
嬴晏忍不住抬头,觑了一眼永安帝神色,只见他神色如常,毫无芥蒂,于是心里震惊更甚。视线右移些许,又忍不住去看谢昀,正好撞入了他那双幽凉漆黑的眼眸。
“……”
在躲和不躲之间,嬴晏犹豫几息,朝他扬了一抹自然的笑容,温柔至极。
谢昀不着痕迹地从嬴晏脸上扫过,暗嗤一声小可怜。
区区一个嬴娇,便能叫她束手无策么?
谢昀仿佛才瞧见前方跪着的三人似的,偏头笑问永安帝,“臣可打扰陛下断家事了?”
“无妨,”永安帝摇头叹气,眉眼微窘,“儿女顽劣,让爱卿见笑了。”
嬴晏心里默想,谢昀若真的想避嫌,方才完全可以不进来。
怕是这位爷小心眼,记着萧恩林的仇,连带着看嬴娇都不顺眼,故而掺和一腿。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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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听见儿女玩劣四字; 谢昀勾唇笑了下; 微微摇头,表示理解。
偏生他幽黑眼底含着三分笑; 神情似是戏谑。
谢昀轻抿茶:“年幼不懂事罢了。”
年幼?眼前三个最小的也十六岁了。
永安帝面上挂不住,轻咳一声; 神色严肃道:“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说罢; 他偏过头; 神色痛心失望:“来人,传朕口谕,寿嘉公主禁足一月; 誊抄宫规十遍; 十皇子嬴宽……”
话音未落,嬴晏已经欢喜出声,俯身叩拜:“父皇圣明。”
永安帝:“……”他的话还没说完!
嬴宽这一次脑子也好用了,跟着俯身叩拜,堵了永安帝的话:“父皇圣明,儿臣心服口服。”偏生他话多,又多言了一句,“应当再加一条,不准寿嘉去昭台宫; 以免日后挟嫌报复。”
永安帝气得瞪眼,这个逆子!淑昭仪那般温柔知礼的人,怎么养出这么个混账东西!他为何要把这个逆子从凉州召回来?
嬴娇虽心底不甘; 却也隐隐庆幸,此罚算不得严重。
禁足而已,事后再求得父皇宽恕便是,至于誊抄宫规嘛,自然是宫人代笔。
“臣以为此罚倒是严重了。”谢昀蓦地出声,语调淡淡。
嬴娇骤然抬头,面上有忍不住的惊讶。
片刻之后,嬴娇眼底闪过了悟,觉得理所当然,她容貌漂亮,身份高贵,自及笄之后,燕京中有无数男儿倾心于她。
听闻谢昀尚未娶妻,若是有几分爱慕怜惜于她,也不意外。
嬴娇一双美目流转,心里娇羞,咬了咬艳艳唇瓣,朝谢昀递去了一个羞怯眼神,神情可怜极了,却不想看了半响,谢昀却是头都未偏一下。
谢大人应当是想要避嫌吧,嬴娇心里安慰。
嬴晏没错过嬴娇神色,神情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傻妹妹,谢昀可不是慈悲为怀之人。
永安帝倒不计较谢昀插嘴,语气温和问:“那爱卿以为如何?”
谢昀勾了勾唇角,深长睫羽盖下:“臣听闻静思园幽静雅致,是个面壁思过的好地方,前些日子太子自发省身,去那里面壁了三日,寿嘉公主身为太子亲妹,想必也愿效仿兄长。”
嬴娇眼神一僵。
嬴晏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这位爷果然是小心眼,瞧这话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让人推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有太子表率在前,寿嘉能不从么?
“这……”
永安帝迟疑,那静思园荒凉破败,嬴娇是娇娇女儿家,怎能去那地方待上三天?
谢昀神态悠然,握着茶杯轻抿了一口,眉眼凉薄。
嬴娇终于从惊楞中回过神来,原本故作可怜的神情此时已经化作真凄怜,她周身寒凉,朱唇微张,朝永安帝递去恳求眼神,盼父皇不要这般狠心。
永安帝心里叹了口气,想来是萧恩林惹恼了谢爱卿,不然也不至于如此迁怒寿嘉。
不过于永安帝而言,即便是最受宠的女儿,也远远比不上能替他守住江山的谢昀重要。半响,永安帝便点头应下:“那便依爱卿所言。”
何为奸佞之臣,这便是,三言两语,便扭转帝王心思。
嬴晏心底感慨,自古大忠大奸皆落不得好下场,不过她瞧着么,眼前这位爷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嬴娇跌坐在地,娇软的嗓子染上哭腔,她挪着膝盖慌张上前,拽着永安帝衣袖求饶:“父皇,儿臣知错,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父皇宽恕一次。”
谢昀端着一杯茶,茶盖轻擦杯沿,脾气极好地笑问:“殿下这是觉得本座提议不妥么?”
微微上挑的幽凉尾音,愣是叫嬴娇听出了凉凉杀意。
嬴娇哭声顿止,身子发颤:“寿……寿嘉不敢。”
这么多人瞧着听着,圣谕已下,断无收回之理。
永安帝挥了挥袖,觉得有些累了,厌烦地阖上了眼,“还不快将公主带下去!”
殿里侍候的宦官闻声上前,将人拖了下去。
紫宸殿重归寂静。
还没等众人平息情绪,屏风后面有一位红袍太监缓步走出,露了半张脸,朝郑礼与王才和递去眼神。
郑礼会意,揣着手中拂尘上前,笑眯眯道:“陛下,服用仙丹的时辰到了。”
闻言,永安帝重新睁开了眼,眼底光色亮了亮,连身上的疲惫似乎都散了几分。
他面带喜色起身,在郑礼的搀扶下,快步朝偏殿走去,还不忘挥了挥袖吩咐众人:“都退下吧。”
所谓仙丹,无人知晓是什么东西。永安帝一开始的服食时候,不少大臣上奏劝告,几位劝得狠了,还被永安帝贬官砍了脑袋。
如今已经服食了一年多,原本朝堂上颇有微词的王公大臣们瞧永安帝身体康健如常,便渐渐不再有异议。
得了赦免,嬴宽一刻也不缓,十分利落地起身。
嬴晏也要起身,只是久跪得腿麻,她伸了一只手轻揉膝盖,另只手撑在地板上,颤颤悠悠地要站起来。
“……”跪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
嬴宽颇为无言,觉得她这身子骨未免太弱,他弯腰伸手,便要拉人胳膊起身。
忽然,有茶杯落在桌案的声音响起,不轻不重,在寂静正殿内分外清晰。
谢昀没说话,视线在嬴宽手上扫过,精致的眉眼间萦绕着冰凉。
嬴宽动作一僵,忙缩回了手,心有余悸,怎么忘了还有眼前这位煞神。
少年脊背挺直站好,声音严正:“谢大人。”
嬴晏卷翘眼睫轻扇,望着一旁站直了身子板、神色乖乖巧巧的十哥,心里诧异极了,又忍不住神色狐疑的觑了一眼谢昀,怎么把十哥吓成这样啊?
说来方才谢昀也帮了她,不管是不是挟嫌报复萧家,于情于理,她应该言一声谢,嬴晏朱唇轻启,道了一礼,声音真挚:“方才多谢二爷帮衬。”
谢昀懒散地靠在椅上,神情似笑非笑看她。
她倒是比昔日有良心了。
一旁的嬴宽似乎受到了惊吓,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嬴晏,差点忍不住抬手揉耳,他方才没听错吧,十四弟在喊谢昀二爷?
他蓦地想起上一次谢昀派人拦下马车,请十四弟去肃国公府那件事。
嬴宽清亮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量。
直到瞧见谢昀凉飕飕的眼神,嬴宽周身一僵,再不敢胡乱看。
谢昀淡道:“退下罢。”
嬴宽下意识地转身要走,忽然想起还有嬴晏,他压低了嗓音,小声喊她:“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嬴晏咬着唇瓣,正欲说她怕是走不了了,谢昀微凉不耐的声音传来。
“还不滚么?”
“十哥,你先去吧。”嬴晏软声。
嬴宽微怔,等反应过来便知谢昀是让他走,也没多想,“哦哦”了一声,便利索地抬腿便走,那架势仿佛老鼠见了大猫,他可不想和眼前这位煞神多待一会儿。
嬴晏收回视线,目光所及处已经变成了墨色锦衫。
男人居高临下看她,没等搭腔,他缓缓俯下身,提着她肩膀将人拉了起来。
久跪的腿麻,嬴晏软软往谢昀身上倒,好在及时伸手,撑在了他胸膛,柔弱无骨的小手温软。
谢昀嗅到了一抹好闻的甜果香。
他垂下眼帘,恰好可以瞧见如檀墨发,还有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嬴晏怔了一瞬,脑海间只划过一个念头,这人不会以为她投怀送抱吧?
果不其然,谢昀轻声而笑,似是心情甚愉,握着她腰肢揽了揽。
嬴晏忍不住微微羞恼,只是腿麻还没缓过来,不敢松手。
这个姿势有点难受,嬴晏手指下移,拽了他腰际,索性俩人已有“奸情”,如此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她声音小小软软:“二爷,我腿麻,扶你缓缓。”
谢昀“唔”了一声,算是应了。
他动作也没闲,手指抚过她白皙的后颈,带来一阵诡异的冰凉之感,嬴晏浑身僵硬,眼前人却还嫌不够,又捏了两捏。
谢昀似乎一直对捏她肌肤有兴致,戳她脸蛋不算,还揉她耳朵,如今捏她脖子,以后还不知要干什么。
嬴晏咬牙提醒:“这是紫宸殿。”
难不成想在这威严肃正的大殿里亲亲我我么?
谢昀稀奇挑眉:“那又如何?”
“……”
嬴晏沉默,果然不该与这厮讲求礼义廉耻。
“想学骑马?”
谢昀指尖往前滑,顺着脖颈往上,捏了人白皙小巧的下巴抬起。
嬴晏仰头,撞上那双漆黑幽凉的眼眸,情绪不是冰冷冷,绕了一点她看不懂的意味。
有点奇怪。
仿佛像野兽在审视巢穴中的所有物。
嬴晏轻咬了下唇瓣,若有所思。
这位爷的性情仿佛又古怪了。
只是一时间,她没能辨出他为何此问,只如实回答:“不想。”怕是不妥,她又神色腼腆而无害地补了一句:“我害怕骑马,让二爷见笑了。”
说来实在羞愧,大熙击鞠盛行,燕京城里,没几个人不会骑马。
想起方才从阳来禀,谢昀愈发觉得不痛快,眉眼间逐渐绕上了点点阴戾,唇角下沉,不想学还与嬴宽共乘一骑么?
谢昀冷笑瞥她:“真不想学?”
若说不想学,他不会将她生吞活剥吧?
嬴晏犹豫半响:“也可以学……”
谢昀指腹在她白皙的下巴上摩挲,“凉州那边送来了几匹西域宝马。”
嬴晏茫然地眨了眨眼。
谢昀眼底含笑,嗓音蛊惑,“我可以教你。”
嬴晏神色震惊,半响才回神,她哪敢劳烦这位爷大驾,下意识地便要拒绝,却在瞥间他眉眼间情绪时,语气一顿,将未说的话吞了回去。
她觉得谢昀似乎是真心想教她骑马,若是拒绝,那也太败人兴致了。
嬴晏轻轻点头:“有劳二爷了。”
随着话音落下,谢昀唇角轻弯,勾了一个喜悦弧度,萦绕在眼底深处的阴霾也倏地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今天(周日)晚九点的更新,也提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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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寿嘉公主嬴娇被永安帝责罚的消息飞快地传遍了太宁宫。
临华殿。
一位身着锦绣华服的貌美妇人正在斜靠在贵妃榻上; 宫人跪在面前; 手里举着妆奁。
妇人一双明媚杏眼,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 保养得宜,风韵犹存; 正在挑拣着镯子,。
正是太子嬴启和寿嘉公主嬴娇的生母; 萧贵妃。
一位宫女慌张跑进内室:“娘娘; 娘娘,不好了。”
萧贵妃抬眼,瞧见是女儿身边的大宫女夏荷时; 微微皱眉:“何事如此慌张?”
夏荷眼中带泪:“陛下罚殿下去静思园面壁三天; 现在已经关了进去。”
静思园?
萧贵妃闻言一怔,原本握在手中的玉镯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碎成了两半。
那静思园是什么地方,好好的人进去一遭,还要待上三天,出来多半要精神恍惚失常。
前些日子,启儿也不知中了什么魔障,非要去那里省身思过,任凭谁劝都不成; 出来之后,那般强健的身子,也是病了大半个月才好。
她的娇娇若去; 怎么能受的住?
萧贵妃深呼一口气,镇定着声色问:“发生了何事,且细细道来。”
……
听完事情来龙去脉,萧贵妃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嬴宽与嬴晏。
因为夏荷当时在殿外,并不知晓里面是何情景,故而不知道神鸾卫指挥使谢昀也横插了一腿,在向萧贵妃转述时,只说了在武场和丹阳门发生的事。
萧贵妃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嬴宽与嬴晏俩人一唱一和向永安帝谗言。
“娘娘,如今可如何是好?”夏荷泣不成声。
萧贵妃压了压帕子,冷笑,倒是她小瞧这两人了,一个刚从凉州回来,一个还在冷宫住着,是觉得封王之日近了,便嚣张无所忌惮了?
“来人,替本宫更衣。”
重新梳过妆,萧贵妃朝紫宸殿而去,步履匆匆。
永安帝是个耳朵软的人,轻声软语哄上一哄,想来便能赦免娇娇了。
静思园荒凉破败,她不忍女儿多待一刻。
却不想到了紫宸殿门口,连门坎都没能迈进去。
王才和笑眯眯道:“贵妃娘娘今日来得不巧,陛下闭关三日,谁都不见。”
萧贵妃身边的大宫女见状,上前一步,把一个装满沉甸甸金子的锦袋塞进王才和怀里,“我们娘娘关心陛下,想进去瞧一瞧,还请王公公通融一番。”
王才和颠了颠锦袋,感受着重量,脸上的笑容似乎真挚了几分:“不是咱家不让贵妃娘娘进去,陛下闭关修炼,万万不可被人打扰。”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嘿嘿一笑,别有深意道:“若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