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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十里春风_青木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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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漪捏着手里的针,恨不得把手里的针戳到他身上去。

    “杨劭是你甚么人?”慕容定突然问。

    “他是我阿爷。”清漪答道。

    慕容定闻言瞥了她一眼,“那好,正好可以告诉你,杨劭前几日死在了河阴。”他这话说的平平淡淡,似乎在和清漪讨论今日的天气不错。

    清漪如遭雷击,双耳轰鸣,血流轰轰作响。她身子摇了摇,几乎快要在小小的胡床上坐不住。一旁的兰芝看到立刻扶住她“六娘子,你感觉怎么样?!”

    清漪抓住兰芝的手臂,勉强稳住身子,她手抓紧了兰芝,指甲几乎抠入兰芝的皮肉里。兰芝吃痛,但一声不吭,她感觉到六娘子的身体都在颤抖。

    “你说甚么?”

    慕容定看她一眼,这一眼,不似汉人的琥珀色眼眸里终于带了一丝怜悯,“你阿爷死在了河阴,不过他有伴呢。王公大臣还有那些宗室,哦,还有那个太后小皇帝,前前后后三千人,就算下了黄泉,也算是有伴一块。”

    “他怎么死的?”清漪发晕,但她强行保持清醒,死死抓住兰芝的手。

    兰芝吃痛,担心的看向清漪。

    “死都死了,你问怎么死的,不是多此一举么?”慕容定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袍子,他挑起眼来,“问了难道你阿爷还能死而复生?”

    “你——!”清漪丢开手里的针线,她哆嗦着嘴唇,手颤抖着指向慕容定,“是你们对不对?三千宗室大臣,还有皇太后和皇帝,全部死在河阴,不是你们还会有谁?!”

    慕容定双手抱胸,冷笑声,“那你真的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我说给你听也无妨。他们是赶到河阴,被铁骑团团围住,然后下令全体射杀。一个人都没有放过。”他说的轻巧,完全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他的无所谓激得她胸下气血翻涌,恨不得扬手就给他一个巴掌。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定:你爹死了干我啥事~!

    清漪:……

 第9章 主意

    兰芝畏畏缩缩躲在厨房里头盯着灶台下的火,火生的很旺。火苗舔舐着锅底,锅子里头噗噗作响,煮出来的浓稠米汤不断的顶锅盖,冒出一股浓厚的粥香。兰芝闻着这股香味,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外头已经大乱,她知道外面一口米汤都已经值得好几块金子了。幸好六娘子这里还衣食不缺,她瞧着粥已经煮的差不多了,拿起木勺来,舀了满满一碗,给清漪送过去。

    清漪这会躺在床上,死活不起来。

    她那天和慕容定大吵了一架,慕容定摔门就走了,她气过了头,胸口一直很闷,躺在床上不想起来。她双眼直瞪瞪的盯着已经空无一物的架子,这屋子里头原本有承尘,帷帐等物。不过现在基本上都已经被一扫而空,什么都没有了。她和慕容定吵,心里清楚,她其实是想借着那点点吵架,给自己点勇气。至于为杨劭伤心,那基本上没有。

    杨劭家里女人太多,儿女也多。她对这个所谓的父亲,从出生到现在见过的几次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仅有的那几次见面,她要对父亲拜来拜去,父女间的亲情几乎没有,她对杨劭的印象还不如慕容定这个只见过几面的人来的深刻。

    “六娘子。”屋子里头想起了人的脚步声。兰芝小心翼翼的护着手里的碗,走到清漪床边,床上的人侧着身子,乌黑亮丽的头发没有盘起来,就这么压在榻上。雪白的肌肤哪怕是粗布衣裳都遮不住。

    “六娘子一日都没怎么进过水米了,还是吃点吧?奴婢亲自守熬了一个时辰,米都煮烂了。”兰芝说着闻到粥香,忍不住又吞了口唾沫,她在外头吃了大苦头,有时候连着两三天没吃饭的都有,现在饿怕了,哪怕肚子不饿,看到眼前有吃的,都恨不得灌到嘴里去。

    “嗯。”清漪点了点头,她从床上起来,坐在那里乌鸦鸦的头发就落了一身。清漪人长得好,也生的一把好头发,乌黑浓密的让人羡慕,记得变乱之前还有贵妇说,杨六娘有这把好头发,日后都不用戴假髻了。

    清漪接过兰芝手里的碗喝了几口,她瞥见兰芝偷偷的看她手里的碗,还时不时吞唾沫,“你吃过了吗?”

    “还没,不过奴婢不饿。”兰芝口里说不饿,但还是忍不住瞥她手里的粥。

    “你先去吃了吧,我这里有自己就行了。”清漪才不信兰芝的话,伸手就赶人,兰芝忍了忍,见着清漪是真的要她先去吃饭,就走开了。清漪这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清淡的粥汤倒是开了她的胃口。

    没人盯着,她也不用保持所谓的世家礼仪,勺子丢一边,直接一口气喝个精光,抹抹嘴,一顿饭就算完了。

    过了会,兰芝过来帮忙收餐具。忙完之后,兰芝陪她坐着,过了好会,兰芝才犹犹豫豫的开口,“六娘子有没有想过以后?”

    “没想过。”清漪摇头,“这会有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想了也白想。”

    兰芝揪住衣带,纠结的搓了搓,话还是没说出口。清漪看一眼就明白,“难道你也劝我从了他?”

    兰芝涨红了脸,“不不不,奴婢没有……”没有两个字说的心虚,气都快要飘起来了。

    “之前也有人也劝我,说现在都成这样了,还拿甚么架子,其实也有那么点道理不是么?”她靠在身后的隐囊上,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全铺在上头,清漪根本就不把所谓的世家血统当回事,人又不是猫猫狗狗,还用血统来论高低。只是她心里很不舒服,上回慕容定过来,她还是架不住心底的恐惧,和他打了起来,当然是她单方面的,她从小娇生惯养,比不过慕容定这个马背上长大的,要不是突然有人找过来,还真的就成事了。

    慕容定简直就是个变态,上来就直奔主题不讲,还要那样的姿势。还真的看不出来!

    “六娘子……”兰芝忍不住哭起来,“现在郎主没了,十二郎君又不知死活,只能……只能……认命了。”兰芝哭着,想起之前那些伙伴的下场,心里知道说出委身鲜卑胡虏的话可能会让眼前人生不如死,但要是咬着牙继续说道,“六娘子,奴婢……”

    “好了,我知道了。”清漪叹口气,她看着面前人哭的满脸都是泪,拿着手帕给她擦了擦,“我不是傻子,知道怎么做,你别哭了。”说着她一笑,“活着一切才有可能,不是么?”

    **

    洛阳城经过三代帝王的经营,在兵乱之前,相当繁华,比起南边的建邺,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现在么……

    一条野狗优哉游哉的在空荡的街道上乱逛,自在的很。一身毛皮油水光亮,结果从一个拐弯处传来尖啸声。野狗平常最是动作敏捷的,可是这回却因为吃的太饱,撑着一个硕大的肚皮,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尖锐呼啸而来的箭矢射了个对穿。

    野狗中箭倒地,四条腿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两匹马从角落里头走出来,背上的人看着那边的死狗,撇了撇嘴,“洛阳里头越来越没意思了,人少了不少,原先是人跑不动,现在变成狗跑不动了。”

    贺拔盛在马上打了个哈欠,他说的是洛阳城破那日,洛阳内城里头那些达官显贵抱头鼠窜的样子。说起来也挺好笑的,元氏原本也是草原鲜卑,结果到了现在,元氏大多数人竟然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没有多少区别,当年的铁马金戈到了他们这里,全都变成了纸醉金迷,还有那弯弯绕绕永远让人闹不明白的诗词歌赋。

    大敌当前,也只会惊慌失措,四处逃散。这个样子,亏得六镇之前还臣服他们!

    贺拔盛在马上打了个打哈欠,他转头看到另外一匹马上的慕容定阴沉着脸,顿时就笑开了,“六藏怎么了,这个乐子不喜欢?那么再找个怎么样?”说着,贺拔盛努力的想了想,“要不,去宫里头转转?”

    原先的守卫森严的皇宫到了现在成了骑兵们的练马场。什么高高在上,什么不可侵犯,都是狗屁,莫说像慕容定贺拔盛这样的镇将,就算是下头那些小兵也能在宫里头转那么个几圈,开开眼界。毕竟六镇不是天苍苍野茫茫,就是一天到晚咩咩叫的牛羊,对着的蠕蠕人更是满身腥臊,哪里比洛阳皇宫有趣?

    “你还没腻呢?”慕容定拉过手里的马缰就往外头走,“宫里进进出出都多少回了,皇帝的御塌都被你翻了吧?”

    何止翻了,上头镶嵌的宝石都被贺拔盛用环首刀给撬走了。

    “哈哈哈!”贺拔盛在马背上大笑,“我在那个明光殿左看右看,也就元家小儿的那张榻还勉强能够入眼,说实话这段日子你也捞着不少吧?”

    “是不少……”慕容定斜睨着他,“不过这个和你没关系吧!”

    贺拔盛驱马赶上他,“你早就派人守在那些王府的府库那里,后来的都进不去!诸王私藏的宝物甚多,虽然比不上宫里头,但也够丰富的了。”说着他斜着眼乜慕容定一回,他骑马绕了慕容定一圈,打量了他一番,嘴里啧啧有声,他甩了甩手里的马鞭,“你这么不高兴,让我猜猜。和人争财?不像,谁和你抢,你们慕容家马上骑射本领高超,出名的强,谁和你抢还不得受当胸一箭,有钱也没命花。”说着,贺拔盛眼睛骨碌一转,“那么就是为女人?我听说前段时间你才得了个美人儿,这个美人儿差点就让几个小兵占了便宜,你还把那几个小兵打的死去活来。不过美人脾气都大,看样子是不顺着你了。”

    贺拔盛兴致勃勃,他也想见识见识那位传说中的美人儿,只是慕容定防备甚严,别说尝尝滋味,就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见着。

    “我调~教女人有一手,要不你把她交给我,到时候还给你一个乖顺的美人儿,怎么样?”贺拔盛问道。

    “人要是到了你那里,恐怕就没有回来的时候了吧?”慕容定对贺拔盛这种话简直嗤之以鼻,他看向贺拔盛,阳光将他的眼眸照出两簇幽绿来,“我的人,你别想打主意。”

    “以前打蠕蠕的时候,俘获的女人从没见你上心,现在……”贺拔盛和慕容定一样,都是世代生活在六镇的镇户,两人家里世出镇将,如今两人也是接了父亲的班。

    慕容定铁青着脸,不说话,他抿紧了嘴唇,不发一言。慕容家的好容貌也被他继承了,鼻梁笔挺,肌肤雪白,一双眼线条生的极好,浓密的睫毛几乎都能在眼下投下一扇阴影。

    “她不从?”贺拔盛噗嗤问道。结果看到慕容定脸色更加难看,“原来遇上个节妇!”

    贺拔盛怪笑几声,“原来是这个,你花点力气就搞定了。”

    “……”慕容定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双腿夹紧马腹,催促胯~下马匹走的快些。这匹马是他一手养大,灵性十足,他只是稍加催促,马立刻就加快了速度,贺拔盛从后面追上来,“不从就打,再不从就杀,这世上妇人甚多,有甚么好头痛的?”

    贺拔盛说着笑了笑,“而且女人么,这两招下来,够她们吓破胆子,到时候你要她做甚么,她就做甚么。”

    作者有话要说:  贺拔盛:我和你唆,我很会和女人相处的,要不我帮帮你?

    慕容定:滚!

 第10章 胁迫

    贺拔盛说着,就见着一群穿着尼姑衣裳的女子走过。贺拔盛仔细看了一眼那些尼姑,这群尼姑不像其他寺庙里头经常做活的出家人,哪怕这段日子遭了罪但还是能看出她们和普通出家人不同的地方。原本光光的脑袋上,因为没有及时剃掉长出来的头发,黑乎乎毛茸茸的如同一颗颗毛栗子。她们露出来的脖颈还有脸,都看得出肌肤细腻雪白,没有半点劳作的痕迹。

    一看就知道是从瑶光寺里头出来的。

    “你!过来!”贺拔盛手里的马鞭一指,遥遥的指向一个女尼。

    女尼们被人押解着走过,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吓得心肝俱裂,可惜去不去也不是她们能够决定的,押解她们的士兵停下来,伸手把一个女尼推搡到贺拔盛面前,恶声恶气驱赶,“快点!”

    “瑶光寺里头的尼姑!”贺拔盛笑嘻嘻的看着慕容定,“怎么样?瑶光寺里头的女人出身可都不低,而且天性放荡,要是你觉得比你那个美人儿漂亮知情趣,咱们换换?”

    “你和别人换吧。”慕容定懒得和贺拔盛纠缠,丢下一句,拉过马缰直接就走。道路两旁除了跑过和在那些高门大户里头进出不停忙着搜刮财物的镇兵之外,基本上也没多少人了。

    突然大道上有一群骑兵快马驰过,慕容定驱马到路旁躲避,一行骑兵快驰而过。马蹄声里头都带着一股焦躁。

    “这是怎么了?”慕容定看着这么一群骑兵而过,有些奇怪,城中主事的人已经离开洛阳,就算回来,也应该还在路上,洛阳里头基本上是随便镇将镇兵们。

    “估计大将军要回来了吧?”贺拔盛道。他口里的大将军就是这会带着六镇镇兵冲进洛阳的段秀。

    段秀是鲜卑人,家中世代都是魏将,不过他祖上曾经征伐后燕立有大功,所以身上有爵位,一直传到了他的身上。

    朝廷压制六镇过甚,到头来,段秀干脆领着一群镇兵冲进了洛阳,把朝廷捅了个四脚朝天。

    “回来了?”慕容定回头去看贺拔盛,“这么快?”

    “是啊,洛阳里头还有你想去的地方的话,就赶紧去,到时候大将军回来,你都……”贺拔盛说着,眼珠子转过来,就见着身边早就没人了,慕容定打马而去,留给他一个极其俊秀的后脑勺和马上挺拔的背影。

    “又回去睡女人了!”贺拔盛痛骂。

    慕容定占了安乐王的王府,准确说来,是占了安乐王府的几个院子。在洛阳的人都这么干,先来先得,后来的屁都没有。

    守在院子门口的士兵见到慕容定骑在马上,立刻低下头来,他拉住马缰,他胯下的黑风立刻打了个响鼻。亲兵上来给他拉住马,他从马背下来,径直推开门就往里头走。

    他打开门见到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女踩着一块石头,伸手去攀折院子里头大树的树枝。这安乐王府里里外外都要被六镇的镇兵给翻个底朝天,连花草都死了一大片,偏偏这院子里头的老树长得好,枝叶繁盛,上头的树叶嫩得能掐出水来。

    不过她才和自己吵过一架,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这个娇娇弱弱的少女浑身颤抖站在他面前,双眼狠狠瞪着他,几乎滴血,口里的话语几乎一字一顿,“你们根本就不是人!就是一群畜生!长着人样的畜生!”

    那话说的可真是毒,半点脸面都没留。

    那个眼睛都通红的少女,现在踩在石头,踮起脚,一只手攀折住树枝,拼命使劲想要把那段树枝给折下来。

    “呀!”兰芝拖拽个菜筐出来,才出来就见到那个身量高大的俊秀男人站在那里,吓得噗通跪倒在地,她被这些人吓得胆都破了。

    清漪挂在那里,听到兰芝噗通跪下的声音就知道谁来了。秀颈拧了拧就看到背后那个浑身上下似乎还带着六镇边关寒冽肃杀的男人。她原以为慕容定会几日之后回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她的手攀在树枝上,手中不自觉用力,只听得喀嚓两声响,一段纤细的树枝就被她折了下来,上头的树叶簌簌而落。

    “……”慕容定盯着她,看她僵在那里,他不发一言。

    清漪脚下的石头因为受力不匀,骨碌碌的从她脚底下滚出来,顿时她身子没了平衡,噗通一下摔在地上。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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