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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十里春风_青木源-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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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北走,见到的流民也就越多,清漪躲在车里,不轻易出来。

    快要到黄河的时候,外头一阵骚乱,她在车内听到李涛大喊,“哪里来的王八羔子,竟然来冒犯你阿爷!”

    然后又是一番刀剑砍杀的声响。

    清漪握紧手,眉头紧皱。

    外面二三十个身体强壮的流民手持棍棒,领头的那个手里握着一把环首刀,刀身蹭光瓦亮,刀鞘上的漆髹的亮堂堂的,一看就知道不是这些人的东西。

    “别找死!把你们身上的财物衣物都留下!马也留下!里头的那个妇人也留下,我们几个或许还会给你们留条小命!”领头的匪首脸上横着一道刀疤,这番话说的威风十足。

    杨隐之眼中立刻冒出火来,“贱夫也配在我等面前耀武扬威?!车中女子不是你能肖想的,与我退下!”

    匪首一听就乐了,“哟,就算是洛阳里头那些高门大户的小娘子,你阿爷我也不是没睡过,娇养的皮肤嫩嫩的,哭叫起来,嗓子真是美啊,”他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肥厚的嘴唇,“我还真想试试车里的那个!”

    这群人显然已经不是第一回做这事,摆明是有备而来。可惜李涛杨隐之等人进退如一,阵型严密,叫他们根本难以得手。

    “混账!”杨隐之大怒,他劈手拿下背在背上的弓箭,张弓要射。

    正在此时由远及近,尖利的呼啸声破空而来,鸣镝穿透了匪首的咽喉,他喉咙里发出赫赫两声,眼珠子向下转动,盯着已经刺透自己咽喉的箭镞,箭镞上鲜红。

    匪首如同一条死狗直愣愣的从马背上摔下来。

    离这群人百步之外,一个男人带着身后几十人,面无表情手持弓箭,弓箭的箭弦还隐隐振动。

    这男人生的妖艳,狭长的眼睛抬起来,看向前头那些失了首领而四处逃散的盗匪,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来。

    慕容定抬起手来,“将这些匪盗全部射杀,一个不留!”

    话语落下,他身后的那些人立刻张弓射杀那些抱头鼠窜的盗匪,只听嗖嗖声和惨叫声,过了会,那些原先还对杨隐之一行人垂涎不已的盗贼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杨隐之看着这一地的尸首,抬头望向慕容定。慕容定丝毫都不在乎满地的血腥狼藉,脚轻轻踢了一下黑风的肚子,黑风马蹄跨过尸首,向着马车而去。

    清漪在车中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过后,只有一阵马蹄声传来,她掀开车廉,和外头慕容定那双琥珀色的双眸对上。

    慕容定面带笑意,他在马上弯腰下来,“对不住,叫娘子久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大尾巴狼一狼爪踩在地上,狼头一扬:渣渣!

 第80章 驿站

    慕容定的笑容灿烂而又张扬,血腥味争先恐后的从外面钻过来; 充斥在两人之间。清漪抬头呆呆的盯着他。

    慕容定除去面上的肌肤变得有些小麦色之外; 和当初他离开时的时候,没有任何差别。清漪嘴张了张; 半点声响都发不出来,过了会; 两行泪直接流淌下来。她伸手捂住脸,臀挪了几下; 整个人直接躲到了马车的最里头; 里头偶尔传来两声抽泣。

    慕容定手臂张开,做好迎接清漪扑入怀中的准备。结果这小女子见到他; 不但不扑过来; 反而躲到车里哭了?

    清漪在车内哭的伤心; 她攥住自己的袖子擦拭眼泪; 喉咙里呜咽着,哪怕她尽力压抑; 还是有那么几丝哭音从唇缝中漏出来。慕容定无奈,翻身下马,走到马车面前,将垂下来的车廉掀开。

    “哭甚么呀?”慕容定一头雾水; 这见到他难道不是好事么?怎么见面就哭?

    清漪两只眼睛红肿的和兔子似得,不说话,咬住下唇。只是忍不住喉咙里哽咽两下,楚楚可怜的很。

    慕容定一颗心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 “这死人吓到你了?”

    清漪望了望他,默默地转过头去,只留给他一道秀美的侧脸。

    慕容定放下车廉,转头就见着这一地的尸首。天冷,新死的尸体不会和夏天一样不到半日就冒出腐臭味儿,只是人有点多,血腥味有点冲鼻。

    “将军?”乙哈见慕容定放下车廉,翻身上马,驱马上前轻声问。

    “快些上路。”慕容定道。

    车又吱呀吱呀的动起来,清漪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珠。她方才见到慕容定,这些日子里压抑在心底的情感一瞬间全部冲上脑子,什么话她都说不出来了,只有眼泪不停的流,好像这样,心里就能好过似得。

    哭了一场,心里好过多了。

    车辆轻轻颠簸着,清漪过去将车廉戳开一些,就见着慕容定骑马在车旁,他似乎有所察觉似得,转过头来,两人目光立即交在一处。

    他看着清漪眼角的那块红,眼里有些光影浮动,他手里拉了下马缰,黑风立刻体贴的抬起马蹄向车边走了过去。

    “不哭了?”慕容定两眼觑她。

    清漪想起之前见着慕容定就哭,心里顿时一阵讪讪的,她扭过头去,过了会又抬头看他,“不准我哭?”

    “……”慕容定哽了一下,他低头看她,“这话我可没说,你说的。”

    清漪脸蛋一扭,衣襟里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她眨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你……怎么来了?”

    慕容定一听,眉毛挑了挑,“这会不是说话的时候,待会到了落脚的地方,我再和你细说。”

    慕容定这一行人,队伍浩浩荡荡,尤其这些人大多是做鲜卑人的装扮,腰间别刀,背后背着弓箭,胯~下的马也是高头大马,人多势众,满脸杀气腾腾。一瞧就知道不好招惹,方才那批亡命之徒,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就算有,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这些人塞牙缝。

    走了一日,到达洛阳北上的一处驿站,驿站的驿丞听到外头隆隆的马蹄声响,出来一看,就见着这么一群人。他见着前来的人个个都骑着高头大马,为首的鲜卑人更是穿着锦袍,立刻端上满脸的谄笑。

    慕容定拉住了马,从马背上跳下来,“给我们安排住处,送上饭食来,还有把我们的马也喂好。”说罢,慕容定转身就去后面的那辆马车前。

    驿丞开口才想说话,面前那个俊美男子就走到那辆马车前,打起车廉,对里头说了句到了。他就见着一只洁白纤细的纤纤素手从车内探出,那男子稳稳握在手心里,借着他的力,一个面目妍丽的小妇人下了车。

    那女子梳的是已婚女子的发髻,年岁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大,白嫩的脸上浮出两朵绯云,越发娇媚无限,身上淡碧的襦裙,衬托的肌肤如雪。她站在那里,四处看了一下,然后盈盈眼波又到了身边男子的身上。

    驿站的人见着外头来了这么大的阵势,都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过来看热闹。见着这对人,有些人暗暗吸了一口冷气。如果说男子美的有些粗糙了,那么那个女子就是真正从朱门里头养出来的,一举一动,不见有任何粗鲁违背礼仪之处。垂目之下眼波隐隐浮动,瞧得人眼睛都直了。

    慕容定才走进来,就觉察到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把眼睛盯到了身边人的身上。

    他还没说话,李涛就在后面出声了,“郎君,那些个二十多个对娘子不敬的人,尸首要如何处置?”

    慕容定嘴挑起来,隐隐约约带着嗜血的快意,“如何处置?丢在那里着狼狗吃了!”

    他俩用汉话说的,此言一出,原先还沉迷于那小妇人美色的几个人如同一桶冰水灌顶,浑身上下的血都凉透了。他们拿着双眼睛小心的打量着这批进来的人,发现这些人个个人高马大,腰间跨刀,背后背弓,端的就是一群武人。

    前些年头,朝廷喜欢汉人文士,推行九品中正的那套。就连本家的鲜卑人都被逼着和那些文士学。这些人若是在以前,都是一群被人嫌弃的,上不了台面,只能给去放马牧羊。可现在谁敢招惹他们?

    那些人反应过来,顶着一额头的冷汗,纷纷转头散去,也不敢再看那个娇美的小妇人了。

    清漪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慕容定扯着,他脚下走的飞快,自个手臂在他手里,被迫也跟着快走起来。

    驿丞很快给他们安排好了住所,慕容定带着她穿过几道过廊,走过一个院子,到了门前,一脚踹开门,拉着清漪进去。

    才进门,慕容定脚上一踹,大开的门就砰的一下合上了。

    外头的光被阻挡在外,只剩下屋内熹微的灯光。

    清漪旋身来,如同一只归巢的乳燕,投入他怀中。慕容定这路上风尘仆仆追过来,哪怕再注意,身上的袍子还是有点汗味,只是天气冷,不太容易能闻的出来罢了。

    清漪娇娇小小的就窝在他的怀里,抓住他的衣襟,细声细气的哭。抽噎断断续续的,听的慕容定原先的火气都被灭了下去,半点火都不剩下了。

    慕容定伸手环住她的臂膀,手掌轻轻拍了拍,和哄孩子似得,清漪哭的又有些厉害了。

    “好了好了,别哭,我不是把你给救出来了么?以后有我护着你,甚么事都不用怕了,别哭。”他极力的放柔了语调,抱住怀里的宝贝,他颇有些无奈的把下巴放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清漪忍不住推了他一下,“扎人。”

    “路上走的匆忙,胡子也没能日日都刮。”慕容定摸了摸自个的下巴,看不出胡茬来,可是摸着还真是有点扎手,他眼珠子一转,笑的奸诈的很,一把把她搂过来,下巴蹭在她的脸上。

    细嫩的肌肤被他下巴的胡根扎的发痒发痛,清漪伸手推他脸,被他一手捉住了手腕,慕容定气息火热,盯着她,半分都不放松。

    “看到你没事,我这才放心。我这一趟算来的及时!”说着他重重吻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两个濡湿的印记。

    清漪怯怯的看他,见他没接下来的举动,心下不知是失望还是安心,她别过脸去,过了好会,顶着慕容定越发灼热的目光,她咬住下唇,“看到你,我也高兴。”

    这句话就和一颗蜜糖似得,落入嘴中,美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着小女子的性情,这么久了,他都一直琢磨不透。更是不轻易露出自己的情思来,只有床榻上,被他逼急了,才会嘤嘤轻泣,求他轻点。

    “只有高兴?这不够。”慕容定眯了眯眼,他长臂环住她的腰,不准她后退半分,两人身体亲密的贴在一块,哪怕都衣裳整齐,清漪都能嗅出他此刻的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清漪飞快的斜乜了他一眼,洁白的贝齿咬住唇,她觑着他,“嗯,除了高兴之外,还有安心。”说着她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脖子,“见到你平安无事,我也终于可以安心了。”

    慕容定呼吸一窒,而后重重的喘息了起来,他手臂紧缩,紧箍住她的腰,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抱起来,就往内室里送。

    清漪被他放到床榻上,而后他压了下来。

    她手慌脚乱的抵在他肩上,“天才刚黑,还没用晚膳呢!”

    “不用了,我吃你!”慕容定急不可耐,她娇娇羞羞的那些情话,让他浑身滚烫,恨不得立即要了她,好缓解他的相思之苦。

    “可是我饿了!”清漪赶在他亲住她的嘴唇之前,伸手贴在他唇上。一双黑眼如同小鹿那般纯洁无辜。

    慕容定闻言,还没说话,就听到身下人肚子里咕噜噜响。

    清漪对着慕容定调侃也似的眼神,脸上通红,立刻伸手抱住了肚子,她过了会抬头看他,“这段日子为了路上方便,我都刻意控制饮食,不敢喝多了,吃多了,怕麻烦。”

    她早上赶路就吃了点干粮,这会肚子早就空,饿的她恨不得咬面前人几口。

    慕容定噗嗤笑出声,清漪羞愤欲死。他从她身上下来,伸手去拉她,“走走走,那就等你吃饱喝足了再说!”

    杨隐之去马厩照看了会自己的马,他在军营这么些年,到底还是被那些武人给影响了,以前他视马匹为畜生,除了拉车吃肉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用处,而现在,他已经将马看做了自己的伙伴。

    打来水亲自给马喂上,杨隐之看着马喝水吃粮,伸手摸了摸马的头,“慢些吃,不用急。”

    照顾好马之后,他才放心离开去院子里。驿站内房间比较吃紧,所以除去给慕容定和清漪安排了单间之外,其他人睡得都是大通铺。

    这么些人也不在乎,只要有个地方落脚就行。杨隐之一进来,就见着李涛等人对他挤眉弄眼,他知道什么意思,不过就是慕容定又缠着姐姐了。他没搭理这些人,直接端起自己的那份饭食,吃的一声不吭。

    “娘子可真厉害啊,能让将军这么放不下。”有人感叹了一句。

    杨隐之听到后,没有半分反应。他之前很是瞧不上慕容定,慕容定乃是鲜卑人,而且还是那种必须要出征上沙场的武将。武将对于士族来言,乃是只配牵马的卑贱之人,如何能和元穆这等宗室相提并论?何况慕容定和姐姐的身份差的太远,似乎也只是将姐姐当做一个侍妾,他怎么能坐看姐姐陷入那等不堪的境地?

    可是之后,慕容定的举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竟然还真的娶了姐姐。还将他给安排到军中,军营这个地方,可容不得有半分的天真幻想。呆久了,在里头受到的打磨多了,他似乎渐渐的认清楚了什么。

    如果是太平盛世,这些武将完全没有用武之地,自然也到不了他们的跟前。但是如今却是乱世,乱世之中多出枭雄,原先士族秉承的那套血统就显得有几分可笑,士族能入仕于皇家的,不是所谓的血统,而是他们百年来治国的经验。可是在这些武人前,他们的风度玄谈,就成了最好笑的笑话。

    诸子百家的经典,还有那玄谈的时候挥动的塵尾,都不堪一击。

    一把刀,一把火,可能就把这些毁的干干净净。

    同样姐姐的事也是如此,元氏势弱,他看的真真切切,连想骗骗自己都难。段兰大军逼近,洛阳危险至极。姐姐留在元穆身边,恐怕一旦洛阳城坡,也要跟着遭受一番苦楚。

    乱世之中女子若是遭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至于元穆,他只能说有缘无分了。

    杨隐之想着,动作斯文,不慌不忙的将各类菜蔬肉食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这是这么多天以后吃到嘴的第一顿热饭,不管真正滋味如何,到他嘴里都觉得美味无比。

    *

    驿丞看出来慕容定这群人不同寻常,恐怕是前段时间一窝蜂冲到洛阳去的那伙人。驿丞不敢得罪他们,这年月这些拿刀的比那些王公还要厉害,一言不合就能拔刀砍人,他真不想拿自己的脖子去试试这几位的刀锋。

    立刻给他们准备了丰富的饭食,热气腾腾的送进去。

    清漪手里撕开髓饼泡在羊肉汤里,髓饼被热乎乎的羊肉汤一泡,吸足了汤汁,软趴趴的浮在汤面上。清漪吃了几口,突觉有些不对劲,自个好像被什么盯着似得,抬头一看,就见着慕容定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眼里似乎有两簇幽深的火焰。

    那目光如同烈火,恨不得将她烧的连半点不留。

    他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火热,清漪被看的坐立不安,连手里的木箸都快要握不住了。被他盯着,手里可口的饭食都变得有些难以下咽。

    清漪侧了侧身子,避过他火辣的目光,小口小口的吃饭。

    路上一切从简,就连吃的都这样,也不是次次都能打到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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