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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山河落娇红-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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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琛正在和北周兵交涉。对方闻听是梁朝三皇子的狩猎车队回城,只是用灯笼粗粗照了几下,便准许放行。萧岿等人刚舒了口气,却听得一记尖锐的喝声:“武帝有旨,无论城池乡隅、皇亲国戚,凡进出车马严加盘查,不得有漏!”
  萧岿听出是护兵总领在说话,冷哼一声,探身吩咐护卫:“让蒋琛少跟他们啰唆,取一箱五铢钱给他们,就说三皇子打猎带钱少了,回头再犒劳诸位弟兄。”
  片刻,总领想是已经收到箱钱,口气便显得客气许多:“两位皇子,恕在下失礼了。当差的靠俸饷吃饭,皇命不可违啊!三皇子向来豪爽,体谅在下一回,让在下可以复命交差。”
  萧岿在车内应了一声“好说”,却凝眉暗暗骂了几句。总领率几名守兵提着灯笼,走马灯似的沿车看过来,嘴里淫语浪词不断。车内的人包括萧灏,都知道这群守兵横蛮暴戾,不得不忍气吞声保持沉默。
  眼看这些人渐行渐近,休休紧张得脊背一阵发凉。倏然间,萧岿的手指在她的腰间滑动,随即用力一扯,休休系着的长带松了,整件罗裙从双肩滑脱,里面单薄的抹胸露了出来。在她还没明白过来,整个人已经落入他的怀中。眨眼工夫,没有半点犹豫地,一片温软压了过来,那犹带着凉意的唇不断在她裸露的颈项、双肩舔摩,一只手已经覆盖在了她的胸前。
  休休脑子嗡嗡作响,眼前一阵眩晕。车帘动了动,昏暗的车内一瞬间亮了起来,休休清晰地听到总领的浪笑声。
  “正奇怪呢,三皇子殿下放着好好的车子不坐,怎么钻进宫女的车内了,原来这边风光旖旎啊!哈哈!三殿下,您别动气,恕小的们失礼了。”
  很快地,眼前所有的光消失了。休休僵硬着身子,感觉萧岿的大手铁钳般将她禁锢住,让她无法动弹丝毫。
  随着几声吆喝,车队启动,缓缓进入城门。惊险消除,休休清醒过来,使劲地挣了挣身子。几乎同时,萧岿铁钳般的力道松了。如同他不容迟疑地抱住她,这会儿他毫不犹豫地放开了她。
  休休已经急了,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勇气,她抬手就甩给他一记巴掌!
  “你敢打我?”萧岿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
  “殿下,小的看她大概是惊吓过度,别为难她了。”杨坚以为萧岿要发火,开口替休休求情。
  萧岿轻蔑地冷哼了一声,接着沉声命令道:“把衣服整理好,先送你去宰相府。”
  黑暗中,休休看不到萧岿的神情,只有他晶亮的眸光在闪动。她快速整理好衣衫,并理了理散乱的鬓发,一路沉默不语。
  她不知道躲藏在后面的那个“杨大将军”有没有看见刚才的情景,萧岿刚才的举动,纯粹是为了掩护他,她只是萧岿手中的挡箭牌。可刚才的情景太惊心动魄了,她急促的心跳长时间平捺不下来。
  宰相府的门口,萧岿连句话都不说就放下休休,没有丝毫停顿,车队扬长而去。休休独自站着,看见萧灏从车内探出身,朝她挥手告别。
  车队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辚辚的车轱辘声还在休休的耳边回响。这次狩猎的经历像是场梦,可又真实地存在过。
  休休想: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贰

  散朝后,沈不遇独自走在通往宫门的御道上。寂静处,白玉栏下落叶无声,乌柏长得正旺,浓密的树叶遮掩住外人的视线。一个黑影无声地闪出,地上栖息的飞虫鬼魅般远遁了。
  黑影压低声音,如此这般朝沈不遇耳语一番。
  沈不遇脸色惊变,问道:“杨坚现今在何处?”
  “正建好的三殿下行宫里。”
  “知道了,务必保守秘密,以免惊动皇上。此事千万不能传入穆氏耳朵里,不然朝中会出大事。”
  “遵命。”
  沈不遇出宫门,上了自己的马车,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摸了摸后颈,感觉那里有黏腻的汗意,心里思忖道:萧岿这小子,可真够大胆的……
  萏辛院里,休休费了不少工夫,将红丝线编成佩带并贯穿栀子花蕊玉,小心地挂于颈部垂于胸前。她照了照铜镜,满意地笑了。
  父亲送给她的佩玉,她可以随时戴在身上了。
  从狩猎场回来,她以为沈不遇会提起此事,她也想好了应答的准备。没想到,已经过去几天了,沈不遇压根儿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即使是二夫人柳茹兰,也只是简单地嘘寒问暖几句。仿佛狩猎只是一桩小事,不值一提似的。如此一来,休休心中释下包袱,人也变得活泼起来。
  榈庭多落叶,江陵的风中已显寒意,萏辛院虽是静谧,夜里总会听到沙沙的叶落声。休休正感觉寂寞的时候,柳茹兰突然请来了教书先生,教的是官宦人家平时必学的《女训》《女则》。
  好在休休从小由父亲教她识字,最近几年天际又教会她不少,自己又有悟性,教书先生每每满意而去。这样学了几日,沈不遇出现在院中。
  “九月十八是太仆卿郑德大人大寿,请了不少王公大臣。郑德是四皇子的亲舅舅,念及兄弟之情,三皇子自会亲赴寿宴。那些大臣赶上了好机会,必然携女拼命往里面挤。本来不想让你抛头露面的,如今到了这份上,不去反而见怪了。好在三皇子、四皇子你是认识的,不必拘谨,到时随我去就是。”
  那段狩猎经历还历历在目,一想到又要见到那位亲切的四皇子了,还有共患难的懿真小姐,她嘴里不说,那丝喜悦毫无遮掩地挂在脸上。可是又想起那个萧岿,心里有种莫名的说不出的感觉。
  沈不遇瞧在眼里,不再多言,便背着手走了。
  离九月十八尚有两天,沈欣杨跑进了萏辛院。
  “小少爷,老爷吩咐过,外人不得私闯萏辛院。若是被二夫人发现,小心遭责罚。”燕喜想赶沈欣杨走。
  沈欣杨偏偏坐下来,孩子气地嘟嘴道:“这是新认的妹妹的院子,我怎么是外人了?你这死丫头少嚼舌根,有谁会知道?”
  一面说,一面拉了拉燕喜的辫子。燕喜吃痛,狠狠地打手过去,沈欣杨躲避不及,头上重重吃了一记。他不断地抚摸痛处,燕喜见他龇牙咧嘴状,扑哧笑出声。沈欣杨不曾恼,倒低低地笑。
  休休亲自泡了杯茶,送到沈欣杨面前,也笑着道:“你不过大我几个月,我还真叫不出‘哥哥’二字。天际哥比我大多了,我小时候还管他叫‘四宝’,两年前才换称‘哥’呢。”
  沈欣杨心生羡慕,叹道:“从小在一块儿玩真好,这叫青梅竹马。我怎么没这好福气?想听你叫声‘哥’,你又不叫。”
  “做哥哥有什么好?人一下子长大了,变老了。”燕喜插嘴说。
  “我倒希望自己快点长大,离开父亲的管束,像个小鸟自由自在飞了。像现今这般最无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休休听完沈欣杨的牢骚,问道:“你一大早跑来,定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上次的事,被夫人知道了吧?”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沈欣杨神秘地眨眨眼,也不当燕喜是外人,直接说,“我仔仔细细打听过了,十几年前的用人杂工,死的死,嫁的嫁,还真没剩下的。福叔从小伺候老爷的,从他嘴里休想问出些什么。不过他的老婆柳妈也曾是府里的用人,听说还伺候过我娘。我把福叔家的地址都问来了,我们可以去找柳妈打听打听。”
  “这太好了!”休休不禁拍手,满心喜悦道。
  沈欣杨从萏辛院出来,脸上还荡漾着开心的笑意。环夜蓥池才走了半圈,柳树下慢慢步出一个人。
  父亲突然而至,沈欣杨一时呆愣在那里。他缓了缓神,垂眉恭声道:“父亲。”
  沈不遇脸上蒙了一层阴霾,他不满地看着儿子,说话拖起了长音:“你最近功课不好好读,在忙些什么?”
  沈欣杨心知瞒不过父亲,嚅嗫道:“休休她父母亲原是府里的,孩儿不过顺便帮她打听一下……”
  话音未落,沈欣杨眼见着父亲的手高高扬起,当面挥下。只听啪的一声,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沈欣杨一闭眼,扑通跪在了青砖上。
  “人都死了,还打听作甚?现如今休休是沈家的人,我才是她的父亲!我正千方百计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宰相府的千金,你偏偏搅乱我的好事!听着,你若是再管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小心我把你关起来,不许出门半步!”
  沈欣杨从没见父亲发如此大的火,不免瑟缩害怕起来,抖着声音应道:“孩儿明白了。”
  “回自己的院子,好好待着去!”
  沈不遇训完儿子,想是还有公事要出门,甩袖走了。
  沈欣杨这才站起身,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抚摸自己的脸,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休休的父亲已死,帮她打听一下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父亲向来稳健豁达,发这么大的脾气,却是为何?”
  九月十八那日,休休万万没有想到,萧灏会踏进宰相府大门。
  沈不遇闻讯,整理衣冠去迎接。萧灏站在影壁前,连件披风都没披,穿堂风卷过檐角,拂动了他的锦袍。沈不遇不由得止住脚步,恍惚里一身绣莲花织锦宫裙的郑美人站在他面前,衣袂让风吹得飘飘欲飞。身边的梁帝侧首微低着头看她,轻声说着什么。郑美人似嗔非嗔地眯起眼,极甜地笑着。
  “我来接休休。”萧灏略带腼腆地说道。
  举止言语像极他死去的母妃。
  沈不遇挣脱恍惚,转眼间已堆上了满面的笑:“怎可劳驾四殿下?今日太仆卿大人做寿,微臣准备了薄礼,正要带休休动身呢!”
  他不得不感叹,当初还担心郑美人独占眷宠,郑渭比他青云直上的机会大。可惜郑美人应了红颜薄命一说,美人一归西,郑渭的仕途便断了。虽是皇恩浩荡,封了个浣邑侯,哪有他沈不遇身居高位来得实在?萧灏长得纵是俊俏翩然,没权没势窝在浣邑,与落魄皇子有何不同?
  明白人一眼便瞧出萧灏对休休有意。这可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不要太过于接近。
  沈不遇心里打着算盘,表面还是殷勤地在前面引路,一直到了夜蓥池畔。他请萧灏稍待片刻,回身吩咐福叔唤休休去了。
  休休已经梳妆完毕,立时小跑着出来。见萧灏独坐在水榭,望向荷风习习,便笑着打招呼:“四殿下可好?”
  萧灏转头,眼光定在休休的脸上,灿烂地笑了:“一直等着这一天呢。眨眼十几天没见面了,沈大人不带你去,我也会来接你。”
  休休不敢问那个伤者的近况,她料猜萧灏不知情。因为又可以见到熟人了,她的眼中就带了些兴奋的情绪:“刚来江陵,根本没想去凑那份热闹,我连上街都没呢。”
  “要不我们约个日子,我带你去逛逛。”萧灏却会错了意,马上殷勤道。
  休休一时回答不上来。还不待她开口,那边沈不遇开始催了。两人随福叔一起到了府门外,沈不遇站在自己的马车旁,示意休休上去。
  “坐我的吧。”萧灏说道。
  “不妨,太仆卿府离这儿不远,马上就到了。”沈不遇搀了休休一把。
  萧灏受了冷遇也不尴尬,独自去独自回。两辆马车一路穿街过巷,直奔太仆卿府。
  太仆卿府外张灯结彩,响起阵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太仆卿郑德着一身光鲜的云纹寿服站在门口迎客,见到宰相大人光临,自然满脸堆笑上前恭迎。郑渭也站在一旁东张西望,见萧灏的马车与沈不遇的同时出现,脸上便挂了霜似的难看。
  他一把拽住外甥,拉到角落说话。
  “一大早不见人影,原来去宰相府了!灏儿,你莫非看上了沈不遇的干女儿?”
  萧灏立时红了脸,解释说:“上次狩猎玩得很开心,懿真也在,说好再见面的……”
  不等解释说完,郑渭粗野地打断了他:“这妮子在勾引你,定是沈不遇私下教唆!你现在乖乖地陪你大舅接客人,郑家就你一个皇子,这门面给我撑好了!”
  萧灏无奈遵命而去。
  郑渭粗重地喘息了一声,拨开人群,大力拍了拍沈不遇的肩膀:“不遇兄,小弟有话要说。”
  沈不遇见郑渭脸色涨得通红,暗叫不妙。表面装出轻松的样子,撇下休休一个人,硬着头皮随郑渭进了月洞门。此处幽静,郑渭推开一间无人的厢房,便劈头质问起沈不遇。
  “你挖空心思大老远地认个闺女,目的不在灏儿身上吧?我警告你,灏儿是个实心眼,人老实,叫你家闺女不要脚踏两只船,要是伤害了灏儿,我跟你没完!”
  沈不遇心里恨得痒痒,表面偏装不受气,大笑起来:“老弟,毋晓得你竟如此迂腐!他们只是孩子,不通政事,亦不懂男女之情,闹闹玩玩而已,何必当真呢?”
  “我郑某当真了,便是怎样?沈不遇,你居心不良!”郑渭眼珠瞪得比铜铃还大。
  “郑渭老弟,我和你为官二十年,你怎么还改不了这臭脾性?”沈不遇不急不躁,反而教训起郑渭,“我二人都是皇上的左臂右膀,若是为了这种区区小事起龃龉,谁渔翁得利?眼下正是非常时期,你我精诚团结,才能不负皇恩,你懂不懂?”
  郑渭心思虽然不及沈不遇细腻,但也懂得权衡利弊,经沈不遇一说,气消了大半。
  “既是如此,我便不计较。”
  接着厢房内一阵笑声,两人开始了海阔天空。出来后,郑渭甚至还搭着沈不遇的肩,俨然一对好友。
  休休孤零零地坐着,看见沈不遇和郑渭双双出现,又笑逐颜开地汇入贺寿的众官当中。她正感到无聊,一名朱衣婢女站在月洞门内,朝她不断地招手。
  待确认婢女叫的是自己,休休便跟着进了月洞门。婢女领着她走过几曲桥栏,见左右两带沿墙而立的曲曲折折的花墙之后,原来又有院子藏着。看门外种着几株垂丝海棠,各式花草俱备,休休只当进宰相府一般。婢女揭了软帘进去,随之飘出来一缕花粉的香气。休休明白了,她进了郑懿真的房间。
  果然懿真坐在铜镜前正梳妆打扮,斑驳的日影下,能清晰地看到她粉色锦服上纹绣繁复的精巧花纹。休休不敢遐瞩,懿真已经在镜子里看见了她,只听她扑哧一笑。
  “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三殿下把豹子赏我了。”
  休休不由得抬起眼,细想也不觉得奇怪。萧岿那时光顾着伤者,早把猎豹放在脑后了。见休休脸上没羡慕的表情,懿真转过身,乌亮的眸子对着她,那份得意随着笑声从嘴角晕开。
  “家里人都夸我呢,连叔叔也说千载难逢的机会被我抓到了。不过,我也没少提起你,毕竟你背过我,帮过我。”
  “开心就好。那次幸亏你发现得早,不然我们若是被北周兵逮住,后果不堪设想。”休休真心道。
  懿真站起身,腰束长长的琉璃璎珞垂了下来,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柳条一般摇曳着。直到走至休休身前,那撩人的曳动才停歇。
  都城里的千金小姐,果真与别人不一样。见惯了孟俣县女子无拘无束夸张的姿势,休休用羡煞的目光欣赏着懿真,感觉她美极了。
  懿真立在休休面前,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番,咬了咬嘴唇,终究把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那天回江陵,我明明看见三殿下进了自己的马车,怎么后来出现在你的车上?进城门的时候,北周人沿车盘查,我听到他的声音从你的车内传来,吓了一跳。你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休休毫无防备,脸色倏然一变,然而什么都没说。
  “我不知道。他突然上来,好像是天黑搞错了……”她敷衍道。
  懿真脸上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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