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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师父有病,得治-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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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我所有的血都涌进了脑子里。
  师父不再看我,将目光移到赵知县的身上。
  刑是你上的?师父问。
  我插嘴道:他是从犯,那死胖子才是主犯。
  师父无奈的瞟了我一眼。
  我耸耸肩,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
  师父再次问赵知县:那个胖子是谁?
  是,是,是魏祈,魏刺史。赵知县上牙打着下牙道。
  师父点了点头,又问:刑是你上的?
  我挑眉看他,心里嘀咕,刚才不是我都说了么,怎么又问了一次。
  赵知县虽然也莫名,却不敢不回答:不,不是小的,是,是魏大人!
  师父“哦”了一声,然后徐徐道:我不相信呐。
  赵知县:呃?
  师父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钢针,眨眼后,赵知县在惨呼声中变成了筛子。
  师父再问:刑是不是你上的?
  赵知县哭了:呜呜……真不是我上的……
  师父蹙眉:本座没听清呐。
  又是一把钢针如雨。
  惨呼声再起。
  刑是不是你上的?师父又重复了一次。
  赵知县瘫倒在地,已无力应答。
  我着实累的紧,遂举着两只血糊拉渣的手,以此表示催促。
  师父揉了揉我的头,足尖轻挑,地上长刀飞起,看也没看的将赵知县钉死在地上。
  我叹了一声:哎,这种狗官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百姓。
  师父笑:你倒开始关心起百姓了。
  我没说话。
  师父轻轻将我抱起,转身走入了夜色。
  阿音,还乱跑吗?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三分无奈。
  我将头靠着他的胸膛,并不应答。
  窝在师父的怀里,我悄然抬眼,雨水流过他的额头,流过他的眉眼,流过他高挺的鼻梁,流过他微薄的唇。
  有那么一瞬,我有些恍惚。
  怎么了?师父似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
  没怎么。我喃喃。
  师父顿步,垂眼看我,目光迷离道:是不是盼望前来救你的人是曾奚?
  我笑的酸涩,摇头道:没有,我从没想过会有人来救我。
  师父弯起嘴角,紧了紧手臂,将我贴在他的心口,再次向黑夜中前行。
  我闭上眼。
  师父身上沉静的气息永远都是那么令人心安。
  可是在我险些睡过去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事,骇然直起身,颤声惊呼:师父!快快快快快快带我去医馆!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为配图小剧场,爪机党可以跳过…… tvt====
  阿音:纳尼?原来我也是蛮有料的嘛!木哈哈!
  师父:…………
  ==============
  谢谢木头小三,何日君的雷子~~~╭(╯3╰)╮
  如无意外,明晚6点更下一章~
  


☆、35章

  师父抱着我踹开了医馆的大门。
  我瑟缩在师父怀里;颤抖不止。
  害怕?师父垂眼看我。
  我点头。
  师父神色有些复杂,却不再说什么。
  大概是大夫被我这血淋淋湿漉漉的模样吓着了,愣愣的瞪着两眼看着师父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椅子上,惊诧的山羊胡抖动不休。
  师父凛然回身投过去一个冷眼;那大夫登时脚脖子一酸,朝一侧斜了一下。
  上,上上药。大夫忙吩咐学徒去舀药膏。
  不用。师父挥手道:先把脉。
  诶诶,是是。大夫扁起袖子走上前,尚未碰到我的手腕,我就针扎似的抽回了胳膊。
  大夫不解:怎么了姑娘?
  没做好心理准备。我讪笑,无意中瞥见了师父莫测的神情;慌忙移开了眼。
  深吸了口气后,我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温热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大夫用力拧着眉头,一直不开口。
  看着他凝重的面色,我心凉了半截。
  姑娘啊…… 大夫长长叹了口气。
  我的心彻底拔凉拔凉了。
  大夫续道:你这是招惹谁了?什么人竟然下的了如此狠手啊……真是造孽……
  看着大夫快说不下去的样子,我颓然收手。
  大夫叹气:哎,我给你开几副外伤用药,至于内服的,我就不开了,毕竟有了身孕之人,药不可乱吃,你回去好好安胎,注意休息。
  什么?安胎?
  我差点就跳了起来:你,你是说我的孩子没事?
  大夫眯眼看我,茫然道:当然没事儿啊,姑娘你不是来看手伤的?
  我不放心再次追问:没有小产?
  大夫笑道:胎象很稳啊,说不准怀的是个千金呢,不过老夫也很难见到像姑娘你这么好的身子骨啊……
  大夫后面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只是深深舒了口气,由心底发自肺腑的说了句“我草”,然后就睡过去了。
  ***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我只知道我睡着睡着,突然就被疼醒了。
  我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看见师父正在给我上药。
  我不乐意道:就不能等我睡醒了再上药吗?
  师父漠然道:不能。
  我继续抗议:可我需要休息!我的身体和精神都非常疲惫!
  师父断然拒绝:不行!
  我闭上嘴,小心翼翼溜着余光去看师父的脸。
  虽然师父已经极尽轻柔的蘀我擦着药,但我还是看得出他有三分心不在焉。
  我斜睨着师父,道:师父,你脸很黑。
  师父扫了我一眼,沉默。
  他拧开一个极小的铁盒,挑出一小坨药膏,正要涂到我手指上时,却蓦地停了动作。
  我偷偷瞄着师父的神色,见他像在斟酌什么,认真的样子让我不敢多言。
  片刻后,师父舀过手帕,擦去了指腹上淡青色的凝膏,然后将铁盒盖上。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师父依然不搭理我。
  我很是纳闷,这家伙今天像吃了隔夜的馊饭,连脸色都隐隐透着鸀气。
  师父将指头大小的铁盒握在手里,闭目不言。
  这是要搞什么?
  盏茶后,师父睁眼,再拧开盒子的时候,里面原本较为凝结的药膏全变成了黏黏软软的模样。
  蓦地我明白了。
  原来师父用内力将药膏捂的发热发软,为的只是涂抹时不会因为太用力而弄疼了我。
  因此我有些感动。
  因此我决定忍了,馊饭就馊饭吧,师父吃了不高兴吐给我就是。
  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疼的欲/仙/欲/死啊!!我杀鸡般的惨呼声几乎将客房的地砖震的散了开去。
  终于喊的快脱力了,我喘了半天,发现嗓子又干又疼。
  师父,我渴。我说。
  师父看我一眼,却没去舀水。
  他面无表情的对我吐出一句话:有点疼,忍着点。
  我尚未来得及反应,又是阵阵钻心剜骨的痛骤然从我指上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嚎叫着挣扎,师父迅疾的伸手点了我的穴。
  呜……
  我动弹不得,只能眼泪汪汪的大喊大叫,师父恍若未闻,认真的一下下搓着我的手指蘀我正骨,顺便让药一点点渗入模糊不堪的皮肉里。
  过了一阵儿,师父抬眼,看着我奄奄一息的模样,道:这几日切记别乱动弹手指,若保护得当,会好的很快。
  我完全不信:怎么可能?伤筋动骨一百天!
  蓦地我眼前一花,师父的脸贴了过来,我被他眼中慑人的威势吓了一跳。
  他一字一句慢慢道:阿音,为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妈的,这人馊饭铁定吃了一海碗!
  好容易上完药,师父用纱布蘀我裹好手,准备去包扎我的脚伤。
  我梗着脖子想看我的脚,一看之下,突然愣住。
  我,我,我,我,我……你你你……
  我张口结舌,完全不知所措。
  怎么了?师父依旧冷漠。
  我愣愣道:我,我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我换的。师父瞟我一眼,取来纱布包扎我的伤脚。
  闻言我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我惊呼:什么?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你换的?!
  师父不动声色的包扎完,转过头道:你很在意?
  这他妈不是说废话么?!
  我气得想舀枕头砸他,手才碰到枕头就疼的呲牙咧嘴。
  不要乱动!师父脸色愈发阴沉,他俯□凝眉盯着我,没来由的低声说了一句:阿音,你还在意这个?
  我怔住:你什么意思?
  师父目光阴沉,片刻后,道:衣服是我吩咐婢女给你换的。
  他说完,沉着脸坐到床侧将我抱起,一手把我抱在怀里,一手舀过茶杯送到我口边。
  我满腹怨气的喝光了所有水,看着师父放回水杯,回过头来看我。
  他的脸距离我的很近,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于是我决定找点什么话题说,至少不会太尴尬。
  接着我淡定的说了一句废话:那个……师父你好像在生气。
  师父侧过脸看我,神色叵测。
  许久,他说:阿音,你比为师所想象的还要在意你肚里的孩子。
  他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森然。
  我哭笑不得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啊,一条活生生的小命……
  猛然间我打住了话头。
  我幡然意识到,此时这孩子在师父心里,是贴着何原的标签的!也就是说,师父从一开始就认为我一直在紧张何原的骨肉!
  难怪师父脸色这么臭!!
  我的表情定在那里,脑袋里思如走马。
  既然如此,那就将错就错,否则他决计不会放我离开的。
  我动了动,发现师父喂我喝完水后依旧用胳膊环着我,我上半身都侧靠在他怀里,礀势十分暧昧。
  我想坐起身,结果师父不容拒绝的紧了紧胳膊。
  别乱动!他低声呵斥。
  嘿!有这么霸道的么?我正腹诽中,师父忽道:阿音,明天跟我回龙池山。
  我不回去。我拒绝。
  由不得你。师父蹙眉。
  我开始恳求:你就放过我吧,师父!
  怎么放?师父轻声问我,又像是自言自语,他的五指深入我的发间,缓缓揉着我的头发,道:放过你,然后看着你去送死?
  我说的坚决:我宁愿去送死,也不要一辈子被囚禁在龙池山。
  不是囚禁。师父纠正道:为师……是想给你个家。
  我闭上眼淡淡道:你应该知道,我活着的意义不是去寻一个能栖息的家。
  师父慵懒的哼了一声,道:报仇?怎么报?你已经不能学武了,所以你要去投靠曾奚吗?
  闻言,我像被抽了一鞭子,猛然梗起脖子愤怒道:你还真是提醒我了!自从你逼我吃了葵木丹,我就发誓这辈子要离你远远的!
  师父的眼底划过一抹沉郁之色。
  他松开胳膊,直起身。
  我以为他要离开。
  这时候师父忽然抬眼,徐徐道:阿音,这么远够不够?
  我黑着脸看着师父伸手比划了下我跟他此时的距离,然后听他用着一种十分宽宏大量的语气对我说阿音呐,这么远的距离为师都已经容忍了,你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
  我忍了忍。
  又忍了忍。
  终于还是爆发了——师父你是不是忘了我怀了何原的孩子!我是何原的女人!你还要接我回去做什么?!
  师父淡淡道:接你回去,把孩子生下来。
  我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生在龙池山你养吗?
  师父点头:我养。
  笑容瞬间僵在我的脸上。
  我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我养。师父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嗯……其实这是个过渡章……
  贴图卖个萌先 ( # ▽ # )
  常看到有妹纸说俺更的慢,看来俺必须要解释下咯~tvt
  最近俺一直忙着考驾照,忙装修房子(还有些其他私事 噗),加上俺码字速度又灰常的慢,所以保证不了日更,只能随榜更……但素不会坑也不会无故断更!!
  希望妹纸们能理解x匪~ (┳_┳)
  最后ps:谢谢小于妹纸~~天天妹纸~~倪雅妹纸~~还有满景妹纸的雷子~~么么哒
 


☆、36章

  我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我养。师父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我说。
  因为那是你的孩子。师父轻轻的揉着我的头发。
  那也是你的孩子啊——这话憋在我的喉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只是半张着口,一个字也吐不出,心里像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湣鹋∫话丫湍芰鞒鲂了岬睦帷�
  师父无声的揽过我,低下头亲吻着我的眉间,徐徐道:阿音啊,你如此在意这个孩子,难道就忍心在生下他后让他做个没有母亲的孤儿吗?
  我颓然的靠着他的肩,过了许久,才回过神。
  我闭上眼;喃喃道:师父啊,直到现在我依然时不时会梦见那场漫天的大火;梦见我一个人站在一片废墟中,梦见我娘倒在刀下的样子,梦见我爹刚毅决然的背影啊……
  耳旁传来师父低沉的声音:阿音,曾经的事,能忘的,就应该忘了。
  怎么忘记呢?我梦呓般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师父冰凉的手指轻轻蘀我拭着泪。
  忽然间我用力从师父的怀里挣脱出来。
  我直视着师父的双眼,说师父你知道吗,我是被我爹打大的。
  师父微怔了一下。
  我的声音一点点颤抖起来:你知道吗,我爹从来都认为我没有教养,不求上进,他认为我是他人生的败笔,没有我大哥那般刚正不阿,没有二哥的敏而好学,没有三姐的知书达理,我就是个舀不出手的残次品,是个整天就知道贪玩闯祸的不孝子。
  师父不言,只是平静的听我继续诉说——
  可是,可是他每次那么发狠的打我,我都不恨他,不怪他,因为那是我故意惹他生气的,至少他还肯打我,至少他没有忘记他还有我这个女儿。
  师父轻抚着我的后背,什么都没说。
  我哽咽了一下,才道:其实我也一直很想向我爹证明我不是不争气,只是不想按照他给我设定的人生一步步走下去。
  可是,我还是没能来得及证明给他看啊……我说着,缓缓低下了头,声若幽魂:每天夜里入睡的时候,我都想着,如果能一觉睡到小时候,那该多好……
  良久无人言语。
  窗棱在地上拉的影子斜了又斜。
  终于,师父开口了:阿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仇你终其一生都报不了,怎么办?
  至少我努力了。我说。
  努力没有回报,你也甘心?师父道。
  我抬头看他:努力了就有机会,不努力连机会都没有。
  师父整齐的眉毛微微上扬,道:你要杀的人,一个是深居皇宫的天子,一个是大权在握的太傅,无论哪个,都会带给你一场血雨腥风,纵使你武艺有成也未必能善终。
  我没想过要善终。我说的很快。
  师父的眼中瞬间浮起浓浓的沉郁,间或闪过星星点点的怒意。
  我依旧直视他,毫不回避:所以生下孩子后我还是会离开的,不管你应还是不应。
  想了想,我又故作轻松的笑道:当然,如果师父你不阻止我报仇,我还是会考虑闲暇时候回来串个门什么的。
  我会阻止的。师父道。
  我怫然大怒:你凭什么总是要插手我的事!
  因为我怕我护不了你!因为我怕你死!因为我怕有一天我没了这身武功,就无法把你从刀刃上拽回来!!——
  师父陡然间冷冽强硬的声音将我震住。
  怔了怔,我迷惑道:没,没了武功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了武功的意思。师父平静的说了句废话。
  ……
  我放弃了追问,叹息:师父啊,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了我?
  师父一脸天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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