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长情-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渊额头青筋一跳,往旁让去,手臂一抬指向外面,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不太妥,贺帝请回吧。”
贺雍看了她一眼,又往榻上走去,毫无顾忌躺在上面,长手长脚地占了大半的榻,含笑道:“孤男寡女?朕怎么记得这里是朕爱妃沈靖的居处,朕来看看她也不妥?”
一旁站着的秦聿噗地笑出声来。
“妥,妥得很。”沈渊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个耍无赖的皇帝,道:“那么就请贺帝在这里好生休息,敬武告退。”
说完,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贺雍的声音从后面遥遥传来:“敬武去哪里?”
沈渊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偏殿。”
被鸠占鹊巢的贺帝霸占了自己床榻的敬武殿下只能委屈自己和金邬挤在一张床上,好在金邬的睡相不错,沈渊搂着金邬软软小小的身躯一夜好眠,直至四更时分眼前隐隐绰绰有个影子,探手来摸了摸她怀中的金邬,金邬似乎醒了,从她怀里坐起来,声音软软地喊了声父皇。
哦原来是贺帝陛下,敬武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懒得睁眼索性继续装睡。
贺雍已准备去上朝,不得不说他有一副好听的嗓音,看着金邬迷糊欲睡却强撑着与他道别的模样感觉内心一暖,俯下身去亲了亲她粉嫩的小脸,道:“父皇要去上朝了,你听靖母妃的话,一定要乖。”
“嗯——”
金邬奶声奶气地答应了贺雍,随即又抬起小小的手揉眼睛,打了个老大的哈欠,贺雍忍不住笑,揉了揉她头顶软绒绒的发,让她回到被褥中,替她盖好被子,顺带也替沈渊掖了掖被角,便上了停在灼华殿外的辇,向元极宫行去。
金邬又钻回了沈渊的怀中,柔软的头发在她脖颈上蹭了蹭,轻声道:“母亲。”
隔了片刻后,沈渊声音清明地在她头顶回了句:“嗯?”
金邬想了想,小身子往上面拱了拱,探出头来睡在软枕上,眨巴着眼睛看闭着眼睛的沈渊,乌溜溜的眼珠子一动,啪地一巴掌按在了英明神武的靖妃娘娘脸上。
金邬咯咯发笑,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沈渊慢慢地把眼睛睁开,眉毛以一种超乎寻常的程度扬起:“贺妤,本宫数十下,你可以解释解释你这种行为的产生原因,否则本宫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胆大包天的金邬小公主依旧没有把手移开,而是凑了上去,吧唧一声给沈渊在脸上印了个口水印,眼睛笑起来完成了月牙:“母亲,你不要生父皇的气了好不好?”
“十,九,八……”
见她真的开始数起来,金邬慌忙将按在她脸上的手挪去捂住她的嘴,这可不得了,靖妃娘娘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闪着危险的光,金邬软嗒嗒地眉毛拧作一团,语无伦次地说道:“父皇是个好人!母亲你不要不惜他,他有很多苦衷,妤知道的,父皇真的很好,您……您……”
她越说越急,最后干脆整个身子都扑到了沈渊怀里,攘着沈渊的肩将她推得朝上躺着,然后压在她身上,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嘟嘴撒娇道:“好不好嘛母亲,你最疼妤了~”
沈渊有些感叹,这娃的基因真好,她的生母究竟是个怎样的美人,本想问金邬,又想起她一出世那秦氏便去了,问旁人也没有那美人的小像,问贺雍?沈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只想把平澜宫门关起来再不让他进来。
金邬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在她身上蹭来蹭去,蹭得她一颗本坚硬如铁石的心肠都软了下来,拍了拍还在乱动的金邬,沈渊坐起生来,抱着金邬柔软的小胖腰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她才睡醒时的头发有些凌乱,金邬抬起小手去替她拨开挡在脸上的发丝,沈渊舒眉一笑,金邬见她终于不再板着脸,笑得更甜了,坐在她腿上往前挪,捧着她的脸吧唧又是一口,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母亲最好了!”
“本宫看你精神不错的样子?不想睡觉?”
“妤喜欢母亲!和母亲睡一起很开心!开心得都不想睡觉了!”
沈渊意味深长地看了金邬一眼,伸手拎起她的衣领,金邬便被拎了起来,稳稳当当地被放在床沿上,沈渊向外喊了声:“天姬!”
“属下在。”
天姬的声音传来,沈渊又躺了回去,道:“金邬不想睡觉,带着她晨练去。”
“是!”
“不要!”
一高一低地两个声音想起,金邬泪眼汪汪地扒着床沿不愿出去,眼中闪着泪花地看着早已闭上眼继续做春秋大梦的沈渊,委屈地说道:“母亲是坏人!”
“嗯,”沈渊悠悠然从鼻子里发出这个声音,道,“坏人母亲续睡了,你是好人女儿,乖乖去晨练吧。”
金邬还想说什么,又听沈渊说道:“不晨练中午便不能喝桂花莲子羹。”
金邬霎时愣住,内心开始了一番天人交战,一会儿是回笼觉仙子冒了出来,穿着被褥般软绵绵的衣服,看起来就很舒服让人发困,她说:“吃东西哪里有睡觉重要,要睡得香香甜甜才有力气吃东西。”
一会儿是莲子羹仙子,发间都飘散着莲子的清香,她白了回笼觉仙子一眼,哼道:“什么?明明是吃东西重要,不吃得饱饱地小公主怎么长高?不吃得饱饱得怎么才能睡得香甜?我就不信你饿着肚子也能有个好梦!”
她把头一偏,莲子做的耳坠子晃啊晃:“饿着肚子睡觉梦里都会是食物,可惜都吃不着,空馋嘴!”
回笼觉仙子被她驳得脸色青白交加,气得直跺脚:“愚昧!愚昧!”
莲子羹仙子捏着手帕冷冷地看着回笼觉仙子,翻着白眼:“可笑!可笑!”
然后她们一同转向金邬,异口同声地说道:“公主殿下,您选哪一个?”
金邬咽了咽口水,眼睛放光地说道:“本宫选莲子羹!”
作者有话要说: QAQ抱歉呢,小天使们,最近情绪有点差,所以断更了几天。梦想是需要鉴定的东西,虽然有时候会被现实给击垮。
关于敬武和谢三的故事,我一定会写完,毕竟是我的第一篇文,也是我投入感情和构思最多的一篇文,之前被编辑叫开新坑,><大意是这篇文已经扑街了?诶其实没有什么,只要这篇文还有人看,那么我就会一直写到结局,给敬武和谢三一个交代,给自己笔下的所有人物一个交代,给看文的读者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希望自己做一个有始有终的人,不辜负你们的喜欢。
>////<另外~少夷前天生日呢,可以厚着脸皮求一句生日快乐吗~
爱你们,有你们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
☆、闯宫
选了莲子羹的金邬殿下老老实实地跟着天姬去进行水深火热的晨练了,沈渊在金邬的床上躺了片刻后也起身梳洗,玄姬打了水来,将帕子浸湿又拧干后递到她手中,沈渊梳洗完后坐在那里由着玄姬替她梳发,她闭上眼,铜镜中的人也随即阖上双目,玄姬知她素来不喜头油的味道,好在她一头乌发本就上等的锦缎,色泽极好,不用头油也光泽鲜亮,便只与她绾了最简单的发式。一切收拾完毕后,她按了按额角,问道:“那个淑妃,后来怎么样了?”
玄姬想了想,道:“听说被罚静思一月。”
沈渊皱眉:“这与她何干?”她想起贺雍昨晚的神情,眼底有冷意:“分明是与皇后牵连的事情,连坐的却是她?”
玄姬连连点头,添油加醋且同情万分地说道:“就是,属下也觉得,淑妃未免也太冤了些。”她说着说着觉得有些不对劲,瞟了眼沈渊的神色,立马改口道:“但也说不准呢,这后宫中的事情,主子您还是别掺和了。”
“嗯。”沈渊神色淡淡地嗯了一声,玄姬看她那副表情便知大事不好,胆战心惊地上前进言:“主子,您已经管过秦氏的闲事了,基于金邬殿下现在是您的……呃……养女,这种闲事姑且可以管一管。但是萧淑妃的事情,属下诚恳地劝您,还是由她去吧,这里是禹国,贺帝的脾性您不是不清楚。”
“本宫做事,何时轮到别人来置喙?”沈渊轻飘飘地瞥了玄姬一眼,玄姬缩了缩脖子,便见沈渊掸了袖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本宫从南戎带来的枇杷酒呢?”
玄姬跟了上去,道:“埋在殿前的枇杷树下了。”
“挖出来。”
“啊?”玄姬瞪大了眼睛。
沈渊意气飞扬地抬起下颌,宽袖随着她的脚步在空中荡起,她本就粲若朝霞,音朗朗而风发:“本宫今晚去夜探美人。”
是夜敬武殿下靖妃娘娘拎着坛枇杷酒直闯建章宫宫门,淑妃正在禁足中,所以建章宫外有侍卫把守,见沈渊欲进去,挡在宫门前,拦住了想要进去的靖妃娘娘,道:“娘娘,淑妃娘娘正在禁足中,不便探望。”
沈渊的眉斜斜一挑:“禁足?”
她抬袖一拂,一阵风便打上那侍卫的脸,无声无息无香无味,她挑笑:“禁的是她,并非本宫,本宫想去建章宫内散心消食也不行?”
侍卫额上冒出冷汗来,看了眼天上的月亮,讪讪道:“可是娘娘,现在已是亥时,您消食……”
“哦,”沈渊一本正经地道,“本宫才吃了宵夜。”
侍卫被噎住,沈渊斜睨他一眼:“你让不让?”
侍卫脖子一梗,握着刀坚定不移地挡在沈渊面前,宁死不屈地道:“娘娘不要让奴才难做,这是陛下的旨意,奴才只是奉旨办事而已。”
“哦,这样。”沈渊风轻云淡地点点头,看了眼侍卫,善解人意地说道:“本宫也不想让你太为难,既然你如此尽忠职守,本宫为你的行为而深受感动,这样吧,也不勉强你了。”
侍卫面上一喜,连忙侧跪下对沈渊道:“娘娘英明。”
沈渊面上浮现狡黠的笑意,看着那侍卫的后脖子,道:“本宫也觉得自己甚是英明。”
下一瞬一个黑影掠来,抬手便是向那侍卫的脖子砍了一记手刀,侍卫眼前一黑软倒在地上,沈渊绕过倒在地上的侍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回头看了眼一脸严肃的天姬,道:“把他抬去个舒适的去处,别让人发现了。”
“喏。”
天姬得命后把侍卫抗在肩上离去,沈渊一路畅通无阻地寻到了昭阳殿,殿内烛火似乎不那么旺,在窗上隐隐能见得一个绰约的身影,殿前值守的宫人十分诧异地看着沈渊,沈渊抬起臂来晃了晃自己手中拎着的酒,道:“去传,本宫来寻淑妃喝酒。”
一个宫女向她躬身请安后进去通传,片刻后满脸震惊地出来,对沈渊道:“靖妃娘娘请随奴婢来。”
沈渊随着那宫女进了昭阳殿,殿中装潢华贵,却略显陈旧,灯火最亮的是淑妃的寝殿,美人在小榻上倚着,乌黑的发从肩头披下来,面前摊着一本书册,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来淡淡瞥一眼,便合上了书册,将右腿支起,右臂便顺势搭在她支起的膝上,雪肤乌发,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宫女识趣地退下,沈渊将拎着酒坛的手往肩头一搭,挂起吊儿郎当的笑,道:“哎呀呀,敬武思念美人已久,特趁夜黑风高,飞檐走壁,携酒跋涉而来,甚为艰辛,美人可该厚待才是。”
萧殷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目光定在她手中的酒上,声音有些冷:“本宫素来不喜饮酒,恐扫了公主雅兴。”
她开口称她为公主,沈渊眉心一动,撩袍不请自入她小榻上,随意指了指旁边的婢女:“去给本宫取一只碗来。”
那宫女看起来天真活泼的模样,大抵是从未见过作风如此豪迈的宫妃,一时被惊住,萧殷觑了沈渊一眼,问道:“公主所携之酒为何?”
沈渊将酒搁放在榻沿上,握拳虚咳一声:“南戎枇杷酒。”
美人明显被这个略带乡土气息的名字呛了一下,沈渊从善如流地拍了拍安放稳妥的酒坛,道:“此酒乃南戎于酿酒上最有造诣的杜卞大师所酿,敬武欲与美人同享。其一,自古最怕见美人迟暮,而此酒活血,使容颜永驻;其二,淑妃本生了双美目,却识人不清,此酒可以明目,使雾岚尽开;其三,听闻淑妃禁足,想来该郁结于心食不下咽,此酒可以开胃,使食欲大增;其四,都道梅有傲骨,凌寒而开,殊不知每逢隆冬,百花凋零,枇杷花开胜雪,如重璧累于琼树,鲜耀于世,此乃真正风骨,梅之难及。”
“其五,”沈渊笑意渐深,拨开坛口红布,道,“向来酒与美人共风流,敬武愿换一醉。”
萧殷眼睛越来越亮,最后懒懒地靠在软枕上,支着头,道:“怕是最后这个,才是公主的真正意图。”
“也好,萧殷有国色为妆,伴公主风流一场。”
她转头向方才那个天真活泼的宫女说道:“宜盏,去取那只青花加金彩缠枝莲花纹碗来。”
叫宜盏的宫女答了句是,又抬头来看了沈渊一眼,模样似想说些什么,正巧沈渊此刻心情舒畅,便十分大方地叫住了她,道:“你是有事想问本宫?”
被沈渊叫住,宜盏略有些吃惊,一双手慌得不知该摆在何处,眼睛瞟了瞟沈渊,又垂下去看自己的鞋尖,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开口,看得一旁的萧殷都带起了笑意,道:“怎平时在本宫面前都不见得如此,一见到公主就害羞了?有什么便说,不然还让公主误以为本宫教导无方。”
宜盏的手绞着衣服下摆,面色通红地憋出了一句:“靖妃娘娘,您宫中那个……那个叫天姬的侍卫……随您来了吗?”
听她是问这个,沈渊啊了一声:“来了,但是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见她的神情模样,沈渊又起了兴致,追问道:“问她做什么?难不成是她平日里太过为非作歹欺负你了?尽管给本宫告来,看在淑妃的面子上,本宫当大义灭亲地替你好好收拾她一番。”
“啊,不不不,不是的,”宜盏又是摆手又是摇头,一副生怕沈渊处置天姬的模样,赶忙解释道,“他并没有欺负奴婢,奴婢只是与他有一面之缘,是以……是以……”
言尽于此,宜盏便埋下了头去,不肯再说,沈渊心里觉得天姬那一句话说不拢动手就打的性情竟然也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禹国认识如此天真活泼的侍女,这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况且看起来这个侍女似乎对天姬的印象还不错,大概是想与她交个朋友。
秉着为自己属下着想的立场出发,沈渊确确然觉得四姬应该多结交些朋友,拓宽一下视野,才能更加感受到人生的真谛,是以她地对扭捏的宜盏说道:“天姬应是在殿外等着本宫,你若是想寻她就去吧,也不必去拿碗了,本宫抱着坛子喝也是很好的。”
说罢挥了挥袖,很是大义凛然的模样:“去吧。”
宜盏喜上眉梢地退了出去,打千作揖地对沈渊说了数声谢靖妃娘娘,沈渊只在她出去时很慎重地对她说道:“你若是真的谢本宫,那么在人后时也随你主子,称本宫一声敬武殿下,靖妃这个称谓本宫听着,实在是有些膈应。”
“这……”宜盏有些为难地看了眼萧殷,萧殷见她求助般的目光,轻笑道:“既然公主有此要求,你便照做吧。”
宜盏这才道了遵命,欢天喜地地退出殿外,偌大的昭阳殿只剩萧殷与沈渊二人,这金碧辉煌的宫室在几只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寂寥,萧殷坐起身来,盘着腿看沈渊,道:“敬武公主闯的是罪人的房门,也不怕被锁在昭阳回不去,日日与萧殷相对么?”
作者有话要说: 更更更!谢谢小天使们的不离不弃!!!
☆、三问
沈渊朗笑:“刀山火海敬武都未曾惧过,更何况这春闺厢房?若能与美人拥衾而眠,赖个三年五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