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驾到之世子倾城-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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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今日穿了件大红的纹绣灯笼小袄,下身配了条同色的厚袄裙,头上常戴的毛绒发饰,也改成了喜庆的红色。
从上到下,都是红彤彤一片,再配上她那张粉嫩嫩的小脸,活脱脱一个福娃娃。
她坐姿也端正,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捏着汤勺,把一个个雪白圆滚滚的汤圆,舀到自己碗里。
偶尔低头把小嘴凑过去咬上一口,被烫的直龇牙咧嘴,却还舍不得吐出来。
那小模样逗得桌上的一群人,闷声发笑。
离她隔了一个人的曾烺,瞧见她那贪吃的模样,瘪了瘪嘴有些嫌弃。
好笨,都不知道吹冷了吃。
爹娘说三姑姑十分聪明,怎么生的女儿这么笨?
苏江庭就坐在他身侧,瞥见他嫌弃的眼神,二话不说,就把手伸了过去。
借着桌子的遮掩,动手就是一掐,疼的曾烺龇牙咧嘴的,面上的表情,比苏曼卿还要狰狞。
苏江庭轻哼,眼神不善。
臭小子,连我妹妹都敢嫌弃,找打!
曾烺委屈的低头,苏曼卿他不怕,苏江庭还是怕的。
大房一向和苏家父母走的近,曾铭和苏江庭的感情也十分不错,曾烺出生后,苏江庭可没少欺负他。
曾烺心里阴影大着呢。
那边,两个表兄弟暗地里正掐架,这边凤珩也注意到了小姑娘的窘态。
汤圆的芝麻馅儿太烫,小姑娘又是个贪嘴的,这会眼巴巴的看着不能吃,还不知道多委屈呢。
凤珩眼角微扬,眼里露出几分笑意来。
将她的小碗移到自己面前,又将自己的碗递了过去。
他的碗还是干净的,什么都没来得及装。
用勺子舀起一颗汤圆,他慢慢吹凉,这才放入那只被移过去的空碗中。
“吃吧,这个不烫了。”
苏曼卿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谢谢小哥哥。”
道完谢,一脸满足的舀汤圆吃。
浓浓的芝麻馅儿,香气扑鼻,伴着甜腻的口感,直往她喉咙里钻。
两小口,一个汤圆就不见了。
她又眼巴巴的抬头,盯着凤珩。
凤珩失笑,手脚麻利的又给她吹凉了一个。
一个吃,一个吹,两人的动作出奇的和谐。
两人对面,坐的就是苏家夫妇,瞧见凤珩把女儿照顾的妥妥帖帖,两人皆是一笑。
这种场景,对外人来说也许稀奇,他们在苏府时,却已经见过许多次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那般放心的将女儿交给凤珩。
上首坐的老夫人也看愣了,柔儿捡回来的这孩子,还真不错,这么小就会照顾人了,是个贴心的。
曾云柔朝她使了个眼色,老夫人接到,无声笑了笑。
娃娃亲什么的,虽然草率了些,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差。
也许,还真会是一门好亲事,也说不定呢?
用完了晚膳之后,苏家五口人,被安排在了曾府的客房。
说是客房,其实就是一处单独的院子。
这是曾云柔出嫁前住的地方,她嫁给苏志远后,因为与家中决裂,这处院子就荒废了。
不过老夫人时常吩咐人来打扫收拾,后来改成了给苏家夫妇来时专门住的客房。
往年,苏家四口人来曾府拜年,住的也是这里。
☆、066、曾潇病了,矛盾初现
苏家夫妇,住的是院子的主卧房,旁边的厢房,则是三个小辈住。
中间的厢房里,舒嬷嬷正在给苏曼卿脱衣裳。
大红色的外袄,厚袄裙,中衣,中裤……
小姑娘时不时的抬高手,仰起头,让舒嬷嬷将衣裳脱下来。
“小姐,你觉得曾家的表哥、表弟们好相处么?”
“唔,大表哥和三表哥很好的。”
大表哥很照顾她,三表哥虽然看起来凶,但也是好人。
小孩子不会说谎,感觉是怎么样的,就如实怎么说。
“那姨母家的表弟、表妹呢?”
舒嬷嬷又问。
“七表弟好凶,不让我跟八表妹玩。”
小姑娘神色间多了些委屈,显然下午的事,她心里还记着。
舒嬷嬷脸色微变,为她脱衣的动作也是一顿。
许久,才摸摸小姑娘的头,柔声道。
“没事,咱们不跟姨母家的表弟表妹玩,真要跟他们玩,也要叫上少爷和凤公子,小姐可记住了。”
四夫人和夫人的关系一向不好,她担心那位七哥儿会欺负小姐。
“嗯嗯,我记住了。”
小哥哥之前也说过这话的。
“那快睡觉吧。”
舒嬷嬷笑看着她爬上床,帮她掖好被子,这才退出了房间。
*
寒冷的夜,外面寒风瑟瑟,正是好眠。
曾府东边的一处院落,却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
吵闹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刺耳。
“夫人,姑爷,不好了!”
嬷嬷急匆匆的跑到主卧房敲门。
为了准备才子会,忙到刚刚才睡下的曾云清,就这样被吵醒,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了?大晚上的嚷嚷什么?”
嬷嬷低头垂耳,无声抹泪,“夫人,小姐发热了,你快去看看吧。”
“发热了?”
曾云清眉心紧皱,披着外裳就急匆匆朝着曾潇的房间赶去。
落后一步的刘长卿,见此也快步跟了上去。
待三人赶到曾潇的房间时,下人们早就醒了,一个个正贴身伺候着。
两个丫鬟站在床沿,时不时的将敷过的毛巾过一遍凉水,扭干覆在曾潇额间降温。
躺在床上的小姑娘,烧的满脸通红,小嘴里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双眼紧闭,唇色惨白,看的曾云清心揪着般疼。
“大夫呢?怎么还没到!”
“夫人,香玉已经去请刘大夫了,应该很快就到。”
床沿前伺候的丫鬟回道,曾云清沉着一张俏脸,锋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很快?很快是多快,潇潇都烧成什么样子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一个院子里,伺候的丫鬟有三人,外加一个嬷嬷,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要她们有何用?
那丫鬟低头不语,眼中满是惊惶。
“夫人消消气,咱们再等等。”
见房间里的两个丫鬟,都是惶恐不安的模样,刘长卿开口劝了一句。
“先给潇潇看病要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处罚下人什么时候不行?
曾云清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抿着唇没再说话。
约莫等了一刻多钟,香玉终于把大夫请来了。
曾家也有招揽大夫,就在曾府里养着,不过跟主子们住的不是一个地方,离这有些远。
从香玉过去,到大夫收拾好药箱,再赶过来,这点时间已经不慢了。
“刘大夫,快给我女儿看看。”
曾云清快步迎了上去,将大夫请到了床沿。
“四夫人莫要着急,我这就给八小姐瞧瞧。”
放下药箱,刘大夫开始为小姑娘把脉。
正当这时,四房的动静,终于惊醒了其他两房的人。
苏家夫妇,大房夫妇,外加老爷子和老夫人,几人联袂而来。
“云清,潇潇怎么了?没大事吧?”
四房是老爷子的心尖肉,一听曾潇病了,老爷子心里比谁都急。
曾云清朝床上望了一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潇潇白日着了凉,夜里突然发热,现在还烧着呢……”
“好好的,怎么会着凉呢?”
老爷子神色不善,“是不是下人不尽心?”
他这话一出,房间里的三个丫鬟,包括照顾曾潇的贴身嬷嬷,都是脸色一变。
曾云清没说话,视线却突然往苏家夫妇望去。
她没忘记,嬷嬷之前说,她之所以带潇潇出来,是因为苏家的那个小丫头,胡乱给潇潇喂东西,差点噎到潇潇。
这事虽然主要责任在嬷嬷,但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她实在没办法不迁怒别人。
曾云清的视线十分明显,老爷子顺着她的视线一看,老脸就沉了下来。
这个不孝女,自从嫁人后,就没让他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瞧,这才刚回来,又把小孙女给弄病了。
苏志远不乐意了。
是,当年的他,的确狼狈了些,配不上云柔,曾家的人对他有成见他理解,也能接受。
可这么多年过来了,因为这事,他忍让退却了多少次?
别的他可以忍,当着他的面,还要诬陷他夫人?
他忍不了。
“四夫人,八姑娘病了,我们也着急。
可好端端的,你往我们这边瞧什么?
我和云柔一直在房里休息呢,总不能八姑娘是我们害病了的吧?”
关系不善,他连四妹都不愿意叫。
这样的妹妹,他要不起。
曾云清面色不变,似乎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暗讽。
“潇潇自然不是你们害病了的,只是,我希望以后你家女儿离我家潇潇远一点,她年纪还小,经不起你家女儿的折腾。”
苏志远扯唇笑了,呵,这是把事怪在卿卿头上了?
虽然在笑,可他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四夫人这话说的真有意思,你女儿还小,我女儿年纪就不小了?
我家卿卿乖巧听话,四夫人说我家卿卿折腾了你女儿,那你不妨说说看,她到底做了什么?”
“四夫人据实说便是,若真是卿卿的错,我一定罚她,让她给八姑娘和四夫人道歉,可若不是卿卿的错,还请四夫人慎言。
我的女儿,也不是随意给人诋毁的。”
在别的事上面,自认对父母有所亏欠的曾云柔,从不为自己辩驳,可涉及女儿,那就是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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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我们是一家人,打脸的一家人
连她都喊出四夫人这个称呼来,可见她心里的气愤程度。
老夫人也道,“云清,你实话实说就是。”
她绝对不信自家外甥女会欺负孙女。
曾云清叫了嬷嬷过来,神色淡漠,“你把白日在厢房的事,跟老夫人说一遍。”
嬷嬷望了几人一眼,垂着头,声音低低的。
“白日在厢房里时,五姑娘给小姐喂了块莲子糕,差点……噎着小姐。
老奴担心小姐贪嘴,又噎着自个儿,才把她带离了厢房,谁知……谁知就着凉了……”
当时的情况,其实怪不得苏曼卿,是嬷嬷自己对苏家的人厌恶,才刻意让曾潇把糕点吐了出来。
就连后面带曾潇离开,也是她自己的决定。
可以说,曾潇会着凉发热,完全就是嬷嬷的责任。
只不过,四夫人有意把事情推到苏家夫妇身上,担心受罚的嬷嬷,自然知道该怎么说。
事情是这样一个事情,不过吞吞吐吐,隐瞒了些片段,听起来错误就全在苏曼卿身上了。
曾云清下巴微抬,看着苏家夫妇二人,“听见了?”
苏志远和曾云柔不语。
自己的女儿,他们自己清楚。
卿卿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没有经过人同意,是不会无缘无故就给人喂糕点的。
更别提,还害曾潇噎着了。
这不可能。
“我记得铭哥儿、烺哥儿他们当时都在厢房吧?但凭这奴才一面之词也不可信,干脆就一起叫来问问好了。”
曾云清眸光微动,“你们要问就问吧。”
她清楚嬷嬷的话,必定有隐瞒。
然,苏家夫妇拒不承认,她话又说出去了,这时要是阻拦,岂不是证明之前她全是污蔑了?
总归,苏家那个丫头喂了潇潇糕点,害潇潇噎着了的事,总是真的吧。
曾云清这般想着,心里头却没由来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嬷嬷是她娘身边的老人,娘死后,又一直照顾她,现在更是贴身照顾潇潇。
嬷嬷总不会刻意说谎吧?
察觉到曾云清的视线,低垂着头的嬷嬷身子微僵,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些。
大房夫妇本就与苏家夫妇关系要好,余氏更是跟曾云清互不对眼几十年,也乐得看曾云清吃瘪,很是痛快的让人叫了自己一双儿子过来。
曾烺和曾铭两兄弟一到,老夫人就代众人开口问了。
“下午在厢房里,听说卿卿给潇丫头喂点心,噎着她了,你们也在,有这么回事么?”
曾铭摇头,“不太清楚,我和二表弟早早去书房看书去了。”
老夫人又看向曾烺。
大半夜被叫醒,曾烺起床气重的很。
头发凌乱,脑顶还有几撮小卷毛,他抓抓头发,满脸不耐烦。
“没有,是曾潇自己想吃,苏家表妹才给她的。”
老夫人眼睛一眯,“那潇丫头是不小心自己噎住的了?”
“哪来的被噎住?”
曾烺语气不怎么好,面对这么一大堆长辈,依旧还是一副臭脾气,“曾潇刚接到嘴里,就被那奴才逼着吐了出来,不信祖母你问她。”
这下,大家都听出来了。
什么随意喂点心,什么噎着,都是这奴才自己编造出来的。
就因为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女儿和外甥女被人编排的抬不起头来。
老夫人气的胸闷气短,攥紧了手中的佛珠,就指派人道。
“来人,把这奴才给我拉走!我曾府容不下这等污蔑主子的小人。”
这是要将嬷嬷,赶出府去的意思了。
嬷嬷顿时急了,扑腾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老夫人,老爷,老奴知错了,求老夫人不要赶老奴走。”
她砰砰的直磕头。
“老奴是真的担心小姐会噎着,才让她吐出来的,不是有意诋毁五姑娘。”
曾家在江城是大户人家,给的月钱也不少,她在曾家伺候了几十年,这要是被赶了出去,以后可怎么活?
嬷嬷的求饶声凄婉无比,曾云柔和苏志远却无动于衷,连眼神都不曾变过。
是,她不是有意诋毁,可若是她之前的话,被人当了真,受委屈的就要变成他们家女儿了。
两人不是软心肠的人,只要涉及儿女,他们宁愿别人遭些罪。
嬷嬷被老夫人处罚,连带她之前说的话都是谎话,出言质问苏家夫妇的曾云清,这会就成了是非不分,诋毁、苛刻晚辈的恶人。
她站在那,挺直的身形略显僵硬,俏脸上也多了些难堪。
苏志远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就这样看着她,似笑非笑。
“四夫人,以后还是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一个下人几句污蔑,你就当真质问,知道的,明白是你爱女心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针对我家卿卿呢。”
曾云柔虽然什么都没说,可脸上的神情,分明是同一个意思。
曾云清心中难堪。
自从她成为远近闻名的才女之后,谁见了她不是笑意盈盈相迎?
这种话中带刺的嘲讽挤兑,她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素手紧攥,她抿着唇,俏脸上的神情越发冷淡。
只是服软道歉的话,她依旧没有提起半分。
要她给小辈道歉,恕她做不到。
苏志远挑挑眉,又加了把火。
“只是可怜了我家卿卿,才六岁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被四夫人拿来作筏子,看来以后,这表兄妹之间来往,也要注意些了。
免得下次四夫人家的孩子遭了罪,又来找我家卿卿算账。”
都说商人有一张巧嘴,苏志远这嘴利起来,跟刀子似的,直往曾云清心上扎。
眼见着,曾云清一张俏脸冻结成冰,苏志远还有喋喋不休继续说下去的架势,老爷子咳嗽了一声。
“不过就是件小事,大晚上的,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