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重生之毒女归来-第3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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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做什么?”梵沉脸色突然变了。
“绝世神兵上面的所有兵器已经造出来了。”楚老王爷仿佛又回到了与雍王一起研究顾禾注了详解的兵器图纸那段时光,“摄政王想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
虽缠绵一夜,顾北羽的精神还是很好,翌日早早就起床了,陪着苏颖用了早饭,很快就去摄政王府见顾禾。
顾北羽回来这件事并没有公开,所以他是私底下见的顾禾。
“你终于回来了。”
顾禾屏退所有下人,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意味不明,唇角似笑非笑,“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们家选定的继承人竟然是你。”
顾禾这么一说,顾北羽心中就了然了,看来顾禾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我来,是有些事想要问你。”顾北羽目光深切。
“说。”
“你明明知道自己早就成了家族弃子,为何还要不遗余力地帮他们研究兵器图谱?”
顾禾挑眉,“你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
“贤王顾北羽,而不是梵氏少主。”
见顾禾犹豫,顾北羽道:“我只是单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情报网这么强大,想必早就知道我和梵氏那边闹翻了,除了兵器图,我不会为他们做任何事,包括……出卖你。”
顾禾忽然轻笑,“便是你出卖我,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之所以要研究绝世神兵,就是为了反击那个分支。”
顾北羽惊呆了,“你说什么!”
顾禾神色淡然,“你既然知道我是家族弃子,想必也知道他们弃了我的原因吧!”
顾北羽抿唇,就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会迫不及待跑来问顾禾,林氏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顾禾兀自说着,“我研究图谱,明面上是帮他们详解,实际上是自己记下来,再画一份,把造兵器的重任交给皇室工匠,再过几日,我会亲自出海灭了那个分支,灭梵氏的第一个理由:我祖母嫁入皇室的原因就是为了阻止他们入世,我不能辜负祖母的期望。第二个理由:为了夏慕。”
“夏慕……”顾北羽紧咬着唇,“你真的……爱过她?”
“很爱,爱到入了骨髓。”顾禾看向窗外,目光清而淡,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我知道了。”顾北羽好久才喃喃道。
顾禾收回视线,看向他,“我问你,是否确定要和亲生爹娘决裂?”
顾北羽冷嘲,“亲生爹娘?如果说那二位曾对我有生育之恩,那么这三年多,我在烟水岛所受的折磨已经足够偿还了,我和他们之间,毫无关系。”
“你消失了三年多,朝中大臣颇有微词。”顾禾顿了一顿,“如若你想回来继续当你的贤王,那我就告诉所有人,派你出去剿匪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让你去查找梵氏那个野心勃勃的分支所在处,如今找到了,所以你回来了。”
顾北羽心神一震,“你真的愿意帮我?”
顾禾微笑,“我时日无多,能力有限,趁我还能思考的时候,算是做几件好事吧!不过,我之所以要帮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求”这个字眼从顾禾嘴里说出来,直接让顾北羽震撼了。
“你说。”
顾禾端住茶碗的手指紧了紧,声音亦暗哑下来,“我这次出海灭梵氏,大概没法活着回来了,走之前,朝中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好,我死后,你会因为找寻梵氏分支有功而被封为摄政王,代我辅佐幼帝。我想求你的是,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爱过夏慕。如果有一天你从别人身上看到了夏慕的影子,请不要去怀疑猜忌,有的事,有的话,只适合烂在肚子里,默默祝福,是我此生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顾北羽震惊了一瞬,旋即回过神来,“你真的活不过今年了?”
顾禾撑着额头,“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这次出海灭梵氏,大概会用尽我仅剩的精力,死在海上也好,免得尸骨运回来让人伤神。”
顾北羽心中很不是滋味,原来他一直以为的敌人,到头来成了他上位的垫脚石。
“顾禾,我……”顾北羽神色一动。
顾禾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抬手,“不必劝,不必谢,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从确认自己爱上夏慕的心意那一年开始,我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如今时限到了,我也没什么好埋怨的,爱过才知自己真正活过,我无悔了。”
顾北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觉得这一刻的顾禾很伟大。
这个男人,从不把自己的隐忍说出来,就连爱过那个女人,他也不想告诉任何人,包括她。
“你还有什么事吗?”顾禾问。
“没,没了。”顾北羽站起身,“那我这就走了。”
顾禾点点头,待顾北羽走后,吩咐内侍,“备轿,入宫。”
*
皇城,建章宫。
五岁半的小皇帝歪着脑袋问:“小叔叔要出远门吗?何时归来呢?”
顾禾陪伴幼帝多年,早就在潜意识里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此时此刻听到小皇帝这么问,他蓦地红了眼眶,久久未言。
“小叔叔,你可一定要早些回来啊!”小皇帝晃着他的胳膊,“阳阳想吃外面的糖葫芦了,等小叔叔回来,我们再一起去吃,可好?”
第027章 最后诀别(一更)
顾禾抿唇,那一声“好”怎么都开不了口。
深知自己此次出海有去无回,所以不敢轻易许下这辈子都做不到的承诺,可是对上小皇帝满是期待的目光,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终是被触动了。
“皇上。”缓了缓神,顾禾耐心地道:“臣让你三皇叔贤王陪你去买糖葫芦,可好?”
小皇帝眉头一皱,拽着他衣袖的手攥得更紧,小嘴嘟着,“不嘛,阳阳就要小叔叔陪。”
顾禾轻轻抚他脑袋,“微臣有很重要的事即将离开金陵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陪皇上了。”
小皇帝委屈地瘪了瘪嘴,“那就等小叔叔回来我们再去。”
顾禾垂落眼睫,其间黯然夹杂着难言之痛。
“那……微臣今日便陪皇上出宫去吃糖葫芦,如何?”
半晌,他出口。
到底不忍心看到小皇帝难受,原本还有许多事要交代处理的他还是决定抽空陪小皇帝出宫一趟。
小皇帝欢呼两声,又歪着脑袋问他,“小叔叔说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很长是多长?”
顾禾再次陷入沉默。
“小叔叔?”
“微臣说不准。”顾禾回过神来,“总之,短时间内,微臣回不来了。”
小皇帝若有所思,“没关系的,小叔叔何时回来,阳阳就等到何时,小叔叔不回来,阳阳就一直等,等你给我买糖葫芦。”
顾禾唇边一抹苦涩的笑,他也想一直陪着小皇帝,直到小皇帝羽翼丰满,能总揽大权。
可是,他没有时间了。
*
换了便服出宫,顾禾一直拉着小皇帝的手,他喜欢什么,就给买什么。
赵大宝跟在身后,手中大包小包提了一堆。
“小叔叔,这个叫‘平安石’”,小皇帝指着旁边摊子上的漂亮石子,道:“小叔叔出远门,阳阳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让赵大宝买了一颗,小皇帝亲自给顾禾戴上,眉眼弯弯笑说:“待小叔叔归来,咱们再出宫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顾禾鼻尖一酸,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除却父母亲人之外,他最不舍的,就是眼前这个天资聪颖又玉雪可爱的小不点皇帝了。
从被封为摄政王辅佐幼帝的第一天开始,他对小皇帝便用足了心思,不光是为了做给烟水岛那帮人看,还因为他确实很喜欢这个孩子。
之前和顾北羽谈话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如今带着小皇帝出来逛最后一回街,很多不舍的情绪才慢慢涌上心头来。
赵大宝发现了不对劲,低声问:“殿下,您今儿有心事吗?”
顾禾倒也面色不变,“本王只是在想,马上就要出海打仗,未来没法陪在皇上身边,不知他能否适应。”
赵大宝忙道:“殿下请放心,老奴会竭尽全力伺候好皇上的。”
顾禾看了赵大宝一眼,复又收回视线。
有赵大宝贴身伺候小皇帝,他当然放心,他担心的是将来小皇帝知道他再也回不来的时候,又该如何?
赵大宝并不知顾禾心中所想,他的眼睛时刻定在小皇帝身上,似乎怕小皇帝一个不注意就走丢了。
“今日是中秋。”赵大宝道:“雍王和殿下的父母都会入宫来赴宴,到时候您好好和几位长辈聚一聚。”
顾禾点点头,有些事,是该借此机会交代一番了。
“小叔叔,给。”小皇帝不知何时自己捏着几个铜板去买了三串糖葫芦过来,递了一串给顾禾,又给赵大宝递了一串。
赵大宝受宠若惊,险些就不顾场合给小皇帝跪下了,他神色紧张,“皇上万万不可。”
顾禾睨他,“既是皇上御赐,你拿着便是了,咱们是微服出巡,不讲那些礼数,难得皇上高兴,还是莫拘礼扫了他的雅兴。”
顾禾一说,赵大宝才敢伸出手接过糖葫芦。
顾禾轻轻咬了一口。
小皇帝笑看着他,“小叔叔,好吃吗?”
“嗯,好吃。”顾禾笑答。
小皇帝又拉着他的手逛了好一会儿,直到累得走不动才满载而归。
把小皇帝送回建章宫午休,顾禾回了摄政王府。
公孙尔若正在和厨娘们学做月饼,听到贴身婢女说殿下回来了,她迫不及待净了手就往外面跑。
“殿下。”在穿堂前迎上顾禾,公孙尔若满脸欣喜,“您不是刚刚入宫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顾禾淡淡瞥她一眼,“你在这里做什么?”
公孙尔若小心翼翼觑他一眼,“妾身……妾身在此等候殿下。”
“去书房,本王有事与你说。”
顾禾绕开她,径直往前走。
公孙尔若心中大喜。
这是她嫁入摄政王府将近四年,他头一次允准她进他的书房。
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掩饰住心底的雀跃,公孙尔若提着裙摆跟在他身后轻声进了书房。
“我曾经和宁王做了一个交易。”坐下以后,顾禾开门见山,“当初他们已经查出来是你害了小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宁王他们的意思,自然是留不得你,后来我曾去找过宁王,让他放过你三年,如今三年早就过了,你是打算亲自上楚王府的门负荆请罪,还是想让本王帮你瞒了此事?”
公孙尔若脸色渐渐惨白,“殿下的意思是……当年若非有你出面,妾身早就被宁王他们杀了?”
顾禾不置可否,双眸一瞬不瞬看着她,在等答案。
公孙尔若一双灵眸瞬间被水汽氤氲,“妾身能否知道原因,当年,殿下为何要为妾身求情?”
顾禾冷笑,“当然不会是因为对你有任何想法。”
公孙尔若心底一沉。
“你是杀人凶手,无论被和亲给哪一位王爷,都会害了顾家人,所以当年便勉为其难收了你。”
“仅仅是……因为想替皇室分忧,所以答应娶我的吗?”公孙尔若强忍着泪,一字一句地问。
“还因为早在三年前,本王便料到我会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所以答应娶你。而娶你,既会免了嫡系王爷的为难,也不会给我造成多大的困扰,一举两得。因为,本王不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和你耗。”
公孙尔若到底没忍住,眼泪落了下来,“所以当初我问殿下为何愿意牺牲一辈子幸福娶我的时候,你告诉我无需牺牲一辈子,三年便足够了,如今三年过去,你要离开了,是吗?”
顾禾并未正面回答,“本王与你之间,除了有个夫妻之名,再无瓜葛。”
公孙尔若哽咽着,这个男人,成婚将近四年,从未碰过她一分。
“殿下从未把我当成妻子,可殿下却不知,我早已将你当成此生唯一。”
顾禾毫不动容,狼毫笔在指间转动,埋首于书案,声音却低沉冷冽,寒意不减,“回答本王方才的问题。”
公孙尔若身子轻轻颤了颤,“殿下希望我怎么做?”
“这是你自己的事。”顾禾头也不抬,“要么负荆请罪,要么以死谢罪,具体哪一种能得楚王府那几位的原谅,端看你的造化。”
公孙尔若心头堵得难受,她爱极了眼前这个男人,其实只要他开口,哪怕让她给尹相思的孩子以死谢罪,她大概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奈何他眼中从来就没有过她,更遑论会给她提建议了。
不知为何,听到他要走,她忽然涌上不好的预感来,有些话,或许是时候说了,她害怕将来没机会。
“嫁入摄政王府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改正自身,朝着殿下喜欢的方向提升自己,可是,都快四年了,殿下难道连一个关心你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若是他有喜欢的人也便罢了,起码她能知道自己与那个女人之间的差距,可事实上,并没有,他每天都忙于政务,从不近女色,性子冷漠得可怕。
“本王自己便能关心照顾自己,无需假手他人。”顾禾拒绝得很干脆。
“殿下……”最后这一声,公孙尔若是跪在地上哭声喊出来的,“让我爱你一次,可好?”
顾禾手中毛笔顿了顿,脸色骤然霜寒下来,“滚!”
抬袖抹了泪,公孙尔若不甘心地站起身慢慢走出书房。
*
是夜,中秋宫宴。
雍王与顾禾的父母早早就入了宫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顾禾带着公孙尔若入宫的时候,宫宴时辰已经到了。
这是公孙尔若嫁给顾禾四年头一回得见他的父母,她满心激动,上前去给二老和雍王行了礼。
顾禾父母对她的态度很淡,只是客气地让她起身送了见面礼就没别的话了,也不问他们为何成婚四年没孩子,更不问她与顾禾相处得如何。
雍王也是淡淡的态度,语气非常客气,分毫没有亲近之意。
公孙如若顿时觉得自己被孤立了,也是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过来这四年顾禾为何不带他回雍王府拜见公婆。
因为在公婆眼中,她这个儿媳无关紧要,可有可无,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一阵委屈涌上来,公孙尔若满心苦涩。
陪他跪在一旁给长辈请安的顾禾压低声音,“我爹娘让你起身了,发什么呆?”
公孙尔若这才回过神来。
顾禾眉头微蹙,继续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若是身子不适,就打个招呼提前回去,别在这儿杵着了。”
公孙尔若摇头,“我……我没事。”
“没事就打起精神来!”顾禾面色不悦,“眼下是重要场合,最好别给摄政王府丢脸,否则本王要你好看!”
“好,我知道了。”公孙尔若挺直身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高兴参加宫宴的样子。
落座以后没多久,顾禾就屏退正在翩然起舞的舞姬们,对着上首的太皇太后道:“之前安排了贤王去翠微山剿匪,实际上只是个幌子,微臣的真正意图是让贤王去寻找早已避世几十年的梵氏另外一个分支所在,并发现这些人野心勃勃,打算造出绝世神兵要挟皇朝顺利入世,微臣乃顾氏子孙,理应站出来阻止梵氏利用如此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