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爷与男戏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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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公公虽然是圣上近臣，但在王妃和宁乐王面前也是没有资格坐下的，虽然已等待多时，但姚公公面上不敢有丝毫不耐，若宁乐王是什么不得宠的王爷也就算了，但偏皇上待宁乐王比真正的公主还好。
李晃走进厅里，先给王妃问安，又给李公公行了一礼，说道：“劳烦公公久候了。”
李公公连忙闪身避开，对着李晃行了一礼说道：“宁乐王折煞奴才了，咱家给皇上办事，都是应该的。”
王妃见李晃来了，便站起身往外边走边说道：“既然晃儿来了，我们就快敬领了赏赐，姚公公也好回去交差。”
李晃随着王妃来到设好的香案前，下人点好了香烛，李晃跟着王妃跪下，又接过三炷香，插进香炉，叩谢了皇恩。李公公见正事办完了，领着赏银便回宫了。等事情交代好，已经到了辰时了。
宫里经常会有东西赐下来，平时也不用那么麻烦，接了东西谢过皇恩就完了。但端午节，皇帝给臣子赐枭羹是传统，寓意皇帝告诫臣子不要做恶人，奸臣。很正式，故而须设香案叩谢皇恩。
除了枭羹，宫里还赏下各色米粽若干，还有做工精致的香囊，里面装满了艾草，香药等驱虫药材。
王妃见李晃还没睡清醒的样子，便让她回房睡个回笼觉，李晃应了。
刚回房就看到房门上被侍女挂了很多用五色丝线编成的香袋，里面也装了一些雄黄，朱砂，香药等物，门框上边还贴了张画了不知什么的辟邪符。
李晃也不管，正准备躺下。门口就传来全顺的声音：“主子，您歇了吗？”
“有什么事？”李晃被折腾了一早上，这会脾气已经不怎么好了。
门外的全顺顿了一下，犹犹豫豫地说：“您不是说今天要去渭河边上看热闹吗？这会再不去，怕都开始了。”
李晃一听，猛地就清醒过来。
全顺见李晃还没动静，以为她不去了，正打算退下，就见房门被猛地拉开，李晃穿着中衣就出现在他面前。全顺赶忙低下脑袋，虽然他是个阉人，但是还是要注意些的。
李晃也不管他，快速地说道：“你派个丫鬟去跟王妃说一声，然后去小厨房多包些点心，然后把马车准备好，去府门口等我。”说完就叫了两个丫鬟伺候她换衣服。全顺领命下去了。
一刻钟后，李晃身着一身淡黄色男式长袍，腰间束了根白色腰带，脚上套了双白色短靴，头发像男子一样全部用发带扎起盘在头顶，只留下两根发带垂在脑后，十分干净利索地出现在王府大门口，卫三也跟在她身后。卫三现在的身份已经是王府的侍卫了。
全顺早已准备好了，立在马车前等她。见李晃出来，赶紧将车帘子撩开，李晃快速地钻进去坐稳，全顺便驾着马车，卫三也一起坐在车辕上，往渭河方向去了。
渭河流经京城的南面，也就是进京城的正大门的方向，自西向东穿城而过，临河边修了许多茶楼酒肆。
等李晃到了目的地，渭河两边早已人山人海，马车根本过不去。李晃便下车步行，前两天李晃便吩咐全顺在这边视野好的茶楼定好了位子，这会直接过去就行。
当然那时候已经很难订到好位子了，但是宁乐王的名头一打出来马上就有了。
李晃跟着全顺走进铭仁轩，卫三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跟在她身后。这是家比较大的茶肆，李晃来过两次。掌柜见李晃来了，赶忙跑过来行礼，亲自送李晃进了三楼给她预留的雅间，又送来一壶韶青，这是铭仁轩的镇店之茶。李晃谢过掌柜，便让他下去了。
全顺擦了擦桌子，家里带来的点心都从食盒里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卫三没有进来，守在门口。李晃端起两盘点心塞给全顺，示意他拿着去外面和卫三找个地方吃。
等全顺下去了，李晃悠悠地半躺在椅子上，边吃点心边观察着外面。
只见渭河两边站满了人，都拖家带口，正欢声笑语地等待着。也有些人自带了板凳，此时不急不躁地坐着嗑着瓜子等候着。还有些抱着货篓子的货郎在人群里穿梭，高声叫卖着：“卖花生瓜子水果嘞！五文一包。”惹得黄发小儿见到便哭喊着要。
李晃还在人群里看见一张熟面孔，崔家园的程生。
因为赛龙舟，大半城的人都来渭河了，也没人去听戏，崔老板便给戏园的人放了半天假，玉莹听说这里在赛龙舟，就缠着他要来看。他左右无事，便带着她来了。却没想到人如此之多，怕玉莹被人撞了，他便伸出手半揽着她。玉莹半倚在他怀里左顾右盼的，看得开心。
这幕刚好落在李晃眼里，李晃摇晃了下手里的杯子，神色晦暗不明。
一阵敲门声传来，拉回她的思绪。全顺的声音传来：“主子。”
“进来吧。”李晃又低头看了看程生。伸出手指着河道上某处对全顺说道：“去把那两个人请上来，就说。。。就说。。。你自己编个理由吧，不要让他知道我的身份。”
全顺顺着她的手看去，认出那人是崔家园的程生，不解地看了看李晃，但还是依言下去请人了。
全顺好不容易才挤到程生两人面前，对着程生施了一礼，他略有些不自在，向平民行礼这还是头一回，但没办法，李晃又不让他泄露身份。
“程公子好。我家公子听过程公子的戏之后十分仰慕，今日碰巧遇到公子，还请公子赏脸上茶楼一叙。”
程生与玉莹对视一眼，满是疑惑又谨慎地问道：“不知你家公子是何人？”
全顺被问得一愣，这可怎么回答。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公子去了便知。”
程生很犹豫，怕全顺是赵立荣或者其他不坏好意的人派来的，只有他一人便罢了，还有玉莹也在。
全顺见程生犹豫，开口说道：“请公子放心，我们是正经人家。再说，要做坏事也不会在这人山人海的地方做，我家公子在那里等着您。”说着全顺指了指铭仁轩。
听他这么说，程生也就不再犹豫，带着玉莹就跟着全顺走了。
李晃在三楼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见程生跟着全顺往茶楼来了，心底竟微微有些紧张。
程生跟着全顺到了三楼雅间外边，程生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在分析。能在铭仁轩三楼订到雅间，必定非富则贵。
待走到雅间门口看到守门的卫三，他心下就了然了，里面必定是位权贵。守门的人两眼炯炯有神，目不斜视气质沉稳，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就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势，用得起这样的侍卫的人身份肯定不低，他担忧地看了眼玉莹。
全顺上前敲了敲房门，李晃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进来。”
这明显是女子的声音不仅让程生迷惑不解，更唬得全顺心头一跳。我的爷诶，说好的隐藏身份呢？
全顺硬着头皮推门进去，又侧过身体请程生两人进去。玉莹紧紧拉着程生的衣袖，门口那个人好吓人啊。
程生低头安抚性地拍拍玉莹的手，抬头便看到窗边坐着一个身穿淡黄色绸缎袍子的男子正定定地看着他。
程生心里疑惑，刚刚明明是女子的声音。但他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地对着李晃施了一礼，说道：“这位公子，在下有礼了。”声音像压袍角的一串玉佩，在行动间轻撞发出的声音。程生说完半晌也听不到回应，以为这位公子不屑与他见礼，便直起身体。
见李晃还是愣愣地看着他，程生不解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心里着急得不行，又强作镇定的全顺。
全顺见程生看过来，硬着头皮使劲清了清嗓子。
李晃在全顺地咳嗽声下清醒过来，她看着程生就想起那天在好客来酒楼看见他的情形。快速恢复常态站起来说道：“李某有礼了，程公子，”李晃顿了顿接着说道，“与这位小姐，请坐。全顺，看茶。”
程生道谢之后便带着玉莹走过来，拉开李晃对面的一把椅子，让玉莹坐下后，才坐在玉莹旁边的椅子上。全顺也赶紧过来倒茶。
“程公子，这位小姐，请喝茶。”李晃看着程生说道。
程生又道谢，开口问道：“不知公子是？”
李晃长相随安平王，脸形略方，鼻梁挺拔，脸的轮廓棱角分明。她此刻身着男装，看起来就像一个俊俏的十六七岁的男孩一般。程生以为她正处在变声期，所以声音有点像女孩也未多想。
李晃随口编道：“小门小户的，程公子未必知道，就不说出来献丑了。”
程生听了就知道她不欲多说，也不追问。然后两人谁也没说话了，都低下头静静地喝茶。
程生今天穿了身墨青色的长衫，棉麻的布料。穿在他身上却极合适，更衬得他面色如玉。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李晃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诗。
程生和玉莹前几天见到李晃的时候，都低着头不敢看她，所以今天见到她都没有认出来。
李晃张张嘴正欲说话，就见下面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参赛的船队正在往这边走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让那些汉子过去。
只见各队人马都穿着统一的服装，红的黄的黑的整整齐齐，十分好看。
李晃看着他们，突然计上心来。
☆、李晃参赛
李晃走出门去，低声跟卫三说着如此这般，卫三听得睁大了眼睛。也不反驳，只说道：“那属下也要去，主子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李晃想了想确实如此，点头同意了，卫三便下楼去了。
李晃回到房间，全顺用眼神询问着她怎么了，她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地坐下低头乐不可支地暗笑。
程生与玉莹对视一眼，这人面生，还带着厉害的侍卫，名字也不肯说，总让人隐隐地有些不安。
不一会儿，卫三便带着两套大红色的衣服回来了。李晃也不问他怎么弄到的，拿了一套，便走到屏风后面换去了。
全顺在一旁吓得愣在当场，回过神来，赶紧跑到屏风一边给李晃挡着。心里苦笑，还有外男在啊，我的主子您怎么这么不当回事。
卫七也瞬间移到程生面前，挡着他的视线，程生被这突然的一幕弄得愣愣的，等反应过来，李晃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出来了，见卫三还没换，便催着他去换。
卫三拿着衣服就找地方换去了，他可不敢在李晃面前换衣服。
见程生他们三人还迷惑不解，李晃开口解释到：“一会我和卫三要混进张家米行的队伍里去划龙舟，全顺，你留在这里招待程公子。”
全顺惊讶地张大嘴，他怎么都想不到主子竟然要干这种事。反应过来后，一脸担忧地说道：“那主子，你一定要小心。”
李晃随意地点点头，见卫三换好衣服推门进来，便跟程生表示了歉意，请他安心在这里观看龙舟比赛。
程生也是被她这一出一出地惊呆了，只是愣愣地点点头。
李晃带着卫三就下楼去了。
李晃跟着卫三挤到张家米行的队伍，领头的人见他二人到来，跑过来对着卫三行了个礼，说道：“兄台可算来了，待会兄台和这位小兄弟就坐龙舟中间位置，到时候跟着鼓声划就行了。”
卫三点点头，拱拱手说道：“有劳吴领队。”
李晃倒是被这待遇弄得吃了一惊，用眼神询问卫三。
卫三压低声音说道：“属下给了吴领队两百两银子，让他匀两个位置出来。他跟他的队员商量了下，应该是要分点银子出去，他们夺冠的机会不大，奖品还抵不上二百两银子。只要到时候输得不太难看，瞒着他东家就行了。主子和属下所穿的衣服也是备用的，到时候比赛完了，我们只管走就是。”
李晃恍然大悟，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正在这时，湖面上划来一艘大船，京兆尹姚尚姚大人及衙门里的一些差役一起站在甲板上。姚大人身着紫色官服，腰间佩戴着一枚金鱼符，头戴一顶玄色乌纱帽，威风凛凛地站在最前面。
只听得船上一阵锣响，两岸的百姓都安静下来。姚大人清了清嗓子，对着两岸拱拱手，开口说道：“诸位乡亲父老，今日承蒙诸位捧场，本官在此拜谢了。”说完又对着两岸各一拜。
“如今大兴国泰民安，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这都是陛下的恩赐。”说着姚尚对着天一拱手，继续开口说道，“陛下尚仁，本官等食天子俸禄，自是要为皇上办好实事。五月正当阳气达于中天，阴邪外泄于地下。故借今日筹办龙舟赛事，借着龙气，以求百姓强身健体，祛毒辟邪。”
“今日共有七只队伍参赛。比赛的规则是：每只参赛队伍都是十二人，包括鼓手和掌舵。此处是终点，起点在东边的五柳亭的位置，想必各参赛队伍都知道地点了。等本官说完后，有半柱香的时间给各参赛队伍做准备。获得前三名的队伍，皆有奖励。”说着姚尚指了指河面上不知什么时候扯起的红丝带，“率先通过这条红带的队伍将拔得头筹。”
姚尚一说完，吴领队就带着他们一行人，走上了停在湖边的一艘船。上面有几个事先安排好的桨手，吴领队和他的队员则安静地坐着，保持体力。
而铭仁轩三楼，全顺一脸担忧地看着混在队伍中的李晃。程生震惊过后倒是平静下来了。心下暗想：这人行事倒是率性，虽有些鲁莽，却不像奸恶之人。年纪又轻，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公子哥。就是不知道请他来的目的是什么。玉莹在一旁伸着脖子，兴奋地看着河中远去的龙舟队伍。
约莫一盏茶后，李晃便看见了停在前方的一排龙舟。张家米行的船停在其中一艘上着红漆的龙舟旁边，吴领队便指挥着众人按先前安排好的位子上了龙舟。
李晃兴奋的坐上龙舟，接过浆，兴奋地在水里试了试手感。
吴领队见她握浆的姿势就知道她应该是完全不懂的，心下不由有些后悔不该贪那两百两银子，但这会了，也没后悔药吃了。只得走到李晃和卫三中间，现教他们俩。
卫三也没划过浆，但两人是学武的，吴老大说了两遍如何蓄力，如何听着鼓手打的点子使浆后，基本上就领会了要领了。吴老大见两人还挺聪明，担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又看了眼李晃单薄的小身板后，摇摇头回到他的舵手位置去了。
这时，后方停着的官船上传来声音：“诸队，比赛即将开始，待会以锣声为开始的号令，请各队准备就绪。”
李晃有些紧张，绷紧了身体，只听见锣声一响，最前面的鼓手便开始用力地敲鼓。李晃开始还有些慌乱，划桨跟不上鼓点。她深吸一口气后，慢慢地找到了感觉，跟着鼓点用力划。
李晃队伍抢占了先机，率先出发，领先了其他船队一些距离。
但不一会儿，陆续就有船队赶了上来，超过了他们。李晃从小就开始练武，体力比一般男子还好一些，见有船队超过他们，便更加用力地划。
河岸上还有百姓跟着龙舟跑，一大片人看起来尤为壮观。李晃此时却无暇顾及，她跟着队里的其他人一起喊着号子。张家米行的船队迅速地在赶超着其他队伍，很快排在了第二名的位子，只与位列第一的京兆伊的船队差了半个船头。
京兆伊的差役一看，嗬！我堂堂府衙被你一家米行超了这还了得，也不管不顾地玩命地划。张家米行的人感觉今日好像有如神助一般，划起浆来格外得心应手，这下也存了争夺头魁的心了，也玩命地往前划，鼓声敲得一声比一声急。
两家船队你追我赶的，很快出现在了在终点等候的百姓的视线里。看清两艘船上的旗号后，人群顿时响起一阵喧哗。这演习的时候也有不少人来看过，京兆伊也就算了，毕竟里面的差役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