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_油灯-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阿公了吗?”杨谭林看阿鹏的眼光和淑媛一般无二,不过抱着结实的阿鹏没有那些小心翼翼,自然的多了。
“想!”阿鹏声音响亮的回答着,然后带了几分炫耀的道:“阿公,见到阿妹了吧?她是不是很漂亮很好看啊?阿妹一定是最好看的姑娘。”
“那是当然!”杨谭林理所当然的道。
“阿公有没有给阿妹取名字?”阿鹏急切的道:“我问过阿奶,也问过阿爸阿妈,他们都说要等阿公回来之后才给阿妹取名字。阿公,一定要给阿妹取一个很好听很好听的名字,一定要比别人都好才行。”
“阿公一定会给阿妹取一个最好听的名字的。”杨谭林似乎忘了刚刚与杨雪素说过的,要给淑媛“抢”一个名字的说辞,信誓旦旦的道。
“那什么时候给阿妹取名字呢?”阿鹏似乎等不及了。
“现在不行,要等到阿妹满月才可以!”杨谭林很有耐心的给孙子解释着。
阿鹏撇撇嘴,但还是接受了杨谭林的解释,人小鬼大的叹了一口气,道:“那我就等等吧!”
杨谭林被孙子给逗得笑了起来,杨雪素也笑了,淑媛则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的名字可是要抢的,谁知道会抢回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来啊……
? 第七章 亲戚上门
第七章亲戚上门
杨谭林回来的第四天,也是淑媛出生将近二十天的时候父亲家的亲戚上门了。
淑媛是被抱出来在母亲卧房的外间见到来人的,不过一眼,淑媛就肯定了那人是父亲的哥哥——那人和父亲长得实在是很像,一般无二的五官,相差无几的身高,不同的是那人看起来要苍老很多。父亲不过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而这个人看起来却像是五十出头,肤色比杨谭林更黑,脸上的皱纹更深一些,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倦怠和苍凉,耳鬓间也有些花白,如果不是因为“偷听”到大人之间的谈话,淑媛可能会把他当成是自己的祖父,看来他们的生活很是艰难,也是因为这样,淑媛对他先入为主的不良印象勉强的消散了一些。
“这是阿鹏吧!”来人对坐在杨谭林身边的阿鹏露出笑容,淑媛窝在杨谭林怀里,很是疑惑的看着这明显过得不大好的人也能够笑得那么灿烂,他笑起来的时候,那笑容居然能够将满脸的倦怠冲散,就像是拨开乌云的阳光一样,让淑媛感到异样的炫目。
“是啊,家里也就这么一个小子了!”杨谭林哈哈的笑着,一手抱着淑媛,一手轻轻的拍了拍挨在自己身边,不愿意离开的阿鹏,道:“这是阿大,快点叫人。”
“阿大~”阿鹏干干脆脆的叫了一声,也不忘给眼前这人一个大大的笑脸,但还是没有离开杨谭林身边半步,淑媛这两天也算是看出来了,杨谭林很宠孩子,不管是对阿鹏还是自己都是一视同仁的宠爱,而家里扮演黑脸的经常是母亲杨雪素和阿鹏叫“阿奶”的外婆,他在家的时候,阿鹏基本上就是他的尾巴。不过,阿大,这又是什么意思?
“好,好。”来人呵呵的笑着,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用绿茵茵的芭蕉叶包着的东西,笑呵呵的递给阿鹏,道:“这是阿大给阿鹏的糖果,快点拿去吃。”
阿鹏没有看任何人的眼色,笑嘻嘻的结果那包不知道什么样的糖果,而周围的大人也都笑呵呵的,没有一个人说什么虚套的客气话。
“阿德怎么不见啊?”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有些讪讪的,似乎知道父亲定然是不在的,但却也不得不问一声,“阿德管着叶榆城里的铺子,他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过来,就没有在家等你,我已经招呼人过去叫他了。”杨谭林说着场面话,淑媛眯着眼睛暗笑,她没有想到看起来还是很有些敦厚的阿公说起谎来脸色都不变,她可是清楚知道,父亲就是为了不想和他们见面才躲出去的。
“哦!”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怎样,那人脸上的神色很值得玩味,他呵呵的笑着,道:“阿叔家的铺子多,生意又好,阿德肯定很忙。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处理铺子上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很熟了?铺子里的管事和伙计是不是服他的管束。”
“阿勤啊,不是我偏心,我看你们兄弟姐妹七个,最最聪明的就是阿德了。”杨谭林笑呵呵的道:“能干他不如你,吃苦他不如你家老二,心眼也少了些,但机灵、做事情动脑子是阿德的优点。喜州、叶榆铺子里的管事伙计都很听他的话,就是赶马他还差一点。不过,再锻炼两年,他一定会是喜州帮最好的马锅头之一。”
阿勤?那么说眼前的这个人是父亲的大哥喽?淑媛多看了阿勤一眼,然后仔细的思索着杨谭林的话。看起来这个家庭也还是富裕的,有不少的铺子。不过,为什么要学赶马?马锅头是什么?喜州帮又是干什么的?不会是传说中的江湖帮派吧?淑媛出神地想。
“那是!”阿勤呵呵的笑着,道:“谁不知道阿叔是喜州帮最好的马锅头,杨家能够被称为喜州最富有的人家,虽然有祖宗的余荫,可更多的还是因为阿叔精明能干,有本事才能够现在这样红火啊。”
喜州最富有的人家?淑媛半眯着眼睛,难道自己家富甲一方的人家?怎么看都不像啊!出生这段时间,没有见到精致得仿佛艺术品的衣着打扮,没有见到足以当成国宝级物品的家什摆设,没有见到奴仆如云的场面,就连个奶妈都没有,这样还算是富甲一方就是笑话了。
“你这话阿叔可担待不起!”杨谭林呵呵的笑着,不过这一次,眼见的淑媛看得出来,他的笑容头一次不过是面子上,没有达到眼中,显然心里有些不喜欢了。杨谭林将怀中抱着的淑媛换了一个让她更舒适的位置,笑着道:“别的不说,就是两隔壁的董家和严家要是听了这话都要和我急。说杨家是喜州最富的人家,把他们放在什么地方?”
阿勤略带了些尴尬的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严格说起来,杨家确实不是喜州最富裕的人家,董家和严家相对来说是要比杨家更富裕一些,可很多事情并不是就这样算的。严家哥三个,董家老哥两个,这一辈男丁有四个,以后难免会要分家的,而杨家就杨雪素一根独苗,再过个几年或者十几年,那两家定然是比不上杨家的。不过这个话他却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杨谭林看起来很是和蔼,对人也是极为大方和气,可他能够走到今天,单凭和气是不可能的,他还是不要说些让人不高兴的话。
“那个……阿德怎么还没有回来啊!”阿勤颇有些无话找话的道,似乎忽然之间很想见那个很久都没有见过的弟弟了。
“我回来了!”他的话音一落,淑媛就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听起来父亲像是在院子里面和什么人打招呼一样,而很快,就看见父亲进了屋子里面。
“阿德,回来了!”阿勤没有想到弟弟这么不经念叨,脸色有些讪讪的起身,道:“我正和阿叔说怎么还不见你呢!好久没有见,你看起来精神还是挺好的。”
“是很久没有见了!”阿德脸色很是冷淡,淑媛从来就没有见过这幅摸样的父亲,她一直以为父亲就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呢。
“你们兄弟两说说话,我带阿鹏出去了!”杨谭林一点都不想夹杂在兄弟两人之间,将手中的淑媛递给阿德,牵着满脸好奇的阿鹏出去了。
“你过得还好吧?人家都说上门的女婿很受气,杨家又是大户人家,有没有……”阿勤的声音放得低低的,显然是不想让里间的杨雪素听见。
“总比以前过得好!”阿德语气冷冷的,道:“回家吃的都是热乎乎的饭菜,不会因为多吃一碗饭,多吃一筷子才就看人脸色,甚至被人骂……”
“那个不是因为家里穷,你嫂子她们又不懂事才闹出来的嘛!”阿勤的脸色变了又变,有些低三下气的道。
“家里穷?”阿德冷哼了一声,语气更冷了几分,道:“大哥,我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不是当初被逼无奈,单身离开新华的十三岁孩子,你的那些借口还是留着骗骗小孩子吧!”
阿勤的脸色更难看了,不过他在来之前就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早就已经不是当年任由他们搓圆揉扁的孩子,四年前他入赘杨家,就没有给这些不但没有给他亲人温暖,反而将他能够拥有的、所剩无几的东西占有的哥哥姐姐任何好脸色,他的态度也在阿勤的意料之中。
努力地笑了笑,阿勤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那些陈年旧事还是不要提了,我这次来是专门过来看两个孩子的。阿德,你三姐年初添了一个姑娘,我看那孩子长得好,以后长大了一定会是个美人胚子,要不然把她送过来给阿妹做个伴,以后长大了,要是合适的话就让她嫁给阿鹏……”
“阿鹏怎么都不会娶三姐家的姑娘的!”阿德冷冷的打断阿勤的话,一点都不客气的道:“阿鹏怎么都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你觉得三姐家和杨家算是门当户对吗?”
“阿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阿勤很是难堪的看着弟弟,:“你三姐家虽然没有杨家这么有钱有势,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可别忘了,你可是寸家的人。”
“我看是大哥的记性不好!”阿德冷冷的看着哥哥,道:“从我当了上门女婿的那天起,我就姓杨不姓寸了。阿鹏也好,阿妹也罢,他们都是杨家的人,和寸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父亲现在姓杨了?淑媛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难道上门女婿还要该随妻姓?忽然想起古时候女子出嫁后随夫姓的传统,这又算是什么呢?
“那阿妹呢?我家的阿华,你二哥家的阿林,老四家的阿西都比阿妹大一两岁,要不然给他们先定个娃娃亲……”阿勤一点都不在意阿德的反对,那不过是一个引子,他一点都不关心妹妹家的女儿能不能和阿鹏结亲,他更关心的是能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和刚出生的侄女定个亲,杨家家大业大,要是定了亲对自己家一定有莫大的好处。
这才是他终于舍得上门的目的吧!阿德冷冷的看着大哥,可是他怎么会以为自己能够让自己的宝贝姑娘现在就定什么娃娃亲呢?
“大哥,阿妹绝对不可能嫁到新华的!”阿德十分直接的拒绝,然后再冷冷的道:“大哥也不用多说什么了,我是上门女婿,这些事情都不是我能够做主的,如果大哥觉得自己的这些建议很好,不妨和阿鹏他阿公或者阿鹏妈商量。”
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阿勤十分清楚,自己唯一能够对等说话的人只有这个对自己还有满腹怨气的弟弟,其他的人都不是他能够平等说话的人,只能是嘿嘿的笑笑,兄弟俩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干坐着……
? 第八章 要取名了
第八章要取名了
阿勤虽然很想在杨家多呆一段时间,和几年不见、原本就没有多少感情、现在更是冷漠的弟弟联络一下感情,和一向好脾气、很是照顾后辈的杨谭林更熟络一些,让对他看似客客气气,实际上却冷淡得想对待路人一样杨雪素转变一下态度,更重要的是看看能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和这个刚出生的侄女定个娃娃亲,得到些实际的好处。
可是,阿德的冷脸,杨谭林的油盐不进,偶尔露面却说不上几句话又回房静养的杨雪素,让有些心眼,但终究不过是个小手艺人的阿勤无处着力,在杨家做了三五天的客人之后,只能悻悻的告辞离开。他的到来和离开对杨家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件小事情,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淑媛的身上,没有人将心思放在他们来说并不重要的人身上,就连阿鹏也是一样。
淑媛对那个不怎么受欢迎的大伯(阿大)倒是很有兴趣,毕竟有那人在的时候,她多多少少都能够听到关于父亲的八卦,不一定是谁说的,但总是能够听到一些就是了。
譬如说阿德家兄弟姐妹七个,他是老七,比长子阿勤小了足足十八岁,是家中的幼子,小的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好不容易才养大的——说起这个的时候母亲还向阿奶抱怨,说阿德先天不足,现在都还有些不大好。而阿奶的回答很经典,她说一根藤上面结七个瓜,最小的一个肯定不甜,阿德就是那肯定不会甜的第七个瓜,淑媛险些给笑晕了过去。
譬如说阿德的阿妈是个很厉害、很能干的女人,家里面的七个孩子都能够安安稳稳的长大成人,说起这个的时候,还叹气,说新华虽然是个好地方,很是富裕,守着一座银山(淑媛暗自流口水,银山啊!)不愁吃喝,可七个孩子一个都不拉的拉扯大是件很稀罕的事情(难道孩子的夭折率很高吗?淑媛不是很明白)。
譬如说阿德曾经是家中最受宠爱的孩子(杨谭林笑着点头,说爷爷奶奶的大孙子,爹爹妈妈的小儿子,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是唯一一个让他们阿爸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难道其他的人不是吗?淑媛不明白),阿勤再三强调要他经常回去看看,就算是不看他们,也该给老人上坟什么的。
譬如说,阿德的阿爸是在阿德十二岁那年不在的,第二年的秋天,他阿妈也跟着去了,留下老房子、几亩薄地和一手别人抢不走的手艺给阿德。可是在老人下葬后,几个已经分家出去的哥哥、嫁了人的姐姐硬生生的将房子和几亩薄地都给抢走了,十三岁的阿德分到的只有一套用来打制银器的工具。那一年,他蹒跚着离开了从未离开的家乡,站在家乡的通向四面八方的路上,却不知道哪一条才是自己要走的,忍不住的一个人伤心落泪。是路过的杨谭林将他带回了喜州,过了年后,又带他走了趟中甸,引导着他怎么上路。后来,他才有勇气和毅力走自己的人生道路。
再譬如说,那年杨谭林走中甸,在回来的遇上土匪,所有的货丢了不说,还死了、残了好几个人,杨谭林带着剩下的二十多个人在七河客栈落脚,听说这件事情的阿德闻讯赶来,一直侍候在杨谭林身边。等到他伤势转好后尤不放心,亲自将杨谭林送回家中。这件事情让杨谭林对阿德另眼相看,对他这个人好感倍增,更起了招他上门的念想。
虽然没有听到他们谈起关于更多的杨家的事情,但总比整天的闷在屋子里睡醒了吃,吃饱了睡,要好一些,所以在听到阿勤向所有的人告辞、而没有一个人出言挽留的时候,淑媛还是有些失望的。
但是很快,淑媛就将那一点点失望抛到了九霄云外——杨谭林发话,阿妹已经满二十五天,可以出门望风了。然后,淑媛第一次踏出了那两间房子。
外面的空气就是很舒服!淑媛大口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这空气凉凉的,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清香,沁得淑媛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很惬意,很舒服。
杨雪素住的是一个四合院子,四面都有房屋,因为门窗都关着,淑媛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住,这些门窗无一例外的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看起来就十分的漂亮。院子的四角都放着一个硕大的花盆,里面各种了一株两米左右高的花,这几日正是花季,碗口大小的红花开得正好。
“我们到前面去。”杨谭林笑着对怀里的淑媛道:“这里是阿妈阿爸住的院子,阿公和阿奶住在另外的院子里,阿妹还没有去过呢!”
原来家里有几个院子,还是分开住的。淑媛立刻明白其中的隐含的意思,这个院子都是两层楼的建筑,不过淑媛没有看到楼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