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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上京宫情史-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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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按了按肩膀,耶律延休只好顺势坐了下来,接着奶茶的热气盖脸,偷偷打量了完颜绰一眼,她略有些憔悴,也不复当年妖冶跋扈的美丽妩媚,那双目光凌厉的凤目喜欢低垂着,抬起眼皮时便觉得如同幽黑的深井,无端地有种吸引人的力量。她掠了掠鬓,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嘲道:“我是不是老得多了?”
  耶律延休急忙摆手,手上还端着的奶茶不由在杯中东摇西撞,险些破出来。他依然像以往那样,在她面前粗手笨脚的莽撞,而且瞬间脸都染了一层绯色,大约自己都觉得难堪,低了头说:“太后说笑话。太后年龄比臣小,要老,也是臣老了。”
  完颜绰“噗嗤”一笑,但以前对他的那些轻浮举动一概否然,退了几步坐在一张椅子上,边摆弄着案桌上几件建窑的兔毫盏,边闲闲问道:“你这次回来,一定听到了不少消息——好些,估摸着我自己都听不到。延休,外臣里我最信任的莫过于你,有什么话,你就跟我说。”
  耶律延休本来局促地在搓衣襟,听到这里,不由地眸子一闪,满脸均是感激之色,望着完颜绰说:“各种闲话还真有,不过臣所听到的说这些话的,都不足为惧。南边上虚张声势,臣也不怕他们,若敢来犯,打他个有去无回!太后只要下令,幽州虽然地势险要,臣也能拼命把它打下来!”
  完颜绰笑了笑:“并州我都不要了,还在乎幽州?不过,我是投鼠忌器,你也知道。南边的斥候,一定要多多派遣,临安王家有任何动向,都要早早报于我知道。”
  耶律延休踟蹰了片刻:“还真听说,原来的壶关牧王茼,回汴京之后被大为嘉奖,升任中书舍人,甚至赏了一个子爵,然后……全家跟着他迁到汴京居住,算是一荣俱荣吧。”他偷偷抬眼瞥了瞥完颜绰,完颜绰果然眯着眼睛不说话。于是耶律延休小心翼翼说:“我怕晋国那边,还有后手……”
  估计后手免不了。完颜绰最后冷冷笑道:“罢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们若不能收手,我不怕与晋国打一场大仗。”
  “那,王……”耶律延休撮撮牙花子,“夷离堇”三个字有点出不了口。
  完颜绰苦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她突然极度不想谈这些,极度要岔开话题让自己平静些,所以立刻转头对耶律延休和声道:“延休,你年岁也不小了,就没有看上的、想成个家的人?”
  耶律延休立时变得硬邦邦的:“大丈夫还没为国建功立业,谈什么成家?有看上的……但是也还不打算成家。”倒是眸子里流露出一些与他紧绷的姿态不一样的虚弱与温软。
  “延休!”完颜绰柔声劝他,“这两件事,一定是相悖的么?晋国做事鬼鬼祟祟,就算要打仗,也要安排得妥当才会打起来。你趁这个空隙,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办了,我也替你放心。”她笑着看他,看他绷得紧紧的颌角,自己也有点笑不出来了,踌躇了一会儿才说:“太宗皇帝的妹妹嘉宁公主,刚刚十六岁,如花似玉的模样,和和顺顺的性子……”
  “太后!”耶律延休前所未有地打断她的话,斩钉截铁地,“等晋国平定了,等李维励被我干掉了,再来谈娶亲的事吧。请太后成全!”
  完颜绰和耶律延休密谈完,心里觉得一阵疲累,回到寝宫,恰好看见王药盘腿坐在窗边的矮榻上,凝神遥望,像极了一尊雕像。这尊雕像见她来了,眼珠子才轮了一轮,显得像个活物。他开了口,声音带着微不可闻的颤音,却也气沉丹田,一个字一个字都咬得实诚:“阿雁,我接到家书了。”
  完颜绰站在原地半晌才做声:“写了什么?”
  王药“呵呵”笑了两声,甩了甩手里薄脆的信笺纸,声音漠然:“我的父亲,叫我回汴京。”过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三哥说在夏国看见我了,所以有此一信。父亲在信中说,我母亲重病卧床——中风偏瘫了——我虽然是出籍的儿子,毕竟还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半身不能动弹,说话也说不清楚,但是神志清醒,睡里梦里喊的都是‘阿药’……”
  完颜绰凝视着他勾起的唇角,因为他脸颊上一道一道反射着光芒的水痕,这唇角勾得一丝笑意都没有,反倒拉起两道折痕。她静静地不说话,但呼吸的澎湃只有她自己知道,悲酸泛上来的时候,她无比地恨他,恨他那时候的优柔可怜,恨他的不够决绝狠辣,恨他牵绊那么多、爱那么多……甚至恨他为什么要把这个难题说出来?他还和当年一样,悄悄地一走了之,让她可以恨他一辈子、牵挂他一辈子该多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她来分担。
  终于,她静静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加班已疯
短小点请见谅

  ☆、fangdao

  王药苦涩地笑了笑说:“他们设好陷阱,就等我跳,我有什么不懂呢?我父亲要牺牲我,估计眼睛都不会眨。但是……”他渺远地看着远方; 好久才用近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娘不会舍得的……”
  王药连回信都没有写; 默默然把那封家书压到了箱底,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生活还在继续。两国罢兵; 但边关像冰封一样,连商贸都比以往减少了很多,但每半月一月就有一封家书送到上京来; 书信能送抵; 自然是边境上网开一面,甚至刻意为之。王药会仔细读每一封信; 读完之后总是默然不语; 把书信放在宣德殿太后能轻易看到的地方。
  但是信放在那儿,多久都不见封皮儿被打开。往往是怎么放在那儿; 过上好几天还怎么放在那儿,似乎是隐形的; 从来没有被看到过。于是王药就会默默然地又把信收起来,放在箱子里同样的一个包袱里。
  男人把一切都隐忍着,南院夷离堇的事务仍然一丝不苟,把民政打理得极好,纵使两国贸易大大受损,也从后凉那里重新开辟通道,保证盐巴、茶叶等运输不会中断。
  完颜绰有一天终于忍不住问道:“却疾,你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王药简简单单答道:“就那样。中风了,捱着命在床上,治也治不好。”
  他没有说,母亲在床上一直吊着最后一口气,念念叨叨就是“阿药什么时候回来?”父亲的来信一次比一次更严厉,王药仿佛可以看见他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瞪着眼睛质问他“为何如此不孝”!
  而一切,完颜绰其实都知道。
  他强颜欢笑,他借酒浇愁,他心不在焉,他在和她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了以往的激情和力量,她也明白这是为什么。完颜绰说:“这个坎儿,你大概迈过不去吧?”
  王药默不作声,最后微微一笑:“我答应过你:不走。大丈夫一言九鼎,你以为我做不到?”
  完颜绰凝视着他的脸,他表情云淡风轻,眸子深不可测,跟以往一样带着些遗世独立的满不在乎。她看了多久,他就保持了这样的表情多久,太长久的不变就出卖了他的内心。
  完颜绰冷冷笑道:“中风治愈,万不逢一,反倒是时间拖得久了,病人的愿望却总不能满足,到了她最后的辰光,会甚是遗憾。对你尤为如此,拖延到成为了终身遗憾,你的性子,又不会迁怒他人,必然是一辈子内疚、自责,这件事永远成为无法消解的痞块。”
  王药的脸色凝重得近乎扭曲,眸子是真实的利剑似的目光,他的声音喑哑着:“阿雁,你想说什么?”
  完颜绰呵呵地笑起来,笑得目中的泪光都泛了上来:“我想说,你答应过我,只要我不同意,你再不会撇下我偷偷离开,要一辈子陪我。”
  “对!”王药近乎有点粗鲁和不耐烦,“我说了,我会做到!你看着就是。”
  完颜绰一把擦掉眼角偷偷掉下来的那一滴,厉声对他喊:“我要说的是!我同意你走!”这话,近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因为之后她感觉浑身乏力而天旋地转。
  而这一句后,震惊的是王药,他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完颜绰攀着他的肩膀,伸手摸了摸他的胡茬,粗糙而痒痒的手感,从他线条刚毅的下颌往上,他的嘴唇,他的鼻子,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额头,他的头发……她一点点地摸上去,像是要把他忆刻在心里。
  “你想一想吧……”她虚弱地说,撒手转身,躺到矮榻上,“我累了,想睡。你走罢,我不要人陪,我一个人这么多年,一直挺好的。”
  她背对着他,很久没有听到脚步声,她也矜持而执拗地一直没有回头,闭着眼睛,死死地强迫自己睡,但是心根本不想睡,胸腔里腾着浪,又苦又咸的浪,一阵阵地往她的鼻腔和眼睛里涌,酸苦、齁咸一阵阵涌上来,她却死死地把着咽喉的开关,不出一句话挽留,用力地闭着眼睛,不让那苦咸的浪冲到眼角那些脆弱的地方,不渗出来、不涌出来、不奔驰咆哮出来,不泛滥成灾出来……
  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完颜绰累得不行,厉声呵斥道:“你还不走,想干什么?!你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拖走?!”猛地回头,她身后的那片空间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子都没有,只有朱红色的绡纱帷幕在轻风里摇摇地飘动,温柔细致,水一样拂过来、拂过去……完颜绰的堤坝坍塌了,她在更漏的水声中失声大哭,揪着床上的褥单,咬着软枕,极力却又无效地忍着喉咙里的悲哀,但是还是忍不住。
  第二日,太后不朝,小皇帝独自在君王的位置上,竟然也能够依样画葫芦地把南北两院的事务吩咐了相应的人处置。下朝后,他一路飞奔,想去看望看望“生病”没有来陪他上朝的母后,但到了宣德殿的殿宇门外就被拦住了。
  萧邑沣怒道:“朕去看望阿娘。你们拦着朕做什么?”
  门口的阿菩把手指竖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又指了指宣德殿寝宫的门口。萧邑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殿外果然一个环侍伺候的人都没有,唯有一个高大俊痩的影子倚着门扇,轻轻地叩击两下,哀哀地低声说两声:“阿雁,开门。”
  门里毫无动静。
  那人便又叩击,又叫“开门”。
  阿菩叹口气,对萧邑沣耳语道:“都一上午了,都这样,太后和帝师,都是倔脾气,谁劝都白劝。陛下还是先回去吧。”
  萧邑沣傻乎乎问:“这么说,并不是我阿娘生病了?”
  阿菩低声笑道:“不是生病,是生气。”
  萧邑沣这才小大人一样:“哎,大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三天两头生气!”又有些紧张:“我阿娘没有传鞭子板子什么的来打我仲父吧?”
  他四下里看看,下定决心对阿菩吩咐道:“若是里头叫打人了,你们就对行刑的宦官传朕的密旨:帝师有再大过错,也是朕的老师,手下一定要留情,否则——”小家伙眼珠子一转,拿了些帝王的威严出来:“否则,朕过后一定会加倍责处那个行刑的人!”这才舍得离开。
  门口这些,王药毫厘未知,他一颗心只在门里的动静上,耳朵贴着门,身子也几乎倚着门才能站直,一个上午两个多时辰的折腾,他仍然在重复那四个字:“阿雁,开门。”
  阿菩打了个哈欠,自语道:“说聪明,怎么又笨得这样?天底下这么多哄女人的话,他能不会?我还不信呢!”又打了个哈欠,只能委顿在耳房边的条凳上,边注视着里头的动向边打盹儿。
  王药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阿雁,开门”,说到神志昏昏,说到口干舌燥,说到心里已经绝望却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期冀。门还是终于开了,不知是不是为了他精卫填海一般的傻乎乎的勇气和耐心。他近乎从猛的拉开的门里摔了进去,膝盖一曲,手顺势一捞,挂在了某人身上。
  他抬起头,尴尬间正看见一双眼睛:是非常好看的一双凤目,但是眼皮肿着,红得桃花一般,水光潋滟而让人自然觉得含情脉脉。“你烦死了!”她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含情脉脉,等吊在她身上的王药直起双膝,难堪地挠了挠后脑,她扭身一转,径自朝里头而去——阿菩松了一口气:既然小两口到了她目力不能及的地方,那么,她竖着耳朵,可以睡觉了。
  “你是不愿意么?”完颜绰闲闲问,“你心心念念想着回家,我让你回。”
  “别和我赌气!”
  “谁和你赌气!”完颜绰转身,“咚”地一拳头捶他胸口上,他退了半步稳住身子,然后就抱上来,嘴唇也往起凑。
  可惜她此刻满满的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扭开脸就是不让他吻,手还狠狠一推:“别碰我!”
  王药有些讪讪的。完颜绰扽了扽衣摆,抚了抚发鬓,平静了一会儿才说:“却疾,我不是和你赌气,也不是和你玩笑,更不是试探你。”
  王药见她诚挚且冷静,不由也肃然起来,双手背着,坦然地望着完颜绰:“嗯,我现在发现了。但是这样的大事,总要谈清楚。”他略略顿了一会儿:“我回到晋国看望父母,八成是有去无回。”
  完颜绰眼泪都要掉下来,深恨他这样往人心口上补刀的恶毛病,冷冰冰说:“我知道,运气不好,作为叛徒一刀;运气好,被看管起来,或被刑逼出我国的军情。——你放心,我敢让你走,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被一刀剁了,你也不在乎?”
  “不在乎!”她焦躁地喊,“王药,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你一个!”
  王药抚抚她的背,示意她平静些。完颜绰也觉得自己关心则乱,实在也是露了软肋,深深地呼吸了几口说:“他们若要杀你,不必费这样的周张把你骗回去。否则,除了昭告天下杀了个通敌的叛徒,又有什么好处?至于我国的军情,你也知道,幅员辽阔,全民皆兵,现在更是藩镇膺服,边陲强盛,就算被透露些布军的方略,也无惧他晋国。”
  小母狼骄傲地仰着脖子,目光冷冰冰的,只有王药才看得出,她潭水似的瞳仁里,尽数涌动着刻骨铭心的不舍与爱意。
  

  ☆、fangdao

  王药点了点头:“你说得是。不过,我这条命,自己也挺喜欢的,所以也想请你帮我。”
  完颜绰绷紧的脸松乏了些; 她抬起头看着王药:“你想我怎么帮你?大军压境陪着你?还是写一封国书给晋国皇帝; 告诉他如果对你不利,我就荡平晋国?”
  王药不由“噗嗤”一笑:“那不需要; 你越是显得重视我,我大概回去越是奇货可居。两国大战那么多年,现在虽然止战; 但是边境的贸易还没有恢复。你可以派我为使节; 其他不用多谈,专门讲雁门和幽州等处的贸易往来。与他们打点口水仗; 然后暗渡陈仓处理好家事。”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王药以这样的身份前往,一切摆在台面上; 要安全许多。不过,赵王阴微手段多; 明的不成来暗的,王药这条小命在晋国能不能保得住,尚未可知。完颜绰虽然松乏了些,但还是忧虑,心里这个想法提出来问他,王药点点头说:“赵王不是君王,确实有些事防不胜防。但是,坐在家中也未必能够万全,生急病死掉有多少?吃饭噎死的有多少?马上风死掉的也不是没有……”
  “‘马上风’是什么?”完颜绰打断他傻傻地问。
  王药“呃”了一声,附在她脸侧耳语了一句,那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霎时变得滚热通红,啐了一口伸手要打人,手却被他眼疾手快握住了,然后,她欠他的那个吻终于被索求到,从耳珠一点点挪到嘴唇,吻得缠绵悱恻起来。
  完颜绰任他轻薄了一会儿,只觉得情绪也没有先时悲观。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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