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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美人犹记-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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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我没有往外说过,连二弟妹那里也没说,那是因着人家跟咱们家无关,咱们犯不着说人长短,可我心里头自然是要掂量的,那日大军进城,热闹的很,这位姑娘就能坐着马车去城门口看热闹,才闹出那样的事来,这样跳脱不守规矩的姑娘,我本就觉得配不过澜哥儿了,何况那一日她们家上门来说话,也没人说她一句半句,半点儿缘由没有,那姑娘就说句看花儿,起身便出去了,我自是没见过这样的姑娘,我瞧着韩家大奶奶,当时也还觉得有些尴尬呢。”程大太太一一列举起来。
    到得后头还加了一句:“那会儿三弟妹也在跟前,母亲只管问一问,我说的有一个字虚言没有?如今澜哥儿这样出息,他父亲在地下自然也是欢喜的,我就想着,澜哥儿自己出息,自然是用不着靠岳家的,这媳妇门第并不十分要紧,倒是姑娘自个儿贞静贤淑,性子柔和知道尊重才好,今后澜哥儿两个和和美美生儿育女的,我就是去了地下也算是有脸见他父亲了。那位韩大姑娘,断断不是澜哥儿的良配啊,还望母亲细想想!”
    程老太太听了一回,还真叫程大太太说无语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这样想也自是为他好,只是他虽在外头立了大功,终究年纪也不大,不懂得长辈的苦心也是有的,你好歹是他母亲,早该知道他性子孤拐,也该多劝劝才是,道理说的透彻了,哪里有听不进去的呢?你就一句不行打发了他,他心里头转不过弯来,今儿在那样的地方说出来,旁人又不知道这里头许多关节,倒显得是咱们家苛待没爹的孩子,就是外头人说起你来,又好听吗?”
    程大太太一听,越发叫起撞天屈来:“我如何没劝?只澜哥儿的脾气,老太太也是知道的,话也不爱说,且也常听二叔的话,他心里想着韩姑娘,不与我说,只与二弟妹说,我也是把先前那些话说给二弟妹,想着他们亲近,劝着些儿才好,却也不知道二叔与二弟妹到底是怎么与澜哥儿说的,倒叫澜哥儿今日做出这样的事来。”
    说着又抹眼泪:“外头嚼说我也罢了,我也没做什么,怕人说什么呢?且只要老太太明白我,我也不惧,如今倒是怕人说澜哥儿如今仗着出息了,就不敬母亲,这才不好呢。而且这婚姻之事,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哥儿自己去求的,这叫人说起来,倒是怕碍了他的前程呢。”
    老太太听了也是不大喜欢,却只说:“老二家的怎么说,如今也不用理会了,只是澜哥儿这亲事,早知如此,一早就顺着他,只怕倒好些,如今这样,越是不好收拾了。今儿又是老太爷的寿辰,原本欢欢喜喜的等着圣旨封号,越发锦上添花的,这会儿闹的这样,只怕老太爷不喜欢呢。”
    程大太太便道:“那澜哥儿这事,这要怎么着才好呢?”
    程老太太先前也只顾着恼,并无什么章程,这会儿叫程大太太这样一问,也想不出个什么办法来,这程安澜在皇上面前说了这话,皇上是个什么态度,程家这会儿还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程老太太便棱起眼睛,恼道:“我哪里知道怎么办?那是你儿子,又是你们闹出来的事!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收拾,就问起我来?我是不管的,你自己去看着办,只一条,不管要怎么着,都要妥当,再出这样的事,我是不依的!”
    程大太太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嫁到这个家十几年,对这个婆母的脾气也算是摸的熟了,知道她是没什么本事计谋的,色厉内荏,看着厉害,却不是个有定主意的人,公爹又向来不管后宅的事,今儿这一关自是过了。
    只是外头人要怎么说,她倒是没什么法子,不过关系也不甚大,终究是外头人。
    倒是程安澜这亲事,要怎么办才好呢?她不愿意为程安澜求娶韩元蝶,缘故倒也简单,程安澜本来就是长房嫡长子,自己又有出息,再娶了韩元蝶,韩家虽说普通,可韩元蝶却又是齐王妃的嫡亲侄女儿,靠山不小,进了门难以拿捏,这两口子就越比她们母子强了,她自然是愿意给程安澜娶个娘家不显,又老实规矩好拿捏的媳妇。
    一个孝字就能稳稳压住的那一种。
    挑了彭家姑娘,程大太太也是与老太太说过的,也是把老太太说通了的,这会儿因是程安澜闹起来,老太太才不认账的,程大太太想来想去,若是就此遂了程安澜的意,未免太软弱了些,还显得自己理亏,倒真坐实了亏待继子了,这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能由着自己挑的?本来自己也没错啊。
    这位程大太太思来想去,倒是想出了一个法子,若是皇上答应赐婚,那没得说,程家自然是遵旨的,若是皇上也不答应,可见皇上也是认为婚姻之事是由父母做主,程安澜这样自己找媳妇是儿戏,那自己自然也就不用理会了。
    待这事冷一冷,再上彭家去求亲也就是了。
    于是在满城都知道了程小将军被继母拿捏婚事的时候,这位大太太巍然不动,皇上没搭理程安澜的请求赐婚,照样封赏了程安澜,程家也没有上韩家去求娶。
    程老太爷是享惯了福不理会这等琐事的,那一日皇上把程安澜骂了一顿,只说朝廷不管这样的事,依然封赏了他,程家在众亲友前有了体面,老太爷也就不理会了。
    程老太太倒是把程二太太叫来骂了一回,只说她挑唆着程安澜往外头丢程家的脸,然后也就没别的了。
    其实,京城里的人开始无非是议论两句这没爹没娘的孩子不容易之类,倒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程大太太是故意拿捏程安澜的亲事,有些人觉得这是程安澜仗着自己出息了,立了大功便胡作非为,倒叫一家子都下不来台,当然,就是有人这样想,那些人也巴不得自己的儿子能有这样的出息。
    这会儿,眼见得所有人都知道小程将军属意韩大姑娘了,这程家的长辈还是不肯上门,风向就渐渐的变了,舆论变成了“这没爹没娘的孩子真是命苦啊,怪道小小年纪就进了军营,拿命去搏出功劳来,这是在家里过不下去了吧。”
    “亏的是有出息了,还被这样搓揉,以前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虽说母亲是继母,这祖父祖母可是亲生的不是?怎么也这样不理会呢?”
    种种议论都有,而且还叫韩家略显有几分尴尬了。
    韩元蝶自己还没操心,反倒是齐王殿下怒了:“我们家圆圆有哪里配不上那小子了?他们家还拿乔了!”
    
    第46章
    
    韩又荷说:“那样不懂事的人家,值得你这样恼么?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恼起来,倒也太肯给他们家脸面。”
    “圆圆可跟别人不一样。哪能叫他们家欺负了去。”齐王殿下一脸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子。
    韩又荷笑,她知道萧景瑜向来疼圆圆,跟疼自己的亲妹妹是一样的,她挽着萧景瑜的手臂,笑道:“他们家哪里欺负得了圆圆,这不是还有你在么。”
    齐王殿下也就是骂两句,其实是真没把程家当个什么了不得的人家,程家几代来就守着个伯爵的爵位过日子,也没出个什么出息子弟,这一回程安澜在西北立了大功回朝,程家上门的人都多了三成,可见平日里真乏善可陈。
    不过程家这样的人家,在齐王殿下眼里是没什么了不起,但程家终究是大族世家,又有爵位,在程氏一族里,本家也算是颗大树了,一家子大族里头攀附着这颗大树过生活的可不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本家手指缝里漏出一点儿来,就够一家子过日子了。
    齐王殿下对韩又荷说:“你回家去看看圆圆,把那匣子珠子带去给她,跟她说,犯不着为了那家子混账恼,我会替她做主的。”
    “简直混账!”齐王殿下愤愤的说。
    天子一怒,血流漂橹,这天子的儿子一怒,大约没这么厉害,但也绝对不是程家承受得起的。
    程家很快就感觉到了最近不对头,首先就是程家三老爷的差事,往日里完全没关系的一点儿小差错就叫上司批了个狗血淋头,揪着不放,很快降了一级,成了个闲差,什么事也管不着了,只能回家蒙头睡大觉。
    接着是御史台风闻奏事,弹劾程老太爷强买人家的名画,虽然后来证据不足不算数,可程老太爷被御史台传过去两三回,又被宗人府喊去问话好几次,闹的个肝火上升,在家里摔东西打奴才,连程老太太都被骂了好几回。
    程老太太天天阴着脸,几个儿媳妇这些日子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生怕触了程老太太的眉头,结果没过两日,程大太太的亲儿子程安起在太学的位子被人顶了,理由也简单,也就随便挑了个程安起有一日穿了一条红裤子去上学,说不合礼仪,就叫太学给撵了出来。
    程大太太这下子着慌了,老太爷向来不是不管事的,这程安起进太学的事还是他舅舅,程大太太娘家弟弟设法的,这会儿程安起闹出这样的事来,程大太太想了一回,还是得回家求弟弟去。
    不过要出门,程大太太还得去跟老太太说一声儿,程老太太这会儿阴沉着脸坐在前厅里,对面坐了个年龄差不多的老太太,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什么。
    程大太太认得,这是老太太隔房的妯娌,堂弟媳妇,她们家自然是不如本家的,平日里也是常来奉承老太太说话,家里有个什么,自然都靠着程家这一房这颗大树。
    见这会儿正在哭呢,程大太太就不好进去的,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见老太太跟前的于嬷嬷走出来要东西,连忙拉住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这于嬷嬷是老太太跟前的人,自然在这些太太面前都是有脸面的,这会儿也就笑道:“听说是他们家的二老爷,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上司,上司整治他呢,这会儿来求老太太老太爷,想要设法调个地方去。”
    程大太太就叹道:“最近这是怎么了,一家子就没个顺当事,隔三差五的都是这些个,直是没个消停。”
    “可不是么?”于嬷嬷招手叫了小丫鬟来吩咐去厨房炖果仁茶来,一边就站在廊下说起来:“这几日天天都有上门来求老太太,老太爷的,这事情都凑在一起了!前儿偏又出了三老爷这事儿,老太爷都去找了好几回了,也没个说法,昨儿又把三姑太太叫回来说话,叫三姑太太回去打听呢。”
    “原来昨日三姑太太回来是说这事儿呢?”程大太太道:“嬷嬷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三姑太太夫家大伯不就是在吏部任主事么。”
    “大太太好记性。”于嬷嬷道:“这是来见老太太说话的?”
    “是,起哥儿叫太学停了学,我想着去那边跟我兄弟说一说,打听打听怎么着才好,只是刚才见四婶娘在这里与老太太说话,我倒不好进去的。”程大太太忙道:“嬷嬷替我与老太太说一声儿吧?”
    于嬷嬷就笑道:“其实进去有什么打紧的呢。又不是没见过,不过大太太这样说了,便等一等,我进去说一声去。”
    程大太太站在这里等着,这于嬷嬷刚进去,就看到她自己屋里伺候的丫鬟芳草忙忙的走进来,见了程大太太便道:“幸而太太还没走呢,三舅太太来了,先前就到了二门上,这会儿大约到了屋里了呢。”
    程大太太没想到自己正预备回家去寻兄弟说话,这兄弟媳妇竟就来了,倒是刚好,她心里急着那事儿,便对芳草说:“那我先过去,你在这里跟于嬷嬷说一说三舅太太来了的事。”
    芳草应了,程大太太忙忙的扶着丫鬟就转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程大太太住的屋子离上房不太远,进门儿一看,自己娘家弟媳妇吴氏已经进来了,看她眼睛红红的,眼皮粉光融融,好像是哭过的样子,不由就是一惊,她还没说话,她弟媳妇已经又哭了起来:“姑太太要救救三爷啊。”
    程大太太是庶女出生,同胞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这位三舅老爷就是她的嫡亲弟弟,在内务府当着一个小官儿,虽说品阶不高,油水也算不得十分丰厚,但在她娘家那样的人家里,已经算是不错的差使了,且手里有几个钱,还常肯帮衬寡姐侄儿,程安起便是他使银子弄进太学里去的。
    程大太太也是立时就想到了自己这个弟弟,预备回去与弟妹说说,没承想倒是她先上门来了。
    程大太太立时扶了她的手臂道:“怎么着了,你且不要着急,坐下来慢慢说。”
    吴氏拿帕子沾沾眼睛,坐了下来道:“昨日三爷晚上没回家,跟着的小子也没回来,我使人寻了一晚上也找不着,吓的了不得,到了今儿,才终于得了消息,说是打从三爷手里过的送进宫里的梨有些霉烂的,叫宫里头查了出来,上头恼了,说这底下当差的这样不经心,是不敬圣上,要惩办,昨儿就叫内务府的关起来了,这会儿还没放出来呢。”
    程大太太听的吓的了不得,不住的说:“怎么这样怎么这样,一点儿东西怎么就生出这样的罪名,这可怎么了得,我……我……”
    程大太太慌乱了一下,又说:“我这就去求老太爷,老太爷虽不管事,在外头总有几分薄面的!”
    吴氏就伸手拉住了程大太太:“我的姑太太啊,这事儿可不是老太爷出头去就能办得了的,我今儿使了银钱去打听了半日,好歹三爷平日里也与同僚处的好,才有人暗地里提点了一句,这是咱们家得罪了人,有人才有意挑了这个刺儿整治三爷,讨上头喜欢,若不然,这样的事以前也有的,也没见这样过啊。”
    那吴氏是个精明人,早知道这往宫里送生鲜东西,偶尔有点儿霉烂不新鲜的是免不了的,哪里至于这样就把人关起来,是以得了消息才使了银钱往外打听,还真打听出个消息来,那人还好心的多漏了一句,只说是她们家姑太太得罪的人,吴氏这就立时上程家来了。
    只是这吴氏因家中品阶低了,来往的人家差些儿,也就不知道宫里头那一回事,压根还不知道她们家姑太太得罪的竟然是齐王殿下。
    而这位程大太太,本来就是庶女出身,后来做了填房,高嫁到了这伯爵府,却又很快守寡,极少在外走动,平日里盘算的也不过是后宅妇人那些小事,也没想到因为自己让韩元蝶尴尬了,竟惹恼了齐王殿下。
    是以这会儿她还很无辜的问:“到底是谁得罪了什么人,弟妹可打听到了?”
    这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呢?吴氏不由的有点恼了,他们家平日里帮衬这位姐姐不少,自然也是因着这位姐姐嫁的好,是伯爵府的太太,今后在有些关键的时候,能帮个忙。伯爵府终究比他们家强着一层呢。
    正在这时候,芳草又走了回来,这一回是一脸的慌张,说:“太太,老太太吩咐太太立时换了衣服,随老太太去韩家提亲去。”
    “啊?”程大太太道:“老太太要去韩家提亲?这是怎么说的?”
    芳草道:“刚才我正与于嬷嬷说话呢,见三老爷扶着老太爷来了,老太爷恼的了不得,还骂了老太太什么,老太太似乎也没说什么,只吩咐请太太立刻跟老太太出去,正好我在那里,于嬷嬷就叫我回来传话了。”
    “于嬷嬷不是知道舅太太在这里么?”程大太太道,而且老太太不是不管那事吗?难道是老太爷吩咐的?程大太太还不知道自己闯的货呢,想了想道:“我先去老太太那边问一问吧,这样的大事,哪里有这样仓促的。”
    芳草忙道:“依我看,太太先换了出门衣服再去问吧,就是要缓一缓,回来再换下就是了,老太太既已经吩咐过了,太太不听,怎么使得。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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