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色生香-展琴心-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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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吗?”
司徒天南以为是什么问题呢,笑着答道:“殿下您说笑,咱们九爷对霍家大小姐的心思,在上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这会儿定是在问霍大小姐话呢,好好一姑娘家跑来勾栏苑,九爷定是生气了……”
百里景麒有些急:“不行,我得去瞧瞧……”
“唉,殿下——”司徒天南忙拽着了太子景麒,察觉到失礼,又松了手压低声音道:“殿下您还是别去了,这会儿指不定在做什么呢……莫不是……”
司徒天南是个聪明人,见百里景麒的态度奇怪,忙试探着问道:“莫不是殿下也看中了那个霍小姐?”
“胡说。”百里景麒的回答倒是镇定极了,瞪了司徒天南一眼,叹了口气道,“我在担心九叔,今日是我邀九叔来勾栏苑坐坐的,这会儿被霍小姐看见,可如何是好啊?男人来这地方,还能为什么?无论是找小倌儿还是来找乐子,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人,霍小姐在边城长大,听说边城民风淳朴,想必从未有过这等事,她可怎么接受得了啊?”
“原来殿下是担心九爷同霍小姐闹别扭?”司徒天南恍然明白过来,却随即笑了:“殿下,您歇歇去,莫要劳神了,相信九爷能对霍小姐解释清楚,也许这会儿两人已和好了。殿下何不先去休息休息,待会儿若是九爷解释不清,霍小姐仍旧恼着,殿下您才好出面啊。”
司徒天南说的句句在理,百里景麒竟然无力反驳,他再没了理由留下来,只得跟着司徒天南一步一回头地朝前走去,渐渐地远离了那扇密闭的门。
……
先前任由百里宗律握着手,霍明珠还未想好如何应对,待关上门,霍明珠稍稍用力挣脱了百里宗律的手,和他保持了距离:“王爷,有话便说,请不要动手动脚的,让人瞧见了不好。”
百里宗律笑了,异常温和体贴的样子,他的凤目仍旧注视着霍明珠,眼底的笑意显而易见:“这地方,惯常都是些喜欢动手动脚的人,阿矜既然敢来,没想过会遇着什么吗?”
这雅间布置得很漂亮,四处都是华贵的器物,一眼扫过倒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细细一瞧,竟看起来有几分像是婚房,而她同百里宗律正站在喜字下面,像一对即将成亲的夫妻。原来啊,这勾栏苑也算是用心,那些来此的嫖客无法与喜爱的小倌儿成什么结果,个个都要娶妻生子重新开始,这不,剩下些难了的心结,便寄托在这成亲般的布局之中。
然而,霍明珠并没有被眼前的场景打动,而生出什么异样的羞涩之情来,她呆看着那奢华的布置和喜庆的颜色,念起了她同百里宗律的那场无疾而终的婚礼,她披上了嫁衣,乘上了喜轿,却被他算计,送入了灭顶的深渊之中。
疼痛很真实,无论耳中听到的,还是身子感知到的皆是。霍明珠的唇抿起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个喜字。
见她脸色的确寒着,百里宗律略略收敛了戏谑的态度,低低问道:“阿矜当真生气了?生本王的气?”
霍明珠不知百里宗律这辈子哪里来的自信,笃定了她会看上他,对他存着太多欢喜和期待。她不敢破口骂他,便只是摇摇头:“不曾,九王爷言重了。”
百里宗律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似乎是没有办法了,他以猝不及防的迅速,将霍明珠的身子拥住,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抚着她的后脑道:“从方才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本王便想这样做了。你说你不生气,本王却燥得很,你若说生气,本王反倒会觉得高兴,阿矜,你可明白本王的心意?本王在你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第一卷 重生 【160】拆了这里
百里宗律的问,带着些许哀怨,若是霍明珠初经人事,定会沦陷在百里宗律这张脸和此刻的脉脉温情中。可她毕竟不是。
因此,百里宗律的叹息和拥抱,不仅没有让她感动,反而让霍明珠很是不适,一股子的恶心从腹中翻涌上来,眼看着就要吐出来了。
等不到霍明珠的答复,百里宗律今日想必是不会罢休了,外头都是他的人,霍明珠也不敢跟他对着来,她也没有必要和他在明面上对着来。
因此,她把那股恶心压下去,轻轻地推了百里宗律一把,身子后退,退出了他的怀抱,低下头去,解释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帮我姑母弄清楚一件事,并非是为了我自己,不过是误打误撞进来的,没想到会碰到王爷您。至于您方才所说的那些话,我不懂是什么意思,若王爷生气是因为我,霍明珠在这里向王爷赔罪了。”
她只管解释她的,却装傻地回避了百里宗律的暧昧,神色有些不自然,头也不敢抬,这种种举动看在百里宗律的眼里,倒是轻轻地弯起了唇角:“阿矜很乖,及时告诉了本王你来这里做什么,若非如此,本王倒是有心拆了这个地方,叫阿矜从此都不能来此地冒险。”
霍明珠说了,百里宗律似乎便信了,一点都不怀疑,霍明珠再抬头的时候,触及到百里宗律的凤目,那里藏着浅淡的笑意,与前世的他一般无二,看起来像是很喜欢她,因此无论她做什么,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他都可以以最大的温柔和耐心去原谅去宽容去体谅。
霍明珠心里有着算盘,她不敢与百里宗律对视似的,忙又别开眼睛,结结巴巴道:“王爷以后不要再在人前说那些话了,我同王爷毕竟还不太熟,不过才见过数面,请王爷高抬贵手,放过我一马,莫再让人误会了。无论是在父亲母亲那儿,还是在外祖母舅舅面前,到底有些不大合适。”
她将话摊开了说,等着百里宗律从暧昧里给她一个清晰的交代。
“阿矜觉得本王那些话都是在说笑?”百里宗律听罢,竟反问道,问过又笑了一声:“也罢了,阿矜,都怪本王逼你太紧,让你有些胆怯了,好,本王答应你,从此收敛些,不再叫你为难。”
“真的?”霍明珠抬起头来,欣喜地问道。
百里宗律的凤目一眯,俯视着她的神色有些不快,却在一瞬后又消散了,他的手伸出,为霍明珠将一缕发丝勾到耳后,再叹道:“本王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阿矜你一直惹本王生气,急不可耐地想要与本王撇清干系,本王的心便无法控制地恼了。才夸了你乖,你却真是不太乖。”
“罢了罢了,本王都随了你,有旁人在的场合,尽量多给你些自由,但是你要答应本王,不可再赌气,说什么想要与本王撇清干系的话,好吗?”百里宗律将底线开得很大,竟连这种条件也满足。
霍明珠这时候若还顺着杆子往上爬,而不是顺着台阶往下走,那她就是个蠢货。因此,霍明珠点头道:“好,都听王爷的。”
“阿矜可还记得,在本王外出前,曾对你说过,回来便带你去校场,你过两日可有空闲,本王让人去接你。”百里宗律顺势提议道。
霍明珠倒也意外百里宗律还记得,她弄不清这是百里宗律的计划之一,还是他的心的确细如微尘,能将那些琐碎的事情记得清楚。其实霍明珠很想弄明白,十五那夜的黑市交易之后,百里宗律一无所获的心情如何,又或者他是否在最后关头追到了那个黑衣人,带回了对他有利的西域舞娘?
黑衣人不见了踪影,靳无欢那儿显然失利了,而百里宗律对此只字未提,她既然好奇,便只能去问黑衣人,或是在与百里宗律的接触中,套取更多的消息。
第一卷 重生 【161】暂且失陪
百里宗律的提议是过两日,而霍明珠明日便会同靳无欢相见,在时间上倒不会有所错乱,她想了想,便应下来道:“好,霍明珠听王爷的安排便是。”
百里宗律见她乖乖听话,没有再抗拒,似乎很满意,也没再继续计较下去,反而伸出手,握住了霍明珠的手,带着她往门口走去:“这房间虽好,到底不该久留,方才阿矜说有事要来勾栏苑办,这会儿可办妥了?着急回去吗?”
他握着她手的姿势那般自然而然,同前世的温柔一般无二,即便他们才认识了不过一月,统共见了不过几次面,百里宗律竟也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好似已全然默认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霍明珠真不知她做了什么给了百里宗律这种错觉,亦或者是这一世的百里宗律脑子不大好使,已是厌倦了用哄骗的伎俩,直接便上了手。
百里宗律对霍明珠此来勾栏苑的目的知晓多少,霍明珠并不清楚,但她的确要去追俞彤,不能继续跟他没意思地耗下去,耽搁得越久,形势越是无法掌控,在这个地方遇着他们几个扫把星,她已是大大地出乎意料了。
因此,霍明珠点头道:“是,有些事要去办,暂时失陪了,王爷您……”
她不再继续迈步,手上也微微地挣了下,提醒百里宗律不要再动手动脚。
百里宗律一笑,握着她的那只温热的大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稍稍收紧,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故作苦恼地叹气道:“阿矜,这会儿又没有外人,本王倒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做事,想牵你的手便牵了,想同你说话便说了。好吧,既然阿矜觉得不习惯,本王便放开手,唉,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他说着,当真放开了霍明珠的手,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弄得霍明珠一时无措。
前世的百里宗律隐忍而持重,他们相爱多年,她从未因为他的人品或是嚣张跋扈的态度而有过烦恼。可这一世的百里宗律为何会变得这般轻浮,才见了多少次面,她又提醒了他多少次,他却仍旧没有收敛他的言行举止……
既然暧昧不清,那便索性暧昧着,对霍明珠来说,被九王爷青睐也并非什么坏事,至少在霍正德同林如忆处,她是九王爷的心头好,他们若是想要动她,也得掂量掂量九王爷的意思。
霍明珠一出门槛,本以为太子等人还会在外头等候,却不想已经不见了太子和司徒天南的身影,显然是将这块地方让给了他们。不过,太子同司徒天南去了哪里,霍明珠也并不太关心,她的视线朝天井对面看了过去。
二楼那些围在徐俊孺房外的客人已散了大半,霍明珠心知俞彤恐怕已回去了,她若是再迟些回将军府,好戏便要错过了。
“九王爷,霍明珠还有些急事要办,先行告退。”霍明珠不拖泥带水也不扭扭捏捏,朝百里景麒行了个礼,便径自沿着楼梯咚咚咚地跑了下去。
她下楼的步子虽然迈得大,却也十分轻盈,不一会儿人便到了一楼,迎面碰上了那个娘娘腔的龟公。
那龟公似乎正要急急地爬上楼去,被楼上的动静吓得花容失色,却还不忘拖住经过的霍明珠道:“哎哟喂,公子啊,您瞧瞧,这可怎么办哪?客人来来往往,我们自然是欢迎的,只是您也不至于让人将我这勾栏苑险些拆了呀!那木门,那雅间,那客人的抱怨惊慌,都……”
第一卷 重生 【162】银子拿去
徐俊孺那雅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多少人围观看热闹,那龟公不可能过了半个时辰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定是素缕同方铁衣还有俞彤三人离开时,让龟公措手不及了,来不及去索要赔偿。待发现霍明珠仍旧在勾栏苑内,他不堵住她的去路才怪。
“公子,您看,都是出来玩的,不能伤了和气啊……您瞧瞧这勾栏苑里的样子,我这生意怎么做啊,那可都是……”
“这些银子拿去,够吗?”
那娘娘腔的龟公还要再开口诉苦抱怨,霍明珠却从怀中掏出来一张银票来,递了过去。
“这……”那龟公扫了一眼银票,顿时双目放光,拖着霍明珠胳膊的手立刻松开,翘起兰花指伸手去拿那张银票,见上面的银子数目不小,才想起霍明珠问的那最后一句,顿时又卖起乖来,忙道:“够的,够的,公子随意意思意思便罢了,哪能真的让客人不悦呢?咱们家开门做生意的,总要挣些……唉,公子!”
那老鸨话未说完,霍明珠已是抬脚跨出了门槛,不管不顾地自去了,再没心思去听老鸨的废话和恭维。
勾栏苑前车辙的印子还是新的,与相府那架马车的车辙一般大小,方向是朝着将军府去的。
“公子,上马吧?”
勾栏苑这地方虽然吸引了不少风流纨绔,却着实不是什么热闹的地界,霍明珠还在四下寻找方铁衣,方铁衣却已站在了她的身侧,手里牵了两匹马。
方铁衣很聪明,无论这勾栏苑内如何混乱,他却没有乱中出错,忘了她仍在这里。
“走吧,快些回去!”霍明珠看到他和马,心里稍稍一安,翻身利落地爬上了马背,一扯缰绳,马儿奔出去很远,方铁衣是沙场出身,骑术自然也不会太弱,上马追了上去,并不远离霍明珠左右。
在勾栏苑的二楼雅间内,临窗的位置,靳无欢摸着下巴,对身旁的烈风道:“烈风,你说这死丫头想干嘛啊?让她的婢女带人来捉奸,这是把戏做给谁看呢?上一回让你去查查她的身世,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特别?”
烈风道:“这霍明珠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娘死得早,体弱多病,从小被送去了边城休养,最近才回来的。回京的时候不是引起了一阵骚动吗,这个三爷您也知道,好像她是被九王爷瞧上了,不出意料,应当是会嫁入九王府的吧?爷您还想问什么?”
“这些屁事,爷当然都知道!”靳无欢恨极,回头指着烈风道:“爷让你查的是,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凭什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跟爷讨价还价?瞧瞧她今儿个的满嘴谎话,定不是为了那九王爷而来,反而说的跟真的似的!”
烈风听罢他的牢骚,很为难道:“这……三爷,她的胆子倒是不大,是您自个儿偏要信她,偏要放了她,哪能怪得了她呢?”
“大胆!你到底是谁的人!居然帮着她说话!”靳无欢死死瞪着烈风,大约是记起来的确是他亲手放的她,听了她的谎话还当真,他哪儿能怪得了别人?
“行啦,行啦!隔壁什么情况?”靳无欢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强制地命令烈风岔开话题。
烈风素来知晓他家三爷的脾气,忍着笑道:“方才霍小姐同百里宗律见了面,百里宗律拽着霍小姐去了屋内,两个人在房内不知说了什么,爷也瞧见了的。然后,百里宗律身边的那两个男人便回了雅间,这会儿应当是在等着百里宗律回来。”
第一卷 重生 【163】魂不守舍
“听得到他们说了什么吗?”靳无欢转过身来,从窗口收回目光。
“离得远,听不清,属下不敢打草惊蛇啊。”烈风解释道,在被夸无用之前,烈风自个儿补充道:“属下无能……”
“你……”靳无欢被气笑了,烈风这混账倒是有自知之明。
就在靳无欢纠结无语之时,隔壁雅间里,司徒天南也在遭受着一重又一重的折磨。自从离了王爷和霍小姐回到雅间,太子殿下的神色就不大对劲,似乎很沮丧,闷着头不说话,眼神定定地望着窗外。
“殿下……”司徒天南一旁在纠结了许久,还是觉得不能冷落了太子爷,九王爷与那位霍小姐风流快活去了,他得安抚太子爷的心,才能不至于得罪了这位主子。
于是,司徒天南硬着头皮上前来,出声道,“殿下,方才他们送了几盒糕点来,是城中聚仙楼的招牌,您要不尝尝看?”
太子的注意力被他拽了回去,听罢司徒天南的提议,折身走回桌前坐下,显然没什么心情,随手拿起一块颜色绚丽的美味糕点来,却没有放入口中。
司徒天南无法忍受这死样的沉寂,弄不清到底哪儿不对了,太子爷这态度,太难以捉摸了。司徒天南只好去跟一旁太子殿下的随从冯祎、曹安使眼色询问,他们是太子殿下的贴身护卫和内侍,总归比他更懂殿下的心吧?
自从方才在去雅间的半道儿上碰见了霍家大小姐,小太监曹安的心里跟猫挠似的,哪儿敢上前去惹太子爷啊?
是他出的馊主意,让太子殿下败坏九王爷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