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捞出个娇小姐-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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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路程不太远了,人马稍作休整后也重新积蓄起了精力,继续南下。过了彭城驿,又走了四天,今夜应该宿在距离南京已经只剩一日路程的采石驿了。
暮春时节,江南已是山花烂漫,开始有些潮热。沈芳年和秋瑶坐在马车上开始用上团扇了,一面扇风一面开始商量到了南京后的事情。
正说得开心,忽然马车一停,本该在前面骑马的谢昉却上来了。
“你怎么上来了?”她摇着扇子,惊奇道。
谢昉神色还算镇定,至少行动上看上去有些焦急,“芳年,跟我去后面车上看看。”
“后面怎么了?”后面不就都是装盛箱笼的小马车吗,有什么好看的?
谢昉拉着她的手便要下车,一面道:“好像有辆车上掉了什么东西下去,去看看是你的嫁妆不是?”
“啊?”她这才上心起来,由着他拉着自己向后走,车队都停了下来,只看他们两个人动作。
“就是这辆。”谢昉指了指眼前这辆马车,便率先站了上去,“快上来。”
沈芳年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这马车比她坐的那辆窄小不少,一个人进去都觉得周转不便,她有点不太想上去。
“快点,所有人都在等着我们呢。”谢昉向她伸出了手,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倒像她不懂事了。
她只得扭扭捏捏的提起裙摆,牵着他的手上了车,走进了狭小的车厢。
“丢了啥?”这小马车上连让人站着直起腰的高度都没有,她弯着腰,打开了一个有一个箱子查看,到最后也没发现丢了什么。
她艰难的在这逼仄的环境中转了个身,疑问的看向谢昉,却发现他的眼神怎么有点不太一样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她终于醒过味来,一小步一小步的后退着,对他摇头。
“至于说这么多个不行吗?”谢昉一步步逼近她,一面轻声细语的哄骗,“芳年,小声一点说话,不然会被外面的人听见。”
“你……你还知道会被外面的人听见啊?”她哭笑不得,实在无路可退,脚底一绊就摔坐在了那被货物占了一半位置的座位上。
“所以才要小点声啊。”谢昉蹲在了她面前,双手覆在她的膝上,传过来的温度让她阵阵冒汗。
谢昉抬头,几乎是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恳切中带了魅惑,“自打启程以来,十几日都没有过了。”
她低着头,迟迟不曾说话,谢昉这些天来时刻给她做的心理建设在同她的羞耻心天人交战。
见她纠结的攥着轻纱裙摆,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谢昉决定,不再耽误时间了,让她在过程中慢慢想吧。
车厢狭小还塞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本来就没有预留下两个人的位置。谢昉努力的挤到她身边,将她托到了自己的腿上。
她连挣扎都不敢动作太大,生怕让外面的人察觉出什么,只能一直低声道:“不行,不行,不行……说是找东西进来的,一会不出去,他们肯定会起疑的!”
“唔,那简单。”谢昉手上没停,只是高声喊了一嗓子:“庞英!出发吧!我和夫人还得再找一会儿东西,别耽误了时间!”
马车很快就动了起来,她还要做垂死挣扎:“你的徒弟都在外面骑马,难道你不怕他们听见了今后嘲笑你吗?”
谢昉又对外貌喊道:“范羽!你们几个,快些走,早道驿站休息!”
“是,师傅!”
她双手捂着脸,除了跳车,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拒绝他了。
外面是莺飞草长,里面是朦胧潮热;外面是万物复苏,里面是春意盎然。
谢昉开始发掘她就如同发掘深埋的宝藏,沈芳年招架不住,情至浓时,为了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一不小心就在他的脖子上留下抓痕。
小马车时常颠簸,他们一起随之浮沉……
庞英也不知道究竟丢了什么东西,要大人和夫人找这么久还找不到,生怕是因为自己的疏忽造成了损失,直到到达夜宿处都一直惴惴不安的。
“公子,丢的东西……找到了吗?”众人都进了驿站了,小马车的门还紧闭着,庞英不得不上前询问。
谢昉推开了车门,庞英咧嘴一笑:“公子,您怎么找东西找的都挂彩啦?”
“不小心被刮了一下。”谢昉面不改色,“这没你的事,去驿站里准备吧。”
庞英得令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一声惊呼,转身看见少夫人下车后身子一歪,若没被谢昉扶着,险些摔倒。
“少夫人,您没事吧?”庞英真的很无辜,他只是尽到一个管事的责任而已,为什么公子要瞪自己?
“没,没事……”沈芳年开口,声音有些哑,“方才在车上不小心让箱子砸了脚一下,不碍事的。”
“哦,那小的先走一步了。”庞英觉得有些奇怪,找个东西,怎么找得像打仗似的……
终于完成了夙愿,谢昉开始神清气爽起来。他们一路以来经历的都是平常天气,偏偏即将到达南京的前一夜,在采石驿站赶上了一场雨。
即将到达目的地,赶路人纷纷放松了些精神,就着雨声睡得实。可或许就是老天爷看不惯他们安逸舒适,偏要给他们找点惊险刺激。
沈芳年忙碌了一下午,夜里正睡得香甜,就听到外面有人一阵猛敲门。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她尚且迷茫,谢昉已经睁开眼睛,对门外来报信的人问:“什么事?”
“遭贼了!”
谢昉猛然清醒,对门外人道:“知道了,我马上出去。”
窗子外头雨声依旧不小,她躺在夹被中,皱眉呢喃着:“好吵……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专心睡。”谢昉小心的从妻子枕下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又在她的脸颊留下一吻,这才起身穿衣,提刀出去了。
他们的货物都放在驿站一楼的的房间内,谢昉和庞英赶到时,负责看守的人被迷药熏晕过去,早已睡得像死猪一样。
驿站官员也被从睡梦中进行,如今提着盏灯赶忙告罪:“谢大人,小人该死……该死……明知近来治安不好,还没有让人多加防范!”
谢昉倒没发火儿,只是问:“丢了什么东西?”
“丢了个没甚用处的小漆盒。”庞英身负总理一切的重任,对着屋里的东西都如数家珍,丢了什么也能迅速发现,“贵重物品都在二楼我那里看着,倒是没事。这盒子本来是咱们从京城带出来装食物的,如今没用了,谁知道竟还有人偷。”
谢昉那几个徒弟也闻声赶来,此时面面相觑。
这倒有些奇怪了,偷个没用的破木头盒子?
谢昉眯起眼睛,蹲下身来借着烛光查看贼人在地上留下的雨水痕迹,一边问道:“近来怎么治安不好了?”
“恕小人直言,整个南直隶的治安都差的很,不然也不会出了皇陵被盗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了……”
谢昉查看那水渍,忽然发现,刚刚还干涸的一块地方,忽然多处了一个雨点。
那个贼就在房梁上!谢昉飞快拿过驿官手中的灯,向上一挑,怒道:“滚下来!”
黑衣人身形飞快,从房梁上直接跳到了窗口,破窗而逃。
谢昉暗骂了一句,被这小贼惹恼,一时冲动之下今日誓要捉到他才算完。
“师傅!”看着跳窗进入雨中追去的谢昉,同样身为锦衣卫,那几个少年人也不能闲着,只能跟了出去。
跳窗出去,深夜中又在下雨,谢昉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看到前面有个在晃动的身影。
他二话不说就拔刀飞身向前,不顾雨水打湿了衣衫头发。贼人身形轻巧,脚尖点地跑得飞快,谢昉也不是吃素的,一路穷追不舍,虽然不熟悉这黑暗中的地形,却也能飞速临时反应,将贼人直逼到了死角。
黑衣人蒙着面,一双眼睛狡猾无比的笑,谢昉与他对峙,二人都喘息了一阵,后面几个人赶了来,纷纷拔刀将那贼人围住。
“你是何人?”谢昉抬起刀锋,冷声问道。
那个人声音平常,“想不到新到任的谢大人名不虚传,为了这么个小玩意儿也能追得这样紧。”
他从怀中掏出那小盒子,掷了过去,趁谢昉接住的电光火石之间,飞身上房,飞速跑走了。
“这么稀罕,还给您便是了,到了南京还要小心点儿,今日爷爷我随便取了个破盒子,明日指不定看上您府上的什么奇珍异宝喽!”
“大胆毛贼,你若还敢再来,看我范羽不将你大卸八块!”
临走还留下如此挑衅之语,谢昉接过盒子,在雨中细细想着他说的话,总感觉这事蹊跷的很。
“大人,看来这贼是南京的。”范羽道,“走这么远的路,就来偷个木头盒子,还还回来了,真是奇怪。”
谢昉却恍然大悟,这不是调虎离山之计还是什么?
雨越下越大,他的心中却着起了火,都来不及同这几个少年说,便飞快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跑去,动作间徒留衣摆上的水珠四处飞溅。
他还留沈芳年一个人在房间中,如果真是调虎离山,那么这个毛贼的同伙一定方才就蛰伏在驿站附近伺机而动。庞英此时应该只会专心在库房守着货物,恐怕不会仔细留意房间中的动静,他冲出来得还是太冲动了,此时才会为她的安危如此心急如焚……
☆、白玉簪子
半个时辰之前,沈芳年虽然隐约也听到说有贼,但谢昉叫她继续睡,她便相信他能处理好一个小贼,依旧睡得很安稳。
但是睡着睡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雨声向来是在窗外,为何现在的“滴答”之声离自己如此近的距离?
沈芳年终于警醒的睁开眼睛,黑暗中,似乎有点动静。她凝眸一看,有一个黑衣女子站在妆镜前,黑暗中看不清镜子中那个人的模样。
一个响雷劈来,闪电瞬间照亮了房间内,那女子发现了原本熟睡的沈芳年现在的探看,举着匕首转身瞪着她。沈芳年看清了她的容貌,素净的一张娃娃脸,表情却是十足凶狠,二者结合顿时生出了诡异的一种美。
沈芳年紧张至极,只得临场发挥,见那妆台前摆了一条黑色面纱,想来是这女贼摘下的,于是便道:“姑娘可是想照镜子?点灯照得更清楚。”
那女子没有说话,长眉动了动,似乎在品味她的话里的意思。
见她没有恼羞成怒的来拿匕首刺自己,沈芳年继续道:“需要我帮姑娘点灯吗?”
她还是没说话,沈芳年不敢动。过了许久,她低声凶道:“快点!”
原来她一直在等着呢?沈芳年无奈,冒着生命危险,缓慢的下了床,拿着火引走到她近前,点燃了妆台上的一盏灯。
黑衣女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沈芳年,眼神仿佛野兽盯着猎物。灯亮起来,沈芳年被她的眼神激得一颤,却依然大胆问道:“不是要照镜子吗?”她想,自己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拖延一下,讨好一下,叫这女子不要伤及自己性命便好。
黑衣女子转过身来,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有身边的沈芳年,同样都是不施粉黛,自己面目凶狠可怖,那个武官的眷属却柔和昳丽,对比之下,不忍直视。她的思考方式便是这样简单,想到这里就恼怒起来,低头看到桌上有一个细长的物件,便抓了起来仔细看。
这和她平日用来束发的木簪好像是一个功能,但是却触手生温,通透滑润,摸起来,看起来都好看多了,就好像身边这个女人一样。
“这根簪子是羊脂玉的,姑娘喜欢吗?我可以送给你。”沈芳年急于讨好,可是慷慨的很。
黑衣女子小心摩挲着那光滑的簪体,半天吐出一句:“中看不中用。”
“不会的,我帮你戴上你试试看呀?”沈芳年说完,见她又没说话,便知道她是想要的,于是伸手帮她将原本的木簪取下,重新将半湿半干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又婉约的螺髻,帮她戴上了玉簪。她瞬间觉得自己和这女贼的关系变成了闺中密友一般。
“好看,我便拿走了。”黑衣女子干脆利落,偷还要通知她一下,随后飞快的戴好了自己的黑色面纱,准备跑走。
“站住!”
沈芳年正庆幸自己用一根簪子躲过一劫,却听到谢昉这么会找时间的浑身湿透出现在了门口,用刀指向这黑衣女子,浑身散发杀气。
“夫君!”沈芳年情绪复杂,不知道该惊该喜。
“你们究竟是何人?竟如此大胆!”谢昉呵斥着那女子,一步步逼近。
那女子倒是答的直爽:“我们就是大人想抓的人,今夜不过是下个请帖罢了,请你到了南京,去我们的住处看看。”
谢昉又问:“你们的住处在哪?”
“禁宫!”那女子说完这两个字,便飞身欲跑,又忽然发现什么
“差点忘了,你看到了我的脸!”她转身丢出几枚镖,直接朝沈芳年飞来。
谢昉大惊之下,用刀身挡掉两枚,剩下一枚够不着,无暇思考之下,便只能用自己的手臂去挡。眼看那女子要飞出窗外,他也礼尚外来,捡起那两枚暗器就扔了出去。
女贼闷哼一声,终究逃命要紧,同头发上那枚白玉簪子,一同消失在了雨夜中。
沈芳年这才回过神来,焦急为他查看伤情,“谢昉,你的手……”
飞镖钉入肌理,血水和雨水正顺着他的手指向下滴。
“无妨,别怕。”谢昉拥她入怀,“吓着你了吧?”
“我没事。”她虽然还心有余悸,但还是挣脱开了他,披上外衣便走了出去,“我去叫人给你准备热水,去叫大夫。”
“夜深了,外面还下雨,别白费功夫了。”谢昉拦住她,“准备热水和纱布,你帮我简单包一下吧。”
“好。”
他在雨中疾行了不短时间,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手上还受了伤不方便,只能由她服侍着入浴,洗掉这一身的雨水泥泞。
沈芳年这时也顾不上害羞了,反正扒/光他的衣服帮他包扎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她穿着中衣挽着袖子,坐在浴盆外面,先帮他包扎手上的伤口,然后才站起来,帮他将湿透的头发散开清洗。
“她是何时进来的?”谢昉难得被伺候一回,体会到了当大爷的舒适,暂时忘记了手上的疼痛。
“不知道,我惊醒的时候,她已经来了一会儿了。”
“她偷走了跟簪子,之前那人偷了个木头盒子。”谢昉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头疼。
“她说是你想抓的人?意思是说他们就是偷盗皇陵的人?”她皱眉,来来回回的帮他擦洗,“那今夜这是闹得哪一出呢……”
“猜不透,本以为他们既然调虎离山,必定还有后招,可后来的这个女人,却更古怪。”谢昉仰头闭眼。
“是啊,在你回来之前,她和我试戴簪子时还很融洽,她没打算伤我的。而且她看上去虽然凶,性子却很单纯,竟然会对你自报家门?”她认真的思考着,不知不觉将挽起的袖口都沾湿了。
“不自量力,妄想着对我敲山震虎么?”谢昉冷哼一声,却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攥住了她的一只袖口,“想告诉我,他们想偷什么都偷得,他们敢藏匿在南京早已荒废的禁宫中,让我知难而退?”
他用力一拽,她一个踉跄便从背后贴近了他的背,中衣也被扯掉了大半。
“你,你这是做什么?”她恼怒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只是在水面上激起个小水花儿。
“生气。”谢昉闷声道,“气得肝疼,给我揉揉。”
“肝不长这吧?”她气哼哼的戳穿他的谎言,可是没办法,谁叫他刚刚才又替自己挡了一次血光之灾呢。
后来,他又哼哼唧唧的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