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不成归-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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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乩础!
傅景渊一震,犹疑的问道,”曲意欠你什么”
瞅着这丝急切,步凉就觉着自己还是卖卖关子的好,不屑的勾了勾嘴角转身又朝府里去了,临了前仍是介意的扫了一眼依旧粘得紧实的两人。
”祁王,别误了吉时。”
在步凉的提醒下,锣鼓敲响唢呐又起大婚的喜庆劲儿重新充斥在了霍府的门前。
步凉一路极似平常走至一处没人的回廊下,可就在宋西荷纳闷不解时步凉忽然捂着胸口就蹲了下去。
”主子”
那一夜恍惚的窒息感却又袭来,她艰难的抬了抬手,西荷赶紧拿出药丸来,”主子,赶紧吃一粒。”茴梦香之毒最忌心浮气躁忧思多疑,这余毒未清更应该保持心绪平和,可今朝所见纵然她装得再怎么若无其事到底也是伤了心。
西荷扶起身子止不住颤抖的步凉,坐到廊下的石栏上,用宽厚的臂膀将她揽住,”这么只妖蛾子就那么死了还算便宜她了,如今没死倒好,我们可得好好跟她算算账”
步凉摇摇头撑起一张苍白的脸来,说着,”这次没这么简单,傅曲意以前是不甘,做的那些也不过是想挽回萧临对她昔日的情份,让他知道他对不起她;可这次,她应该是会利用萧临对她的这份愧疚做文章”
在女人之间的这种阴谋诡计上宋西荷算是一点即通,立马反应过来,”所以她才会选了这么一个时间出现,一是让睿王爷措手不及,二是让您的心里添堵,再三当众活了回来就算您和睿王爷有多么的不愿意都得接受她重回睿王府当王妃还有您肚子里的孩子,到时也算不得嫡子嫡女。”
步凉失笑,纠正道,”萧临不会不愿意的,你瞧他刚才的模样是不情愿吗”
西荷,””到底是在意了,就再找不回往日的超脱,”方才傅曲意的举动像是失忆了。”
”你信”
宋西荷跟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信她我还是宋西荷吗”
也不亏是她手底下的人,没那么笨。可是步凉却开始喘起了粗气,越加难受了起来,却偏偏硬撑着道,”总归是僵了我一军,上次你说昆仑已经搬到何处”
西荷不解,”主子是要找他那奴婢去给他发个信儿。”
”我亲自去。”
”啊”西荷显然吓了一跳,否决道,”就算您和睿王已经心照不宣,可昆仑到底是上官家的势力,您亲自去指不定他就跟着再次把昆仑的窝给端了。昆仑那个小可怜好不容易才养好了伤,就别再折腾他了。”其实西荷这么说也是为了步凉的安全着想,若是萧临也就罢了,万一是被其他人跟踪就闹不舒坦了。而且就她现在的模样,还是回去让神棍好好诊治一番才好。
然而,步凉却苦笑答道,”整个平都城都在为萧彧和霍笙庆贺,萧临今晚肯定会陪着傅曲意问清楚她坠崖之后的来龙去脉,至于萧玦我就是要他跟上才好”说着,她的眼中不免划过一丝狠绝。
霍笙的婚礼仍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据知萧临着人先将傅曲意送回了睿王府,而自己也在新人行完礼以后早早的退了场。他让惊雷来找过自己,但步凉因为身子不适直接就在霍府躺下了,惊雷见步凉脸色发白额头也有着细细的汗珠,当真知她不好,扭头就说回去把翘大夫请来。
然而当翘楚心急火燎的赶来时,整个霍府早没了步凉跟西荷的人影,然后翘楚又回了奈何苑,同样守了一夜也是空等。
当晨曦的光姗姗来迟照射在脸上,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只有步凉和西荷两人慢悠悠的踱着步。其实,找到昆仑后她早就可以回来的,但是在其他方面高人一筹的上官遥君在情字上面就是个初学者,她竟然矫情的故意消失了一个晚上,想的就是萧临会不会来找自己。
这是一个荒谬的决定,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然天亮,而萧临没有来,睿王府的府门也安静的紧闭着。
她和西荷在这府门前面也已经来回转了好些个圈,迟迟没敲门回去,总有不愿意面对的情绪存在着。之前了解了事情的昆仑当即就给步凉做了个建议,回姜国去。
然而,上官贾士离开时说的话步凉记得很清楚,决定了就必须不回头的走下去,若然回去就只能是上官遥君。摸摸肚子里的孩子,快七个月了,总归得撑足剩下的三个月才能把局面转换过来,不至于像如今这么被动。
”西荷,我们回奈何苑。”
”好”西荷终于等到步凉下了决心,那是万分的雀跃,要知道萧临因为傅曲意回来就把步凉晾到了一边这件事情是非常让她介怀的,哪里有这么厚此薄彼的男人,就算再怎么愧疚总不能不管自己怀着身子的女人吧,所以回了府她一定得好好教育教育萧临。
结果,回去第一个没能找到萧临倒把傅景渊给碰上了,瞧他还是昨日的装束应该是在睿王府呆了一宿。
可是这对姓傅的兄妹都像是有病,昨日还颐指气使咄咄逼人,这会儿看着面色憔悴的步凉,脸上竟生出不舍来。
”你就这么爱他难过得一夜不归。”
呵呵,连傅景渊都知道她昨夜不在奈何苑,倒是他萧临一点都不担忧,想到这儿步凉的心中不免有气,而且还不小,连带着说话就不那么客气了,虽然她就从未客气过。
她道,”不爱他,难不成爱你这个拿着枪头指向我的人吗你不就是念着那半年的情意吗,你不就想知道我会为什么不辞而别吗好,现在我就告诉你,露水情缘难道还非得许下三生不可吗傅景渊你一身上下哪里值得一个女人爱了,凭外貌你不配我,凭你的身份都是拿自己爹的命换的,凭对我的心吗曾经宫宴之上咄咄相逼,平安侯府时翻脸无情,奈何苑中执枪索命,昨日你别说把傅曲意带来是为了让我高兴傅景渊你所做的那些事,足以让我杀你百次千次,所以你最好能在我尚未想要亲手了结你的时候,好好的在边上呆着,否则真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当是她对他说得最狠的一次,然而傅景渊也觉着冤,吊着一张欲哭无泪的脸深情地望向步凉,幽幽道,”那你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那不都是因为你对我的忽视吗你忘了你我之间的山盟海誓,你忘了你曾对我说要为我抛弃一切,你更忘了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云初和傅景渊
步凉自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愣着的半晌傅景渊便已将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抚上她的脸蛋,这是他魂牵梦萦多少次的场景,一如那年山茶花丛中彼此情深不移的凝视。
”舞儿”
啪
一条长鞭毫不客气的抽了过来,连带着霍笙那牛鼻子冲天的火气,她大声骂道,”五个屁”骂完以后似乎仍不解气,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昨儿个在霍府撒野,今日又在睿王府调戏良家妇女,镇国侯啊镇国侯你当我不敢告诉皇上吗”
”你、我”怎么说霍笙说的话都是事实,傅景渊当真是百口莫辩。如今霍笙的身份很受萧正孝的疼爱,甚至都有朝臣说萧正孝疼霍家郡主莫把祁王也连带着疼到王位上去了,可见霍笙受宠程度一般。
傅景渊不能与霍笙直面冲突,不甘的扫了一眼步凉后便转身走了。
霍笙也转头看不凉,脸色不大好看应该是听到了傅景渊最后的那些话,纵然她是个豪放的女子,但对于男女之事,霍笙自是觉得步凉轻浮了。
这不,眼中都带上了几丝恼意。
步凉见她久不开口,便径自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帮你啊,怕你受委屈就来帮你,结果”她别过头,闷声道,”上次我就说这男人看你的眼神好生奇怪,哪想你们竟是这么一种关系,你这不是对不起阿彧他哥吗。”
这当真是比吃了黄莲还苦,哪里说得清
步凉丢着霍笙的追问不管,带着直翻白眼的西荷回奈何苑,霍笙自是不会放过,脚跟脚的追着跑
宋西荷边走边求饶,”霍姑娘,看在我主子怀着孩子的份上,看在我家主子曾经帮您完成心愿的份上,您能否高抬贵嘴,不要再纠缠这件事了”
”可是我就是想问问,阿彧他哥知道这事儿吗知道不知道”
本就火大的步凉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停驻脚步转头对上快要撞上来的霍笙,”我从未对不起任何人,谢谢你一早就来关心我,但我现在很累,什么都不想再说”
”云”就在霍笙快要贴上步凉肚子的时候,宋西荷适时的插到了两人中间,把霍笙给反弹了回去。
”祁王妃,慢走不送”西荷也应当是恼了,毕竟这屎盆子是无端扣在了步凉的头上了。
只是麻烦总也不断,就算是能打发掉霍笙,却也有不被期待的人早早就在奈何苑必经的路上候着了。步凉转身之际,笑脸盈盈的傅曲意带着底下的丫鬟远远的朝她走来,缓缓的委身福礼,娇滴滴的称了一声,”姐姐,安好”
130 为了我
傅曲意好奇的打量着步凉的肚子,然后像是初识一般的打着招呼,”想必这位就是步姐姐吧。”
这仿佛又回到一年多以前的时候,彼时她待嫁闺中,步凉也只是暂代的睿王妃,两个人的身份立场分明谁也不碍着谁。可也就是一个男人的距离。逼得俩人对峙而立。
不过,人生也就是奇妙。步凉也不曾想到过自己也有一日会跟个小丫头玩起心眼来。看傅曲意似乎想要装,步凉不戳破也不配合,就那么静静地等着她走来。
”曲意给临哥哥做了些早膳,不知姐姐用过没有,不如一道吧”说着,她还真指了指不远处亭子里摆放着的丰盛早点。役岁央圾。
但依照她的说法,萧临应该还在府里没进宫,那人呢
”请王妃见谅,我家主子身体微恙得回屋躺着,王妃的好意就心领了。”西荷那是护主心切,步凉现在身子不方便她自然就充当起了保护神的角色。
霍笙也不甘示弱的站了出来附和道,”就是,饭什么时候吃不是吃啊,别挡着道儿了。”所以说真正的盟友就该如此,私底下怎么翻脸怎么闹都成,一旦有了外人就会自然而然的把腰板挺直了一致对外。
说着。霍笙上前拉着步凉就往奈何苑走,西荷在后微微的颔首行礼颠颠地跟着去。傅曲意在身后顿了顿,也抬步追了去。
傅曲意选的亭子也就在回奈何苑的路上,所以总归是要路过的。适才步凉靠近亭子的时候,傅曲意就出声又唤了几声姐姐,并且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上来挡在了几人面前。
她略显歉意的福了福礼,”不怕姐姐笑话,曲意已经不太记得过去的事儿了,看姐姐昨日和方才的态度当是与曲意有些不快的,定是以前曲意年少不懂事惹恼了姐姐,如今姐姐也有了临哥哥的子嗣,以后姐姐的孩子曲意也会当是自己的孩子好好疼惜。所以但请姐姐念在曲意有悔意。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再生曲意的气了,曲意这就给姐姐赔不是了。”这方说完,亭子里的下人就端着茶杯走了来,若不是一早就商量好的,就是这奴婢实在太会看眼色了。
傅曲意捂着丝绢将热气腾腾的茶杯接住,端在手里刚刚一高举一低头,那杯子就跟有眼力的朝步凉倾斜。两人离着的距离不算远,但这滚烫的茶水一旦洒了,第一个烫到的便是步凉这硕大的肚子。
是以,步凉眼明手快的抬手把住傅曲意那不太牢靠的手腕,恶狠狠警告道,”你确定要跟我玩心眼吗”
她似懵懂无知的抬起头来。不解的问,”姐姐在说什么,曲意听不明白。”说的力度不够,还表示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当真像是被人误解了一样。
步凉稍有一滞,这也是她多年来养成的坏毛病。把自己当男人把女人当弱者,在姜国时遇上女人无伤大雅的撒娇,她往往就会跟一般男人一样怜香惜玉的一笑了之,到了大周后虽被西荷耳提面命却仍仍有犯傻的时候。
于是,傅曲意就瞅准了这间隙,手一转一松,啊的一声就叫了起来。
西荷反应灵敏一把将步凉与傅曲意拉开,”主子,您没事儿吧”检查一番确定步凉没被伤着这才舒了一口气,不过抬头对上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步凉,这又一转头才发现傅曲意已经钻进了不知何时出现的萧临怀中。
这种把戏步凉也遇上过,以前的叶冰儿就是这么想栽赃嫁祸给她的,那时萧临可是看都没看叶冰儿一眼,二话不说的就扎进了湖里救她;可如今,对方换成了傅曲意这待遇就降了。
傅曲意抬起被烫得红肿的手背,委屈道,”步姐姐不喜欢我。”
萧临望向步凉的目光有些复杂,说不清是责怪还是信任,总归是步凉读不出的情绪。他拉开靠在怀里需要安慰的人,对边上的人吩咐道,”带你们主子下去包扎伤口。”
这显然不如傅曲意的意,拽着萧临胸口的衣料不撒手,还哼着浓重的鼻音耍起了孩子脾气,倒是半点都不害臊。
是以无奈的萧临只好一边拍着她的肩头一边柔声作出承诺,”我一会儿就过来,你让大夫好好给看看,晚了就易留下疤痕。”
说这疤痕的时候,步凉的心无端的紧了一下,她背上的伤痕可是多的数不清,狰狞得全然看不出是个女人来,不过,想想她也没有必要非得当这个女人。愣神的功夫,傅曲意就已经乖顺的被安抚走了。萧临平静的走上前来,打量了一番步凉这一身衣着还是昨日出门前他替她选的。
”你昨夜没回府吗”
都一宿了,现在会儿才发现吗。步凉嘴角泛起惯常的冷笑,安然答道,”嗯,没回。”
这表情这语气激得萧临不住的蹙眉,西荷心知步凉的意思侧过身挽上她的手臂就继续往奈何苑走,霍笙也置了萧临一眼凑上前问道,”你莫不以为刚才那茶水是步姐姐泼的吧”见其不语,又悻悻的笑道,”无论阿彧以后同不同意,我是一定不会让他再纳妾的,免得我被人欺负了他都不知道”说完,眉眼一横也朝奈何苑走,反正霍笙是觉着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跟着一道给萧临添添堵才替步凉解气的。
然而,当她前脚踏进屋子,后脚就有几个人高马大长得跟内侍监模样没胡子的男人一把将霍笙和西荷给架出了门去。
步凉倒也冷静,任两人咋呼着吵闹也没理会,只是抬眸看了看随后走进来的萧临后径自给自己沏了碗茶。
”你昨夜去哪儿了”
步凉抿了一口水,不甚在意的扬了扬手里的茶碗,反问道,”我要怎样回答,王爷才能满意呢”
其实这对于萧临来说是件极为困难的事儿,步凉清楚。傅曲意对于萧临的重要就跟上官家于自己一样的,他们谁都没有办法将其割舍掉。傅曲意存在于萧临的生命里那是在步凉之前,步凉降生于姜国上官府那是宿命,但她不待见傅曲意,他也没法正视她真正的身份。可步凉没那立场让萧临把都已经嫁给他的傅曲意给休了,萧临也没权利让步凉做一个只懂家长里短相夫教子不问政局的平凡女子根深蒂固,这就是矛盾,就是俩人怎么都说不清扯不明白的东西。
既然怎么都是一笔糊涂账,步凉也懒于在这上面跟萧临浪费唇舌,她搁下茶碗疲倦的起身朝床榻走了去,一边解着衣衫一边下着逐客令。语有不善,萧临也理解也没跟她计较,但他皱着眉头站在原地老不走显然就表示他还有话要说。
步凉停了手里的动作,扭着半身朝他看了去,冷冷地问道,”你是还想质问我为什么泼她热水吗”
他似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嘴角,笃定道,”不是你。”
仅仅就这么三个字,步凉这一天一夜的怒气似乎就没了,她也暗骂自己的不争气,但至少出了这种栽赃陷害的事情时,萧临依旧是无条件的选择相信自己的。
脸上的寒意稍稍少了点,回了三分暖,但她仍赌气似的追问道,”既然认为我没有嫌疑,那你还不走”
虽说仍然无法从步凉的那张脸上辨出喜怒,但萧临还是从她微微轻扬的语调里听出软意来。他也是好笑步凉这偶然幼稚的言行,摇摇头走上前按着她的肩头坐下,又揽着她一同躺到了榻上。
步凉弓着身子侧躺着,任由萧临就从后将她环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