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冰太爱我了怎么办-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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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更看重你背后家族的实力, 而是更看重你各人的能力,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才是对于自身价值的最大认可。”他真心赞许他道,“可见你现在做事已经很不错了,在年轻人中出类拔萃, 所以才会有如今的成绩与地位。”
“想来未来你也肯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将弘农杨氏发扬壮大。”他认真道。
“谢谢你, 叔正。”杨音看着崔言舒的眼睛,对于他的鼓励与赞美,他发自内心地感谢,同样也十分受感动。
无论怎么说, 他们二人都是至交好友, 平时虽然会小打小闹,揶揄取笑,但也都是真心在关心着彼此,关键时刻也会为对方挺身而出。
这情意是十分可贵的, 杨音也很珍惜他们的友情。
崔言舒背了手, 表面虽然微笑着,但依旧看起来云淡风轻, 对于杨音的真诚,他似乎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想。
“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去解释一下你与夫人的日常相处及感情?”他换了个话头,转而关心起他的声名起来,“你这么任其发展,你’妻管严‘的称号已经是十分得赫赫有名了,再这样以讹传讹下去,估计你会荣登大晋懦夫排名前三甲。”
“这又有什么关系?那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在揣测瞎想罢了,真正亲近的,关系要好的朋友,哪会相信这些?”
“无所谓的。”他淡淡一笑,倒是不怎么在意。
“哦?真的吗?”他故作轻松地反问他道。
杨音但笑不语,但答案却显而易见。
“可是不止你’妻管严‘的名号扬名在外,令夫人凶悍的’母老虎‘形象那也是越传越猛啊。”他轻飘飘道,面上虽然轻描淡写,但眸里却透着一丝狡黠。
“那……确实是需要去好好地解释正名一下了。”杨音闻言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崔言舒见他这般,顿时摇摇头笑言着赞叹他道,“阿音与夫人伉俪情深,委实叫人艳羡啊。”
话落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苦涩,然后又被他很好地掩盖了过去。
杨音自然是没有发现他刻意隐藏的微妙情感,此时只是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所谓谣言止于智者,叔正相信以阿音的才华那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智慧的人。”他意味深长地对他笑言道,“想来阿音肯定是能终止这谣言,为自己与夫人正名,同时也能在人前找回尊严。”
“肯定不会越解释越乱吧?我先在此预祝兄弟你成功了。”他不怀好意地笑着对他拱了拱手道。
“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吧?”他拍了一下他交叠的手背,故作疾声厉色道,“我会信你真心祝福我才有鬼!”
“哈哈。”崔言舒顿时舒畅地笑出声来,他不再继续忍着对他装模作样。
“呵呵。”杨音也摇了摇头轻声笑着,两人一时间心情皆是十分地愉悦畅怀。
“哎,令夫人是位好妻子,不仅身份高贵,容貌美丽,对阿音也是痴情一片,当得佳人二字。”须臾后,他又道,“阿音确实是好福气啊,不过也确实是运气够好,这慕家的大小姐嫁的是先皇的幼弟会稽王,这二小姐与皇上年纪相当,本是最般配的一对,大家都觉得这二小姐未来入宫为后应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可谁知皇上性子太拗,迟迟拖着婚姻大事不肯娶后,而丞相呢也不着急,似乎也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皇帝……明明这应该会是一段很好的姻亲关系,又有长女嫁入皇家宗室的前例,想来丞相应该也没有什么顾虑去反对次女入宫才对,可是丞相的态度却着实让人感觉奇怪。”
他思考着,不禁感觉到些许的疑惑。
“其实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慕漪小姐现在应该已经是入主中宫的皇后了,但也因为这诸多的因缘际会,反倒是成全便宜了你这家伙。”他不由得再次感叹他的运气,“不得不说你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
“你这是在羡慕我?”杨音挑眉道。
“那是自然,博陵崔氏命途多舛,当年也是险遭灭门之祸,我从小到大,也就只是在那时爆发了一回运气,侥幸抓获了生机而已……那可是段不怎么美好的记忆啊,即便保住了整个家族,但现在只要稍稍回忆一下也依旧还是会胆战心惊地后怕,脊背发凉,虽然感激老天爷给了我命不该绝的机遇,但是这种险中求生的运气我可不想再去体验二遍……哪有你这么春风得意的励志人生啊!就是老了回忆起来,那肯定也是一段很美好的人生机遇。”
“既然思及会后怕,做什么还要去提起它给自己找不痛快呢?”杨音听他回忆过往,那故作坚强的轻快语调,反而让他的神色更加动容不忍。
“我们两个虽然都属于机遇很好的人,但是如果没有人生背景的反衬,又怎么会显得自己的运气好呢?”崔言舒目光深邃,他的嗓音有些许的沙哑,“只不过我的过去,比旁人都要黑暗了那么几分颜色,所以也就不堪回首了。”
“你虽然自幼身负重任,颇有压力,但即便家族艰难了点,但也总比我当年要强许多了,未来又是一片光明,人也努力上进,勤勉认真,现在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都可以说是很美满了,我也确实是挺羡慕你的。”他的目光有几分神伤与空洞。
“何必要这么说?你这岂不是在膈应我?你如今取得的成就也不比我少,比起我,你出众的才干更是得世子的看重,识人善辨的人才也更是慕氏所需要的。”他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肩膀,开口安慰他道,“不仅仅是一时的机遇运气,我们的天赋努力与才能才是支撑我们长久走下去最重要的基石,机遇只是一时的,能让我们遇到赏识自己的伯乐,我们只要把握住了机会就好,剩下的,就需要我们一步步慢慢地去达成自己的理想了。”
“一切都过去了,崔家在你的经营下不是已经变得很好了吗?现在多少人羡慕你都来不及,所谓福祸相依,一切都要看开些,也不要去太在意了。”
“嗯,你说的对,想太多也没什么用,人的一生这么长,会经历那么多的事情,不到人生的最后一刻,又如何能看得清自己的一生呢?不如留到最后终局时,再思考品味也不迟。”他想了想后,认同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虽然有些淡漠,但也是真诚发自内心的笑容。
杨音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暂时放心他的心态了,于是也欣慰地对他笑了笑,同时也收回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怎么样?今晚一起去百花楼听曲如何?今天难得有时间,不如一起去喝一杯?”静默片刻后,他突然开口兴致勃勃地建议道,脸上笑得轻松惬意,他也似乎是完全扫空了内心的不愉快。
“听说最近百花楼里新来了两位姑娘,一个名曰桃花擅吹排箫,一个则名红梅擅弹琵琶,姐妹俩一清雅娇美一艳丽妩媚,性情上则是一柔一刚,听说这两人十分有特色,也都很有个性,不少的达官显贵也都慕名前往听曲,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不如今晚咱俩去见识一下?”
“上次不还是荷花吗?这么快你就移情别恋桃花红梅了?”杨音摇摇头,对他无语地笑道。
“没移情别恋,这不是今天刚打算去认识一下嘛。”他正了神色,样子还颇为认真。
“你这样流连花丛,令夫人难道就不会不高兴吗?”他语气温和地与他随口聊着。
崔言舒却瞬间黑了脸色,目光一闪似是不太愿意去提及她。
“提她作甚?她向来不过问我的行踪,我回不回家,在哪儿留宿过夜她也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厌烦道,虽然目光有些消极逃避,但话语听起来却更像是在赌气。
见杨音不作答,他又不耐烦地问他道,“你到底要不要随我一起去呀?”
“我是不能随你一起去听曲了,漪儿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家一起用膳呢。”他好脾气地笑着对他说着,随后又突然想起惊醒道,“哎呀,说这些话都耽搁不少时间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不能再与你继续聊了,要是回去得晚了她该等我等得着急了。”
“我就先走一步了!你也早些回家,平时晚上也不要总是去流连那些风月场所了,你夫人即便嘴上不说,但对于你的处处留情心里肯定也是会很不高兴的,你莫叫她伤心了才好。”杨音说罢也不等崔言舒回他话,扭头便脚步匆忙地回家去了。
崔言舒听罢眸底有些黯淡,他低了头,目光有些忧伤。
她又怎么会在意他呢?只怕会日夜盼着他别回家去惹她眼烦,慕漪会日日盼着阿音早些回家是因为爱他……可是她又不爱他。
第36章 他该不会也想去抢个绣
再抬眼时人群里他已经看不到杨音的身影了。真是的, 这家伙跑的倒是够快,也不等他开口与他道别就这么急着走了。
想到他们夫妻如此恩爱,他不禁有些艳羡与嫉妒。
哼, 还真是畏妻如虎。
崔言舒心里不禁有些置气。
在我眼前秀恩爱, 这不是在给我心里添堵吗?
他又想到与自己妻子疏离的夫妻关系, 如今的处境更是让他不愿回家, 两人日常的相处貌合神离,他不想回到家里看她冷漠的脸。
其实他又何尝是真的喜欢流连莺莺燕燕?可是即便他想与她夫唱妇随, 她也不会稀罕吧?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像是自嘲般,模样看起来很失落。
她是不会给他一次机会的,他一直都知道,她心里一直都在默默地憎恨他, 她看他时冷漠的眼神早就已经向他诉说了一切厌恶情绪。
她不会接受他,一直以来都是, 即便两人已经成了婚,即便他们已经育有子女。
有些情感,非得亲身经历过了,才会撞得头破血流, 才会明白强扭的瓜真的不会甜。
他不得不承认, 他的婚姻是苦涩的。
可是再来一次的话,他还会不顾一切地要她吗?
他不知道,上天不会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有可能他会放手, 也可能……再重来一次的结果也还是一样的。
何为执念?不过飞蛾扑火罢了。
或许他错了, 或许再重来一次他会变了,但, 他不后悔。
他不后悔自己爱上她,也不后悔自己当初得到她。
如果这是一段孽缘,那就让他们两人一起沉沦吧?
他抬头仰望夜空,眼眶中温热,他感觉到了些许的烫意与灼痛。
空中的星星好美,那么明亮,那么美好,像极了她的眼睛。
也与她一样都是那么得遥不可及,连那一丝疏离的冰冷感,都是那么得相似。
夜风吹过,飞卷了他的衣袖,眼睛由灼热慢慢变得冰凉,那微凉的风儿也吹得他的心更加得冰冷,同时也引起了他的一丝颤栗,他的双肩不禁有些瑟缩。
他感觉有些冷。
这种冷,就像触及到的她目光的温度。
家里也时时刻刻能感受到这种严寒,他不想回去。
这种微凉夜色,这种遍体生寒,由心散发出的寒冷,让他无力抵抗。他很冷,他需要一副皮毛来温暖自己,这种孤寂的时刻,也本来就是应该要去向人寻求温暖的。
他不想孤枕寒衾,他渴望有人来温暖自己,他喜欢那些恋慕自己的女人,望向他时眸里的柔情似水,那会让他感觉到温暖,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在那时候,微醺的他会醉眼朦胧,会看到眼前的人儿双眸如星星般明亮璀璨,是那么的美好,但却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曾经,她也曾那么明媚地望着他,与他一起谈笑着,那时的她仿佛一汪清泉般纯真美好。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什么时候她望向他时眸中不再有温度,变得冷漠,寒冷。
他有些记不清了,他不想去刻意回忆曾经的一切,那会让他的心感到滴血般的刺痛。
他受不了这痛。
他不禁一次地告诉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没错啊,仅仅就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除了她,这个世上还有许多的人会喜欢他。
除了她,明明还有很多别的女人会欢喜他。
望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就像挂了一颗颗夜明珠般璀璨,是那么得美丽,又是那么遥远,冷漠得近乎残忍。
他的嘴角不禁咧出了一抹悲凉的笑,眸里湿润。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他这又是何苦?
或许,他就是天生的犯贱。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有时候谁先动了心,谁就已经输了。
所以他喜欢美酒,喜欢丝竹声乐,喜欢微醺时眸里那缱绻含情望着他的美丽姑娘。
那会使人飘飘然的温柔乡,会让他不再感觉到寒冷,他沉溺于那一丝可以抓住的温暖。
他向来都是一个现实的人,比起清醒时的寂寞寒冷,他更着迷于梦中的桃源。
即便这是一个无限轮回的堕落的梦,他也希望能够一直迷醉下去……
他不愿醒来,不想感受那孤独,那严寒。他明明,最是渴望温暖,这样冰凉的夜,本就应是要去寻求温暖的。
目光慢慢回到了街上,眼前的灯火阑珊,看起来如此的虚妄。
人生大梦一场,又何须太过清醒呢?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需要那温香软玉来温暖他心中的冰冷。
自嘲般地摇了摇头,他嘴角笑得苦涩。
是啊,自己何须去清醒呢?事已至今,很多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又有什么关系呢?
又有什么好去计较的?既然路是自己选的,那他便也只能受着。
受不了了,那便醉着。
又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都能够活下去,即便是做一具行尸走肉,他还活着,还能时时去见她一面,这便也足够了。
以前他求得太多,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也让她的眸中再也不见了那光彩。
他不忍见,也不想再去将她逼到绝境。
他怕了,所以他可以给她适当的自由,她不想看到他,那么他就尽量少地出现在她眼前。
只要她能好好的,怎么样他都可以去妥协。
反正她不要他,他也已经习惯了。
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只要还能时时见着她,那便也足够了。
他可以不去奢求太多。
她有她的青灯古佛,他也有他的温柔乡。
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他不需要去庸人自扰,他只要去享受,去沉沦便好。
如果可以的话,就算是永生永世,那也没关系。
反正他早已习惯了。
浮生若梦,他分不清何为现实,何为清醒,那早已经如这夜色一般,融入了他的灵魂。
即便是黑色的罪恶之花,也依旧是那么得迷人,让他沉醉,不愿从梦中醒来。
人世浮华,夜色微凉,走在人群中,他不过是茫茫众生中的一个。
佛曰:众生皆苦。
脚步渐近的前方,那里有他沉溺的’乐园‘。
雾里看花,醉生梦死。
爱恨嗔痴,知否知否?
她的身影,始终都隐藏在夜色里,看不见,亦求不得。
大梦三生,何为醒来之时?人生的彼方,他望不到尽头,亦不知结局……
楼下人群聚集,拥挤而又热闹,纷杂的说话声,面上扬起的笑容,无一不透露出人们的喜悦。
楼阁上,装饰着大红色的彩带灯笼,一名手执纨扇的女子,身着艳丽的红色新娘喜服,与娘亲还有几个贴身丫鬟一同站在阁栏前,她用那素扇小心地遮挡着娇颜,只余一双明眸流波婉转,她细细地打量着绣楼下一张张男儿的容颜,希望能够在这人群中找到一个自己最心仪的男子做夫婿。
她盛装打扮,楼下话语纷杂,阑珊灯火下,不禁让她心里有些忐忑。
总归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这种紧要的关键时刻,她心中对未来有那么些许的迷茫,以及隐隐的期待。
不知待会儿,她的绣球会选中哪位公子做夫君呢?她期待着能有一位英俊高雅的男子入她的眼。
在建康城中,她家是有名的富商,而她自幼习得琴棋书画,女红也更是不在话下,因着容貌美丽,家境殷实,本就优秀的她其实并不缺少爱慕者上门提亲,但是她向来心高气傲,她总想着要亲自挑选出能令自己满意的男人来做未来夫婿。
好在家中二老开明大度,当她拒绝了一个个求婚者,父母苦恼之际,她说自己想要抛绣球招亲,爹娘虽然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