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冰太爱我了怎么办-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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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这样说?你一个大小姐,会愿意跟我相处吗?”他看着她微垂的眼睫,幽幽道。
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骗她呢?或许仅仅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卑吧?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她,怕被她拒绝。
当年世道乱,她外出时被人贩子盯上,被迷晕了带出了京城,最后又辗转来到北镇,那帮劫匪打算将她卖了,反正来到了边疆,谅她一个女子怎么也逃不回去。
他们也知道自己偷的是个大家小姐,但这个官家小姐长得相当漂亮,比他们之前卖的女人都要漂亮得多,这么美的脸蛋,卖价也可以尽量抬高,虽然冒险,一但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条,但是世道那么乱,也不过就是为了混口饭吃,铤而走险在金钱的诱惑下,也就不值一提了。
他当时刚好出门办差,荒凉的原野上,他孤身骑着马,刚好跟人贩子的马车路过。
或许命运就是在那一刻已经注定了,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刚好一撇眼看到了她惊慌无助的泪脸。
他本身并不爱管闲事,或者说,是没有能力管,他出身卑微,十几岁的年纪虽然不大,但也见惯了世态炎凉,即便有一颗济世安民的心,但在大晋气数未尽前,他也只能蛰伏,遇到事情前,他最先想到的是保全自己,其次是出手有没有胜算。
很显然,对方有好几个人,出手搭救的胜算并不大,理智来说,他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默默离开,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头一次没有理会所谓的理性,靠着一股冲动跟那几个人贩子拼命,后来虽然被砍伤了,但所幸他成功了。
直到一切结束后,他大口喘着气,脑中一片空白但下意识地还会感到有些后怕,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了救一个女人而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他喘息片刻,去给那个女人松绑,那时她望着他流血的肩膀,一双明眸汪着一池春水,波光潋滟,又如桃花般柔美醉人,带着些许纯真。
她怯生生指着他的伤口道,“你流血了。”
他却没有听见她的话语,直愣愣地瞧着她的眼睛看痴了。
就是这种眼神,这种柔弱的模样……
或许当时吸引他奋不顾身相救的,便是她的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
从那时起,他便一直追寻着她的目光,直至今日。可惜这么一双美丽的眼睛,至今都没有刻下他的模样。
但感情就是这么发生了,就是那么一眼,她便刻在了他的心上,从此再无法将她抹去。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对她一见钟情,还是仅仅只是迷恋她的眼睛,他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当初的那一眼,那次心动,或许未来她的容颜会老去,但她的这双眼睛,在他心里将会永远美丽下去,不曾衰老。
过往回忆渐渐在脑海中闪过,此时她的双眸如一剪秋水,褪了春色,染了秋霜,但却依旧还是让他迷恋。
她是他心底永远的梦,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觉得自己卑微,低如尘埃,即便现在他已经站在了权利的高峰。
在她面前,自己仿佛永远都还是那个带着自卑感的少年。
即便早已经物是人非。
第4章 她怀疑慕澄是个萝莉控
“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她轻缓道,似乎不怎么在意曾经。
她本来就是很拎得清轻重的人,或许也可以说天性凉薄,当年如果他没有欺骗她,让她觉得两人有希望结合,她根本就不会与他生出情意来,即便有那么一丝好感,也不会让情丝继续蔓延下去。
本来,没有希望的爱情,就不应该抱有幻想。
即便他救了她,她也不会有什么以身相许的念头,想要报答恩人,有许多方法可以报答。
就像当年,冯家想要给他金银,安排官职,但却被他拒绝了。至今她都还记得,他眸中的痛意与恨意,以及不甘。
他依旧还是选择回到家乡,继续做一个守城的小兵。
或许那时起,她就应该想到的,这个男人,不会就此一直平庸下去。
也注定了日后他们还会有种种交集。
不过他们两个从相遇到现在,荒唐过也痛过,然而却从来都没有纯粹过。
或许这仅仅就是老天爷安排的一出闹剧。
“你回去后也很快被娄家小姐看中,此后一路发展到如今的高位,她是你的伯乐,我没这眼光,不代表旁人没有,更何况,她是真心爱你的。”冯后看向了慕欢的眼睛,一脸认真道,“是她给你提供了机会,若是没有娄家,你也不可能这么快便走到如此高位,你应该珍惜眼前人,而不是一味沉浸在过去。”
闻言慕欢瞬间又发了火,冷声道,“你什么意思?这是想与我划清界限了?”
“你又多想了,我的意思是你有家有妻子,如果你喜欢,我也愿意继续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游戏始终就只是游戏而已,你还是莫要太入戏得好。”她淡淡道,“就像你说的若是我们当年在一起如何,现在再想这个也只不过是妄念罢了。”
“你觉得是妄念,只不过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真正走进你心里!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爱的,也不过只有那个人罢了!什么萧玉乾,什么男宠,包括我,都是你消遣的玩物罢了!”他握住了她的双肩,双目微微泛红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心上的那人是谁?可惜人家萧玉熙清风霁月般的人物,可看不上你这个自私**的女人,白送给人家,人都嫌脏不要呢!”
话落响亮的巴掌落到了他的脸上,脸上一阵刺痛。
“我无耻,我**!我堕落成这幅模样,先皇抑郁而终,子攸与我不睦,又是谁害得?还不是因为你!”她气的身体都有些颤抖,眼眶中泪水滚落,“谁都有资格说我,唯有你没有资格!你才是造成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她再也忍受不了,越过他向前离去。
慕欢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后悔道,“润莲,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说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不会对你发火,侮辱你,你不要离开我。”
她挣扎片刻,挣脱不开,也只好由着他去,但依旧还是把话跟他说了个明白,“慕欢,我承认自己利用了你,但你何尝又没有对我使手段?你只知道为了你的私欲,一味败坏我的尊严,先帝和子攸他们恨我!我纵情声色,纸醉金迷,我变得自己都讨厌自己!我为什么这样?因为我寂寞!因为我真的不快乐!”
“我承认我喜欢萧玉熙,在我最彷徨最无助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肯真诚待我的人,没有一点私欲,是真心地对我好,他是一个真正的君子,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以前是我傻,贪恋他的温暖与这份纯粹,还妄想用权势征服他。但我现在也看开了,他这么干净淡泊的人,我不应该将他拉进泥沼,我最终选择保留最初的那份美丽,将他放在心底,不再去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我跟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我自己一人的心甘情愿,从来他都没有回应过我什么,我们之间完全是清清白白的,我请你不要侮辱他,虽然他离开了朝野,只是个闲散亲王,但也依旧还是先皇的亲弟弟,身份高贵,即便你渤海王权势再大,也请你有点分寸,不要辱没他!”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在你心里他永远都是最好的,即便他的心里没有你。”见她这么维护他,他的心越发痛了起来。
“你还爱着他吗?”他落寞开口。
她不答。
“那我去秦国这段时间,你有想我吗?”他似乎是跟她较上了劲。
“慕欢,你别闹了行吗?”她闭眼,真的感觉很累。
他将她轻柔转了过来,与她对视,“那你答应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好好的好不好?”
她眼含疲倦地点了点头。
她不答应又能怎样?她知道他是不会放手的,而且现在也没人能斗得过他。
这个男人,剑都能指向自己的儿子,即便只是恐吓,谁又能保证,以后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
那些侍卫,个个都是高手,贴身守在慕欢身边,又岂会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肯定是慕欢授意或默许的,只不过是演了一出戏,借此机会给刚登位的小皇帝一个警示。
皇权之下无父子,一切都有可能会发生,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即便他嘴上说得再好听,她也还是要多个心眼儿。
看着他心满意足的模样,她也勉强向他露出了一个笑脸。
此时的他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但他虽然容貌英俊,却也四十出头了,又常年在边关打仗,面庞又岂能不沧桑?
弯起的眼角上,有道道的细纹,不知怎么她心里突然有点酸。
不自觉抚上了他的眼角,手指被他抓住,只见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
“你老了呢。”很平常的语气。
“嗯,都这么多年了,想不老都难。”他似乎又有点自卑,犹豫开口问道,“我是不是跟以前比起来,变得很不好看了?”
她摇了摇头,“哪有,就是染了些风霜而已。”
“你也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就像与你初见时一样美。”他的话语十分温柔缱绻。
“我现在才发觉,慕澄跟你长得最像。”她仔细端详着他的脸,随口道。
反而她的攸儿长得更肖像她。
“那小子,也就是一张脸还能看了,那跋扈性子,我年轻时可没他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成天上蹿下跳的。”提起慕澄,他顿时心里又生起气来,从小到大他都为这个调皮贪玩的儿子操碎了心,虽然脑子挺聪明的,但平时却总是没个正行,从小被他棍棒教育了多少?依旧还是不长记性,我行我素。
他对这个长子寄予厚望,也用心去栽培,以后他可是要继承他的家业的,这么爱玩不稳重他又怎么能放心他的将来?
“确实是过分了,子攸再怎么说也是皇帝,他一个臣子又怎么能犯上殴打辱骂?你回去后,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你那宝贝儿子,让他知道被打的滋味有多痛。”她淡漠一笑,话落将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抽了出来。
她的儿子可不是天生就是给旁人欺侮的。
“是不是我那几个侍卫对攸儿拔剑,你还在怪我呢?”他眸光一敛,轻柔开口,此时不由得认为她是在借慕澄的事情暗指他的所行。
“你看,你这人就是心眼多,疑心重,总爱多想些莫须有的事情。”她微嗔了他一眼,不悦道。
“是,是,我错了,回去后我肯定会狠狠打他一顿,给攸儿讨回公道。”他笑着牵起了她的手。
“也不是我记仇,是他实在太过分了!我自己的儿子,自己都没舍得打过,他下手倒是够狠的,别说攸儿朝他拔剑,我都想打他一顿泄愤。”她面上有些委屈,很是心疼自己儿子。
“是,是,我都知道,这次确实是阿惠儿太过份了。”
“不过他虽然顽劣,但自从成年后,也很少有失态的模样,这一次那么大动肝火,也确实是因为子攸对慕君打主意,这才会失控吧?”他解释道,“毕竟慕君是他未过门的妻子,遇到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的,更何况他一直都对慕君很用心,已经认准了她就是自己未来的妻子。”
“攸儿只不过就是跟我提了两次,你那好儿子消息倒是够快。”
“这……呵呵。”慕欢轻轻一笑,面上微赧。
“不过攸儿想娶慕君这事也确实不太地道,她这不还是他的未婚妻嘛,阿惠儿看似多情不羁,但也是个死心眼,他对慕君用情至深,痴心一片,自小看着她出生,长大,好不容易等到能嫁人了,结果却被别人觊觎了,这好比煮熟的鸭子即将到口却飞了,你说他能不气吗?”他不动声色地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攸儿不地道,慕澄就地道?你们慕家就地道?人家小姑娘摆明了看不上你儿子,李宗希也摆明了想与你决裂,死死抓着婚约不放,就算以后他们真成了,你难道不觉得尴尬吗?”她不由地感叹,“不愧是父子,慕澄跟你一个德行,都够厚脸皮的。”
“我不厚脸皮,能把你弄到手吗?男人就该这样,不然怎么能娶得到老婆?”
他说得一本正经,冯润莲对此心里只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无耻。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父子俩在对待女人上都是一个德行。
可以想象,有这么一个爹言传身教,慕澄能够正人君子那才奇怪了。还好攸儿自小没有放在他身边养,不然估摸着长大了也是歪的。
她没有什么兴趣跟他在这问题上多做讨论,嗔了他一眼,思绪又回到了自己儿子身上,顿时又是一声叹息。
“攸儿看起来是真的挺喜欢李慕君的,他们自幼也青梅竹马,不过碍于慕澄,他应该也作罢了。”
见他一脸若有所思,她轻声道,“你也可以放心了,就算攸儿有意想与李宗希结亲,巩固自己的权利,但他登位之初,势单力薄,经过了这次拔剑相向,你们不同意,他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的。”
“哎,他是我儿子,我就算防他,但却是万万不会对他不利的。”他有些无奈道,其实他也不想整天跟自己儿子弄得跟敌人似的,只不过在权利面前,却又不得不现实点。
“我知道。”她神色淡淡,随后又开口问他,“你还不回家吗?”
“回来这些天,每天都是在家里过夜的,其实我也不用每天都回去的。”他有些恋恋不舍,揽了她的腰,“今晚,不如我们……”
“攸儿刚掌权没几天,我不想惹他不快,最近我连男宠都不见了。”她有些厌倦,意兴阑珊道。
“再说,风言风语流传出去,也很难堪不是吗?”
“我们都好久没在一起了。”他闷闷不乐道,“我很想你。”
“你不是让慕澄今晚回府吗?”
“你这女人还真是狠心,这么赶我走!”他在她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
她轻呼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然后看了看手指心想还好没有咬出血,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
哪有人生气了就跟狗似的爱咬人的?
他放开了她,不管她嗔怒的模样,整了整衣服,“如你所愿,今天我就先暂时放过你,等过阵子,我再找你加倍讨要回来。”
“那我就先回去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嗯。”
他微笑,含情脉脉地望了她一眼后,这才转身离开了。
冯润莲见他走了,这时也返身往寝宫方向走去……
抹了伤药,萧子攸穿上了衣服,抬手让太医回去后,自己便起身往内室方向去。
转过墙角,隔着纱幔以他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一个曼妙的背影,衣衫滑下莹润的肩头,肤如凝脂。
他微微有些脸红,犹豫间里面的人已经由侍女将药膏抹好,然后一只纤细的玉手慢慢将衣服拉起,盖住了雪肩。
他眼神一动,轻轻踏步进去。
“子攸,你的伤不严重吧?”听到身后有声音,她回眸,见他进来了,关切问道。
太医过来后,先给她探了脉象,因为伤势不重,便先给了她药膏,萧子攸便让一个宫女陪她去了内室敷药,而他则在外殿由太医亲自照料伤处。
“嗯,基本都是外伤,无碍的。”他温和道,面色还带有一丝苍白。
“哼,照他那个打法,就是出了内伤我都不感到奇怪。”她有些生气道,“你也是呀!干嘛任由他打你?”
“慕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他长睫低垂,轻声道。
“也没有啦!只不过你的身手明明也很不错,真动手的话未必比他弱,看着你被他欺负,我心里很气不过。”她有些不甘道,随后看了看他的眼,又道,“不过我知道,你应该也是有自己的苦衷,是我不对,太意气用事了,本来我也没什么立场来评论你的行为。”
“谢谢你,慕君,你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他眼里有一丝欣慰。“其实也是我连累了你受伤。”
“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这风波其实也是因我而起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这么过分。”
“其实,他说的都是真的呢。”萧子攸犹豫道,“我确实跟母后提过两次,想要娶你做妻子。”
“这样啊。”慕君脸色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