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冰太爱我了怎么办-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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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光交错间,在这齐聚一堂,众人欢快的时刻,冯润莲随口道,“这婉清我真是越看越喜欢,就仿佛看到了我年轻时的样子,天真烂漫,神气又明媚。”
“皇帝以为婉清如何呢?”她看向他问道,面上一片温婉。
“表妹自然是极好的姑娘。”他温声道,面上有一丝疏离的淡漠微笑。
“若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婉清这丫头尚还待字闺中吧?”她状似不经心道,缓缓向殿下的景阳侯夫妇问道。
“是啊!也不知道以后谁能收服得了这丫头。”景阳侯夫人微笑道,看似有些感叹。
“嫂嫂言重了,婉清艳丽无双,我冯家的女儿身份自然是高贵得很,寻常官家子弟哪能配得上她?俗语说得好,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要我说,以咱们婉清的条件非皇家儿郎不足以匹配。”话落她似是有些期待,感叹道,“皇帝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要是咱们两家能够亲上加亲就好了。”
话说的已经足够明白,此时她也不需要再遮遮掩掩,观察了皇帝一眼,见他并无明显的抗拒之色,她便又试探地问他,“皇帝觉得婉清如何?”
“表妹自然是难得的佳人,若论条件与身份,自然是没有哪个女子比她更合适皇后这个位置。”
他对冯润莲淡淡微笑了一下,然后又不紧不慢地执杯轻抿了一口酒,随即放下。
冯后与景阳侯一家脸上有明显的喜悦之色,皇帝虽然还没有答应,但却并没有模糊其词,显然是肯定了冯婉清的优势,照这个势头下去,只要再继续‘强攻’片刻,说一些好听的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肯定能彻底地打动他,让他接受婉清,那么日后入主中宫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不过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倒让冯润莲惊喜的同时,不免还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毕竟她这个儿子,心思深沉得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无法看透。
果然,敏锐不无道理,她担心的一切总归还是发生了。
“但是今天下未定,功业未竟,朕又有何心思娶后?先皇还在时,便立志要收复北境疆土,衣冠南渡不过才二十年之久,此乃晋史上最大的一笔耻辱,朕尚且不敢忘本,且正如先皇一样,也立志要一统天下,重现大晋昔日的荣光,眼下正当勤勉务政之时,朕尚还年轻,倒也不急于成家。”他温和一笑,又对殿上众人道,“立后一事,过几年再说吧,今日难得欢聚一堂,不妨放下那些沉闷的事情,大家只要饮宴欢愉便好。”
话落后拍了拍手,一群舞姬缓缓行至殿中,雅乐声起,顿时一派歌舞升平。
第65章 谁告诉你我是君子了?
“皇帝!”冯润莲有些气愤, 但却找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来指责他,而他神情淡漠,直视着殿下的歌舞, 一手端着酒时不时饮上一口, 仿佛压根就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自然, 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上, 妙曼的舞姿与乐声交相辉映,跌宕起伏, 殿里的其他人自然是听不到她的声音,即便注意到她的神情,也只会当做没看见。
没有人会如此不识趣,就连她也不好停止这掩人耳目的歌舞,毕竟他的话滴水不漏, 让人无法反驳。
再继续下去也只会徒增笑话,即便她再生气, 也只能独自忍耐下去。
平日里赏心悦目的歌舞此时也变得无比嘈杂晃眼,她闷闷地喝了一杯酒,随后撑在案前的手很是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出宫时,景阳侯夫妇一脸凝重, 临登马车时, 冯婉清忍不住开口问了自己的父亲,“父亲!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说我是最适合做皇后的人吗?为何你们还要如此忧虑?”
“什么意思?人家压根就看不上你,缓兵之计而已!只不过话说得好听罢了!这还不明白?”他眼睛一瞪,对她横眉道。
冯婉清顿时有些许呆愣, 冯温谨看了这蠢女儿一眼后, 叹息着摇摇头转身上了马车。
马鞭轻轻扬起,景阳侯的马车缓缓开始行驶, 听着车轮轱辘轱辘的声音,她心里说不出的有些难受,不甘,气愤,伤心……种种情绪化为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她的骄傲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轻易就被那人粉碎了个彻底,温润如玉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如刀子般冷锐的心,从小到大,她从未感觉到如此的伤痛过。
“女儿,不伤心了啊?”身旁的母亲安慰她道,“皇帝之所以话没有说绝,是因为他现在不敢得罪咱们冯家,所以要给足我们面子,安抚太后跟你爹的情绪,不过即便是缓兵之计,那你也还有机会,他总不能一直都不娶妻,顶多也就只是再拖上几年而已。”
“爹和娘都会支持你的,最关键的是,还有太后帮你。”景阳侯夫人意味深长地说出了最重要的一点。
冯婉清思考片刻,然后果断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紧接着道,“我明白了,娘。”
萧子攸既然看不上她,那她就一定要证明给他看,除了她冯婉清,没有哪个女人能坐上那个位置。
如他所言,没有哪个女人会比她更适合那个位置,皇后的宝座也理应就该是属于她的。
哪怕她得不到,就算是毁了,也不会平白便宜了别人!
“哎,这就好,不愧是我坚强勇敢的好女儿,想开点,以后好好振作,爹和娘始终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景阳侯夫人见女儿不再气馁,于是高兴地鼓励她道。
“嗯,谢谢娘。”她微笑着握住了母亲的手,温婉道,“娘,咱们回家吧。”
景阳侯夫人随即点点头,母女两人便登上了另一辆马车,迎着月光,很快车子便离开了宫门前,越行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宽阔的街道上,一辆华贵的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车厢内优美的琵琶声缓缓传出,带了丝婉转的凄美感,如同情人的思念与呢喃,在这月夜中哀叹着情思。
一曲完毕,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慕湛缓缓将琵琶放下,似乎还有些沉浸在刚才的乐声中,难以自拔。
“好!九弟的琵琶弹得是越来越美妙了。”慕澄最先开口盛赞他道,边说边缓缓拍着掌以示赞许。
“步落稽你可真厉害……你这琴艺完全够格当一名宫廷乐师了。”李慕君托着腮,有些感叹道。
啧啧,他才八岁啊,就已经这么多才多艺了,如此文雅,又生的这么瑰丽俊美,长大后不知道要让多少姑娘芳心暗许了。
“我只不过是偏爱琵琶这种乐器,因为喜欢它的乐声,所以闲暇时就多有弹奏,也是熟能生巧吧?要真严格欣赏品评,我还远远不够格。”他淡淡一笑,谦虚地解释道。
“哪有,你弹得已经很好了,可不要太谦虚了哦?”慕君第一个开口反驳他道。
“是啊,小九你可别过于自谦,我虽然也很喜爱琵琶,但平心而论,在音律这方面可没有你有天赋啊!”慕澄也附和她的话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确实有些让我嫉妒了呢。”
“琵琶始于十六国时期,兴盛于北秦,若是没有大哥多年前引入宫廷,我又如何能够练得此音?追其源头,步落稽还要感谢大哥促进了南北文化交流,这样我才能有幸得此爱好。”慕湛温和地笑着,又赞美他道,“更何况大哥‘长袖善舞’,为世人所惊叹,更是让兄弟们羡慕呢。”
“什么?长袖善舞?”慕君乐了,笑着看了看身旁慕澄的脸,对他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跳舞呢?”
跳的什么舞?不会是北方豪放粗野的秦舞吧?
秦舞源自以前祭祀时的舞蹈,由男子带着面具,多人共舞,同时象征着祈祷的仪式,以祈求上天赐予国家风调雨顺。
后来慢慢演变发展,形成了独具特色的男性舞蹈,不过却不被世族们喜爱,因为感觉有失体统,这种舞也就逐渐禁止废除了,后来北方大乱,晋国南迁国都后,这种舞蹈又慢慢被人所喜爱,在宫廷贵族间又流行了起来,直到北秦一统,彻底改名为秦舞,也代表着北方文化,展现在世人的眼前。
不过据她所知,貌似这种秦舞并没有如琵琶一样被南方世族所接纳啊?
毕竟是被世族们自己废弃的舞蹈,又太不庄重,有失男子体面,所以也没有什么理由再被重新接受吧?
她好奇的目光让他耳根有些微红,不禁出声斥责慕湛道,“小九,说话不要这么似是而非!什么‘长袖善舞’?你看这个单纯的女人还真就相信表面意思了。”
慕湛不说话,他乖乖听着慕澄的训斥,既不生气也不失落,脸上神色淡淡,但却隐约有一丝的笑意。
“是剑舞啦!蠢女人!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就直接相信,也不过过脑子!”他有些暴怒道,话落后还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慕君简直被他突如其来的粗鲁给弹懵了,反应过来后顿时就有些生气,“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心里有火气干嘛要对我动粗?你手劲那么大!我被你打得很疼的好不好!”
“谁告诉你我是君子了?”他冷笑道,模样很是无耻,“非但不维护我,还在心里暗暗取笑我,你这个没自觉的女人,我心里不痛快,偏就不让你好过!”
“你!”
这个贱人!
第66章 那个容熠看着邪性得很
“哼!”
她双手抱胸, 撇过头去不理他,自己暗自生着闷气。
果然,她一遇到他就没什么好事儿!偏偏这家伙还跟牛皮糖一样粘人!
真是烦人, 讨厌!
“怎么, 我弹你怎么了?谁叫你那么没良心, 一点觉悟没有, 还取笑我。”他拉了拉她的袖口,“还真生气了?”
“走开!别碰我!”她打开那只贱爪。
“真打疼你了?我明明没使多大的劲儿啊?”他自责道, 看起来有些后悔,“来,让我看看你的额头,没淤青受伤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强行去掰她的脸察看‘伤势’,让她不禁感觉更加厌烦。
这简直就是一种骚扰!
“我没事!你赶紧给我起开!”她不禁用力地推拒他道。
这男人真的好烦人!
“大哥, 是步落稽的错,不该让大哥大嫂产生误会, 纠缠至此。”车内一旁的慕湛淡漠的声音响起,听着略有一丝阴冷,他缓缓道,“步落稽愿受大哥的责罚, 只不过这与大嫂无关, 她因为误解而感到新奇好笑也是人之常情,大哥若是心里有什么怨气,可以尽管对步落稽发泄,但还请不要难为大嫂。”
“她是无辜的, 而且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应该很不喜欢大哥这么对待她。”他维护她道,冷静的嗓音带着些许冷硬, 对他毫不示弱,仿佛慕澄的行为已经严重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大哥你还是快些放开她吧!”他看起来有些生气,声音冷寂道。
现在的他一点也不畏惧慕澄,慕君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容不得任何人轻薄亵渎,即便强大如他,也不能欺负她!
至少在他的眼前,他不能允许有人去伤害她!
即便他年纪还小,还没有什么力量,那他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保护她,哪怕会受到责罚,他也无怨无悔。
慕澄倒是没怎么生气,只是有些尴尬,耳朵尖也红了起来。
这小子,倒是头一回对他这么没大没小,说话毫不留情面。
他又看了看眼前慕君的脸,冷笑一声,略有些嫉妒道,“看看你,多么迷人,连我这么小的弟弟都被你迷惑了。”
“你赶紧给我起来吧!”
真是一点也不知道丢人!
她红着脸气鼓鼓地伸手去推他,这一次他倒是乖乖离开了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得周正。
四下无话,唯有马蹄声车轮声交错不停。
与慕君慕湛的安静少言不同,慕澄是一个沉不住性子的人,也许是太过沉闷的氛围让他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所以他又开始没话找话起来。
“之前说起这琵琶,谈到北秦,倒是让我又想起一个人来。”他的眼睛望着慕湛身旁的那把琵琶,缓缓吐出话语。
“哦?是何人?”她漫不经心道。
该不会是慕大世子思念起在北秦时勾搭的某个相好了吧?
这么猜测着,她不禁冷哼了一声。
慕澄见她那不屑一顾的模样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他也还是说出了自己想到的那人名字,“是容熠……怎么看你似乎很厌烦的样子?果然这种时候讨论时局政事太过沉闷了吗?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也就不说了。”
“不,是我理解错了,你继续就行。”她一时有些汗颜,随后又紧接道,“容熠?不就是前燕跟他姐姐一起入宫那个?”
她略有些惊异道,见他点了点头,又问,“突然间你怎么就想到他了?国家时局与他能有什么关系?”
一个亡国皇子而已,在北秦也就只是俘虏、战利品般的存在,不过苻贤对他们姐弟俩皆纳入后宫这事,倒是让她很不耻。
“北皇很喜欢他,其他前燕遗留皇族不是发配边疆,就是斩首,少数活着的有些才能的,愿意臣服北秦的先燕皇族宗室,则被他派到了地方上做郡守,唯有这个容熠,他可不是一般的存在。”
慕澄说的有些神秘,引起了她的好奇心,不禁追问他道,“怎么不一般?对啊,你去过北秦,肯定能知道比旁人更多的内幕,多说一些来听听嘛,你见过他?他是不是长得很漂亮?跟你八弟比如何?”
“上次出使北秦,确实见过他一面,因为他当时就在皇帝身侧,跟众位大臣一起迎见我南朝臣使。”
见她那么兴致勃勃的模样,他脸色有些难看,阴阳怪气道,“长得嘛,确实很瑰丽,是个跟花儿一样的小白脸,不过跟八弟长相气质不同,如何做比较?”
“哦,这样啊。”他答得含糊笼统,她不禁感觉有些许意犹未尽的失望。
“……”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就是有些好奇,容熠是个什么样的人,呵呵。”她见他一脸阴森森地看着她,不禁尴尬地笑道。
“是好奇他长得有多好看吧?”慕澄阴沉着脸,没什么好气道,“你们女人都是一个样,看男人先看脸,简直肤浅。”
肤浅怎么了?肤浅使我快乐,我乐意!
“哼。”她斜看他一眼,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但却并没有在此事上与他争论纠缠。
“虽然容熠与八弟年岁相当,但若论长相气质,倒是跟九弟有些像……不过他额上有一个火纹,据说是天生的印记,一生下来就带着的,人都传言他不祥,是个妖孽,会给北秦带来灾祸,还有更甚的谣言道,他们姐弟俩就是上天专门派来覆灭北秦的,因此也引得北秦朝臣百姓人心惶惶,对他们很是抗拒厌恶。”他随口道,紧接着又看向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慕湛,只见他神情淡然,沉稳中带着些冷漠。
“就连性格都有些相似。”
这么说着做着对比,连他自己都感觉不舒服起来。
“不,九弟气质比他更冰冷一些,虽然都是沉静严谨的心性,但容熠此人,给我的感觉倒是压抑得很,仿佛藏在寒冰之下的一团烈火,虽然外表看着温和,但却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认真思考道,见慕君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遂又对她说,“总之那个容熠看着邪性得很,虽然九弟脾气怪,但看着也比他给人的感觉舒服多了。”
“容熠不过就是一个亡国奴,拿我与他做比较,大哥可是感觉步落稽只是一个无知孩童,所以才只能与那种人相提并论?”
慕湛有些厌恶道,看起来似乎很讨厌,也很看不起那个前燕皇子。
“非也非也,容熠的遭遇虽然可悲又令人不耻,但若论心智才能,九弟你跟他比可差远了。”慕澄有些好笑道,与慕湛的不悦不同,他现在看起来倒是异常的宽容,非但没有因慕湛闹脾气生气,反而还有些津津有味的高兴。
“将你跟容熠想到一起,纯粹只是因为在某些方面你们俩有些相似罢了。”话落他又想起了一点,颇感有趣道,“哦,对了,就连你们俩的小名都有一样的寓意。”
如此巧合的两人,真是奇妙而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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