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冰太爱我了怎么办-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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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躺了下来,不再说话。
今天劳累了一天,他无心与她再起争执。
娄昭卿又悄悄地抱上了他的腰,软声道,“阿欢,你这次出征,是要带尔英娥去对吗?”
“我看到她在为你整理行装,明明我才是你的正妻,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要交给她做?”她有些心酸道,她之所以会嫉妒,会生气,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在乎他。
“她不是刚好要随我一起去嘛,我便顺带着让她整理了,她多做点事情,你也更省心不是吗?战场凶险,你在家好好照看好孩子们就行,其他的不需要去关注太多。”
他回过身来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那么多的女人,连郑氏都被你撂到了一边,你就独独带了她去,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她吗?还是因为她太像某人,所以你才会如此舍不得她?”
她不禁有些嫉妒道,心里很是酸涩。
郑氏相当美艳,当年宠冠一时,如今也依旧风头不减,但在关键时刻,连她也还是输给了尔英娥。
哪怕只是宫中那个女人的替身,她也感觉无法忍受,比起别的姬妾,即便是郑氏,也远没有尔英娥让她感到如此讨厌。
每每见到她,她便自然而然地想到慕欢是有多么挂念那个女人,宁可找个替身在身边养着,也不愿对她多花那么一分心思。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她那么爱他,他却完全不知道珍惜。
她从小便心高气傲,可是在他面前,她却快磨光了自己所有的脾气。
明明她都已经如此卑微了,可还是讨不到他的几分好,这让她心里如何能咽得下那口怨气?
“阿卿,不要再任性了。”他正了脸色,严肃道,“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可不要小家子气,这样有失你的身份。”
“我们是夫妻,在你面前,我还能有什么身份?”她伤心道,“我只不过就是一个等待丈夫垂怜的妻子而已,卑微得连自己都感到可怜。”
“好了好了。”他有些不忍,于是将她揽进了怀里,怜惜道,“我们是夫妻,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一个贤惠的好妻子。”
“我心里是有你的,自己别多想了。”他温和道,“你看,我今晚不是也回来了吗?明天我就要走了,咱们夫妻俩今晚就好好的,别去计较些其他的事情,那样只会伤了咱们的夫妻情分。”
“嗯。”她点头,没有再去说什么。
他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连夫妻情分都搬出来了,她还能再说什么?
又还有什么好说的?
“行了,夜深了,我也很累了,明天还要早起整军,就先睡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他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带着些许的抚慰,话落后便闭上了眼睛睡去。
娄昭卿静静望着他的睡颜,瞧了片刻后,最终也只能惆怅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今晚自己能不能很快地睡着,毕竟她不像他一样,那般无情。
或许今晚,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94章 只要你肯投降,放弃皇
第二天大军出发, 此后战争一打便是数月,秦军虽然强悍,但却远没有传言那么神乎其神, 更是凑不上百万大军。
苻贤匆匆打入南晋, 显然还是太着急了, 以往北秦还有神机妙算的丞相墨宣劝谏他, 但自从墨宣死后,苻贤便再也沉不住气, 急着想要啃下晋国这块大骨头,但实力却远远没有撑起自己的野心。
秦国最大的问题,便是不团结,秦室薄弱,以至于政治军事都仰赖于外臣, 这还不够,连招降的敌国将领皇族都委以重任, 一说打仗,各怀鬼胎,哪个能肯真心为皇帝卖命?
前燕国皇族容垂第一个背叛了他,与容熠暗通款曲, 拥立前燕太子容泓, 重新又竖起了大燕的旗帜,后秦国更如一团散沙,在多方势力的攻打下,连连溃败, 退至洛阳。
苻贤一路草木皆兵, 本就军心涣散,如今晋燕联合, 将他围困在了洛阳城中,形势好不凄惨。
兵败如山倒,此时的秦国,哪还有当年虎狼之师的威猛?可怜可叹,战事顺利得,连慕欢都感觉犹如神助。
风云变幻,不到最后一刻,谁都难以预料最终的结果,即便是强悍如北秦,也这么快就迎来了日暮途穷的一天,当真是世事难料。
兵临城下,城门缓缓打开,一个太监急匆匆跑了出来,颤巍巍地跪了下来,手上托着一件锦袍。
“我国陛下,命……命小人前来,送中山王曾经穿过的一件锦袍,皇上说,这是中山王在宫中时,最喜欢的一件衣服!”那太监面如菜色,惊恐地颤声道。
他垂着头,不敢看面前马上那人一眼。
“还有呢?”容熠一脸冰冷,面上越显妖异,额间的纹印犹如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像一株在暗夜中生长的曼珠沙华,美丽得近乎残忍,更像修罗厉鬼,只看一眼便能被他眸中的仇恨与阴狠震慑。
“我皇说,念及旧时与君好,多少缠绵之夜难以忘怀,希望中山王也不要忘记往日的情分,只要您能够退兵,他便既往不咎,您在他心中便还是曾经那个乖巧的永安侯。”
“……”
颤抖着说完话,没得到任何的回音,那太监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只见马上的人已经抽出了宝剑,慢慢擦拭着上面的灰尘,那剑依旧透着微红,仿佛被鲜血浸染,再也擦不明亮。
“中山王饶命,中山王饶命!”手上的托盘瞬间滑落到地上,弄出了刺耳的响声,那太监慌忙磕了几个响头后,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回跑,可是城门早就已经紧紧地关上,任他怎么拍打,那门依旧纹丝不动。
“快开门呀!看开门!我还不想死!”
那声音凄厉颤抖,透着无尽的惶恐,配合着拼命拍打城门的声音,尤为刺耳。
慕欢依旧神色淡淡,但显然身旁的慕澄已经看厌了眼前的戏码。
显然容熠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不紧不慢地擦完了剑,然后随手将那剑扔向了前方,嘈杂的叫声也随着沉闷的一声响戛然而止。
那剑从背后穿透那太监的身体,直直刺到城门上,将那太监的身体牢牢地钉在了门板上。
容熠面上有一抹压抑的暴虐,却一直强忍不发的模样,显然取悦了城上那人。
他看着城下的容熠,嘴角噬了一抹冷笑。
“中山王殿下,咱们是不是要直接攻城?”慕澄缓缓道,又抬头看了城上那人一眼,“还是等你与北皇续完旧后再动手?”
“子惠。”慕欢出声道,面上微有不悦。
慕澄没再说话,但对于眼前的送袍之情,他显然已经看得厌倦。
再让西燕这位尊贵的中山王磨蹭下去,只怕苻贤的援军都快要赶来了。
显然容垂也意识到了这点,他轻声开口道,“殿下,兵贵神速,咱们要不要马上攻城?”
容垂是容熠的亲叔叔,为人算得上是正直可靠,两人虽然说不上有多么得亲近,但他的话不无道理,他也没理由再去耽误时间。
抬头望了那人一眼,他神色淡淡地抬手,示意军队开始攻城。
“容熠!你不过就是个奴隶,朕好心饶过你一条狗命,放了你们容氏一马,你竟然敢背叛我!”
城楼上的苻贤突然大怒,他赤红着一双眼,犹如一头狂乱的狮子,他突然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奴!枉费朕曾经疼爱你一场!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难道忘了,当年是如何卑微地讨好朕,在朕的脚下苟延残喘吗!”
他怒极道,面上有凌乱的疯狂,迎风站立在城上,吹乱了发,身上的衣袍褶皱飘摇,此时再也没有了从前的优雅得体,笑眼盈盈,可见已是强弩之末,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即便是贱奴,今日你也要死在我这奴仆的手上了。”他神色有些沉重,但却也还是没有被他的话激怒,此时目光狠厉道,“奴又怎样?王又怎样?受够了那钻心蚀骨之苦,今日你就算是神,我也要取而代之!”
苻贤握紧了城上的砖块,手指咯咯作响,他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但是这样也依旧不能让他泄愤。
他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当年一时念起,手下留情,没想到居然养虎为患,如今还要断送自己的性命,他真是悔不当初,当时他便该听阿宣的话,将这孽障杀死!
是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将他训成了狗,哪知他骨子里依旧还是一匹狼。
狼子野心,是他太会伪装了,他恨!他真的好恨!
“当然,本王也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淡淡地望了眼地上那件锦袍,轻笑一声,复又抬头对他道,“权当是还你赠袍之情。”
他话语讽刺,面容张扬凌厉,唇角勾起一抹邪佞嗜血的笑。
“只要你能投降,对西燕俯首称臣,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他笑得近乎残忍,同时又美得惊心动魄,如同堕入魔道的神祇,尊贵而又充满凶煞之气。
“怎么样?这条件很划算吧?不用像我一样为奴为仆,也不用你跪下来求我,只要你投降,我甚至还可以给你封王封爵!让你享受到如同禅位皇帝般的待遇,只要你能降尊,放下皇帝的身段,我便不会亏待你。”
第95章 他就这么死了?他怎么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如何了。”苻贤阴恻恻一笑, 大袖一挥道,“朕在洛阳宫等你,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进来了!”
话落苻贤扬长而去。
容熠面色复杂, 眼神有些许的狂乱, 他胸口起伏片刻后, 举臂高呼道, “杀!”
两军厮杀,血染千里……
城破时, 闪着寒光的铁甲缓缓进入洛阳,带着肃杀与血腥味,践踏过鲜血的马蹄,红的刺目,方才热血厮杀的硝烟, 还未完全散去,每个人脸上都是紧绷着, 那是刻意压抑住的一丝嗜血。
容熠他们几个将领,带着少许几队兵马,率先来到洛阳宫前。
宫门前的侍卫已经去宫内传话,他们正在等苻贤的一纸降书。
等了许久, 也不见有人出来。
日头越发毒烈, 空气狂躁炽热,连马儿都开始不耐地挪动着马蹄。
“中山王,不然咱们还是直接进去吧。”慕澄眯眼瞧了瞧天上的日头,有些不耐道。
“拖久了, 恐有诈, 阿惠说的有理,此次攻打苻贤, 乃是我国与贵国共同联合,这才取得了如今的成果,但是再拖下去,万一出了什么纰漏,本王难以对我皇交代。”
慕欢此次也站到了慕澄这边,他满脸慎重道。
“他已是穷途末路了还能出什么纰漏!降书!降书肯定会送过来的!他一定会投降的!”
容熠突然暴怒道,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现在没有得到满意结果的他看起来如同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殿下!”容垂开口提醒他道。
见容熠不说话,但却也比之前镇静了许多,容垂这才思考道,“渤海王说得对,毕竟这次战役是我们两国合作,并非我西燕独立完成,理应考虑到贵国的想法,这样吧,贵国可以先行进入洛阳宫,我们西燕军随后便到。”
慕欢点了点头,“那我晋军就先行一步了。”
“留一半人马驻守在外,其余人随我一起进去。”
“是!”……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刚一进去慕澄便发觉到不对劲,仔细一看前方宫殿处浓烟升腾,紧接着火苗越燃越烈,大火肆意蔓延。
“父王!苻贤竟然放火烧宫了!”慕澄大惊道。
“火势太大咱们根本就无法进去,先撤出吧。”
慕欢沉稳道,紧接着人马便原路撤离了洛阳宫。
来到宫前,说明情况后容熠显然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他顿时就有些失控,竟然一人一马独自闯进了洛阳宫,然而里面已经是一片火海,容垂急忙追了进去,好在及时将他阻拦住。
“殿下!苻贤已经死了!火太大,你不能进去,会送命的!”容垂扯住了他的缰绳,大声喊道。
“不,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他死!他就这么死了?他怎么就能这样死了?”容熠明显情绪激动,神色却有些不太对劲,疯狂中却又颠三倒四,“不,不!他肯定没死!他一定是逃了!他宁肯放火烧宫,也不肯对本王投降,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去死!”
“我要亲眼看到他的尸首,不然我怎能安心!”他执着道,用力回扯着手上的缰绳,“容垂,你放手!我要进去!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他死了!”
“他已经死了!这么大的火,再不走我们都会死!”容垂厉声道,语气透着责怪。
“殿下难道想让我国大军,想让西燕都去给苻贤陪葬吗!”
耳边热浪滚烫,火舌逐渐席卷而来,那灼热足以焚尽一切。
容熠目光有些呆滞,一瞬间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空壳。
“慕欢已经带着晋军,撤出了洛阳城,您的皇姐如今还被困在长安城中,苻贤虽死,可是他的几个儿子却并不好对付,洛阳是留不住了,咱们应该直捣长安,直接将秦都拿下,这样也好营救你的姐姐啊!”容垂急忙道。
“姐姐……阿姐。”他喃喃道,目光仿佛又重新活了过来。
“殿下,不能再等了,咱们快些走!”容垂奋力将马头调转,随着几声鞭响,他们慢慢驶出了火海……
一路上百姓逃窜,容熠握住手上的长刀,一个个横刀杀死。
“殿下!两国交战,祸不及百姓,怎可乱杀无辜?”容垂惊异道,眼前的男人此时凶煞得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容熠依旧不为所动,目光凶狠,似是发泄般,一刀一刀不停地杀人,凄厉的声音不绝于耳,宛如恶鬼修罗般,他狠厉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一路的屠城,流血不停,倒下的母亲,染血的婴孩,啼哭哀嚎不止,伴随着身后逐渐蔓延过来的大火,眼前的景象,如同人间地狱。
来到城外,容熠下令将城门堵死,又命人点燃火把,一个个扔进了城中。
他是想要将这座城彻底毁灭,一个活口都不留。
有几个人不管不顾地爬上了城楼逃生,却顺着城墙滚落了下来,摔得血肉模糊,而容熠偏白的面孔上乌发凌乱,烟尘混合着慢慢凝固的浊血,弄脏了一张俊脸,他连眼皮都没有抬,阴鸷地看着面前熊熊燃烧起来的烈火。
眼前的男人美丽却又无比狠毒。
曾经美丽繁华的洛阳城,如今成为一片燃烧的火海,滚烫,血红,逐渐死寂,走向覆灭。
随着那人生命的终止,这座城也陪同他一起走向了死亡。
“殿下,这样做有违道义,老百姓是无辜的!”容垂阻止不了,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谴责他,“你这样一定会遭天谴的!”
“天谴?事到如今我还会怕遭什么天谴?”容熠嗤笑道,“一直生活在地狱的人,本就只能带来毁灭。”
“都死干净了,才能迎来新生,不是吗?”容熠阴沉地对着他笑,嗜血的面孔透着苍白的病态,“只有神才有资格去拯救,谁没有生活在罪恶里?这世间本就是地狱!天潢贵胄尚且如此,更何况蝼蚁草芥?”
“你……殿下你已经魔怔了!”
容垂痛心疾首,这样的人如何能带领西燕走向新生?怕只是又坠入了一个永无止境的阿鼻地狱。
“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是罪孽的!死一个人与十个人有何分别?”容熠冷着脸,目光震慑,他满身煞气道,“叔父可以问问!问问身后的这些士兵,问问我西燕勇武的将士们,他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当年苻贤横扫北方,血染我大燕国土时,又杀了多少人?屠了多少座城池!这些想必叔父你比谁都更清楚!”
“这……”容垂哑口道,一时间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第96章 你……真的要立我为后
再回身看看, 眼前的士兵们一个个冷漠,肃杀,丝毫没有过激的反应, 平静得犹如一件件寒冷的兵器。
滚烫的热浪从城内翻涌而出, 熏得脸上生疼, 几乎要让人窒息, 但容垂的心中,此时却是无比得寒冷, 连思考都快要停滞住。
大半生戎马生涯,但仿佛今天他才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隐藏在光明之下的黑暗扭曲,正义之下的丑恶嘴脸。
“我没有错,要说错, 也只能说这个世间本身就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