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尬撩九千岁-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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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
祁染点头应了,迈步便出了屋子。
等她洗完澡回来,邵俨都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书房看一本折子。他这会儿穿着一件墨蓝的长袍,与平日穿的似乎并不相似。
祁染从外面蹦跶进来,一眼看见邵俨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新奇。更让她觉得有趣的是,邵俨的头发居然是披散的。发丝还有些湿润,披散下来只显得柔软。
“真慢。”
邵俨还在看着手里的折子,没有抬头,随口嫌弃了一句。
“你不是说不能把手上弄湿嘛,就多折腾了一会儿。”祁染丝毫不恼,反而歪头笑了,语气轻快地解释道。
她说着话,一眼看到书房的桌角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方方正正地摆着一个帕子。
祁染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眼睛骤然一亮。
诶?小祖宗是不是记着自己说想要给他擦头发,所以才……
一想到这种可能,祁染心里差点美得冒泡了。她搓搓手,眸中满是笑意,光芒璀璨,兴奋地要快步走过去。
可是在离书桌还是有三四步远的时候,她看到邵俨手中在批阅的折子,又赶紧停下动作。
邵俨听到响动抬头看过来,见她按捺了着急却没有上前,皱皱眉,隐隐有些疑惑。
祁染和他对上视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但还是没有上前的动作,反而揉了揉衣角,撇开头。
邵俨在宫中待了多年,自然是一点即透。他望着祁染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抬手扯过一张宣纸将折子盖了起来。
祁染余光扫到他的动作,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她抬手拿了那块布,又碰了碰邵俨半湿的头发,站在他身后认真地擦了起来。
邵俨许是等了很久了,头发上的水将肩上都弄湿了。
“我下次一定快点。”
祁染伸手摸了邵俨被浸湿的衣服,心头又是一软,小声开口道。
“嗯。”
邵俨没有回头,坐得笔直,似乎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
可若祁染这时能探头去看他的神情,一定能看到他眸中的温柔。
她又去拿了梳子,给邵俨擦好了头发,仔仔细细地给他扎起发髻来。祁染的手艺本就一般,又特别怕弄疼了邵俨,小心翼翼下折腾了很久。
等到发髻终于成型,祁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头取了玉冠,便要给邵俨带上。
“不必带了。”
邵俨却突然出声阻止,语调平缓。
祁染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将玉冠放到了一边。她认真地将发髻又整理了两遍,绕过来想看看发髻正面的样子,才突然发现邵俨的额前落了很多碎发。
“咳咳……我马上重新弄!”
祁染尴尬地假咳了两声,挠挠头,抓起梳子便要给邵俨重新梳一下。
“不用。”
邵俨伸手扯住她的手腕,唇瓣轻抿,站起身来。
“可是……”
祁染停下动作,侧头看看邵俨的头发,还是颇有些羞赧。
小祖宗的发髻从来都是一板一眼,半点碎发都不会有的。她这次梳的确实有些乱七八糟。主要她自小的头发都是随便一扎的,小祖宗的发丝柔软,她总怕给弄疼了,所以手下多了几分小心,就扎得更差了。
“蠢。”
邵俨的手腕转了半圈,拿了扇子在祁染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他轻笑着唇瓣微动,吐出一个字来。
祁染一眼看过来,却直接愣住了。
邵俨的眉眼带了放松,带了清澈的笑意。平日里看着极刻板的人,今日换衣服扎着略显随意的发髻,竟显出几分飘逸的气度来。
他生得真的很好看,只是平日里不苟言笑,有时坐在那里批阅折子,好像不带一点活人的生气。
“傻了?”
邵俨皱皱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眸中隐隐透着担忧。
“咳咳!诶?你换扇子了?”
祁染猛地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太没出息,慌忙地转移了话茬。
“嗯。”
邵俨扫了一眼手边的扇子,神色也微微有些不自然。
“新扇子也挺好看的呀!不过,怎么就突然换扇子了呢?之前那把不是用了很久嘛。”祁染拿着扇子念念叨叨起来,试图把刚才的事情掩盖过去。
却没有想到她一句话让邵俨黑了脸,他伸手在祁染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冷冰冰地训斥道:“多话!”
邵俨手下虽然没有用力气,可是忽然间面无表情也颇有些吓人。
祁染听出异常,眨眨眼,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也幸好祁染今天给他梳的头发确实有些乱,碎发将耳根掩盖了大半,那隐隐透出燥红被成功掩藏了起来。
邵俨板着脸,眉头紧皱。
“好啦,我知道了。下次不乱说话了。”
祁染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先将这事扔到了一旁,瘪瘪嘴,垂下头小声道了歉。
“你……”邵俨看她消沉下去了,下意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太过温情的话堵在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来。他僵了半刻,最后憋出一句,“之前那把扇子坏了。”
祁染听得一愣,视线在脚边转了半圈,也明白了邵俨话中的别扭来。她忽然有些想笑,却又担心把小祖宗给弄恼了,所以头垂得更低,应了一句:“哦。原来是这样啊。”
邵俨的声音哽住,将唇抿成一条线,懊恼地偏过头,一时沉默了下去。
“那我们出去吗?”
祁染缓了一会儿,唇边的笑意才终于被压了回去。她伸手扯了扯邵俨的衣角,试探着扔出一句问题。
“嗯。”
邵俨装作不在意地应了一声,视线往祁染的方向转了半圈,语气像是冷冰冰。
“好,那我去换一下鞋,咱们就走!”
祁染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掩了一下唇边,眼睛还是笑得弯了起来。
她说完这句话正要走,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了。
祁染一愣,转头看过来,便见邵俨突然扯开宣纸,将下面的折子露了出来。
第47章 可我真的不是奸细!
“邵俨!”
祁染吓了一跳; 赶紧转过身去,抬手捂住眼睛。
邵俨却轻声笑了,随手将把那本折子拿了过来; 靠着桌子; 单手揽住祁染的腰。他将折子在祁染的面前打开; 低声在她耳边道:“这是工部的探子给我上的密折,说的是李峰李大人昨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有一只小手正牢牢地捂住他的嘴。
祁染气得腮帮子鼓鼓,举着手将他后面的话挡回去。她越想越生气,恶狠狠地瞪了邵俨一眼。
小祖宗简直是要逼良为“娼”!
不是一直都怀疑她是奸细嘛!怎么都还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相对于祁染的气恼; 邵俨的心绪却是极为平静了; 他拉下祁染的手; 低头在她的指尖亲了亲。
“诶!”
祁染在邵俨面前从来都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所以轻易便被拉开了手。她正要说着什么,却突然觉得手指有些痒。
卧槽!
她抬头一看,邵俨正偏过头,拉过她的手; 在指尖亲昵地吻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 祁染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心里的小人差点蹦起来。
这这这这……怎么就突然这么撩了!
等等!小祖宗的洁癖呐!
祁染这边心中躁动异常; 邵俨却也是动作一僵。其实; 连他自己也诧异,之前明明很难接受别人的靠近,如今却显得自然而然。
他抿抿唇; 将眸中的异常掩盖起来,将折子塞到祁染的手中,嗓音低哑却平稳:“你这般蠢,能接触到的东西,都是因为我应允了。不必那样小心翼翼,也不必……”
邵俨顿了一下,抿起唇角,伸手在祁染的头上揉了一把,低声道:“所以,也不必觉得愧疚。”
“可是,我没有……”
祁染的胸口堵了一口气,着急着想要开口解释。虽然小祖宗这样让她很感动是没错,但是问题是她根本就不是内奸啊!
这样一直自说自话,真的好吗?
“去换鞋吧,时间不早了。”
邵俨却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抬手随意地给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语调轻缓。
“可我真的不是内奸!我是柳国的人啊,怎么可能刚来纣国不久,就去当了内奸?”
祁染一把抓住他的手,拧紧了眉,忍不住大声辩驳。
邵俨被她的激动弄得一愣,睫毛缓慢地颤动了两下,最后抿唇轻笑,拍了拍祁染的脑袋,低声道:“我知道。”
祁染一看便知道他是半个字都没有信,气得鼓了腮帮子,恨不得一本折子摔在桌子上,凶恶地质问他。
你什么了就知道!知道个屁鸭子!
但是话顶到嗓子眼,看着小祖宗单薄的身板,祁染最后还是把情绪压了回去,挠了挠头自己生闷气去了。
她现在就是说再多,除了发泄不会有一点用处。对于越谨慎的人,话语解释就越是苍白,甚至有可能越抹越黑。
“该出去了。”
邵俨随手将折扇收好,看祁染不准备说话了,便顺势给了她一个台阶。
祁染心头憋闷,却还是低声应了转头要走。她都走出去两步,才发现手中还拿着那本折子。
都给她气忘了!
她气呼呼地走回去,将这本烫手的山芋扔开,又横了邵俨一眼,才转身离开。
邵俨被她瞪得哭笑不得,低头掩了一下唇边的弧度,视线落在祁染身上都放柔几分。
这丫头如今是愈发放肆了。
祁染这边去换了一双鞋,左右看看又换了一件外袍,等从卧房出来时,邵俨竟然已经收拾妥当等着了。
“今天外面的太阳又不大啊,为什么要带帷帽啊?”
祁染几步走过来,刚才气恼的事情早就抛到了一边。她说着话,颇有些新奇地拨弄了两下邵俨的帷帽的薄纱。
“莫要胡闹。”
邵俨缓慢地抬眼看过来,隔着一层纱,神色更看不真切。
祁染自柳国长大,莫说是这样的帷帽,天气稍热些,街上走着的男的都有不少袒胸露乳的。女子还稍微收敛些,怎么也会穿一件短衫的。
所以来了纣国见行人常有带帷帽的,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生病。后来看得多了,才发现挺有意思的。
邵俨带的这种帷帽丝毫不显女气,反而与今日穿着的宽大袖袍的长衫相呼应,显出几分江湖气来。
“可是,带这个不觉得不方便吗?”
祁染在仔细欣赏了一会儿小祖宗的美貌后,又伸手拨了一下薄纱,开口建议道。
“蠢。”
邵俨手指动了动,扇子转了半圈,视线落在祁染白净的额头上,最后又把扇子收了回去,只丢出一个字来。
许是因为每次被骂都会敲一下,祁染这次倒是有些不适应了,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他瞧了一会儿。
“走吧。”
邵俨将衣摆整理一下,站起身来。
祁染快步跟上,抬手拉住他袖子的一角。
邵俨稍稍愣了一下,脚下的步子放慢了几分。
这一次却是从后门出去的,等在外面的马车也与往日不同,从外面看没有一点府中的标识,甚至显得有些朴素。赶车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精神倒是不错,穿着粗布衣服坐在马车上,颇有种怡然自得的意味。
事情都这样明显地摆在眼前了,她自然明白了邵俨今日带帷帽的原因。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祁染挨着邵俨坐下,抬手将薄纱拨开,侧头靠在他的肩上,显得有些萎靡。
邵俨侧头看她,隐隐有些诧异,只以为是有什么事,正要开口询问。
“你自然是极好的,那些胡言乱语的,就该撕了他们的嘴。”
祁染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愤懑而又委屈。
她家小祖宗到底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这群人就这么恨,还天天如避蛇蝎地躲着。这些人既然那么喜欢躲,就应该像打地鼠一样,把他们全部塞回地下!
其实,祁染也不是没有查其中的事情。她把下面递上来的密报一一看过来了。邵俨从来也没做什么压榨百姓、强抢民女之类的事情,平时动的也都是朝中的人。
可是皇宫、朝堂、权利之争,想要上位或者稳固实力,死些人简直太正常了。
便是将那些万民瞻仰的官都扒出来,哪个手上没有沾过血?
祁染从来都不觉得自家小祖宗是个坏人。从第一眼看见,她就这么认为。那天,邵俨逆着光走进来,面无表情冷冷冰冰的,那双眸子却并不锐利,相反带着疲惫、麻木,还有积压着的温柔。
所以凭什么!她家小祖宗出门还要带帷帽不可!
祁染越想就越觉得气恼,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憋闷得厉害。
邵俨听着她气恼的声音,心尖骤然一软,胸口涌起一阵酸胀来。他抿唇笑了,偏过头身子,抬手轻轻揉了揉祁染的长发,低声道:“你这懒丫头整日缩在屋子里,多久都不出来一次。难得出门,干嘛要喊打喊杀的。”
他说着话,手指从祁染的发间划过,在她的小脸上戳了一下。
“你就是性子太软了,他们才会欺负到你头上的!你要是真的杀人如麻,你看他们敢不敢乱说话!”祁染听了他的话,却更生气了,皱紧了眉,在他的胳膊上锤了一下,满是气恼。
“倒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性子软。”邵俨先是一怔,而后还是被她气呼呼的样子逗笑了,眉眼都微微上挑,嗓音微哑,像是认真,又像是戏谑,“他们一般都说我嗜血如命、冷血无情,是世间无二的大恶……”
祁染突然掀开帷帽的薄纱,跨身坐到邵俨的腿上,偏头亲了上去,将他后面的话全部堵回去。
突然的亲近让邵俨的脊背僵直,连动一动手指都有些困难,以至于半天没了动作。
祁染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果断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周围的东西都似乎粘稠了几分,让人喘不上来气来。
邵俨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垂下眸子,唇齿相依间耳根竟有些燥热。他掐住掌心,手没有揽在祁染的腰上,而后是小心地放在她的肩上。
马车有些颠簸,坐的地方又有些窄。他仔细地护着祁染,怕她摔了,却没有主动回应,只是放任了祁染的动作。
一直到祁染的气息有些乱,她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
她跨坐在邵俨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帷帽的薄纱将两人笼罩起来,光线微微有些暗,朦胧之下更添了几分暧昧。
“那些人有眼不识珠,你分明是世间无二的大美人。”
祁染的手指在邵俨的眉角划过,带着微微的凉意摸到侧脸,轻轻捏了捏,而后挑起下巴。她说着话,神色倒是极为严肃,语气认真得不行。
这话听着是带了几分调戏的意味的。若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邵俨定然不会轻饶了他们。
可是看着小丫头一本正经地说着,他却抿唇笑了,顺了祁染的力气,抬头看她:“是喜欢我的相貌吗?”他的嗓音一如既往带着几分哑意,语调平缓,眸中浸满了温柔。
第48章 蠢得厉害
“嗯……”
祁染思索了半刻; 犹豫着说实话小祖宗会不会生气。她皱眉思索了半刻,觉得好像还是说假话的罪过更大,便坦诚地说了; “是啊。觉得你长得太好看了; 世上怎么还有你这般好看的人。”
她回忆着第一次见邵俨的时候; 忍不住低头笑了,捧过邵俨的脸,在他的唇角又亲了亲。
邵俨却没有她想象般生气,反而唇角微扬,眸色都温柔了下去。
“当时; 我就觉得像这般好看的小人; 便是做了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祁染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 笑得眼睛弯弯; 语气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