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尬撩九千岁-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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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邵俨因为羞赧而红得快呀滴血的耳朵。
邵俨转头拿书,动作骤然放缓。他甚至没有直接把书从祁染的手中抽出来,而是拿住书的一边等着祁染自己放手。
祁染其实也有些诧异他的突然冷静,皱眉疑惑了一下,还是松开手。
这场经过停顿的风暴,重新爆发出来,威力相较之前已经消减了许多。
“啪”的一声,邵俨将书猛地摔在临和的脚边,声音极低似乎带了冰碴,冷得几乎要将人活活冻死:“自己看吧。”
书在临和的脚边摔开,临和只扫了两眼,脸便涨得通红,伸手赶忙将那本书捞进怀里,慌忙认错道:“奴才这就找人重新选!”
他说完,就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
而祁染揣着小手站在原处,侧头看着邵俨,对他连发火都这么克制也是极为诧异的。
她自己是练武的,又向来以皮糙肉厚自诩,自然是没有想到邵俨刚才会强压怒气,没有在她握着书的时候,一把将书抽过来,只是因为怕纸会划伤她的手。
只不过这样的事她不知道,邵俨也永远不会说。
不多时,便有几个吓得似鹌鹑的小太监跑进来,将全部的书都取了拿走。
屋中很快安静了下来,邵俨板着脸似乎余怒未消。
“那我们去看看别处?”
祁染饶有兴致地盯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给了一个台阶下。
“随你。”
邵俨的耳根还透着些红,用最冷淡的语气扔下两个字,而后便撇过身去,又是一副高冷矜贵的样子。
祁染知道他心里还是没有过那事,不由觉得好笑。但是她也怕真把小祖宗给逗急了,便强压了嘴角的笑意,拉过邵俨的手,看卧房去了。
卧房本来就比较小,也没有多少的陈设,也就主要是将床换了。新的床比原来那个要大很多,看着便是极软的。
祁染的眼睛亮了一下,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便要后仰倒在床上来感受一下床的软度。
结果她刚有动作,胳膊就被人拽住,一个旋身就撞进了邵俨的怀里。
邵俨给她扶着站好,抬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低声告诫:“先去沐浴。”邵俨本来就是想拦他一下,也没想要抱住她的,但是小丫头扎进他的怀里就顺势耍起赖来,圈住他的腰,硬是不肯松手。
他心下无奈,便任她抱着了,可是一连过了半刻钟,都不见她有松手的意思。
“若是先不想洗,便去软塌上睡。”
邵俨将声音放低了几分,手在祁染的肩膀上拍了拍,带了安抚的意味。
“好啊,那你陪我躺会吧。”
祁染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笑得眼睛眯眯,语气认真地提议道。
床和邵俨之间,她总是要“睡”到一个吧!
“不,不准胡闹。”
邵俨的声音哽了一下,半天才憋出四个字来。
“胡闹?我哪里胡闹啦!”祁染挑眉做出疑惑的神情,往后退了两步,拉住邵俨的袖子,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夫妻之间同被而眠,不是一件极正常的事情吗?”
邵俨对上她认真的视线,抿了抿唇,掩下心中的酸涩,眉目都温柔了下来。他摸了摸祁染的发顶,没有说话。
他已经知道自己之前猜错了。从一个疑点开始往回推敲,之前的一切竟就迎刃而解了。其实,他早该发现的,小丫头这般任性娇气,若真是作为奸细培养的,怕是走不出死士营的。
她手上虽然也有薄茧,但明显不做日常的活计留下的。喝药会嫌苦,不会洗衣服,吃的东西极为讲究精细,喜欢睡软床,也没有叠被子的习惯……
那么多的点点滴滴,他早就发现了。
只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她是奸细多好啊……身不由已、四处飘零,自己可以给她安稳,给她买绫罗绸缎,带她去吃从未吃过的好吃的,将仅有的一切都给她。然后,小丫头就会发现,待在他身边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于是,自己就可以卑鄙地将她留在身边了。
但是现在……
邵俨的眸色暗了下去,抿紧了唇。他却没有收回手,仍是有一下没一下用指尖梳理着她的头发,动作更轻柔了几分。
唯一能算是好的,便是在这仅剩不多的时间里,他可以更肆无忌惮一些,自己终于可以确定小丫头在亲近他的时候,至少也是欢喜的。
该是要庆幸的!
自己一个腌臜的太监,幸好生了一张还能让小丫头喜欢的脸。
很多年前,先皇在世。他在宫中服侍过一个极爱狗的嫔妃。那妃子也是出身名门,只不过特别喜欢猫猫狗狗。她养了一只品相极佳的京巴狗,只要不是侍寝的日子,她都要与那只狗同吃同睡的。
邵俨缓慢地闭上眼睛,将那些遥远的回忆从脑中丢出去。他抬手轻轻抱了抱眼前的小丫头,嗓音低哑:“我还有很多事情,只能陪你躺一刻钟。”
“一刻钟也行!”
祁染瞬间笑开了,赶忙点头应了下来,拉着邵俨便往软塌那边走。
不过,这似乎是一个开端。
接下来的一天多的时间,祁染发现小祖宗像是转了性,对自己竟格外的纵容。更让她觉得诧异的是,她无论什么时候转过头,都能撞上邵俨望过来的视线。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一直到第二天她躺在软塌上看书看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了被子,而小祖宗居然就在不远处吃饭的圆桌上看折子。
而且,她一睁开眼,正与邵俨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你看了我很久吗?”
祁染睡眼惺忪地从软榻上爬起来,抓抓头发,正困得迷迷糊糊的,见邵俨看着自己,没过脑子就问了一句。
邵俨攥紧手中的折子,脊背僵直。他没有想到着祁染会这么快醒过来,他确实看了很久了,用眼神将小丫头的相貌一遍遍细细描摹,刻在心里。
柳国路远。若是这一走,怕是此生都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了。
小丫头岁数小尚且稚嫩,性子又是这般欢脱,怕是没有多久便会忘记他了。
其实,方才撞上视线,那瞬间他甚至做贼心虚地想要低下头。可是在有动作的前一刻,还是死死克制了,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强撑起气势。
“你知道……”
邵俨皱着眉,忽然开口。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没有喝水,嗓音哑得厉害。
“嗯?”
他只说了三个字,祁染的睡意便去了大半,支棱起耳朵仔细听他后面的话。
邵俨垂了一下视线,随手将折子放到一旁,语气冷冷淡淡:“你知道,你自己睡觉会打鼾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摇摇头,开口嫌弃了一句,“真是吵死了。”
“打……打鼾?”
祁染都被他说迷糊了,抓抓头发还着想不出一个答案来。
她也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啊,以前便是有服侍的宫女在外屋守夜,也不会和她提什么打呼噜的事情啊。
祁染皱巴着脸想了半天,最后转头去看邵俨,小声问道:“那个……声音很大吗?”
“嗯,很吵。”
邵俨垂眸像是认真看着折子去了,听到祁染的问题,动作顿了一下,而后缓慢地点头,随意地应了。
应该说不愧是宫里千锤百炼出来的人,说起不着边际的话,神色都能伪装得极正常,让人信服。
祁染显然是相信了他说的,往后倒回软塌上,裹紧被子仔细思忖起来。
自己会打呼噜?
她其实也不算完全没和别人睡过一个屋子,多年前陪姑母征战,她和将士睡过一个篷子的。不过,她只记得师父的鼾声太响,自己根本睡不着。
第59章 他,还能做些什么?
祁染躺在软塌上想了一会儿; 竟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邵俨还紧绷着精神严阵以待,以防小丫头还会问其他刁钻的问题。结果没有一会儿,他竟就听到了祁染睡到打呼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 低头无奈地笑了。
邵俨起身几步走到软塌旁边; 看祁染睡得小脸红扑扑的; 心中便是一软,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发,却又怕弄醒她,手便偏了半寸,只轻轻摸了摸她散落开的发尾。
这般没有戒心; 可该怎么办啊……
小丫头一看便是万千宠爱长起来的; 可世家中龌龊事更多。人心险恶; 位于高处时; 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把你拽下来,所以定要步步小心。
幸好她出身很高,不必寒门弟子那般辛苦,可也要更谨慎一些才是。
邵俨越是这般想着就越是担心; 眉头紧紧皱着; 心沉得厉害,仿佛祁染只要离开他的视线了; 就会立即遇到危险。
他又想起之前的那个梦; 祁染满身是血地缩在破败的屋子里,抽泣着说疼。
那个场景一从脑子里蹦出来,就瞬间要将人的心撕裂开; 疼得厉害。
他还能……能做些什么?
祁染自然不知道邵俨在担心的这事,也不知道在她睡着以后,邵俨站在旁边又看了她很久。
她再一觉醒来,天已经是蒙蒙亮了。身上盖了薄被,邵俨换了一件深色的衣服,还坐在那个桌子上批阅折子。
“你一夜没睡吗?”
祁染从软榻上爬起来,几步走到桌前,拿了灯罩去看里面的蜡烛,发现果然是烧了一夜的痕迹。
她转头去看邵俨,见他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便又是心疼又是着急。
“睡醒了?”
邵俨放下笔,不紧不慢地抬头看过来,语调平缓,一副无波无澜的样子。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昨晚怎么要彻夜批折子?”祁染坐到他旁边,伸手拉了他的手腕,仔细去看他脸上的神情,压低了声音,语气显得郑重。
“还好。”
邵俨看她担心自己,心下便是一软,抿抿唇开口回答了。
“你……”祁染的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皱紧了眉,烦躁地抓抓头发。她的根基不在这边,邵俨的事情她能帮的根本不多。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祁染心中堵得厉害,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往下压了压,声音放得轻软:“便是再多的事情,也不能这般不顾身体。”
她说着话,抬手覆在邵俨的眼睛上,运了内力给他仔细地按摩着眼周的穴位。
“嗯。”
邵俨声音很低地应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他也没有想到小丫头是真的懂穴位,原本只是听到她话里的担忧,便已经极为熨帖了,却没有想到她的手艺竟是极好的。
“收拾一下。一会儿出门。”
不过时间不长,他便拉下了祁染的手,不让她继续摁了。邵俨见小丫头眼中疑惑,抿唇笑了笑,忍不住伸手给她整理一下碎发,低声开口。
“好,那等送你上朝了,我就去沐浴。”
话茬突然转开,祁染也有些反应不过来,顿了一下,才点头应了。
“现在就去吧。”
邵俨抬手给她拽了拽衣服的褶皱,拍拍她的小脑袋。
“哦,行。”
祁染抓抓睡得有些乱的头发,只以为邵俨是有些看不过眼,就也痛快地应了下来。
热水是早就准备好的,手上的伤口愈合以后,洗起来倒是没有那么麻烦了。
一刻钟左右,她便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擦着半干的头发往屋里走,抬眼却正好看见了穿着荼白色衣衫的邵俨。却不是他昨天中午穿的那件了,而是昨日她新给挑选的。
“今天要穿这件啊?”
祁染将手巾搭在肩上,几步走过去去看衣服的细节,拽拽袖子,拢了拢腰身。她看了一眼邵俨,颇有些诧异。
这衣服应该是改过了,昨日买的时候腰身还是有些大的,这会儿却是合适了。而且衣服上是邵俨常用的香,估计还是清洗过的。
当然这都不是祁染惊讶的原因。
重点是!邵俨从来没有穿过浅色的衣服去上朝!
至少在她知道的范围里,是这样的。
邵俨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拿过她肩上搭着的手巾,看她肩上湿了一块,不由皱紧了眉,声音沉了下来,“这都是在哪里学来的做派!”
世家更是讲究规矩,小丫头这般不小心,若是遇到几个老古板定是要被刁难的。
“哦,我下次记住了。”
祁染眨巴眨巴眼睛,也不知道小祖宗怎么突然说得很严重的样子。毕竟之前这样的时候,他也就是扫了一眼。祁染心中不解,却还是乖巧地点了头。
“沐浴之后要等头发差不多干了再出来,不能披头散发,要将发髻扎好……”邵俨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好,暗暗叹了一口气,重新取了手巾仔细地给祁染擦起头发,声音放得软了几分。
祁染先是一愣,随后又悄悄地抬头看他,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小祖宗的声音刚有停顿,她就赶忙开口应了,心中的小人蹦跶正欢,声音也跟着飞扬起来:“好,我一定记着!”
“嗯。”
邵俨有些心软,看她眼睛亮亮的活力四射的样子,便更舍不得用这种条条框框来约束她。
可是再过几日,她许就该回去了。
身边的人若是不诚心护她,这些小事也可能会被无限放大的!
“还有衣服也要注意……”
邵俨深吸一口气,挪开目光不与小丫头对视,狠狠心继续把后面的话补充完全。
祁染从未听到他这般唠叨过,甚至颇有些像教书先生的做派,似乎连衣服的皱褶都有额外的讲究。她仰头盯着邵俨的脸,注意很快就偏移了。
“发髻不能弄得太过随意,若是实在犯懒,至少也要梳回挑髻,还有……”邵俨将动作轻柔地给她梳着头发,一句句嘱咐着,语调轻缓。
“等等,你怎么知道回挑髻的?”
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词,祁染猛地回过神来,抓住邵俨的衣角,追问了一句。
这个发髻也是从姑母那边来的。姑母当时总是行军打仗,这种发髻扎起来方便极了。当时军中的将士男女都有许多是这样扎的。后来班师回朝,这种倒是在京都也流行起来了。
可是纣国这边的女子更为娇媚,那种男女皆可使用的发髻,自然是不会使用的。
所以,邵俨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而且那个发髻在纣国也适用吗?
邵俨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低声开口道:“我自是知道一些。”
“哦,好吧。”
祁染仔细看了他两眼,见他不愿意说,就也暂时略过去了。
毕竟只是一些简单的事情,小祖宗位高权重,在柳国有几个探子也是很正常的。所以知道一些,不足为奇。
她这边自己给找了解释,却不知道邵俨若是都有野心往柳国派探子,估计早就把小皇帝攥在手心了,那至于是现在这般朝中的处境。
邵俨顿了半刻,又接着往下说。
祁染装作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还要点头回应了一下,但实际上全部的注意都被邵俨的脸吸引取了。她在心里都快和小祖宗游山玩水一个遍了,等到支棱起耳朵听了一下,小祖宗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
她瘪瘪嘴,简直欲哭无泪。
小祖宗难得屈尊纡贵给自己擦一次头发,结果还没有来及享受,就被上一堂礼仪课。
说真的!她一个也是佩服小祖宗能正记住这么多的规矩,而另外一边着她又感慨仿佛遇到了第二个于嬷嬷。当年刚被带回宫里,就是那位嬷嬷给她教的礼仪。
那真是惨无人道!
就那位老大娘,就连头发扎得稍稍偏了半个指头,都要能被薅住说一个下午。厉害的是,她还通读诗词史书,动不动就要着引经据典一番。
祁染当时多年未见过父皇母后了,原本还想着装一下乖巧。但是只学了半天,就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