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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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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中间的一个女子答道:“奴家清四娘见过将军。”声音果然清宛动人,如林中翠鸟。
火山五月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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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华府休养5 

华勇一腔怒火也不由地收敛了几分,声音沉下来问道:“你认识本将军?”
清四娘抬头,眼波流转,妩媚自成,气质瞬间盖过其他三个丫头,“奴家不曾见过将军,但将军威仪自成,一身骁勇,观之令人生畏,奴家擅自揣测罢了,还请将军莫怪。”
这几句话下来,别说厅里男人们心软,连蒂一颗心都软得一塌糊涂。
梁实正一声咳嗽,说:“双喜是怎么回事?为何说她跟人私奔了?”
清四娘低下头说:“奴家不知,她来奴家家中只呆了两日,来了就说病着没出过屋,第三日便不见了踪影,奴家与她也并不熟识。”
连蒂问跪在最边上的丫头:“你们几个是什么时候去的清四娘家,谁派你们去的?”
那丫头说:“是四月初九日,王姨娘派奴婢们去的。”
“当时你们四人一起去的吗?”
“不是,双喜姐姐先去的,我们三人晚了一日去,王姨娘说双喜是大丫头,我们去了都归她管。”
“到了清四娘家,见到双喜了吗?”
“她病了,在屋里对我们说,怕过了病气,让我们别进去,还说让我们先侍候着四娘。”
连蒂加重语气问道:“是双喜的声音?”
那丫头肯定地点点头,“是,我们都与双喜姐姐熟识,听得出来。”
连蒂接着问:“后来,她怎么又跟人私奔了?”
“我们去之前就听说,双喜姐姐喜欢博谷书院里的一个书生,奴婢们到了清四娘家没两日,那晚小红值夜回来,说看见双喜姐姐跟一个男人翻墙走了。”
“小红是谁?”
另一个丫头抬头说:“是奴婢。”
“你亲眼看见双喜走了?”连蒂加重亲眼两字的音量。
小红十分肯定地说:“是,奴婢看见她正在爬墙,墙上有个男子在拉她上去,奴婢就叫了她一声,她回头看了奴婢一眼,说别喊,接着就翻墙走了。”
连蒂问:“你看清她的脸啦?那时是晚上,又下着雨,你能看清她的脸?”
小红依然十分肯定地说:“看清楚了,当时墙边有一盏灯,我看见了是双喜姐姐呀。”
“然后呢?”
“奴婢赶紧跑回屋里跟翠儿姐姐说,”小红指指先前那丫头,“她说,去跟清四娘子说一下,奴婢两人便到四娘子屋,但四娘子已经睡下了,到第二日一早才说的。”
“再后来呢?”
“王姨娘听说了,专程来叮嘱我们不许声张,说这是丑事,谁都不许往外说。”
梁实正哼地一声:“荒唐!”手中的临时惊堂木啪地一拍,“双喜在四月初六晚便已被杀身亡,试问一个死人怎会出现在清四娘家中,又怎会与人私奔?你们几个丫头必定是在撒谎,说!是谁教你们这样说的?”
几个丫头吓得叩头道:“大人,奴婢句句属实,没有撒谎呀!”
“不用刑,你们是不会招的。来人呀……”
“她们没说谎,”连蒂抬手制止梁实正用刑,道:“大刑打不出真相。”
丫头们陈述时,连蒂对她们的表情看的很仔细。万方在灯下剥的皮,他绝不会认错双喜,而两个丫头也全程没撒谎,她们真的听到了双喜的声音,小红也真的看见了双喜。
“连小姐怎知她们没说谎?”梁实正问道。
连蒂不想过多解释,随口答道:“五通神告诉我的。”
“……”梁实正再次被噎的差点气绝,“那五通神他老人家有没有告诉你,谁是凶手呢?”
连蒂摊摊手,理直气壮地说:“那倒没有。”
他真的快被这个大小姐气死了,“她们没撒谎,那双喜是死了还是私奔了?”
连蒂说:“梁大人,若他们全都没有撒谎,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清四娘家的双喜是有人假扮的。”
“假扮的?声音、相貌,能模仿得一模一样?”梁实正不信。
连蒂说:“我不知那人是如何做到的,但一定是假扮的。双喜肯定在四月初六已死,所以,绝不可能再出现在清四娘家。”
“那现在怎办?去找那个假扮她的人吗?去哪里找?”
连蒂双手交握,右手指食在左手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叩。东戈偷眼看她的手指,淡淡一笑,这个习惯还真是一直没改过。
东戈说:“为何那人要假扮双喜?一定是有人让他假扮的。”
连蒂手指一下停住,说:“对,除了万方,凶手也知道双喜死了。双喜莫名失踪,必定会引人注意,若是被人报了官,就更加麻烦,所以,找人来假扮她,让她与人私奔,从此消失不见,这样,便不会有人再记得她。”
东戈说:“谁在阻止双喜私奔的事外传,谁就是最想掩盖真相的人。”他的大舌头南方口敢虽有点吐词不清,但所有人仍是听得明明白白。
梁实正一听,总算是转过弯来,“王姨娘!可是万方说假山里出来的是个男人。”
连蒂说:“找王姨娘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华勇起身,背着手在大厅里来回走了两圈,终于走到门外,叫过一个下人,“去请王姨娘过来。”说完回到椅子里一屁股坐下,整个人似被抽空了力气。
只一会儿时间,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美妇走到大厅前,扶着她的锦衣男子想跟她一起进来,被她伸手挡住,她挺直肩背,独自走进大厅,走到华勇身前叫了声:“老爷。”
华勇盯着她,疼惜、不舍的眼神中参杂着许多埋怨,“双喜是怎么回事?”
王姨娘咬咬牙,“妾身不知。”
“不知?双喜是母亲身边的人,在府中管糕点管得好好的,你为何突然派她去侍候什么清四娘?”
王姨娘眼睛低垂,不敢与华勇直视,平静地说:“那丫头太傲气,妾身看不惯,想打压她,所以才派出去的。谁知道她如此不守妇道,竟跟人私奔了。”
华勇气急,“双喜死了,你真不知?”
王姨娘指眼直视着他,正色道:“不知!”
“她与人私奔,理应去报官,你为何却要阻止,不让任何人再提起她?”
“与人私奔这等丑事,怎能到处宣扬?当然是要掩盖着才行。”
华勇张口结舌无法反驳,眼尾瞄见梁实正拿起临时惊堂木想拍又拍不下去,似乎除了用刑一个办法,很难撬开这些人的嘴。
连蒂突然口齿不清,像个大舌头般地说:“王姨娘当然不知了,双喜死前只怕与王姨娘也未曾见过多少面呢。”
梁实正看看她:“五小姐又搞什么?怎得话都说不清了?五通神喝醉了吗?”
连蒂依旧大着舌头说:“不好意思,刚不小心咬了舌头。”
东戈有些哭笑不得地望着她,他本就是大舌头,如今厅里又多一个,怎么看就奇怪得很,他说:“你为何说王姨娘当然不知?双喜出发前她总要去亲自交待吧,难道王姨娘那时见得就是假双喜了?”
“我说王姨娘不知,是说双喜死的时候,她不知,至于后来知不知道,就要问凶手了。”
“怎么问?”两个大舌头的一问一答,听得人都莫名地想笑。
连蒂说:“万厨师看到的背影是个男人,从凶手杀人的方式来看,是男人的可能性也更大。王姨娘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仅凭双手就能掐断一个人的脖子,所以,王姨娘不是凶手,假设凶手因为某种原因杀了双喜,然后向王姨娘求助,而王姨娘人美心肠好,大发慈悲帮凶手度过难关,这倒是有可能。现在你来演凶手,我来扮王姨娘,还原凶手求助的场景。”
“好啊。”
“开始吧。”
东戈站起身走到一旁,酝酿了下情绪,快步走到连蒂身前,“王姨娘,我杀人了。”
连蒂惊讶地问:“你杀了何人?”她表演浮夸,配合大舌头浑身充满喜感,完全看不出着急、惊讶的情绪。
东戈说:“是双喜,在荷塘边假山里,我一时失手,我不想得!我掐她脖子,结果,把她掐死了。”东戈完全是个天生的戏精,声情并貌,连身体语言都跟着变得又急又怕。
“你怎能掐死人呢?尸首呢?”连蒂大着舌头继续她的浮夸表演。
“还……还在假山里。”
“不行,不能让人发现,要赶紧处理了。”
“怎么处理?我不会呀!”在连蒂的带领下,东戈的大舌头越发严重。众人正看得专注,突然一个声音大吼着插进来,“你们混帐!不准学我?”又一个吐字略有不清的大舌头。
刚才扶着王姨娘的锦衣男子满面通红,在大厅门口指着东戈吼道:“不准学我,不准学我!”
跟着便气势汹汹冲到东戈面前伸手抓人,流云在旁一个擒拿手将他制服在地,他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吼着:“你们干嘛学我,我说话很清楚,哪有说不清了,双喜那死丫头不肯跟我,嫌我说不清话,你们也敢学我!混蛋!我杀死你们,杀死你们!”
王姨娘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冲过去扬手一巴掌扇在男子脸上,“你胡说什么?这几日你病着,都让你别出来,如今可是烧糊涂了!”
锦衣男子看着王姨娘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王姨娘抱住他,泪水夺眶而出,安抚他说:“你别说话,有娘在。”王姨娘转头哭着对华勇说:“老爷,杉儿这几日病着,他这是烧糊涂了,他什么都没做。”
华勇一张脸已痛苦地扭曲,事到如今还怎么瞒得过。
王姨娘一脸绝决,大声喊道:“我儿没有杀人,你们有何证据,你们拿出来呀。那堆骨头,你们说是双喜就是双喜吗?那骨头上刻着名字吗?梁大人,您是京兆府尹,可不能空口白话,找不到凶手,就拿我儿顶罪。”
梁实正气得又想拍惊堂木,“你儿刚刚自己都承认了,你这妇人却还想狡辩。”
“你们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如何能判我儿杀人。”
“你……”梁实正被这个女人气到想吐血。
连蒂没去管快疯狂的王姨娘和华子杉,她一步步踱到清四娘身前,蹲下身,与她脸对着脸,说:“你是歌姬,很擅长运用嗓子,也很会各种妆扮,想要扮作另一个女子,并非难事吧?”
如今所有人见连蒂问她这几句,才猛地反映过来,那个假扮双喜的人,难道就是清四娘。
清四娘在连蒂的注视下,半晌,突然轻轻笑了一声,停了下又笑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完全收不住自己的开心,梁实正想呵斥她,被连蒂一个眼神止住,直到清四娘笑够了,才听她说:“不错,扮双喜的人正是奴家。”
她的话一出口,身边三个丫头全都惊到,“双喜姐姐!”
她此刻的声音与先前的清宛动人完全不同,她接着用双喜的声音说:“奴家没听过双喜说话,是王姨娘给我指点着说的,妆容也是她指点着化的。”她突然又转成梁实秋的声音说:“奴家对声音的模仿无人能及,只要被奴家听过,”她又用东戈的大舌头声音说:“奴家必定能模仿出来。”
她这转瞬间几个完全不同的声音随意切换,让大厅里的所有人全都惊异不已,只除了王姨娘母子。
“王姨娘找奴家假扮双喜,并未告诉奴家为何要扮,她说只要奴家愿扮,她便给奴家两百两银子,还送一座宅子给奴家,所以,奴家没多想,便答应了。奴家并未多说一个字,敢问小姐如何看出我参与了此事的?”
连蒂说:“此处被王姨娘母子闹得不可开交,人人都面色有异,唯有你这个女子从头到尾,平静如水,眉头都没皱一下。要说你与华家三少爷有什么情义,我不信。也只有做母亲的人才会拼死保护自己的儿子,一个外人,绝不会!平日四娘与三少爷相处都是在虚与委蛇吧。”
“奴家早就想摆脱他了,偏生他没点自知之明,还以为奴家有多喜欢他,妄想与奴家欢好,真是可笑。”
一旁的华三少爷听得她如此说,大叫一声又向清四娘冲过来,“贱妇!你敢看不起我,我杀了你。”
王姨娘一个没抓住,被他挣脱,清四娘被他一把掐住脖子,华勇过去一脚踢开他,想再补一脚,被王姨娘一把抱住,哭道:“老爷!先打死妾身吧!”
大厅里一片混乱,连蒂站起身,不想再看这些哭哭泣泣地戏码。不动声色退了几步,悄悄出了大厅。












  
第74章、案情侦破 

连蒂走回园中,一起普通的激情杀人案,被阴差阳错地搞得如此复杂,若不是万方贪心,横生枝节,帮忙隐藏尸体,若没有清四娘的惊天口技,事情只怕早已败露。这世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万方的刀工,清四娘的口技,谁都不敢小瞧。
她一路感叹一路向紫心兰花圃而去,那里还有一个医学狂人正在还原死者样貌。
身后传来东戈的大舌头声,“五小姐,请等等在下。”
连蒂回身,见东戈与流云向她跑来,这人挺着个小肚腩却依然身体灵活。两人跑到她身前,东戈裂嘴笑道:“五小姐,小生与你一起走。”
连蒂对东戈的感觉很难描述,看到他便觉得有某种东西是她熟悉的,再仔细看却又消失不见,与他配合莫名地默契。
“五小姐,小生能否问个问题?”
“先生请讲。”
“五小姐是故意模仿大舌头与我做情境还原的吧?”
“是。”
“王姨娘想保护儿子的做法太过明显,几乎所有人都能推知华三少爷是真凶,但为何五小姐知道华三少爷会受不了刺激冲进来主动承认呢?仅仅因为大舌头让他受辱?”
连蒂说:“对,我之前听华小姐说过三少爷的性格,他的性格冲动、敏感、暴躁,只要稍微一点刺激就会让他失去理智,失去控制,所以我不过给他一点刺激源罢了。”
东戈说:“原来如此,利用别人的性格弱点进行攻击,小生佩服。”
东戈的语气中的确透着满满的佩服,可是……连蒂停下脚步,问道:“东戈先生,梁大人和华将军刚开始见到本小姐做案情推理时,都面露讶色,为何先生你半点惊讶都没有?好像本小姐会断案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东戈一怔,讪笑道:“五小姐……不是被五通神附体了吗?小生听皇上说的,自然知道。”
“是吗?呵呵。”连蒂知他鬼扯,她又看向流云,“他明明一个侍卫,干嘛要装成御医院的人跟出来?”
“皇上非常重视祝院判的安全,只要他出宫,都会派侍卫跟随。流云嘴馋了些,听说有糕点吃,忍不住擅离职守了。”
“呵呵。”连蒂看看五大三粗的流云,竟然说他爱吃糕点,这瞎话说得太不走心。
流云见连蒂看他,嘻笑着问:“五小姐,小生考考你,刚才你先走了,王姨娘的交待你没听着。你说说,王姨娘为何要伪造双喜私奔的事,毕竟,尸体已经被处理了,就当她失踪就行了呀。”
连蒂故意轻蔑地说:“这有何难,双喜与三少爷在花园里碰见时,一定被人看到了,为了彻底洗脱嫌疑,王姨娘自然要另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流云不服气地咬咬唇,又问:“那晚三少爷回去向王姨娘求助,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你总不会知道了吧?”
“这个,你说!”
流云得意地说:“嘿嘿,三少爷带王姨娘回到了现场,结果你猜怎样?正好看见万方在分尸,埋尸,他们自然顺水推舟,退了回去。不过从那以后,王姨娘再没吃过万方做的菜。”
连蒂听他这么一说,真觉得胃里恶心,一阵翻腾,气得瞪他两眼,见东戈在旁似笑非笑,心情很好的样子,又气得深深盯了东戈两眼,这人才不像单纯的御医。
到了花圃旁,双喜的尸骨已找棺材收敛了起来,祝飚正把肖像画交给一个华府丫头看,那丫头看了说:“好像双喜姐姐呀。”
连蒂走过去,看了看画中人,鹅蛋脸、高鼻梁、眉清目秀的一个女子,能将真凶找出来,也算安慰她的在天之灵吧。
东戈说:“死者的确是双喜。”
祝飚看着画像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对东戈说:“走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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