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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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凶手接下来呢?”连弟问。
“那壮汉追上去在茂大爷背上又划了一刀,茂大爷逃了几步就趴地上跑不动了,那人便走过去弯腰在他颈上划了一刀,那血一下就溅出来了,啧啧啧,老奴50岁的人了,没看过这么多血。”杏姑拍着胸脯,敷着厚粉的脸上露出惊惧的表情。
第11章、凶手
连弟看她一眼,这惊惧倒不是装的,“那凶手呢?”
“那壮汉转身就跑了,可没人敢追。”
“那壮汉身形如何?”连弟问。
“又高又壮,”杏姑指着叶仞山说:“与这位大人的身高差不多,但要壮很多,肩宽背厚。他虽蒙着面,但老奴看他络腮胡很是茂盛。”
“眼睛是何形状的?”
“不大,可是眼光能杀人,中途他瞟了一眼老奴,现在想着老奴还心口直颤。”
连弟转头看着关潼生,“你能否根据妈妈的描述把凶手画出来?”
关潼生挠挠头,“我没亲眼见到,靠想像,画不出来。”
叶仞山说:“我能,我自幼习画,最擅人物。”
连弟惊喜地看他两眼,“太好了。”
到大堂的一张桌上铺上纸笔,叶仞山下笔如神,很快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身体画好,只留下了头部,他拿过另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双眼睛和头发。
杏姑看了说:“不像,眼睛还要圆点,眼神要狠,头上戴的缁撮,发丝并不凌乱。”
叶仞山重新按她说的画了眼睛,又在发髻外加了一片头巾裹了头发,她点头说:“嗯,这下比较像了。”
叶仞山便照此样将第一张画补全,立刻,一个眼神狠厉、身材魁梧、手执短剑的大汉便跃然纸上。
连弟又问杏姑:“妈妈还记得杀人凶手的鞋子吗?听说是一双军靴。”
“是军靴,老奴看得真真儿的。”
叶仞山将鞋子添了两笔,改了成圆头军靴,杏姑点点头。
几人看着画中的凶手,半张脸都藏在面巾里,照这个画像能找着人才怪,连弟默默叹口气。
“那人中途可有说过话,你们听到他的声音了吗?”
杏姑歪着头想了想,“老奴没听到他说话。”她身后的侍婢小声说:“奴婢有听到。”
“他说了什么?”连弟问。
侍婢说:“他跳下楼,在茂大爷身上划那两剑时,奴婢离的近,听到他在数数。”
“数数?”
“嗯,一剑一个数字。划前胸那剑说的三,在门口划背上那剑时是四。”
连弟与叶仞山对看一眼,连弟伸手在颈部一划,“五。”叶仞山点点头。
凶手的五剑是有讲究的,不是乱划一气。
“张茂是红杏楼的常客吗?”连弟问杏姑。
杏姑摇头说:“不是,他只是偶尔会来一次。”
“昨晚他自己来的?还是跟人一起来的?”
“他昨晚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来就进屋关上门没再出来,老奴也没见有人进去。”连弟轻轻哦了一声,眉头一挑,杏姑这句话有隐瞒。
她问:“屋里之前已经有人在等吗?”
杏姑摇头,“没有?”真话,张茂进去时屋里没人。
“张茂进去是在等人?”
“不知是否等人。”假话,她知道他在等人。
“有人约张茂来红杏楼的?”
“不知是否有人约他。”假话,有人约张茂来。
“约他的人是红杏楼的常客?”
“……大人,老奴实是不知客人们的事,他们来此可就是为了放松取乐的。”撒谎,她知道约张茂的人是谁,那人是此处的常客。她为何要帮来人隐瞒,嗯,红杏楼的常客,就是她的金主,她不敢开罪,隐瞒,合理!
“红杏楼开到现在,有十几年了吧?”连弟换了个话题问。
“是,到如今有15年了,老奴一直奉公守法,可没想到会出这等杀人的事。”
能在入云巷开花楼15年,没靠山肯定是不行的,这巷里的每一家花楼后面都必有一个了不得的后台。张茂不常来此,可见对此处并不熟悉,但他能独身前来,愿意在此处与人密谈,必是知道此处是安全的所在,那处雅间在走廊尽头,虽安静,进出却并不方便,所以谈的事情很隐密且需时较长。
连弟问杏姑:“凶手是如何进到屋中的?你可知?”
“大人,老奴真不知,从大门进来的人可没见谁用黑巾蒙面的。这楼后头是我红杏楼的后院,是后厨。戌时正是前院人来人往,最热闹的时候,一个那般高壮的男人出现在后院必定有人会看到的,可是老奴今早问了后院的人,都说没见着啊。”
“昨晚二楼的雅间都有客人在吗?”
“都有人。”
“妈妈都认识吗?”
“哪能都认识?咱京城可不缺南来北往的客人。”
红杏楼是座二层独立小楼,后面一个花园,楼里姑娘的闺房在更后面。花园进门处旁边就是厨房,连着楼里护院、厨师、小厮的宿舍,花园围墙外面是条小河。
三人重回楼上雅间查看,窗台上半个浅浅的脚印,连弟攀着屋檐翻上屋顶,果然见到一溜脚印。在屋顶四周瞭望一番,整个入云巷红杏楼这样规模的楼不少,从隔壁楼跳过来并不困难。
她回到屋内,关潼生问:“如何?”
第12章、两枚铜钱
连弟说:“凶手轻功不弱,飞檐走壁而来。”说完回头见叶仞山从进到雅间起,便在屋内细细查看,上上下下地似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连弟问他。
“标记,凶手的样貌,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谁?”
“我父亲的工作杂记中记载的,前朝曾经出过一个侠客,此人身高体壮,武器便是一柄小短剑,自称杀富济贫,替天行道,为民请命。”
连弟听了不由嘴角抽了抽,“他不会是,喜欢在案发现场留下一支梅花吧?”
“不,”叶仞山说:“他会在现场留下两枚铜钱。”
关潼生说:“这屋里没有铜钱,我刚已经看过了。”
叶仞山走到四脚朝天的矮桌旁,蹲下身将矮桌翻了个90度露出之前被盖住的地面,顿时面色一怔,伸手到桌面下,再抬起手时,手指间捏着两枚铜钱。
连弟和关潼生也怔住,连弟伸手接过两枚铜钱,是先帝启隆年间制作的钱币,似乎没怎么在市场上流通过,看上去非常干净,非常新。
“前朝距今已经50年,那个侠客如果还活着,都已经七老八十了,还能飞檐走壁?还能从二楼上直接跳下去?我不相信有这么老当益壮的人。”连弟摇头否定。
叶仞山说:“不排除是侠客的后人或模仿他的人。”
“那你父亲的杂记中可有记载,这侠客杀人的标准是什么?总不能碰见看不顺眼的就挥剑杀了吧?”
“当然不会,既然被叫一声大侠,那被杀之人必是大奸大恶大贪大腐之人。”
关潼生指着地上的血,说:“他一个家臣能有多大的奸恶贪腐呀?”
叶仞山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连弟冷冷地说:“权相的家臣跟与别家的家臣可差得远呢。”
将现场查看完毕,三人走出红杏楼,连弟对关潼生说:“全看过了,让她们重新开业吧。”
老马听见,点头应是,转身对杏姑等人解禁去了。
三人一路慢行,刚到入云巷口,寻云轩的青萝姑娘追出来招呼道:“关公子、连公子,今日既已到了门口,何不进来坐坐。”
两人是寻云轩的常客,虽然青萝不是寻云轩最红的姑娘,但她那一嗓子小曲儿却是关潼生的最爱。关潼生正要出口回绝,连弟却一把拉住他,说:“既是青萝姑娘相邀,怎能辜负美人一番心意,叶兄跟着我们也累了一天了,听个曲儿,放松放松,顺便把晚膳解决了。”
“如此甚好,叶兄请,”关潼生拉叶仞山随青萝进了寻云轩,“叶兄定没听过青萝唱曲儿,真真的靡靡之声呀。”
连弟睨关学神一眼,这家伙心大的没边,叶仞山都知道一脸勉为其难,他也不想想查案期间被左相盯着,还能说听曲儿就听曲儿?气得她咬牙,恨自己交友不慎。
进了一个雅间,青萝去张罗吃食,楼里小厮进来放下茶水,请几位稍等,便关门出去了。
连弟瞪一眼关潼山,“青萝的小曲儿再好听,今晚都得忍住。”
“哦,为何?”
她气得又想拍他脑袋,但想到叶仞山在旁,忍住了没抬手,但小叶同学果然是个好样的,他回答说:“左相必定派人暗中在盯着大人查案。”
关潼生一下傻了,他看着连弟委屈地说:“明明是你说要进来的。”
“我说进来就是要听曲吗?”她送他一个大白眼,问:“今天查到现在,你说说结果。”
“呃……张茂被个前朝大侠杀了,这怎么查?大侠都是神出鬼没的呀。”
知道指望不上他,连弟敲着桌子说:“动机,不管他是不是大侠,杀人都有动机。屋顶上有他停留的脚印,他在上面呆了不是一时半会儿,可见并不是激情杀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张茂。”
“哦,”关潼生点头,“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杀张茂?”
“这就是接下来我们要查明的事情,假设叶兄的猜测是对的,杀人者就是那位铜钱大侠,他杀人的目标都是奸恶贪腐之徒,那查清张茂做了什么恶事,就能知道大侠为何对他痛下杀手,才有可能找到铜钱大侠这个人。”
“对,张茂是左相的家臣,他做的事不知会不会与左相有关。”关潼生终于发现这事有点棘手了。
“有没有关,现在都必须查下去,不然皇上那儿你交待不了。”
关潼生烦恼地抓抓头,终于明白王大人不愧是官场老油条,一早装病找了他来当替死鬼。
“别烦了,用心查吧,”连弟说:“张茂做的恶事跟五有关。”
“五?”
“对,五刀,不是乱砍的,代表了某个意思。”
第13章、是何法术
叶仞山说:“难道是张茂杀了五个人?拿了跟五有关的银子?”
“都有可能,另外,凶手昨晚是提前预知张茂会出现在红杏楼的,他守在房顶上,直到张茂进屋,他立即跳下去动手。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他是如何知道张茂会在红杏楼的?难道凶手还有帮凶?”
“这些,我们要怎么查?”关潼生眼巴巴地问。
“不知道,对凶手我们一无所知。但我们知道张茂,只能先从张茂查起。昨晚他去见的那人是红杏楼的常客,很大可能是红杏楼背后的靠山。”
叶仞山奇怪地问:“杏姑不是说不知吗?你怎知是常客?”
关潼生得意地说:“连弟说是就一定是,杏姑那老鸨撒谎了。”
“连弟怎知?”叶仞山弃而不舍地追问。
“连弟懂微表情读心术,没人能在他面前撒谎。”
“微……表情……读心术?是何法术?”叶仞山惊奇地问。
连弟对小叶同学印象很好,见他发问,但决定好好跟他说说,“不是法术,是通过对人脸上细微表情的观察,看出那个人是不是在撒谎。”
“脸上的细微表情?”叶仞山双眼闪出求知若渴的光芒。
“微表情从出现到消失,只一眨眼间,非常快,一般人察觉不到。比起有意识做出的表情,微表情更能看出人的真实感受和动机。”
叶仞山看着她眨了好几下眼睛,似在消化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很显然他是个非常聪明的学生,很快想通,问连弟:“杏姑做了何种微表情?能让你判断她在撒谎?”
连弟很开心他能问到点子上,“当我问她‘昨晚他自己来的?还是跟人一起来的?’,她回答时语速放慢、眼睛看向右方,那是在思考谎话,我确定她有隐情,不想说出来。我问她张茂是否在等人和是否有人约他来此这两个问题时,她答的什么?”
“不知是否在等人和不知是否有人约他。”
“她的回答太生硬,是明显的撒谎。”
叶仞山略一思考,“很正常啊,怎会生硬?”
连弟于是问他:“你来寻云轩是否有人约你?”
叶仞山一怔,摇头道:“没有。”
“那你来寻云轩是否在等人?”
还是摇头,“不是。”
“看出区别了吗?你的回答就很正常,她若是正常回答应和你一样,只需回答说‘不知’即可。生硬地重复我的问题,是因为她在撒谎。”
叶仞山立即一付原来如此的惊诧表情。
连弟接着说:“后来我又问‘约他的人是否红杏楼的常客?’,她应答时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倾,抬手在脖子处摸了摸,这是撒谎的表现。她眼睛牢牢地盯着我答,是想确定自己的慌言能否取信于我。她双手紧握,身体、脚尖都指向门口,我的问题让她想逃避。后来我不再接着问来客的问题,她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以为我错过了真相。所以,我们必须查出昨晚张茂来见的人是谁,要商谈何事?因为里面藏着真相。”
叶仞山盯着连弟,又震惊又佩服,万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种能窥探别人内心的方法。
连弟解释时一直看着他,虽然那张脸算不得特别帅,但胜在眼神清亮,气质清卓。她对关潼生和满三之流早已不抱希望,但小叶同学似乎与他们不同,或许,他能学点微表情的精髓,在这里收一个徒弟,过过当老师的瘾也不错,最关键是,小叶同学这身材真是难得的好。
叶仞山的眼神让她确定,果然是孺子可教啊。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查?”关潼生这根大棒槌又接着问。
连弟看向叶仞山,叶仞山微一沉吟,说:“来客若是红杏楼的常客,那便是常常在这个巷中进出的人,别人不知道,这巷子里的同行怎会不知,青萝一定知道是谁。”
连弟咧嘴满意地点点头,跟这家伙对话比跟关书呆对话舒服多了,她乘机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这肌肉真是,完全不像看上去那么弱啊。
她把眼转回关书呆,那付小体格,唉!她问书呆:“寻云轩的背后靠山是谁?你知道的吧?”
“嗯,知道,皇城禁卫军首领、大内总管燕文和。”
“不错,在离皇上最近的几个人里,他最低调,最神密,却偏偏最不敢让人小瞧。今上虽然荒唐,但只要他不偏不移地站着,朝堂的格局就能保持现在的平稳。”
叶仞山见她如此说,眼中闪过惊讶,他用手做刀对着自己胯间劈了下,说:“他一个……有那么重要吗?”
关潼生手一挥,“你不懂,皇城禁卫军共12支,你知道有多少人吗?六万人!他手上直接管着六万人,京城里里外外的防务都得听他的。贤王、左相、雷国公都要忌惮他几分。可惜他为人实在是低调,京城真正见过他的人非常少,他也不常上朝,只对皇上一个人负责。”
叶仞山哦了一声,“真没想到。”
关潼生道:“这寻云轩是整个入云巷最大的花楼,开的时间也最长,你以为谁都可以吗?”
叶仞山连连点头,表示受教了。
第14章、如此甚好
连弟喝口热茶,腹中隐隐的钝痛让她脑袋发晕,她强撑着说:“关于凶手还有一点,你们想一下,凶手为何要在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和时间点,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这是他的杀人习惯?还是他性格自大?他就那么确定,官府的人抓不到他吗?”
关潼生对连弟的问题一如既往地懵懂,叶仞山则皱眉思索起来。
连弟甩甩头站起身,“今晚从青萝那里套消息就靠你了,我伤口在流血,先告辞。明日一早刑部见面再说。”连弟说的理直气壮,半点不见脸红。
叶仞山见状也跟着她站起来,她伸手一把按他坐下,“你帮着关大人问,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出门时正好青萝端着几盘菜进门,连弟伸手在她下巴上一摸,轻佻地说:“好滑。”哈哈笑着大步走了。
叶仞山问:“连弟脸色苍白,是有何隐疾吗?”
关潼生摇头道:“每年就这几天,他说是季节性过敏肚子痛,也不知是何疾患,过两天就好了,不必在意。”
“季节性过敏?从未听过。”
“你跟他一起习惯就好了,常有新词冒出来,让人摸不着头脑。”
连弟强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