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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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萱的名字在当地便如观世音菩萨一样,是带领着他们走出贫困,走上富裕之路的恩人、领袖!
母妃早就说过:萱儿的才能远超太子,你父皇早晚有一天会看清,谁才是真正适合的继承者。
可惜,父皇没看到!他做到这一切时,父皇已去世,皇位留给了什么都不懂的明曦,这世界就是如此荒谬,德不配位者,却高高在上。
耳畔突然响起安岳世子的惊叹声,他二人拐过一片桦树林,眼前倏地出现一座造型华丽的高楼,安岳世子禁不住叫道:“王爷快看,此楼是干什么的?当真非同凡响!”眼前的高楼让宁王心头一痛。
“这一定是藏宝楼。”安岳世子说。
“不,”宁王说:“那是宫中的观星台,是宫中最高的地方,位于皇宫的中心。”
“观星台?宁王爷可别骗我,那明明就是一座楼,如此金碧辉煌,怎么看都是藏宝阁之类的。”
“世子没有看错,这的确是个藏宝的地方,不过不是藏金银珠宝,而是藏着我大历国的国运,它还有个名字叫运藏楼,是启隆二十年时,我父皇修起来的,观星台便藏在其中。”
“为何要将观星台包起来?”
“因为那年天降祥瑞,需要将祥瑞留住。”祥瑞出现后,他母妃便生下了他,父皇大喜,认定他是能给大历国带来好运的皇子。
“可以进去看看吗?”
“这是国运迷藏之地,除了钦天监,只有皇上能进去。”
安岳世子一看,果然楼外有重兵把守,他正自遗憾地啧嘴,就见一个人从楼里面神色慌张地冲出来,看服饰,正是钦天监正使。
宁王见到他,着实怔了一下,没想到如今的钦天监正使是他。他的胡须相较十一年前已成花白,身材也发福了不少。此刻他眉头紧锁,神色慌张,明明已是小老头一个,脚下小步却跑得飞快。
宁王扬声叫道:“曹先生!”
曹天司扭头看到宁王,一时竟没认出他来,跑近了看清吓一跳,慌忙行礼道:“下官见过宁王爷,好久不见,恕下官已老朽,眼力昏花了。”
宁王道:“的确好久不见,还没恭喜曹先生当上钦天监正使呢,你这慌慌张张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曹天司闪烁其词道:“没什么,下官日前起过一卦,近日家中会有要事发生,刚刚突然眼皮跳的厉害,这才想赶紧回家看看。”
“原来如此,曹正使快些回去吧,可别真出了事。”
“是,是,下官告退。”曹天司说着快步离开。
安岳世子见两人相熟,怂恿宁王道:“让这老头带咱们进那楼里面看看呗。”
宁王盯着运藏楼,目光沉沉,漠然不语,安岳世子尴尬地笑笑,自话自说道:“里面不会就一个高台吧,那就没看头了。”
宁王一阵沉默之后,突然转头问道:“你真想进去?”
安岳世子扬眉道:“是啊,我很好奇里面有何宝贝。”
“要留住天降的祥瑞,当然需要最珍贵的东西。”
“有多珍贵?”
宁王靠近他轻声说:“里面有前朝皇帝的朝冠。”
安岳世子惊讶道:“就在这楼里?”
宁王淡笑着转身往回走:“还是别看了,永远得不到的东西,看了心塞。”
安岳世子跟上他,求道:“我就看看,又不想要,那是我堂叔公头上戴过的东西。我听我父王说过,朝冠上有颗硕大的红宝石世间罕见。你说我永励王府在南昭也算最富贵的人家,可是跟这宫里比起来,差那么老远。宁王爷,带我进去开开眼呗。”
宁王见他恳切,为难道:“我只能去想想办法,那曹老头儿精得很,不一定行的。”
安岳世子见宁王愿意帮忙,喜不自禁:“宁王爷出面一定马到功成。”说着转头对那金碧辉煌的高楼又看了好几眼,才跟在宁王身后欢天喜地的离开。
曹天司跑出好远,回头看不到宁王一行人了,突然拐方向,向禁卫总署冲去。燕文和是宫中的内务总管,也是禁卫军总管,平日里他在禁卫军总署里呆的时间多些。
昨晚夜观天相,星盘异动明显,紫微星异常闪耀。天相在不动声色地发生着变化已有段日子了。
他心头微惊,紫微星事关皇位,如此异动定有蹊跷。再仔细观察,发现代表皇城的紫微垣偏离主位,而代表皇后的天府星竟然若隐若现露出微光。皇上临近大婚,后位显露也算勉强合理,只是宫中后位一直空缺,十年没见到这颗星星闪耀,他一时有些呆怔了。
再看太微垣,此星对应群臣,已显出明显的冕晕。这样大面积的天相异常,让他心惊胆战,他立即起卦演算,推算结果直指皇城里将有一场前所未见的大混乱。
他与燕文和十多年好友,发现这些异相,必须第一时间通知燕文和。
燕文和刚入宫时已经36岁,没人知道他为何会以这般“高龄”入宫。因他俊美的长相,被留在先皇身边当了个掌事太监。而那时,他还只是钦天监里一个小小的司晨。
一日,他在夜观天相之后,推演出当年北方冬季的时间会变短,气温也会较往年暖些。月历考核时,他将那次推演当作考核内容,报告给钦天监正使,当时燕文和正好有事到来,在一旁喝着茶,与正使一起听完了钦天监十几个官员的月历考核。
不过一次历行月考,一次气候的预测而已,很快他便抛诸脑后,并未放在心上。
不久后,先帝突然下诏大历国广招新兵。冬季到来,果然如他预测的一样,一个温暖的冬季。春节后,大历国开始向边境陆续增派新兵新将,那些事进行的很缓慢,对外只说是边防换岗,历练新军。
曹天司那段时间常跟同僚热议新军历练的事,一大半的同僚认为广招新兵是劳民伤财、得不偿失的事,完全没必要。他的态度执中,不支持也不反对。
瑞雪才能兆丰年,当年的冬季变短变暖,土地得不到足够的修整和雪水,虫卵也不能被冻死,第二年春季所有植物生长受到极大影响。先帝早早将换防的单身老兵送到南方暖和的地方开荒种木薯,秋季到来,北方的饥荒很快被南方的木薯缓解。
在大历国北方爆发旱灾、虫灾,草场、粮食全部歉收的时候,身处大历国更北方的尚夷国更是受灾严重。按照他们的习惯套路,南下抢掠实在是轻车熟路。
然而那年南下抢掠的结果是被迎头痛击,大历国早已屯兵边境,以逸待劳。前二十天,大历边防军铜墙铁壁般的防守打得尚夷军筋疲力尽,后二十天主动出击,一路猛追穷寇,直打得尚夷军丢盔弃甲,差点京城失守。
那一仗,打得非常漂亮,青年小将雷霆从此扬名四海。而尚夷国天灾加战败,换来大历国北方边境十年的平静。
战争结束后,在朝廷庆功宴上,燕文和特意走到曹天司面前,向他举杯道贺,为那次气候预测敬了曹天司一杯酒。那一刻曹天司醍醐灌顶般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广招新兵、老兵开荒竟都是源自他的气候报告。他万万没有想到,一次普通的气候预测,会被燕文和看得那么远那么深,由此而来的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从此曹天司对燕文和敬仰万分,而他的观星才能也为燕文和所欣赏,就此两人惺惺相惜,引为知交。几年后,先皇任命他为钦天监正使。
与燕文和交往多年,他被燕文和的才学深深折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治国安邦,满腹经纶,任何一点,都能成为当代一派大家。
先皇明德去世前一年的一天夜里,他清楚地记得那晚夜色清透,满天繁星,他正在运藏楼里整理历年雨水分布图,明德突然独自走了进来。那晚的明德心事重重。夜已深,两人在观星台上观了一通天相。
明德回头对他说:正使今晚陪朕喝点酒吧。喝了酒的先皇兴致很高,对他说起往事。
明德当年登上帝位几年后,曾亲自登门想请老师霍岭子出山任国子监大学士。没想到霍岭子以年事已高,拒绝了他的邀约,但给他举荐了十六岁的燕文和,“你这个师弟有天人之姿,亦有惊世骇俗的才智,待他出师,让他去辅佐你吧。”
直到那时曹天司才得知,燕文和竟是明德的老师、教育大家霍岭子的关门弟子,难怪才学如此了得。
但燕文和出师后不知为何却消失于民间,并未如约来到朝廷,先皇苦笑着说:他游山玩水去了。
直到十几年后,明德在民间找到他,怕他又跑得无影无踪,干脆阉了他带进宫中。
这段经历听得曹天司目瞪口呆,他之前问起燕文和为何进宫当太监时,他说在外面游历够了,尝遍了人间疾苦,想大隐隐于朝,为百姓做点事。没想到却是先皇亲自下的令。
那晚之后不久,明德在批阅奏折时突然晕倒。
一年后,明德病逝,明曦顺利登基。
朝中三大摄政大臣很快形成三足鼎力的的态势,明曦成了朝堂一个漂亮的摆设,小小的年纪不知忧愁,整天在后宫捣鼓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与宫女、侍卫们打打闹闹,由燕文和陪着荒唐度日。
在明曦登基的十年中,曹天司与燕文和的联系越加紧密。他是朝中唯一旁观得清清楚楚的人,明曦的教育大任交托在燕文和手中,燕文和才是明曦真正的守护者。
明曦前段时间的夺权行动,他并未参与其中,但最后的结果他却一点不吃惊,燕文和的手段,他信。
这次太微垣的异相只怕直指燕文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
火山五月 说:
这章对燕文和的背景做了部分交待
第85章、准备离开1
禁卫军总署里,一大群光着膀子的年青人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翻腾、跳跃、对抗,地上被扬起高高的尘土,远远看去如沸腾的烟雾。
自从明曦夺权成功,禁卫军的对外形象颠倒乾坤般发生了扭转。当初以混吃等死为人生目标的那帮人,一个个被高强度训练搞得哭爹喊娘。
此刻赵潜渊正拿着一支去了尖头的长枪,蓄势待发。他周围八个一身狼狈的禁卫军目光凶狠地盯着他。那些士兵本是细皮嫩肉、肌肉松驰的富家子,他们何曾想到禁卫军会突然变身为人间炼狱。
燕总管答应他们,赵潜渊以一对八,他们若是赢了赵潜渊,就让他们离开。
一声大呵,八个人一涌而上,赵潜渊利落地一抖枪杆,枪头在前方一人肩头一撞,那人倒飞摔地,长枪一撞之下顺势回撤,赵潜渊抓住枪杆用枪尾在身后一人的肚子上一捅,那人捂着肚子躺倒在地。
接着人枪合一就地一滚,长枪扫过前面三人的小腿,秋风扫落叶般,只听得三人哀嚎着倒地。站起身的赵潜渊双手握枪,左右一边一下,敲在两人的颈部,打趴下两人。最后站着的那人眼看伸到眼前的长枪,顿在当场一动不敢动,汗水顺着他的额头瀑布般流下。
周围观战的将士欢呼震天,这场迅速结束的战斗还没看过瘾。
赵潜渊提着长枪被众人簇拥着回营房,禁卫军副统领季凌天看到叫住他,说:“你再有两日就要成亲了,兄弟们都要去喝酒,你可都准备好了?”
赵潜渊一挺胸,“副统领放心,末将已包下状元阁酒楼,就在末将宅坻旁边,那老板前几日已开始着手准备,到时候,一定让大家喝高兴。”
一堆人嘻嘻哈哈调侃推搡着开他的玩笑,快当新郎官的人自是春风得意。
燕文和一眼瞥见曹天司步履匆匆地进到校场,心中一怔,能让曹天司惊慌的事必是大事。他转身走下将台,回总署书房,刚倒好茶,曹天司便冲了进来。
两人间没有更多的客套话,曹天司坐到他对面,从怀里摸出一个龟壳,三枚铜钱,说:“燕兄,你随便说个数字,我来给你卜一卦。”
*
连蒂的行李最终还是让喜月去给她拿的,她坐在房中,拿着当初叶仞山的人皮面具仔细观看。
面具制作相当精巧,薄如蝉翼,搭在手上,能隐约看到皮下血管透出的青色。这得多好的刀功才能将皮肤剥得又薄又完好无损,又是用的什么技术将皮肤做的不腐不臭,手感柔软。
她忍不住赞叹半晌,最后还是遗憾地放回包袱里,她的脸太小,戴这个面具撑不起来。看来最终还得靠她自己的易容术。但要想瞒过侯杰等熟悉她的人,还得再动动脑筋才行啊。
吃晚饭的时间,喜月把饭菜给连蒂端进屋,说:“流年侍卫刚传过话来,皇上有事不能回来吃,叮嘱小姐好好吃饭。”
连蒂点点头,一国之君,忙一点很正常。连蒂叫喜月坐下与她一起吃,喜月惊了一下,摇头不敢坐。
连蒂一拍桌子,霸道地说:“让你坐你就坐,一起吃!”
喜月神色凄惶地坐下,小心翼翼地吃菜。连蒂奇怪,怎么皇上身边的宫女,胆子小成这样?
她见喜月跟她吃个饭甚是受罪,想来大约这样做不合宫规,她虽没被册封,跟喜月一样是宫女,但好歹已是皇上唯二的女人,当妃子是早晚的事,喜月紧张也能理解。为了让喜月放轻松,她拿过酒壶给喜月斟了杯酒,自己也倒上,对她说:“陪我喝。”
喜月老老实实拿起酒杯一口饮尽,被辣得直咳嗽,呛得眼泪汪汪,她擦着眼泪说:“奴婢不会饮酒,小姐饶过奴婢吧。”
连蒂说:“喝酒必须喝三杯,怎么能一杯就算,你吃点菜,再喝。”
连哄带吓九杯喝下去,喜月的脖子都红了,眼神飘飘地带出点妩媚,再没那股子怯生生的劲儿。
连蒂见火候正好,问她:“你在皇上身边伺候多久了?”
“三年。”她伸出三个手指头,舌头有些打结,说完看着三根手指愉快地一笑,似乎很开心。
“当皇上身边的大宫女挺有面子呀,别人都羡慕吧?”
她歪头想了想,说:“我不知道,皇上说让我来泰潜宫,是因为我胆子小,老实听话。”
“皇上,他乱发脾气吗?”
喜月睁着小鹿般的眼睛,“嗯,很吓人的。”
“随便杀人吗?”
“不、不杀人,”喜月两只手乱摇,“皇上从来没杀过宫人,可是做错事会被罚,很吓人的。”
连蒂继续问:“是有多吓人呀?”
“宫里有个游乐场,你知道吗?里面有个鬼屋,鬼屋里养着饿鬼,吸血鬼,吊死鬼,落水鬼,谁要是犯了错,皇上就把谁在里面关一夜,真的很吓人。”喜月的恐惧发自内心。
连蒂忍着笑说:“你被关过吗?”
“没有!没有!我很规矩、很听话!”
“谁被关过?”
“绿娥姐姐,进去只呆了半柱香,一直听见她的尖叫声,后来被抬着出来的,人已经吓晕了。她后来跟我们说,里面好多鬼在空中飘来飘去的,还有绿色的鬼火。”喜月惊恐万状地讲述。
连蒂张大嘴呵呵两声,又问她:“宫中做错事的宫人都是这么惩罚的吗?”
喜月摇摇头,用一个快哭的表情,捂着心口说:“才不是,最可怕的是拿根绳子一头绑了人的双脚,一头绑在高台上,然后……”她两手向外一推,“把人从高台上一把推下来!”说完她哇地一声哭起来。
连蒂抬手抚上额头,那个幼稚鬼是小西的时候,她的确带他去游乐场玩过。那地方大概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以致回来后,仍然念念不忘。照着样子建了鬼屋、摩天轮,还搞了个蹦极台。
“绳子是什么绳?一般的绳子没弹性,推下来万一绳子断了,不就摔死了吗?”连蒂给喜月擦干净眼泪问,又灌了她一杯酒。
喜月眼睛更加迷离,“不会,下面是百草湖。摔下来想淹死都不行,皇上会让人去捞上来。”
连蒂对这个游乐场好奇心大增,她对喜月说:“等下你带我去游乐场看看。”
“啊?”喜月摇头晃脑地说:“不行呀,晚上宫里不让乱走动。”
连蒂也不逼她,“哦,那就算了。来,你再喝三杯。”
三杯下肚,喜月直接趴在桌上睡着。
连蒂起身,略做整理,便开门出去,到泰潜宫门前,似水在门口站着值守,见她出来,刚要开口说话,连蒂瞥他一眼,说:“别跟我说宫中晚上不得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