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两人站在月亮门前就这样一冷一热地斗嘴,无聊地打发着时间。前厅里不时传来阵阵哄笑打闹的声音,间或传来赵潜渊得意地大笑,似水心痒痒地想去喝酒,他对着厢房扬声喊:“五小姐,好了没?”
“马上。”连蒂在屋里答道。
两人无奈接着等,好一会儿后,似水等烦了,对侯杰说:“老侯,我去拿壶酒过来,咱在这里喝。”
侯杰一把抓住他手腕,“有人。”
似水扭头看去,一个面色苍白,身体虚弱的瘦高中年男子,身上套件宽大的衣裳,左手提着个木桶,右手柱着一根竹杆,一瘸一拐地从厢房后面拐出来,看上去是给后院花草浇花的园丁。
他从似水和侯杰两人中间一步步慢慢挪过去,向状元阁前厅走去,身子弱得似能被风吹倒。
似水感叹道:“病成这样还要干活,真够惨的。我可不想老了活成这样,我一定要娶晚晴姑娘当娘子,老侯,你看见晚晴姑娘的身段没?一定好生养,到时候生一堆儿子出来。到我老了,让小崽子们来侍候我。”
侯杰默不吭声,只盯着厢房微微皱了皱眉。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大厅方向东戈先生与流年大踏步走过来,两人立即站直行礼,东戈问:“你们不在单间呆着,在这里做什么?连蒂呢?”
似水指指厢房,“晚晴表妹裙子被酒弄脏了,她们在里面清理。”说着,对着厢房又扬声喊道:“五小姐,好了没?东戈先生来了。”
厢房里悄无声息,似水再喊:“五小姐!”依旧无人回应。
“不好。”侯杰脸色一变,率先动身冲向厢房,几人紧跟其后,众人推门而入。
晚晴闭眼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已然昏睡过去,身上仍穿着被黄酒弄脏的裙子。旁边桌上乱七八糟散落着两三个小盒子和小瓶子。明曦拿起来一看,正是易容用的颜料和胶水。
侯杰说:“园丁。”
似水惊道:“对,那个园丁,只有他一个人走出去。”
“你俩看着她走出去的?”明曦怒道。
侯杰和似水扑通跪下,“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你二人最熟悉她的身形相貌,就算易容,身高、步态也是瞒不过的,怎会被她骗过?”
侯杰说:“身高,不对。”
似水点头道:“对,连五小姐与卑职一般高,但那人从卑职二人面前走过时,分明比卑职高些。他柱着个拐杖走路,是个瘸子,这步态……主子,卑职只知易容身体可用缩骨功缩小身体,这凭空长高了的,真没见过呀。”
流年问:“她扮成什么模样?已过去多久?”
“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瘦、高、瘸。”
“看上去快病死了的?”流年惊道,不由看向明曦,两人在进门时与那人擦肩而过,明曦当时扭头看了他一眼,并没认出是连蒂,“赶紧追,或许还追得上。”
似水说:“如何追?”
流年说:“她出去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定还没走远,她若是留在内城,主子要找出一个人来并不困难,她想躲避主子的追捕,一定会尽快出城。这里离北城门最近,她的轻功不如你,跑快点定能追上。”
似水说:“是。”
侯杰说:“我去,她家。”
两人转头看向明曦,明曦微一点头,两人一提气便冲出了状元阁。
看着两人背影消失,明曦叹口气,“她若想消失在人群中,没人能找出她来。”
流年说:“主子,与她错身而过时,主子为何看她,是已察觉出不对吗?”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猪肉脯的味道,我也是被她的身高迷惑了,认定不会是她。她的缜密,你们没领教过吗?拼智力,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武功高强又有何用?”
流年说:“只要是人都有软肋,连五小姐对家人重情重义,她不会不管不顾跑出城去。要想她回来,并不难。”说着看向昏睡中的晚晴。
流年垂眉低首静等明曦示下,明曦思忖片刻,说:“带她回宫。”
“是。”流年答道,走到床边将晚晴用棉被一裹,往肩上一抗,跟在明曦身后走了出去。
*
婚宴之后,连骏与夫人连李氏刚回信宁伯府,皇上身边的贴身近侍花开便紧跟着进了府中。
花开是泰潜宫内侍总管,一张脸与俊美全不沾边,这两年也不知是否日子过得太舒坦,身体如个皮球般鼓了起来。一双眯眯眼本就不大,如今一笑更是只剩一条缝。
上次到信宁伯府宣旨的便是他,花开一脸喜气地对连骏说连五小姐已经回宫,晚晴小姐舍不得五小姐,皇上特许晚晴小姐进宫玩耍几日。
连骏夫妇不疑有它,只认为皇上对连蒂真真是万分宠爱,一晚的时间都不愿多等,心中自是欢喜。连李氏双手合什,道了声:阿弥陀佛。如今几个女儿都有了好归宿,特别是连蒂,谁能想到有一日她竟会成为皇妃,这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连家要发达了呀。
“老爷,明日去公公坟上拜拜吧,蒂儿能有如此好的姻缘,定是公公在天之灵保佑的。”
连骏点头道:“对,我回来也有些日子了,早该去祭拜。”
夫妻俩心情愉悦地入眠,夜深人静,荷塘里蛙声一片,处处显露出夏日的祥和。
没人知道如今的信宁伯府和关潼生的府邸已是全京城最安全的所在,府内府外各个方位,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就算一只蚊子飞进出府中,都恨不得抓起来看看是否是连蒂易容而成。
泰潜宫里,晚晴蜷坐在厢房床边的脚踏上,神情紧张地啃着指甲。
房间里挂着连蒂的裙衫,有一半的刺绣都是出自她手。她不明白怎么回事,本来好好的在状元阁后院的厢房里清理裙子污垢,连蒂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肉脯让她吃,她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肉脯,可是吃过之后她便全不记得了。
为何如今一睁眼已是第二日早上?还在皇宫里了呀?五表姐呢?到底出了什么事?刚刚看到玉面飞狐在院中出现,她叫他,他也绷着脸不理她。她心里隐隐觉得连蒂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让他们很生气。
她啃到第八根手指时,似水推门而入。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斜眼看向晚晴时,面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过来吃点东西吧,在状元阁时你都没怎么吃。”
被他一说,晚晴肚子适时地咕噜响了几声。她站起身,慢慢蹭到桌边,小心翼翼地问:“我五表姐呢?为何不见她?”
似水盯着她,一脸严肃,“你真不知道五小姐干了什么?”
晚晴心跳加速,“她、她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怕连累自己,故意装不知道呀?”
“没有!我真不知道,她到底做什么啦?”
似水面露难色,看看窗外,压低声音说:“她偷拿了皇上最心爱的玉板指,趁这次出宫拿出去卖。”
“啊?”晚晴直觉这家伙胡说八道,可见他一本正经,又觉得这种事虽荒唐,但也不是不可能,五表姐还是表哥时,调皮起来谁能管得住他呀。
“这两天她回去,可有跟你说过什么?联系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你看她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没、没有、吧……”晚晴躲闪着不想出卖连蒂。
“做了什么?你给我说说。”
“她……没做什么。”
“晚晴小姐,五小姐一个年青女子独自跑出去卖东西,若是遇到匪徒、登徒浪子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她可是皇上的女人。”
晚晴大咧咧地一挥手:“这个玉面大哥可以放一百个心,我五表姐不欺负别人就是别人的福气了。”
似水又神情紧张地看看窗外,小声说:“皇上已经发火了,说要把你关到天牢里去。”
“不要啊,不关我的事……”晚晴快哭了,皇上做事不讲道理她是有所耳闻的。
“五小姐这次惹怒天颜,扔下你不管不顾地跑了,你想想,天牢那地方,进去了不死也要脱几层皮,晚晴小姐你是千金小姐,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吗?”
“玉面大哥,求你帮帮我,我不去天牢。”
“皇上在气头上,说还要把连家上下全部发配到边寨去做苦力。”
“玉面大哥,连家不能去边寨做苦力,要不还是关我吧,我说还不行吗。”
“那你说,五小姐现在有可能躲在哪儿?”
“她能躲哪儿我不确定,佐不过会去找关状元和满三公子,她……我表哥曾经跟他们交好。”
“嗯,这二人那里我们会去查的,还有什么地方她会去?”
“还有……鹿鸣书院,清风茶坊,入云巷的寻云轩,还有刑部……”
“可以啦可以啦,”似水抬手制止她,这都是当初连弟常去的地方,“再想想她这两天有没有做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晚晴咬着指头想了想:“她让我做了一个东西,算不算奇怪?”
“什么东西?”
晚晴说:“内增高。”
“内增高?是什么?”似水的音量不由增大。
“用棉布一层一层地缝在一起,做成一个三角形,垫在靴子里,人站上去会暗中长高,我也不知她为何需要那么个东西。”
“……”似水无语地咬咬牙,“内增高!还有吗?”
“没有了,五表姐她……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一般男人都比不了。她想做什么事,怎么可能告诉我呢?”
似水黑着脸将食盒的东西拿出来摆桌上,“你先吃东西吧,我去跟皇上求情,求他别把你关天牢里去。”
“是,谢谢玉面大哥。”
似水出门来,在门外守着的侯杰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两人一同回到正厅。
明曦正与燕文和说着话,见他俩进来,问道:“如何?”
侯杰率先答道:“赵府,有个,园丁。”
明曦问:“跟她易容的一样?”
“园丁,略壮。”
“看来她本打算从赵府走的,没想到被你们叫到了状元阁。晚晴那里呢?”
似水说:“晚晴小姐不知情,但她帮五小姐做了个内增高,就是放在靴子里,能让人看起来高一些的东西。”
明曦一听忍不住无声地笑起来,似水和侯杰被笑得脸黑如墨,却又不敢发作。
“一个小把戏就把朕和身边的侍卫们全给骗过了,你们之前一直不服气,如今可是服了?”
“是。”两人垂首答道。
明曦说:“你二人到宫外去放出消息,就说连五小姐恃宠而骄,砸坏了朕的焦尾琴,贬去冷宫思过,晚晴和喜月一并贬进冷宫,若不好好思过,就关她们一辈子。”
“是。”
“过几日再放出消息,连五小姐夜夜痛哭,悔思己过,多次求朕放她出来,但朕心似铁,估计五小姐和表妹要在冷宫呆一辈子了。”
“是。”
“若连骏求见,一概挡了。晚晴与喜月在冷宫不得与外人有任何接触。”
“是。”两人答应着去了。
燕文和问道:“为何不把连骏夫妇抓起来逼她现身?”
明曦收敛了笑容,走到琴边随手拨弄了几下,正是《笑傲江湖曲》,“燕叔听这曲子怎样?”
“肆意洒脱,胸怀坦荡。”
“这便如她一般,本是个自由独立惯了的人,怎会随意受人逼迫。她曾对朕说过,若要进后宫就只当皇后,不仅当皇后,还要把所有其他女人全都赶出宫去,剩她一人独得朕的恩宠。她那么骄傲的心,怎会委屈自己成为朕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你早知她会离开,所以派了两大侍卫跟着她。”
“又如何呢?她比八个男子都强。”
“你就让她这么离开?”
明曦坐到琴前,抬手将《苍海一声笑》缓缓奏出,“朕要的是她的心,她的心若不在,禁锢了她的身体,又有何用?以她的脾气指不定哪一日,就让朕吃个哑巴亏还不自知。”
燕文和失笑,“连蒂既聪惠又独立,如此雌雄一体的女人,让她离开实是可惜。”
明曦叹道:“朕如今拿什么留她,雷家的势,朕必须得借。大婚就在半月后,先把雷小姐娶进来,稳住雷家再说。连蒂,朕不会放手,终有一天,她一定会从冷宫里心甘情愿走出来。”说着指下琴音一变,如千军万马从狂风暴雨中冲杀出来,激烈而又狂燥。
第92章、鬼来了
流年从外面跑进来,站到一旁等明曦一曲终了,上前一步说道:“皇上,汪小发愿意招供了,但他说要亲口告诉皇上。”
“审了一夜,就等来他这一句?”
“他说事关重大,他说出来就是死,除非皇上答应赦免他,并找人保护他。”
明曦与燕文和对视一眼,刚才两人说到汪小发背后的主使很可能就在宫中,如今看来果然如此。汪小发已关进天牢却仍在担心性命不保,可见背后主使之人绝非寻常。
燕文和起身道:“去看看。”明曦点头,两人坐上辇轿出门。
在通往天牢的通道上,晚晴和喜月被四个太监押着往冷宫去,晚晴一边走一边哭,喜月耷拉个头,偶尔偷偷地抹下眼泪。
明曦脑中不由闪过连蒂骄傲的眼,他爱的女孩若是被赶去冷宫,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只会平静地去冷宫,然后在一段时间之后,下人们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连贵妃失踪了!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但心中却又忍不住一酸,她流泪,是在知道叶仞山死时,她吐血,是在心爱之人的棺木前心痛到无以复加。
明曦心头叹口气,也不知她在外面东躲西藏,过的好不好。若她听到连五小姐于冷宫中夜夜哭泣的传言,一定气得想揍他一顿。如此想着又有点开心,真想看看她发脾气的样子。
皇宫中的天牢虽然有个天字,其实是在地下。本是一个小型溶洞,前朝修建皇宫时无意中发现的,前朝开国皇帝也是个文才武略样样精通的人才。溶洞改成天牢也算是物尽其用了,而且将天牢设置在地下,让被关进去的人从心理上就有下地狱的感觉。
天牢有两层,重罪的在下面,轻罪的人在上面,这比专门修个天牢可省钱省时省力多了。
汪小发的审问还没结束,在第一层最深的囚室里,明曦和燕文和刚走到门口,便知里面有事发生,囚室的门是石头做的,石门下有鲜红的血液在慢慢浸出。
流年立即上前一步拦在明曦身前,随行侍卫和囚室外站岗的狱卒立即将明曦、燕文和拥在中间团团围住。
石门被轻易推开,囚室里三个狱卒东倒西歪死了一地,死因不用验,全是颈部被撕扯的乱七八糟,血流过多而死的。刑架下躺着的汪小发胸口一个血口子,人还没死透。流年过去抓着他下巴,在他百汇穴上猛地一拍,他悠悠转醒,睁眼看到流年身后的明曦,一脸惊恐、目露凶光,嘶喊道:“来了!鬼来了!”
明曦问:“谁?谁来了?”
汪小发说:“鬼、鬼……”说着噗地喷出一口鲜血,便只剩出气没有进气,眼中的精光很快黯淡,最后耷拉下脑袋,气绝身亡。
囚室里一片安静,燕文和冷哼一声,“先退出去,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出天牢的人,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鬼?”
一行人退出囚室,外面木栅栏囚室里关着好些个太监、宫女,个个体无完肤,一身血污。
流年说:“汪小发是自幼净身入宫的太监,是个孤儿,宫外没有任何亲人,他平日里常有来往的人都在宫中,与他关系要好的太监、宫女都抓起来了,暂时没人承认与他合谋。”
明曦眉皱道:“用刑打得都只剩半条命了吧?”
流年低下头不敢多言,这位主子不喜屈打成招,万事都想讲证据,可证据不都是刑具下打出来的吗?
明曦吩咐道:“立即关闭囚室门,门外派人守着,不要破坏了现场。”
明曦沉着脸脚下不停出得天牢,太阳光照在头上,晃得他眯起双眼。囚室里的满地血腥让他突然有了想吐的感觉,所有的阴谋都伴随着杀戮和鲜血,死去的人就算是人微言轻的侍从、侍卫,他也从不认为这些人的生命是能随意被夺去的。
他身边人都知道他这一理念,轻易不敢随便伤人性命,皇宫中近十年没死过侍从、宫女。没想到,这才短短几日,躲在暗处的对手已经按捺不住,视人命如草芥,大肆杀人。
燕文和在一旁吩咐流年道:“让祝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