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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六宫凤华-第4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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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宴的规矩,按排序入座。
  如此一来,昌平公主先挪一步,坐了上席。赵长卿次之,紧接着是萧语晗和尹潇潇,谢明曦下首坐着安王妃。
  小辈们也按排序入席。
  如此一来,男女各设两席,一共四席。中间以屏风相隔。
  酒宴上气氛轻松融洽,推杯换盏,颇为热闹。
  ……
  谢明曦难得出宫一回,不必时时端着皇后的架子,也觉轻松愉悦。不时举杯,一个不慎,就稍稍有些喝多了。
  昌平公主喝得更多,酒劲一上来,忽地在席上说道:“当年,我八岁时,父皇在皇祖母的催促下,纳了宫妃入宫。如果我的父皇像七弟这般专情,便没一众庶出的皇子了。”
  然后,又看着身侧的阿萝说道:“阿萝,姑母不如你。”
  众人:“……”
  席上说笑声一顿。众人神色各异,面面相觑。
  顾舒瑾被亲娘的酒后之言吓出了一身冷汗,迅疾看了谢明曦一眼。
  明亮的烛火下,谢明曦神色如常,没半分异样。
  再看阿萝,阿萝到底年轻一些,还没修炼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此时目中已露出些不快来。
  “母亲定是喝醉了。”顾舒瑾急急张口为昌平公主打圆场:“母亲一喝醉,时常胡言乱语,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昌平公主大概是憋得太久了,酒意上涌,压根没以为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妥,毫不客气地打断顾舒瑾:“姐弟八个,现在活在世上的,只有我和七弟八弟而已。我都是五旬的人了,这一把年纪,还不知能再活几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我刚才所说的话,句句都是心里话。”
  “阿萝就是比我运道好。皇后无子,皇上也不愿纳宫妃,就守着妻女过日子。这几年,阿萝先伺候笔墨,再入朝听政,现在连六部也去了。当年我父皇培养挑选储君,也不及皇上这般细致精心。”
  “阿萝虽是女子,照样能做储君。”
  众人:“……”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却从无人挑破。
  今晚,酒醉的昌平公主,直言不讳地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一时间,众人的面色都有些怪异。
  老天!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出口?
  顾舒瑾听得头皮发麻,求救地看向萧语晗尹潇潇:“三舅母五舅母,你们劝一劝母亲。她真的喝多了……”
  “让她说!”
  屏风忽地被推开,盛鸿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舒瑾,你别紧张惊惧。你母亲既是想说,就让她好好说上一说。”
  “放心吧!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动气。”
  这道屏风,只隔了人影,却未隔断声音。昌平公主这一番酒后醉言,盛鸿也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盛鸿收敛了笑容,虽然动也没动,属于天子的威严却毕露无疑。宴席上所有的声音都停了,安静得令人惶恐。
  尹潇潇心里哀叹不已。
  好好的安宅酒,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这个昌平公主,消沉了多年,陡然一张口,就是要触怒帝后的找死节奏啊!
  顾驸马急切又担忧地看着昌平公主,想张口解围。
  昌平公主却看也没看他,目光直直地落在盛鸿的脸上。
  ……
  这张脸,和父皇盛年时并不肖似。
  几个皇子里,已逝的宁王才是最像先帝的那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性情冷厉。
  而盛鸿,容貌俊美绮丽,年少时男女莫辨,如今年岁渐长,依然俊美耀目。看似性情温和,实则坚定决绝,不容人左右。
  “七弟,我佩服你的决心和勇气。”昌平公主目光有些茫然,音量不算高,也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这世间,多的是薄情负心的夫婿,多的是重子嗣轻女子的亲爹。”
  “你或许不算大齐最贤明勤勉的天子,却是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
  “你也是这天底下,最肆意胆大的男子,敢生出立阿萝为储君的心思,一步一步地为阿萝谋划铺路,离立储不过一步之遥。”
  “真不知父皇母后在九泉之下知道这些,会是何等滋味。”
  说到这儿,昌平公主忽然仰头笑了起来,笑声中不见阴郁,只有畅快和欢喜:“我没这等运道。却也乐见阿萝能成为大齐第一位皇太女,日后成为大齐女帝,为这世间所有的女子都争一口气。”
  父皇,你可知道,你的江山,将要传到孙女阿萝的手中?
  母后,你可知道,你当年不敢想不敢做的事,盛鸿和谢明曦已经想了做了?
  我这一生曾有过无法诉之于口的不甘和怨怼,今时今日,终于得以释怀。
  盛鸿神色缓和,淡淡道:“皇姐确实醉了,驸马不如先陪皇姐退下休息吧!”
  顾驸马立刻起身,顾舒瑾也起身扶着昌平公主,一并离席。
  谢明曦若无其事地笑道:“皇姐先歇着去了,我们再喝两杯如何?”
  尹潇潇迅速以袖子擦了擦汗珠,朗声笑道:“别的没有,美酒多的是。来人,再上两壶酒来!”


第1135章 立储(一)
  有了那么一出,众人各怀心思,都有些不自在。倒是盛鸿和谢明曦,恍若无事,一直谈笑风生。
  令人不得不叹服。
  阿萝被亲爹亲娘的镇定平静感染,很快也冷静下来。
  待到宴散时,帝后率先告辞离去。尹潇潇领着霖哥儿霆哥儿一起相送。尹潇潇略一踌躇,才低声道:“皇姐今日有口无心,说的话你们别放在心上。”
  谢明曦淡淡一笑:“说破了也没什么。本来我们也是如此打算。”
  盛鸿接过话茬:“阿萝还年轻,先在六部里学习两三年,然后再提立储之事,暂且不急。”
  尹潇潇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霖哥儿和霆哥儿更是齐齐哑然。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阿萝。
  明亮的灯火下,阿萝的唇畔含笑眉目灿然,闪着自信的光芒。她也在看霖哥儿和霆哥儿:“霖堂兄,霆堂兄,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能做好大齐的储君。”
  霖哥儿定定神,笑着说道:“阿萝堂妹,我支持你!”
  霆哥儿稍慢一步,很快张口附和:“对!我们兄弟一定支持阿萝堂妹!”
  阿萝笑了一笑:“多谢两位堂兄!”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一个人说什么不重要,这世间多的是口不对心的人。最重要的是看这个人做什么。
  父皇母后令他们同样进六部学习当差,既是机会,也是考验。
  ……
  帝后携阿萝公主离去后,其余人也一一告辞。
  醉意熏熏的昌平公主,被扶着上了公主府的马车。顾舒瑾放心不下亲娘,索性也上了马车,坐在昌平公主身侧。
  顾清坐在另一侧,握着昌平公主的手,忧声低语:“公主,你感觉如何?”
  顾舒瑾握着昌平公主的另一只手:“母亲,你现在好些了么?”
  昌平公主睁开眼,目光清明,哪里还有什么醉意:“我早就醒酒了。你们不必担心。”
  顾清顾舒瑾:“……”
  哪有醒酒这么快的!
  只有一个可能!昌平公主根本就没喝醉,之前只是借着几分酒意,将憋在心底的话说出口而已。
  “我之前也没醉。”昌平公主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自得:“看来,我演技颇有进益,竟连你们也被我骗了过去。”
  顾清哭笑不得,看着霜染白发的昌平公主,又不忍心责备,轻叹一声道:“说破了也罢!反正,这是迟早的事。”
  顾舒瑾有些迟疑,低声道:“虽说是迟早的事,可母亲今晚这一挑破,明日怕就要传遍朝野了。不知又要引来多少口舌是非。”
  昌平公主府已经沉寂多年,这么一来,又要被卷入是非漩涡。
  “怕什么。”昌平公主身为嫡长公主,身为天子亲姐,底气不是一般的足实:“谁敢胡乱嚼舌,我自有应对之策。”
  昌平公主的脾气素来如此,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
  顾舒瑾和顾清无奈对视一笑。
  罢了!
  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多想也无益处。
  ……
  楚家的马车,也在片刻后缓缓地驶离闽王府。
  蓉姐儿嫁人之后,如今已是年轻妇人装扮。她在宫中长大,亲娘教导颇为严格,端庄守礼四个字早已渗进她的血液里。
  哪怕此时心潮澎湃,起伏难平,蓉姐儿的面上也还算平静。
  坐在蓉姐儿对面的青年男子,约有十八九岁,相貌俊朗,颇有几分习武之人的英气。正是蓉姐儿的新婚夫婿楚六郎。
  夫妻两人成亲数月,算不得如何恩爱,倒也彼此敬重。
  “公主是一时醉言,当不得真。”楚六郎低声宽慰:“郡主也不必思虑过多。”
  蓉姐儿掩饰地笑了一笑,轻声道:“夫君说的是。姑母年岁渐长,酒量大不如前。今晚饮酒过多,一番胡乱言语。说不定,等姑母酒醒了,自己就全忘了。”
  楚六郎顺着妻子的话音笑道:“醉酒之人,多是如此。”
  楚六郎出身将门世家,如今在御林军里当差,对朝堂动向当然不是一无所知。楚家当日主动求亲,一来是因蓉姐儿才貌出众,二来也有鲁王世子的缘故。
  如果鲁王世子能更进一步,对楚家当然是好事。楚家不介意在适当的时候推一把。仅仅限于在天子有意过继侄儿的时候再出力。
  想让楚家直接支持鲁王世子,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反之,鲁王世子与储位无缘,对楚家也没什么影响。楚家依然是忠心耿耿的大齐顶尖将门。
  鲁王妃和鲁王世子算计得精,楚家也不遑多让。
  楚六郎成亲之前,被祖父亲自叫去书房,密谈许久。对自家的态度立场,一清二楚。今晚受了不小的震动,心里的激荡,不比妻子少。
  小夫妻两个,口不对心地说了几句,便各自住口不语。
  ……
  这一夜,真不知多少人辗转难眠。
  霁哥儿辗转半夜才睡下。
  赵长卿亦是心事重重,躺在床榻上,双目睁着,久久未能入眠。
  话一说破,接下来情势会如何?
  霁哥儿羽翼未成,在朝中根基尚浅,如何能拧动圣心圣意?
  隔日,昌平公主那一番话,果然迅速传了开来。没几天,就传遍朝野,人尽皆知。有御史闻风而奏,弹劾昌平公主醉后失言失德。
  坐在龙椅上的天子面色一沉。
  天子尚未出声,安王已怒气冲冲地挺身而出,指着那个御史的彼此破口怒骂:“醉后失言也就罢了,什么叫失德?皇姐说的话,哪里失德了?”
  “身为御史,不思如何为朝堂出力为皇上分忧,整日捕风捉影胡乱嚼舌,和那些碎嘴的市井妇人有何两样!”
  “再敢乱说,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御史被骂得面色如土,还想坚持己见,安王又抢先一步,朗声说道:“皇兄,臣弟今日有本启奏。”
  盛鸿不动声色地看了安王一眼:“准奏!”
  安王声音扬得很高,响彻金銮殿内外:“国有储君,民心方安定。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安定人心,臣弟恳请皇兄下旨立储。”
  众臣:“……”


第1136章 立储(二)
  今日是大朝会,四百多个文武官员全部到齐。
  立储两个字就像冷水掉进油锅,瞬间在众臣的耳边炸响。震得众人一时回不过神来。很快,众臣便低声窃语。
  金銮殿里似有一群蚊子飞过,嗡嗡个不停。
  谁也没料到,安王就这么轻飘飘地放了一个大招。
  就连盛鸿,也有些讶然。他看着一脸诚恳真挚的安王,然后,目光又掠过神色各异的群臣。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一幕,比他预料中的早两年。
  盛鸿索性直接问道:“立储之事,众爱卿有何意见,不妨都说一说。”
  立储乃国之大事,低等官员没有张口说话表态的机会。三品以上的朝廷重臣,一时摸不清圣意,或是不肯早早表态,也不愿张口。
  天子这么一问,差点就冷了场。
  礼部尚书谢钧第一个站了出来。年过五旬的谢钧,做了数年的礼部尚书,如今颇有一部尚书堂官的气派威严:“安王殿下所言立储之事,老臣附议。”
  紧接着,萧尚书也张了口:“国有储君,人心方定。老臣也赞成早日立储明国本!”
  天子正值盛年,身体康健得很,照眼前这架势,再坐二三十年龙椅也没问题。此时立了储君,慢慢教导,日后帝位传承也就水到渠成了。
  十余个臣子张口附议。
  便连几位阁老,也一致以为,此时提立储之事,并无不可。
  盛鸿点点头,笑着说道:“既然诸位爱卿都赞同立储,朕就准了安王所奏。下面,诸爱卿就议一议,立谁为储君吧!”
  众臣:“……”
  此言一出,众臣的嘴又如蚌壳一般。
  就连铁杆的“公主党”谢钧,也不愿做这个出头鸟。
  想也知道,第一个提出立端柔公主为储君的人,一定会被众臣骂成筛子。他一把年纪了,还想要点脸,以后还想入阁为相……
  萧尚书心里也掂量着,他也想要点脸。要献忠心也不是这么献的,反正肯定有年轻人冲锋陷阵,他还是暂且退一退躲一躲。
  不出所料,陈御史又勇敢地第一个张口谏言:“端柔公主是皇上唯一的爱女,聪慧敏锐,于政事颇有天分,这两年多来,众人皆有目共睹。微臣斗胆谏言,请皇上下旨,立端柔公主为储君。”
  ……
  椒房殿。
  谢明曦闲来无事,正和顾山长下棋。
  湘蕙忽地快步而来,低声禀报:“启禀皇后娘娘,魏公公打发人传口信来,说金銮殿里已经吵闹成了一片。”
  好好的大朝会,怎么又吵起来了?
  谢明曦手中动作一顿,看向湘蕙:“怎么回事?”
  顾山长也关切地看了过去。
  前来传信的小内侍口齿利索,湘蕙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有御史上奏折,弹劾昌平长公主殿下醉后失言失德。安王殿下听了此言,十分恼怒,将那个御史痛骂了一顿。然后奏请皇上立储。”
  “皇上准了安王殿下所请,命众臣议储君人选。”
  “陈御史进言,请天子立端柔公主为储君。结果,朝臣们群起而攻之,唾沫星子都快将陈御史的衣襟喷湿了。”
  这比喻,委实有些夸张。不过,也可见金銮殿里争吵之激烈了。
  谢明曦眸光一闪,淡淡问道:“难道这满朝都是骂陈御史的,就没人附议陈御史所言吗?”
  “有倒是有,就是人少了一点。”湘蕙轻声答道:“听闻陆掌院和赵中书令都附议了。结果也一并挨骂了。”
  关键时候,能豁出去不惧“留名青史”的人,也只有陈湛陆迟赵奇三人而已。
  譬如谢钧萧尚书等人,总要看一看等一等顺应大局。
  再譬如内阁众人,也绝不会在此时表态。
  立储之事,不可能一蹴而就。
  谢明曦略一点头:“我知道了。有什么消息动静,随时来回禀。”
  湘蕙应声而退。
  谢明曦拈起一颗玉石磨成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叮地一声清脆声响:“师父,该你了。”
  顾山长拿起白色棋子,皱着眉头,久久落不下去。
  谢明曦轻笑一声:“师父是在担心阿萝?”
  顾山长叹口气,点点头:“往日未曾挑破,众臣捏着鼻子装聋作哑。现在一提立储,就如图穷匕首见,众臣焉肯轻易再退!朝堂上吵成一片,不知要说多少难听话。”
  “阿萝自小心高气傲,凡事皆有你们夫妻护着,从未受过半点闲气闷气。此时不定怎么恼怒冒火。”
  谢明曦照例冷酷如冰:“女子被立为储君,前所未有。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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