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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让春光-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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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想; 她穿鲜艳的衣裳,可以添几分美丽。至少其他女子皆是如此。
  但慕二公子忘了,他的其他侍妾个个千娇百媚,是人衬衣裳,而不是衣裳衬人。
  二十单薄的五官; 在姝艳花裙中愈发楚楚可怜。可怜得; 让慕锦决定相信寸奔一回; 也就是相信她一回。
  二十跪得再直,肩伤仍牵扯她的皮肉,左半边身子极不自然。
  慕锦问:“肩膀怎么样了?”
  她抬着头; 但没有留意到他这问话时,有些不太自然。她摇了摇头。
  他又说:“摇头什么意思?没救了?”
  她抬动手臂; 告诉他已无大碍。不过; 硬生生地抬肩,她脸上表情有些控制不住,绷裂细缝; 痛苦从间隙里浮了出来。
  这时的二十又有一丝从前的样子。她迅速地将缝隙填满,填成一座平川,坦缓如野,不露半分心事。
  奴才,这就是奴才。这也是她的身份。
  烦是真烦。慕锦用扇子抵住她的伤处,问:“疼吗?”当时他正杀意狂窜,恐怕力道不浅。
  二十观察他的神色,正在斟酌回答。黑漆漆的眼珠子移动十分缓慢。
  他冷冷地施力,再问:“疼吗?”
  她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再度崩裂,她控制得极好。
  慕锦知她正隐忍痛苦,松了手。
  二十木然地跪在原地,心里呼出一口气。二公子当真心狠,明知他之前下手无情,却假仁假意地问,疼吗?疼吗?他为何不自己给自己一掌,再问自己,疼吗?疼吗?
  慕二公子沉默不语。
  房间的一切,见得到的,见不到的,跟着二公子的沉默而僵硬。最僵硬的当是二十了。
  她不知他在思考什么,她再也不敢打盹,或者神游太虚。眼睛盯着地面,也不能伏身,腰板挺直跪地。
  慕锦的眼睛一直在二十的脸上打转。不知是否因为她辗转在多家干活,哪怕再惊慌,也能在极短的时间里调整自己。他让她忠心,她立即做出一副狗奴才的样子,眼睛也不转了,嘴巴也不扁了。
  这面无表情的样子,和寸奔有些……
  不像。
  寸奔天性寡言。
  她不是,开心了会笑,不情愿了还会扁起嘴,一脸不高兴。
  将她和寸奔凑对回忆,不免记起两人相依的情景。
  烦。一天发生的事怎么都这么烦,没有一件让慕二公子舒心的。
  算了,来日方长。
  “你现在是我这边的人,便派你第一个任务。把十一的事处理妥当,别来烦我。吵死了。”
  今日诸事不宜,慕锦就此闭关。
  ——
  慕锦布置这一个任务,有何用意?
  今日不比往时,二十不敢妄为猜疑慕锦的心思,去问了寸奔。
  她知晓了慕锦的身份,便是上了他的船。这艘船上,她是最卑下的一个。寸奔随从慕锦多年,身份比她高,也是她的主子。
  寸奔见到她,态度和往时一样。
  她行了礼,无声比划。
  寸奔十分聪明,意会过来,说:“二公子的意思是,依你的想法处理。不过,别动二公子的东西。”
  二十眨眨眼,像是明白了,又更加地困惑,还有些不可思议。
  假若依她的想法,不仅不会惩罚十一,更会将十一送出府,还她一片自由天地。可是这样一来,二公子损了颜面,万一勃然大怒,岂不是她又要遭殃。
  寸奔善意地告诉她:“二公子不介意十一姑娘的事。”
  关纯良第一次听得十一的幽会,报给二公子。
  二公子兴味盎然地问,“对方是谁?家住哪里?人品如何?”完全不介意自己的一丝绿色。
  二十明白了。
  这么一说,她便依自己的想法去了。
  二十到了偏厅。
  几位美人仍然跪地,探头看向二十的身后,不见二公子的身影,她们这才敢起身。
  十五上前,拉着二十问:“哪儿受伤没?”
  二十指了指肩膀。
  “啊,又是肩膀……”十五怜惜,“得躺好几天了吧。”
  十一满面羞愧,说,“是我的过错,才连累了你。”
  二十摇摇头。
  这事不是十一的错,一切都是由二十刺绣“遥相思”三字而引起的。终归是因为二十过于谨慎,才引起一连串的事情。
  不过,现在追究谁的责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十一问:“二公子呢?我要继续向他请罪。”
  二十指指里面,做了一个安眠的示意。
  十一问:“二公子歇息去了?”
  二十点头。
  众人回去了掩日楼。
  十一拉起二十的手,“二公子打算如何处置我?”本就是她耐不住悸动,才和肖有贵旧情复燃。她不想连累他人。
  二十指指门外,自己走了出去。
  小十举起手,“我来猜,二公子要将十一逐出府吗?”
  二十点头。
  小六再问:“还有吗?”
  二十摇头。
  “就这样?”十一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她已做好以死谢罪的准备。原以为,二公子会将她整得不死也残。“没有其他惩罚吗?”
  寸奔说的那句不动二公子的东西,二十猜,意思是没有遣散金。
  她拿出一锭碎银,指了指,再摆摆手。
  小六抢白说:“我知道,我知道。二公子不给十一遣散金了?”说完,小六叹气:“这样就不能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对于十一来说,这已经是幸运的结局。她松了一口气,笑了。“谢谢二公子不杀之恩。”
  事情告一段落,晚上,小十去了厨房,嘻嘻哈哈跟厨管要了一壶酒。
  几个女人聚在院子吃饭,席间欢声笑语。
  无人顾及慕二公子的感受。
  小六起身,笑说:“来,我们庆贺十一可以和她的小情郎双宿双飞。”
  小十和小六碰杯,“今天是十一在掩日楼的最后一天了,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厨管说,这酒养颜,最适合我们这样的大美人不醉不归了。”
  酒过三巡,小六感慨万千,拉着二十,先是重重叹气,接着说:“二十, 你一定要努力,你当上二公子的妻子,我们才能有好日子过。”
  小十脸颊熏红,附和说:“对,没错,我们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小六犯困,打了个哈欠,唠叨个不停。“我当年卖身葬父,买我的那家叫……”
  她呆了下,想了很久,摇头说:“忘了……哪家男人。他买就买嘛,又出了一道什么谜题考我,我要是答出来了,他就给我两倍的银子。谜题很简单,谁知道是陷阱,我错了……我卖身葬父,钱没拿到,卖身契就被讹走了。我哭着求这个男人,幸亏我哭得大声,二公子正好在茶楼听见,就过来给我解围了。”
  小六托起腮,“他说,我是他见过最笨的姑娘。你想啊,二公子这么聪明的人,他说我笨,那我肯定笨啊。我很担心,我这么笨的人进了大户人家,应该怎么办呢?我争不过,斗不过,很快就输了。后来发现,这里的女人懒得费脑子。吵吵架,打几下,做的都是简单的事情。”
  小十又灌了一口酒:“对啊,我也不太聪明。刚到这里,很怕要和别人斗智斗勇,后来发现吵吵闹闹就行,我就轻松多了。”
  “二十……”小六打了一个酒嗝,“二公子现在就疼你一个人。你要是当了妻子,别赶我走。我无家可归,不像十一,有个小情郎。而且我还笨……二十,我赖在这不走了。”她晕乎乎的,念叨念叨,“啪”地一下,趴桌子睡着了。
  二十拿起帕子,笑着给小六擦去嘴角的酒水。
  小六哪是最笨的女人,只是单纯,不会耍手段。
  二公子的眼光当是出色,收的姑娘从内到外,都是美人儿。
  ——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第二天,十一收拾东西,离开掩日楼。
  她拎一个简单的包袱,穿一件朴素的白衣。露一朵倾城的笑容。
  夏日晴朗的京城,这一日忽然飘来滚滚乌云。
  十四说:“要下大雨了。”
  一行人匆匆往外走。
  十一约了肖有贵在街口等。她不敢让肖有贵到慕府门前,生怕招人口舌。二公子不介意是一回事,她万万不能再辱他声誉。
  昨日,大家醉了半夜,该说的话,该道的别,都已经讲完了。
  众女人一一和十一握手,送她出府。
  十五远远见到肖有贵。“这屠夫长得不差啊。”
  十五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遇上疼她的男人。可惜她是青楼女子。男人再大方,也无法接纳她低贱出身。正因为她知道自己今生无望,才愈发羡慕。
  十一说:“十五,你会遇上好男人的。”
  十五笑笑,“遇上了一定告诉你。”
  小十说:“要不我和厨房商量,如果慕府的猪肉找你家的买,你不也衣食无忧了嘛。”
  十一背起包袱,“他的是小生意,能糊口就行了。”
  小六抱起一个小盒子,似是不舍,犹豫了几下,塞到了十一的手里。“我怕突然被赶走,攒了些首饰。不能全部给你,毕竟我们吵过架,关系不算很好。喏,这小盒子是你的了。”
  这样离别的时刻,拒绝都是浪费时间。十一接过,“谢谢,小六。”
  “哎呀,别谢了。”小六装作十分慷慨的样子,“就当给你扩张猪肉铺了。”
  十四看一眼天色,“好了,再不走,真要下大雨了。”
  十一再和几人拉起手,最后抱住二十,“珍重。我现在相信南喜庙的算命先生了,你一定大富大贵。就是可惜,以后没人陪我上香了。”
  二十本想与十一道别,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一声不吭,给十一一个大大的拥抱。
  乌云袭来。
  十一远去,走向肖有贵。
  雨未到,雷轰鸣。
  十五猛地跑下台阶,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十一姐姐,你一定要幸福啊!”
  十一回头,喊道:“我叫罗小蝶!”
  众人向她挥别。
  唯独十四绷着脸,喃喃道:“我刚进府,正是她受宠的时候,她看不惯我,和马总管哭诉,扣我新衣布匹。仗着二公子那时宠她,欺负我,嘲笑我,打不过我,她就跑去和二公子告状。我发誓,有朝一日她遇难,我一定落井下石,狠狠将她踩在脚下。我一定——”
  十四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珠,一边向外奔跑,一边大声哭喊:“罗小蝶,你一定要幸福啊!”
  罗小蝶回首,笑中有泪,“你们也一定啊!”
  小六大展双臂,“放心吧!我们都会幸福的!”
  喊声拉长在寂静的慕府小路。
  ——
  慕府东侧有一株巨大的槐树。是慕老爷从城郊迁过来的,已有百年历史。
  嫩叶穿翡翠,白花攀新枝。
  慕锦正悠哉地靠在粗干上。
  树下一群女人依依不舍地道别。
  罗小蝶和肖有贵携手离去。
  十四忽然蹲身痛哭。
  慕锦远眺京城中心巍峨的皇城,“皇城天子曾与我说,女人无论如何天真善良,进了后宫,一定逃不过勾心斗角的命运。我就建一座和洽后院告诉他,我的女人无一不是有情有义,有胆有识。”
  寸奔仰望天边的黑云,“二公子,要下雨了。”
  “嗯。”
  悄无声息,只有颤了两颤的绿叶感知到二人的重量。


第35章 
  “太子殿下; 要下雨了。”
  “嗯。”
  萧展转身回到长廊。
  说时迟,那时快。电闪雷鸣; 飘风急雨。
  萧展倾耳聆听雨点敲在飞檐上的“叮咚”响。
  皇城每一座宫殿的雨滴不是千篇一律。皇上的宫殿厚重醇醨; 后宫的缠密阴柔。而太子这座东宫,时而舒缓; 时而匆促。宛若太子和皇上最近的关系,似乎又变得微妙。
  萧展安静地走过深幽的走廊。
  身后的太监放轻步子,紧紧相随。
  到了转角; 檐霤的声音比雨声更大。
  萧展开口问:“清流,你可知,勾心斗角一词从何而来?”
  “臣不知。”清流躬身在侧。
  “飞檐高耸的宫墙里,男人朝纲倾轧,女人西宫猜忌。这一座座檐牙交错的宫殿; 正是皇城的根之所在。”萧展的眉眼像皇上; 却又不像。他没有皇上跋扈恣睢的神态。
  清流应声:“是。”
  萧展瞥向檐梠; “生于皇宫,注定了争斗无休。”
  “是。”
  萧展见到房里的女人,回头和清流说:“你出去吧。”
  “是。”清流后退一步; 出去了,再关上门。
  李琢石站在窗前。她在东宫穿不得比甲; 换回了襦裙女装。凝眸眺望; 眉宇仍旧英气逼人。
  萧展拿起外袍,为她披上,温柔地说:“琢石; 别着凉了。”
  李琢石看一眼肩上的刺金华衣,“太子殿下,这里没有别人。”所以,别再伪装了。她再也不会相信了。
  雨雾像是飘进他的眼里,他的黑眸变得朦胧。“昨日,母后见到和昭仪,与我说,想起了一人。”
  李琢石抬头。
  他揽住她,“前皇后逝去的那天,就是这样的暴雨。”皇宫里里外外,叮叮咚咚,小小年纪的他听在耳里,竟觉得是喜乐。
  前皇后是圣上的遗憾。宫里已经听不到她的传说了,反而是民间野史编得天花乱坠。
  当今圣上随罗刹将军出征,在西埠关大胜百随。那年,他在战场捡到了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身形纤弱。西埠关那样的边疆多是大骨架的女子,这样细致的姑娘倒是少见。
  才十七岁的圣上第一眼就被小姑娘吸引,将她带回了宫。
  这位小姑娘就是前皇后。
  “父皇常说,前皇后聪慧过人。”萧展抚起李琢石的额角,“然而,仅仅凭聪慧在后宫是走不远的。天真又善良的小姑娘,说要统筹西宫,为皇上建立和洽的嫔妃关系。结果,她被斗死了,连儿子也无可幸免。”
  李琢石甩了甩头。
  萧展扣住不放。“我当时年纪小,忘了那小子才几岁,凭借顽劣如父皇的脾气,深受宠爱,得了太子之位。也忘了四皇子死的时候,是否留有全尸。”
  萧展笑了:“和昭仪受宠,贵妃嫔妃们又按捺不住了。不是给父皇下套,就是给妃子下药。琢石,你以后处在后宫,可要明哲保身。”
  李琢石平静地说:“太子殿下,你入戏了。”
  萧展极其温柔:“我说过。我若为王,封你为后。”
  她暗自苦笑。讲得情深款款,把他自己都骗过去了。他只有在半梦半醒时,才会唤出心爱女人真正的名字。
  那个名字从来不是李琢石。
  “太子殿下,朱文栋求见。”清流一把尖细的嗓音穿透了雨声。
  萧展给李琢石系上外袍的腰带,这才放开她。“进来。”
  门开了。
  朱文栋发上有雨滴,一脸肃穆地进来,“臣参见太子殿下。”
  萧展踱步到几案,说:“父皇昨日临时变更行程,查到原因了吗?”
  朱文栋关门。“安排的探子回报,昨日,皇上陪了和昭仪一日。”
  “和昭仪虽然神似前皇后,却终究不是前皇后。”萧展修长的手指在笔挂上徘徊。“皇上的这理由,我不怎放心。”
  听主子的口气,朱文栋明白他生疑。朱文栋将探子的话如实禀报,“臣的人询问过御医,和昭仪病得颇为严重。皇上甚为担忧。”
  萧展抽出一支小楷,正要提笔写字,又放下了。说:“病得巧,病得重,就不寻常了。”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萧展抬头看朱文栋,“你安排在皇陵的人,也许被父皇发现了。”
  朱文栋瞳孔微缩。“臣失职。”
  “不怪你。父皇向来多疑,现在才被他察觉,你已经不错了。”萧展换了一支小楷,在纸上龙飞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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