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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让春光-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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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颠簸,泡不了茶。
  慕锦拿起水壶,啜一口才说:“李姑娘,昨天晚上,李琢石已经被皇上派来的刺客杀死了。”
  一切配合恰到好处,包括黑衣人。
  黑衣人乍听寸奔说这是皇妃,思及自己的任务,肯定有所分心。
  寸奔抹在李琢石鼻子的闭息粉,就是要让黑衣人在失去冷静之时,确认李琢石的死亡,却又不给黑衣人把脉的机会。
  似是而非,生死不明。有黑衣人受的了。
  李琢石看向寸奔:“这么说,昨天你是故意不敌对手,将黑衣人引向我了?”
  “是的。”寸奔坐在马车门边:“李姑娘,冒犯了。”
  “既已是盟友,为何不将计划告诉我?”害她白白挨了一掌,至今还疼。早上,她就觉得这一掌是寸奔所为。掌击只是外伤,若是杀手刺客的袭击,哪会手下留情。
  寸奔没有回答。
  慕锦:“仓促之间的计划,寸奔也是见机行事。”
  李琢石又问:“这是要将我带去哪里?”
  “李姑娘可曾听说,驻守西埠关边疆的左飞华,左将军?”
  “当然。我爹当年在西埠关和百随大战,这位左将军是我爹的旧部。后来,我爹和先皇闹矛盾,辞了官,左飞华就升为左将军了。”李琢石说:“当年,左将军想跟我爹一起走。我爹直言,他辞官只因先皇的不信任,属个人私怨。我爹劝左将军回军为国效力。之后就很少听到左将军的消息了。”
  慕锦:“左将军一直留在西埠关。我想将你送去驻军营,由左将军关照你。”
  “左将军?”李琢石那天猜得没错,寸奔在地图上画的圈,就是驻军营。“他是大霁将军。”既是大霁将军,就是皇上的武官,又如何收留逃妃?
  慕锦:“他当年跟罗刹将军征战沙场,和先皇也有些交情。左将军视先皇为信仰,而我是先皇的四皇子,就算我没有兵符,这个面子,左将军也还是给的。”
  他话说得轻巧,李琢石却皱了眉:“为什么你会认识左将军?”
  “其他的就不便多说了。”慕锦说:“小蛮让我给你寻一个安身之所。你藏在军营之中,皇上也想不到。巡捕或是刺客,更不会去军营搜查一个女人。你是罗刹将军的后代,当男兵也成、当女将也行。左将军都会对你特殊照顾。”
  李琢石为从前的自己失笑。慕锦岂是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他的倜傥不羁,正是先皇的影子。她忽然说:“慕公子,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商议正事时,徐阿蛮大多静默。听到李琢石的话,她看了慕锦一眼。
  慕锦对她回之一笑,又转向李琢石。“李姑娘多想想自己的将来吧。”
  李琢石:“慕公子不想听一听我的猜测吗?”
  慕锦:“我们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说正事就好。闲聊就免了。”
  “先皇的遗诏上赦免了慕府和兵部尚书。先皇应该想到,皇上会将你视为萧家人,而不是遗诏中赦免的慕家人。我百思不解的是,先皇生前深爱甄皇后,怎会让甄皇后的儿子在他走了以后,受皇上剿戮。”李琢石说:“我如今明白了,先皇给你留了一个左将军。俗话有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军营都以兵符为令。可是,历史上有几位名将,麾下士兵不认兵符,只认将领。先皇给你留的最后一个选择,是左将军。”
  慕锦顽皮一笑:“李姑娘跟皇上久了,喜欢想些有的没的。”
  “驻守边疆的士兵一辈子也见不到皇上,皇命遥远,于是只从将令。而且,这里的是实战士兵,比起京城待命的更为善战。”李琢石笑了:“若是四皇子有意逼宫,恐怕左将军的这几万精兵,就足够颠覆京城了。”
  “李姑娘,我无意留名史册,当打仗好玩么。”慕锦说:“送你去左将军那里,是我的安排。至于你去留或不留,要看你自己的决定。”
  李琢石又有什么理由不留呢?她藏在哪,都不如住在大霁军营安全。
  而且,这是大霁边疆,是她祖祖辈辈守护的国土。她可以不是皇上的人,但她一定是大霁的子民。
  她甘愿为这万里江山,战死沙场。
  ——
  将到驻军营。
  徐阿蛮坐到李琢石的身边,轻声说:“李姑娘,你要保重。”
  “你也是。”李琢石在徐阿蛮的耳畔说:“你别纵容慕锦。他既许你承诺,在他当真的时候,你就可以尽情地欺负他。”
  “我欺负了,二公子欠我好多好多东西。他说一定会还给我的。”徐阿蛮同样低声:“李姑娘,你真的决定在军营生活了吗?”
  “对你来说,或许不可思议。但是,我爹曾说,我们将军府是冲锋陷阵的金戈铁马,是斩将搴旗的坚甲利兵。这里才是我的天地。”
  “李姑娘,你真的好厉害。”徐阿蛮双眸发亮,“我以后跟着二公子认字,要是认的字多了,我给你写信,给你讲讲百随的风土民情。”
  “好啊,那我也给你回信。”李琢石笑。这算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二公子说,我们以后会回来大霁的。要是回来,我一定过来见你。”
  “皇上记恨慕锦的那一剑,但他日理万机,将来纳妃封后,又哪能天天想起慕锦。而且,要抓慕锦可不容易。”
  徐阿蛮点点头,她也是才知,二公子原来很厉害。“李姑娘真的放下皇上了吗?”
  “见不到他,有些想念。见到了他,将来就连想念也不会有了。人呢,得给自己留一点美好的回忆,不要将结局走得太残忍。”
  马车停在了离军营一里路的郊外。
  左飞华双眸如鹰,黝黑脸上有一道刀伤:“见过二公子。”
  这是他和慕锦第一回 见面。先皇曾有令,若是四皇子被三皇子逼至绝路,左将军需助四皇子一臂之力。
  不过,慕锦也没有走到绝路就是了。
  先皇不知,慕锦已有一支护卫队,是丁咏志多年招兵买马收揽的。为了保住四皇子,慕老爷和兵部尚书各自做了准备。
  “左将军,这位就是罗刹将军的女儿。叫……”慕锦转向李琢石:“叫什么了?”
  “李成玉。”琢石成玉。
  改成这样,萧展一猜就猜到了。但慕锦也懒得管了:“左将军,麻烦你了。”
  左飞华:“臣领命。”
  离别在即。
  李琢石问:“徐姑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徐阿蛮笑:“当然了,南喜庙。”
  “林鸟巢破无依,罗刹鬼踞关西。”李琢石跟着笑了:“这都是命。”
  这里是她的天与地。西风怒号,万里碧空亦灿如春光。


第92章 
  接到刺客的回信; 朱文栋矗立在窗前,将这一只可怜的信鸽给捏死了。
  李琢石常常对萧展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姿态。她的离宫; 对皇上而言利大于弊。朱文栋巴不得她走得远远的。可巍峨的皇城; 在他的眼中是绝对的命令。
  任务失败了,就是失败了。
  朱文栋进宫面圣; 却扑了个空。
  一个小太监说:“回朱大人,皇上去探望皇妃娘娘了。”小太监不是萧展的近身太监,听过皇妃; 从未见过。
  知情的,早知李琢石走了。不知情的,觉得皇妃娘娘卧床已久,病入膏肓了。
  前几日,朱文栋也扑了个空。
  但那时; 萧展正在房中。
  门外的清流拦住了朱文栋; 好心地低声提醒:“朱大人; 你要是没有皇妃娘娘的好消息,就少些过来吧。”
  人来了,消息没到; 皇上不高兴。
  人来得多了,消息一直没到; 皇上十分不高兴。
  朱大人武力高强; 却总看不穿皇上的脸色。
  朱文栋有了些疑虑。他以为,皇上只是表面对李琢石情深款款,难道还有更深层的意义么。
  他不识人间情爱; 自然得不到答案。
  御书房外,刮在朱文栋脸上的寒风,凛冽刺骨。
  前方,皇上回来了,正和清流说:“这么久了,皇妃有请御医吗?”
  “请了。”清流一本正经地回答:“御医说,皇妃娘娘并无大碍。”
  “那朕就放心了。”萧展转眼见到肃立的朱文栋。
  朱文栋心底一慌:“臣叩见皇上。”
  “进去说吧。”萧展温润清雅,眼里不夹杂碎风。
  朱文栋却觉得,门外的阴风吹得更冷了。
  萧展坐上椅子,轻问:“是不是行刺慕锦有结果了?”
  “皇上,任务失败了。”朱文栋跪地请罪:“慕锦跑了,而且……”
  “嗯?”慕锦跑了,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为他有一个武功高强的护卫。萧展这时在想,这个寸奔究竟是何来历。
  “而且,皇妃也跟在慕锦的身边。”
  萧展上扬的唇角僵住了。
  朱文栋继续说:“臣派去的杀手眼拙,失手击中了皇妃。”什么夜色黯淡朦胧,什么皇妃做了伪装,这些借口,朱文栋都不会讲。
  萧展彻底敛起了微笑。
  朱文栋反而坦然了:“皇妃当即没有了呼吸。”
  萧展静默,许久许久。
  大风吹得窗户砰砰作响。
  房间里有风,时间却又像是静止一样。
  清流垂首,上前关了窗。
  朱文栋跪地,静待皇上的发落。
  风像是停了,萧展才回了神,他笑了起来:“朱文栋,你在讲什么胡话?皇妃明明就在朕的皇宫。朕刚才才去探望她。她病得久了,少有走动。你见不到人就编排皇妃生死,该当何罪?”
  朱文栋大骇:“皇上!”
  萧展起身:“下去吧。以后少上这里来了。”
  “皇上。”朱文栋磕头,“皇上,臣恳求你——”
  “出去。”萧展冷然。
  朱文栋悔恨莫及。他这才明白,皇上至今也不愿接受皇妃离宫一事。
  清流过来请人了:“朱大人,你先出去吧。”
  朱文栋抬头看了一眼背向他的萧展:“臣罪该万死。”
  “出去。”萧展吐出了两个字。
  接着,门被关上了。
  清流也有不安,抬眼向萧展:“皇上。”
  “朕当是什么重要的消息。朱文栋竟然也道人是非了。”萧展若无其事,坐下翻看奏折。
  霁东发大水了,江南揪出了一个贪官污吏。忧天下之忧,才是一个帝王的责任。
  生病的女人应该由御医去医治。
  文武百官面前的皇上一切如常,或者说,比从前更加高雅如月。
  登基大典临近,萧展忙于政事,几日都是大半夜才上床休息。
  冬天要来了,龙床也冷了。久久没有睡意,他起了身。
  “皇上。”清流惊醒,连忙上前伺候。
  “清流,朕许久不见皇妃。”萧展仰望孤月。“每回过去探望,她总是避而不见。从前,琢石不是一个闹性子的人。自从生了病,脾气越来越大了。”
  清流为萧展披上了外袍。
  这倒提醒了萧展,“将要入冬了,明天命人给皇妃添置冬衣。”
  清流垂首:“是。”
  “色泽要艳丽的。她穿素衣的样子总是有一些苦相,这不吉利。”萧展叹了声:“她将是大霁的国母。朕担心,她的病身子如何参加封后大典。”
  清流的背脊冷汗漉漉,什么也不敢说。
  登基大典的前一日,皇上再度从床上惊醒,之后又去了皇妃的寝宫。
  他走得十分匆忙。
  清流跟在后面,胆战心惊。
  朝廷上下为登基大典筹备了近一月,若是出了岔子,谁也担待不起。清流思索了许久,却想不起有谁可以阻拦皇上。连皇太后也不行。
  萧展面色冷峻,急冲冲地踏进了李琢石的房间。
  宫女和太监一脸惶恐,跪了满地:“皇上。”
  李琢石的床幔一直是垂着的,萧展不曾掀起过。
  他挥退了宫女和太监。清流退到了门外。
  萧展缓缓地说:“琢石,明日就是朕的登基大典。你知道,朕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你是朕唯一的妃子,难道你也要赖在这里,不为朕下床走走吗?”
  床幔里没有任何声音。
  他长叹一声气:“你究竟是在不满什么?你与朕说说。若是合理的,朕便允了你。”
  依然没有回应。
  萧展压低声音:“琢石,你是不是因为生病消瘦,才不愿见朕?”
  晚风拂过床幔。床幔飘了飘。
  萧展笑了:“我已让宫女给你炖熬千年人参,你养好身子,将来封后大典定是冠绝天下。”
  床幔仍在飘。
  萧展伸手拉起了床幔,掀开之后,里面空无一人。他的笑容成了怒容:“来人!皇妃呢?去哪儿了?”
  清流推门进来,跪扑在地:“皇上。”清流忍不住了,直说:“皇上,朱大人说,皇妃她已经被一掌击毙了……”
  房门大开,烛灯摇摆,床幔迎风飘舞。
  萧展觉得有一股冷风灌进了心口,他猛地跌坐在床上。
  “皇上。”清流跪着上去搀扶。
  萧展摆手:“你们出去。”
  “是。”清流又战战兢兢地退下了。
  萧展低身,在枕上找了许久,才捡到了一根长发:“听说夫妻是要结发的,你怎么只给我留了一根……”
  她从少女长成女人,陪伴他走完青宵路,却在尽头丢下了他。
  这一晚,皇上夜宿皇妃的寝宫。
  清流在门外慌张不已,担心皇上连登基大典也顾不上了。
  翌日天明,皇上出来了,他神色如常:“皇妃闹了性子。今日登基大典,她就不去了。”
  萧展步下台阶,龙袍背影挺拔秀颀。
  这一座皇宫,是他儿时执拗,无论如何他也要走下去。一如先皇。
  万人之上的清顺帝,宫中有一病弱的皇妃。无人见过她。封后大典也是清顺帝一人完成了仪式。
  清顺帝常流连皇后寝宫,朝中上下说,这位皇后娘娘是祸国红颜。
  但盛世如大霁,红颜祸了谁的国?
  ——
  送走了李琢石,慕锦三人向徐阿蛮的家乡小镇出发。
  寸奔遣走了车夫,自己驾着马车,一路西行。
  徐阿蛮对路边的野草也要解说一遍。“这里的路,我小时候跟着爹爹来过。”
  无论她说什么,慕锦都笑吟吟应声。
  归乡情怯,离家门越近,徐阿蛮反而放下了帘子:“二公子,你已经给我家安排好了吗?”
  “嗯,一夜暴富容易遭妒。我安排了人住你家隔壁,逢年过节会给你家帮帮补补。”丁咏志要是知道自己招揽回来的精锐护卫,在给二公子打杂,恐怕也要气急攻心。
  徐阿蛮笑:“我们家过年的时候,能吃上羊脊架就很高兴了。”这么些年,不知道家中一年能吃几回羊脊架。
  “以后,你们家不仅可以吃羊脊架几家,还有大鱼大肉。”
  “二公子,你不回你娘亲的家乡看一看吗?”
  “不去了。她走了这么多年,尘归尘,土归土,家乡也没有亲人了。”
  “嗯。”徐阿蛮转了转眼珠子,蹭到慕锦的旁边:“以后,我的亲人……”她低下了声:“也可以是你的亲人呀。”
  慕锦低笑:“你这话……是不是当我一家人了?”
  她别开了眼,嘴硬地说:“也不是,你还没拜访我爹娘呢。”
  他指着她的心口:“你这儿是把我当一家人了。”
  “我可说好了。我爹娘你以后还是要见的,见了我们才叫……”她咳了咳:“才叫成了。”
  “等大霁皇帝万念俱寂之时,就要怀念我这一个才貌双绝的兄弟了。”慕锦笑得可坏了:“我们回来气死他。”
  “我觉得皇上也不坏,说了放过慕家和兵部尚书,就真的不追究了。”徐阿蛮故意横他一眼:“通缉行刺皇上的刺客,也是人之常情。”
  慕锦一下子就捏住她的小脸:“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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