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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十载云烟-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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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瞧了心儿一眼,说道:“你可是这绣坊的掌柜的?”
  心儿抬眼瞧到那女子雍容华贵的妆扮,又瞧到一旁的杨墨,便猜这人应当是淳安长公主,还未及开口,便听淳安身旁的丫鬟说道:“大胆妇人,见到长公主与驸马爷竟不行礼?”
  杨墨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只轻声说道:“穆掌柜,许久未见。”
  心儿回过神来,便缓缓上前行了礼,说道:“不知长公主与驸马爷驾临,还望长公主与驸马爷恕罪。”
  淳安瞧了她一眼,正想说话,转眼瞧到一旁的杨墨皱了眉头,便将口中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说道:“听闻这凤来绣坊的绣样倒有几分新意,今日特来瞧瞧。不想却是驸马爷的故人。”她故意将最后两个字说得很重,似乎生怕旁人听不到。
  心儿笑笑,说道:“长公主大驾光临,不知想选什么绣品?”
  淳安听她不接话,便也不再同她说什么,只一面朝里走,一面四处打量着两侧的绣品。
  杨墨仍直直地立在门口,他抬眼瞧着心儿,冲她笑了笑。
  心儿也望着他,他仍是一袭白衣,只是昔日俊逸的面庞似乎少了几分生气,而多了几分落寞,下巴上稀稀拉拉的胡茬更添了几分颓唐之气,心儿一时有些不忍,想必他这驸马爷的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终还是没有再开口,只露出一丝笑来,随后便紧跟着淳安,也打量起四周的陈设来。
  心儿望着他的清瘦的背影衬在华贵艳丽的淳安身旁,那白衣愈发有些刺眼起来。她忙想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却瞧到淳安转过身来,伸手一指那胡杨屏风,说道:“这屏风倒是有几分新意,多少两银子?”
  心儿望着那屏风,对她笑了笑,说道:“回长公主的话,这屏风是民女特意绣给民女祖母的,并不售卖。”
  淳安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我将你这绣坊瞧了个遍,却只瞧上了这屏风,你倒说不卖,这不是在戏弄我?”
  心儿不妨她这么说,便笑笑,说道:“这屏风自开张时便摆在这里,早已不鲜亮了,长公主若是喜欢这屏风的样子,那民女即刻便叫绣娘们绣一架一模一样的,过几个月亲自送到府上。”
  淳安听她这么说,轻轻哼了一声,转眼瞧到杨墨正望着一旁的刺绣百子图出神,便娇声说道:“驸马爷,你来瞧瞧这屏风可好?”
  杨墨似乎才注意到这屏风,瞧了一瞧,便摇了摇头,说道:“这屏风虽新巧,却素净了些,长公主一向不是最喜欢牡丹吗?这黄叶又有什么稀罕的?”
  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指了指那黄叶,他的指尖碰到了那细密的针迹,忙装作漫不经心地顺着那黄叶缓缓落了下来,那丝丝缕缕碰到他的指肚,透着一股熟悉的暖意。
  淳安听他说得似乎有些道理,便也不再瞧着这屏风,只淡淡地说道:“听敏郡王那么一讲,只当这绣坊的东西有多好,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驸马爷,你说呢?”说着,她便含情脉脉地望着杨墨。
  杨墨笑笑,也淡淡说道:“宫内的绣女技艺精湛,长公主瞧多了,自然瞧不上这外面绣坊的手艺。”
  淳安闻言,分外高兴起来,瞅了一眼心儿,说道:“这宫外的东西自然是比不上宫内的,连宫外的人似乎都分外心狠手辣些,让人听了都不寒而栗。”
  杨墨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不过是来挑绣品,长公主又何来这么多莫名的话来?”
  淳安瞧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心儿面前,说道:“不知穆掌柜的觉得我这话说得可有道理?”
  心儿笑了笑,抬眼望着她,说道:“长公主久居宫中,自然不知这宫外的人心险恶。有些人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手段,有些人坐享渔翁之利却装作不知,不过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而这中间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恐怕还需长公主自己体会。”
  淳安不妨她轻描淡写几句竟将自己顶了回来,一时有些急了起来,转眼瞧到杨墨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愈发气了起来,说道:“哼,你当我在宫中便不知你做过何事?不过是一介毒妇,还在本长公主面前大放厥词?”
  心儿瞧到杨墨紧锁着眉头,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长公主今日驾临民女这凤来绣坊,究竟是来看绣品的?还是来瞧驸马爷的和离之妻的?若是前者,那长公主也瞧过了,若是后者,民女今日便说明白了,自离了杨府,民女便和杨家的人再无干系,还望长公主明了。”
  淳安仍想说什么,却不妨杨墨忽说道:“好了,淳安,不要再闹了,如今瞧也瞧过了,恐怕你想说的话也说过了,我们也该走了。”
  淳安瞪了心儿一眼,“哼”了一声,便一甩手转身走了出去,她身旁的丫鬟忙快步跟了上去。
  主仆二人刚出去,便瞧到一旁石阶上坐着一个五十上下的人,那人一面往绣坊内瞧,一面说道:“掌柜的,快叫我婆娘把银子送来。”
  淳安止了步,冲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也瞧到那人,心中会意,只对一旁的小厮说了一番话,那小厮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的一把碎银子,走到李全身旁。
  杨墨望着淳安的背影,转身对心儿挤出些笑来,说道:“长公主一向如此,还望穆掌柜不要放在心上。”
  心儿也冲他笑了笑,说道:“我不过一介平民,如何敢与长公主计较。”
  杨墨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听闻穆家开了一间绣坊,而你竟是这绣坊的掌柜的,从前我不信,今日一见,你果真与往日不同了。”
  心儿望了他一眼,轻声说道:“驸马爷也变了。”
  他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有些东西会变,可有些却也不会再变了。”说罢,他望了她一眼,缓缓转过身去,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心儿瞧着他一袭白衣渐渐远去,长长地吁了口气,绿果忙上前扶了她的手。她转过身来,轻声说道:“如今驸马爷的境况,瞧着竟也不是舒心的,只是不知杨老夫人瞧到了,心里又真的能高兴起来吗?”
  绿果点了点头,说道:“小姐,你方才那番话讲得可真解气,你没瞧到那长公主和驸马爷的脸色有多难看。”
  心儿笑了笑,说道:“将那些话讲过之后,我这心里似乎也舒坦了不少,我倒要谢过这长公主了,若不是她来,我倒没机会将这话讲出口了。”
  绿果笑了起来,说道:“绿果瞧着小姐伶牙俐齿的模样最是动人,比那长公主不知要好看多少。”
  心儿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忽想到李全还在外面等着取银子呢,便对绿果说道:“你瞧瞧那大巧的姑父可还在门口,若是在,便请了李姑母下来,只说是他来要银子了。”
  绿果应了声,出去瞧了一眼,却并未瞧到那李全,心儿只当是他等不到人回去了,便也不去管他,便径自上楼去瞧绣娘刺绣。
  到了傍晚,心儿瞧那小二从宫中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宫里的公公,原来是皇后娘娘甚是喜欢那送去的绣品,还赏了几匹上好的锦缎、绫绡来。心儿忙接了赏赐,又好生送走了那公公,才松了口气,正要离了这绣坊往穆府去,便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瞧到是岳明屹,心儿有些诧异,忙问道:“明屹今日如何会来这绣坊?”
  岳明屹笑笑,只说道:“可巧路过你这绣坊,便进来瞧瞧你。”他望着她,瞧到她神色如常,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辞别

  心儿笑笑; 问道:“可是瞧中了什么绣品?”
  他也笑了起来,说道:“你不说我倒真忘了,再过几个月便是祖母的寿辰,我想你帮我想想; 可有什么好的物件?”
  心儿想了想; 说道:“岳老夫人一心向佛; 若是将老夫人喜欢的经书绣了出来,或许能博老夫人一笑。”
  他眼前一亮,说道:“心儿果真巧妙,若单单是我; 定想不出这么好的主意的。”
  心儿抿嘴笑笑,说:“既是如此,那便将《般若心经》绣成一幅,若是老夫人不弃,那便只按照我的字来绣了。”
  岳明屹连连点头; 说道:“心儿的字是最好不过了,祖母一向最喜欢你的字。若是祖母瞧到这绣坊的绣工,定会更加喜欢。”
  心儿点了点头,便不再开口。岳明屹抬眼瞧到外面停着一辆马车; 似乎在等着她; 知她要回府去了,便知不好再打扰,只说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府去吧。”
  她冲他笑了笑; 二人便走了出去,瞧她上了车,他忽有些不舍起来,说道:“心儿,我有话要同你讲。”
  心儿掀起帘子,问道:“怎么忽又有话要讲了?”
  他走到她车厢旁,柔声说道:“心儿,或许过些日子,我便要起身离开都城了。”
  心儿不妨他这么说,呆呆地望着他,半晌才喃喃道:“明屹一向深受圣上倚重,受命去外地也是寻常事。只是这次还是去西北吗?”
  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还不能告诉你,只是此次若去,或许不会那么快回来,我心中、只放心不下你。”
  心儿抬眼望着他那狭长眼睛中闪耀着的丝丝柔情,心中不由得泛起涟漪来,她忙说道:“我这里一切都好,你无需记挂,只是,”说到这里,她略迟疑了一下,只说道,“只是你今日才为老夫人订制了手绣心经,若是你走了,记得遣旁人来取。”
  他望着她,瞧她有些局促了起来,知她心中记挂的并不是那心经,便笑了笑,棱角分明的脸上泛起一丝柔和的光来,柔声说道:“我走时,定会前来同你辞行,只是启程之日还未定,早则中秋之前,晚则冬月前,定是要走的。至于祖母的心经,自然会安排妥善的。”
  心儿听他竟将自己想问的话答了出来,抬眼望着他,忽有些不舍起来,却不知该说什么。他笑了笑,轻声说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过几日我再来瞧你。”说罢,轻轻将她的帘子放了下来。
  望着她的车渐渐走远,他才转身上了马往回走去。方才他与沈仲彦在酒楼上吃酒,瞧到淳安长公主与杨墨二人进了绣坊,他不由得捏了把汗,生怕她受到半点委屈。若不是沈仲彦冲他摆了摆手,他定会冲到绣坊内去护着她。
  虽离了酒楼,可他心里仍惦记着心儿,便忙去绣坊瞧她,好在她面色如常,似乎并未受他二人的叨扰,他这心才放了下来。可转念一想如今福建一战在所难免,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派兵南下,而皇上今日已经说了,自己定会随大军同去。他又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想到上次西北一战便是三年,归来之后她便不见踪迹。他不免有些担心,纵使自己一心想娶她为妻,可如今出发在即,却也并不是最合适的时机,可待到自己归来时,又是何种光景?想到这里,他微微皱了皱眉,双腿一夹,那马便大步向前奔驰而去。
  过了中秋,都城中便流言四起,心儿在绣坊内,倒也听到了不少。人们只说是福建沿海一带倭寇横行,大肆掠夺,扰得当地百姓惶恐不安、流离失所。这消息传到了都城,皇上震怒,听说已掀了殿内的书案,下令派兵南下平倭寇。已经在集结大军了,想必不出几日,便会挥师南下。
  心儿知这传闻或许有些言过其实,可许久未瞧到岳明屹,便猜测他定也要随军南下,想到或许没几日他便要离了都城,她一时也有些失落起来。自从得知岳明屹要离开都城之后,她的心忽变得无法平静起来,她既盼着他能来,又有些怕他来。
  她盼着同他说几句话,可又怕他来是辞行的,她才明白自己对他的不舍。只是他似乎分外忙碌些,偶尔来了,还未多说几句,便匆匆离开了,她又有些惆怅起来。后来她索性一连几日在府内没有出去,似乎这样便不用时时听着楼下的动静,满腹纠结。
  一日,心儿同穆老夫人、蒋氏正在秋露房内逗怡儿玩耍,才不过两个多月,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便会一动不动地瞧着人笑了,偶尔叫唤几声,都会引得众人眉开眼笑。
  夫人蒋氏如今倒比旁人还更欢喜这怡儿,听到她嘟着嘴叫出了声,便笑道:“你们瞧我们怡姐儿,日后定是早早便会开口讲话的。”众人忙附和着点头称是。
  秋露也笑了起来,说道:“恐怕在母亲眼里,谁都敌不过我们怡儿。”
  众人正说笑着,便见大爷穆锦言走了进来。他见过众人后,穆老夫人便问道:“今日回来得倒比平日晚些了。”
  穆锦言忙说道:“大军今日启程,太医院倒也有两位同僚要随军南下,孙子替他二位送行,才晚了些。”
  心儿闻言,不由得一惊,大军今日便南下了,也便是说岳明屹他也随军去了,可自己竟未来得及见他一面,不知下次再见又是何时了。
  她正有些怅然若失,忽听到穆老夫人说道:“这些日子来都城内议论纷纷,不想这福建海上倭寇之事竟是真的。”
  穆锦言点了点头,说道:“祖母说得没错,倭寇猖獗,龙颜震怒,才派大军南下。”
  “那圣上此次指派的可是昭勇将军?”穆老夫人问道。
  穆锦言想了想,答道:“听闻是昭勇将军的部下,已经封了定远将军。昭勇将军自从平定西北战乱之后便已是圣上身边的肱骨之臣,颇受圣上倚重。此次将军虽未领兵出征,可这人选却是昭勇将军举荐的。”
  穆老夫人点了点头,说道:“昭勇将军选得人定不会错。”
  众人也不再多问什么,只仍围着怡儿说笑,而心儿却有些索然无味起来,略坐了一阵,便起身回了百花坞。直到今日她才忽明白了,原来自己竟是这般想着他,兴许大军还未出了都城,可思念与牵绊却已枝枝蔓蔓爬满了她的心间。她转过头,只望着柜上那对五彩泥人出神。
  转眼便到了十月中,心儿正在绣坊内忙碌着,再有两个多月便是年节了,来绣坊内选样品的人比平日多了起来,绣坊内人手一时有些缺了起来,心儿也少不得同这绣娘一起做些针线。
  好在李姑母早便料到人手不够,已寻了两个十四五岁的绣女来,二人本就心灵手巧,在李姑母的指点下,绣出来的东西倒也活灵活现,一些小些的绣品便交于她二人手中,众人才略松了口气。
  一日一早心儿便来了绣坊,她瞧着众人将那《般若心经》挂绣小心收好了,才舒了口气,转念忽想到岳老夫人的生辰该是这几日,可却未有人来取这挂绣,难道是他真将此事忘了。她正想着,却瞧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瞧到那狭长的眼睛,她不由得一怔。
  岳明屹抬眼瞧到她,忙说道:“今日来得早了些,还恐见不到你,不想你竟在这绣坊。”
  心儿似有些不相信的望着他,半晌才说道:“我只当明屹你不来取那心经了。”
  他强笑了笑,说道:“我付过银子的,自然是要来取的。今日是祖母的生辰,所以才一早来取。”
  心儿一面带他往里面走,一面问道:“你这么快便从福建回来了?”
  他脚略一顿,忽笑了起来,问道:“心儿如何知道我去了福建?”
  心儿绕过屏风,请他坐了下来,吩咐小二将那心经挂绣捧了过来,才说道:“那日听闻大军已挥师南下,想必你定随军同去。”
  他望着她的眼睛,柔声问道:“若是我真随大军南下,出行前如何会不同你讲一声便不声不响地走了?”
  心儿抬眼望着他,却不妨他轻轻拉过她的手,说道:“我曾说过,临行前定会来见你一面,喏,我便来了。”
  心儿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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