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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十载云烟-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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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儿脸愈发红了起来,抬眼瞧了她一眼,说道:“只你话多,快将我头发簪好了。”
  绿果一面笑着,一面从匣子里取了一枚金簪来,替她绾好了头发。
  心儿抚了抚头顶的金簪,便听到楼下有人说笑的声音,她知道是绣娘们来了,便小心将那玉佩包好了收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绣娘们瞧她一早便来了倒有些意外,只说笑了几句便都净了手低头做针线了。
  心儿瞧到众人都在忙手中的活计,便也坐下来绘花样子,绿果瞧她一面画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来,心中也不由得替她欢喜起来,抬眼瞧着外面的日头,似乎分外明亮些。
  过了晌午,心儿便回到穆府去,回百花坞换了衣裳,便去给穆老夫人请安。
  穆老夫人瞧到了她,忙伸手将她拉至身边坐下,仔细瞧了瞧,才说道:“这些日子绣坊忙,心儿也不免费心了,你瞧瞧这眼下是乌青,定是夜里也睡不安生。”
  心儿听她这么说,不由得一怔,抬眼望着她笑盈盈的目光,忙才回过神来,伸手抚了抚自己眼下,轻声说道:“还有两个月便是年下了,这几日绣坊倒是事多,常想着绣坊的事,睡下了也一时睡不踏实。”
  穆老夫人仍瞧着她,慈爱地说道:“绣坊再忙,身子还是要紧的,日后还是要祖母日日能瞧到你才放心,在府里,饭菜也更合口味些。”
  心儿忙点了点头,说道:“祖母的话,心儿记住了,日后那心儿便陪着祖母用晚饭。”
  穆老夫人这才笑盈盈地点了点头,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忽瞧到那常戴的玉簪子并未簪在发间,她不由得眯起眼来,可想了想,终还是摇了摇头,只替她将发鬓的头发轻轻抿了抿。
  心儿又恐她问到昨日之事,便忙问了怡儿可好,穆老夫人也高兴起来,只一面吃着茶,一面将了那怡儿的趣事来,心儿终长舒了口气,只认真听她讲着。
  似乎应了岳明屹的话,这凤来绣坊的生意果真越做越好。过了大半个月,这绣娘们手头上的活计,便足够忙到年节前。心儿不愿绣娘们为了赶工而放粗了针脚,同李姑母商议之后,便商定这绣坊年前便不再接活了。
  仍有夫人、奶奶们要来选绣品,心儿少不得一一赔笑告知,众人虽不乐意,却也无法,只得悻悻地回去了。
  一日,心儿将手上最后一幅花样绣好,同李姑母一同将那绣花针、线选好了,又将那绣法一一记录下来,才松了口气。她只觉得浑身乏困,便将其余事都交给李姑母,只乘了车回到府内。
  见过众人后,未用晚饭,她便懒懒躺在榻上睡了去,再睁开眼时,已是清早。她不由得有些诧异,自从那日之后,她便鲜少有睡得这么熟过。她想到那日的事,脸又有些热了起来,她轻轻抚了抚双颊,从枕下取出那枚墨黑的兽面纹玉佩来,轻轻摩挲着。
  

  ☆、决心

  忽的; 她的手不由得停住了,自从那日之后,已一月有余,而自己的月讯却迟迟未至。想到这里; 她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玉佩; 难道; 自己竟是有了身孕不成?她吃了一惊,心噗噗地跳了起来。
  她忙稳了稳心神,又细细地想了一遍,自从自己离了杨府之后; 月讯便还算准,虽前后或有一二日的差别,可终是在月圆前后。上个月绣坊事多,而自己也常感到疲惫,虽月讯迟迟未至; 可却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太过劳累的原因。
  可自己却忘了,若是有了身孕,月讯便停了。她又想到; 若说是疲惫; 年初绣坊刚开张时自己也深感劳累,可却并未有过月讯半月仍未至的先例,如此说来,难道自己竟是真的有了身孕?
  想到这里; 她忽的坐了起来,倒将在一旁忙碌的绿果吓了一跳,她忙走了过来,问道:“小姐,你可是要吃茶?”
  她摇了摇头,想了想,对绿果说道:“绿果,去将大爷请了来,只说我身子仍有些不舒服。”
  绿果点了点头,却仍不离开,只关切地问道:“小姐,可还是身上乏?还有哪里不舒服?”
  心儿冲她笑笑,说道:“并不当紧,你只去便好了。”
  瞧她去了,她脑中不住地想着:若是真有了身孕,该如何是好?她摩挲着那玉佩上凹凸不平的纹路,心中暗暗盘算了起来。
  不多时,果见穆锦言匆匆走了来。心儿忙将那玉佩藏在枕下,笑着说道:“这一清早,可真是有劳哥哥了。”
  穆锦言一面细细端详着她的面色,一面说道:“无妨,这些日子你也太过劳累了,瞧着脸色倒有些发黄呢。”
  心儿笑笑,一面伸出手臂搁在他那小枕上,一面说道:“虽劳累些,可心里却是欢喜的。”
  穆锦言笑笑,并未答话,只将手指扣在她手腕上认真切着脉。
  心儿只觉得心跳分外快些,只紧紧瞧着他的面色。瞧到他忽皱了眉,似有些怀疑地瞧了自己一眼,她只觉他扣在腕上的手指更紧了些,心儿忽长吁了口气,不用他说,她便已知道结果。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穆锦言才将手从她腕上拿下,他将那小枕慢慢收了起来,呆呆望着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他才四下瞧了瞧,对绿果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出去一下。”
  绿果瞧他诊脉之后便不再开口,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正想开口询问,却不妨他让自己出去,她只得点头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出去,却不妨听心儿说道:“哥哥,绿果并不是外人,她无需回避。”
  穆锦言望着她,又瞧了绿果一眼,长叹了口气,说道:“心儿,你已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所以才叫我来诊脉的?”
  绿果不妨他这么说,不由得倒吸了口气,吃惊地望着心儿,瞧到她脸上并无异色,连忙垂下头去。
  心儿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并不敢确定,才一早请了哥哥来。”
  “这孩儿的父亲是谁?”穆锦言忽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他总不能做下此事便一走了之,他总得将你娶了过去。”
  心儿瞧到他脸上的怒色,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哥哥,这孩儿的父亲此时并不能将心儿娶了过去。”
  穆锦言倒吸了口气,问道:“心儿你说什么?若是他不能娶你过门,你这腹中的孩儿,你、你究竟作何打算?”
  心儿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虽然它依然如从前一般平坦,可她知道,岳明屹的骨血已住在了里面。她抬头望着他,缓缓说道:“不管他能不能娶我,这孩儿我定是要生下来的。”
  他闻言不由得倒退了一步,问道:“心儿,你可万万不能糊涂了,你一个未嫁之人,怀有身孕,日后、日后可该如何在众人面前抬得起头,若是让人知道了,你让我们穆家日后如何做人?”
  心儿不妨他这么说,只愣愣地望着他,他说得没错,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自己身后还牵连着穆家,自己与杨家和离便使穆家受尽非议,如今又有了身孕,定会使穆家蒙羞。可难道便弃这孩儿于不顾吗?他毕竟是岳明屹的骨肉,也是我的骨肉,我该如何狠得下心不要他?
  穆锦言瞧到她一言不发,只呆呆望着自己,面上的苦楚让他不由得意识到方才的话有些说重了,便又说道:“心儿,我并不是拿穆家在逼你,只是想你明白,若这孩儿的父亲不能迎娶你,而你又真将这孩儿生下来,你日后可该如何是好?你可要想清楚了。”
  心儿望着他,缓缓说道:“哥哥,心儿知道心儿的做法不合规矩更坏了穆家名声,可这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儿,心儿无论如何也不能要了这孩儿的命。”
  穆锦言长叹了口气,说道:“心儿,这可如何是好呢?”他忽想到了什么,说道:“心儿,你既不听我的,那便去问问祖母吧,祖母一向最明事理,祖母若是不让你将这孩儿留下来,你定是不能留的。”
  想到穆老夫人,心儿不由得攥紧了手,祖母若是得知自己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之事,该作何感想?她若是也容不得这孩儿,那自己又该如何抉择呢?
  穆锦言瞧她仍有些犹豫,便一跺脚,说道:“心儿,你知道的,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你不能将此事瞒下来,你若是不讲,那我便同祖母讲了。”说着,他抬脚便要往外走。
  “哥哥留步!”心儿忙叫道,“哥哥,心儿自然不会瞒着祖母,此事是心儿所为,理该由心儿告诉祖母,心儿今日定会告知祖母。”
  穆锦言叹了口气,只说道:“也罢,随你便是了。”说着便仍往外走去。
  心儿仍有些不放心,只叫了声:“哥哥。”
  他也不转头,只一面走一面说道:“你放心,在你告诉祖母之前,我定不会告诉旁人,连你嫂嫂也不会告诉。”
  瞧着他走远了,绿果才回过神来,走到心儿床前,怯怯地问道:“那三爷心中明明是有小姐的,为何却不能来娶小姐?”
  心儿冲她笑了笑,拉过她的手,轻声说道:“绿果,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提起他的名字,你只当做不知,我不想让旁人知道这孩子的爹爹是谁。”
  绿果仍有些不明白,可瞧到她脸上的笑,便也放下心来,说道:“小姐这么做定有小姐的打算,绿果日后再不提便是了。”
  心儿点了点头,瞧她忙去了,自己便仍半倚在床上。自己果真有了身孕,不管旁人如何,更不去想日后的路平坦也好,艰辛也罢,都是自己选的,无论如何,自己终还是要将这孩子生下来的。
  只是若是明屹回来了,他又会怎样呢?纵使他有心娶自己为妻,可岳家是否能容得下自己这个和离之人呢。
  她摇了摇头,也罢,不去想那么多了,不管今后如何,眼下自己若是要将这孩子保下来,唯有去求祖母了。
  待到用过早饭,她算算穆老夫人也用好了,便往仁心堂去了。
  到了仁心堂,果见穆老夫人已经在用茶了,而秋露与蒋氏则在一旁陪着。瞧着心儿缓缓走了进来,穆老夫人忙说道:“心儿这么早便来了,快来,到祖母身边来。”她正要朝她招招手,却不妨她走到当中径直跪了下来。
  众人都吃了一惊,穆老夫人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跪下了?快起来。”
  心儿摇了摇头,望着她,缓缓说道:“心儿做了错事,还望祖母责罚。”
  穆老夫人仍不明白,慈爱地说道:“即便是犯了天大的错,好歹有祖母在,也会护着你的,快起来吧。”
  心儿望着她满是爱意的目光,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祖母,心儿不孝,有违女德,心儿,心儿有了身孕。”
  她的话如同一记响雷在众人头顶响起,穆老夫人不由得倒吸了口气,而蒋氏则紧紧攥住秋露的手,秋露也望着心儿,满脸疑惑。
  半晌,穆老夫人才问道:“心儿,这话可不能乱讲,你、你如何会有了身孕?”
  心儿瞧到众人吃惊的神情,又瞧到穆老夫人话语间的错愕,心中也不免有些愧疚,她轻声说道:“祖母,心儿不孝,令穆家蒙羞,请祖母责罚。”
  穆老夫人站起身来,细细瞧着地上的心儿,只缓缓问道:“这孩儿的父亲是何人?”
  心儿知她定会这么问,便摇了摇头,说道:“祖母,不管这孩儿的父亲是谁,他此时也不能将心儿娶去。”
  一旁的蒋氏急了起来,忙说道:“心儿,难道这人已有了妻室不成?既你有了身孕,即便是做妾室也是行的。”
  心儿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嫡妻也好,妾室也罢,他都无法做到。”
  蒋氏站了起来,对穆老夫人说道:“母亲,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这样,那这孩儿如何能留?”
  穆老夫人也不答她的话,仍望着地上的心儿,瞧到她头上仍少了那枚梅花簪子,心中渐渐凉了下来,半晌才问道:“即是如此,那心儿你是如何打算的?”
  

  ☆、打算

  心儿望着她; 又望了望众人,缓缓说道:“无论如何,这孩儿终究是一条性命,心儿想将这孩儿生下来; 还望祖母成全。”
  穆老夫人倒吸了一口气; 缓缓坐了下来; 说道:“你可想好了?你可知若是有了这孩子,你日后的日子要吃多少苦?”
  心儿听她声音有些哽咽,抬起头望着她,只见她不知何时已落下泪来。心儿鼻子一酸; 忍着泪说道:“心儿已经想清楚了,不管日后如何,心儿只想将这孩子留下来。”
  她话音刚落,只听“啪”一声,穆老夫人一把拍在炕桌上; 半晌,才老泪纵横地说道:“这都是命啊!当初你娘不听众人劝说,一心只要将你生下来,如今你竟走了你娘的旧路; 也要将这没爹的孩子生下来!我们穆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明知道前面有多少苦难等着,却偏偏都要选了这条路!”
  众人闻言,不禁都有些动容,心儿想到自己的母亲; 心中愈发痛楚了起来,眼泪便扑簌簌落了下来。一时屋内皆是一片啜泣声。
  秋露瞧着穆老夫人哭得伤心,忙上前扶了她,口中说道:“祖母切莫伤了身子。”
  穆老夫人止了泪,冲秋露指了指心儿,秋露会意,忙上前扶起心儿,说道:“心儿,你这么跪着,让祖母心里愈发难受了,你知祖母最是疼爱你,如何会责罚你?祖母只是心疼你,不想眼睁睁瞧着你日后受苦。”
  心儿站起身来,走到穆老夫人身旁,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一面摩挲着她的头发,一面又落下泪来,说道:“心儿啊,你娘只会在你面前强颜欢笑,你却不知她背着你哭过多少次。”
  “即便再与你那父亲情投意合,可受尽非议、吃尽苦头的终是你娘一个人。祖母可不想再瞧到你再赴你娘的后尘,对女人来说,这日子实在是太苦了。”她说到这里,再说不下去了。
  心儿伏在她怀中,泣道:“祖母,是心儿不孝,惹祖母伤心了。”
  穆老夫人摇了摇头,说道:“祖母伤心只是一时,可你若真要将这孩儿生下来,便是要苦一辈子啊,心儿,你可想清楚了,这孩子是万万不能留的。”
  心儿忙又跪在她脚边,说道:“祖母,心儿是不知娘亲吃了多少苦,可心儿知道,若不是娘亲执意要将心儿留下,心儿便不会到这世上走一遭。如今心儿只想让自己腹中的孩儿也瞧瞧这世间,日后是苦也好,甜也罢,这都是他的命,这也是心儿的命,心儿认了。求祖母成全。”
  穆老夫人闻言,怔怔地望着她,半晌,才颤声问道:“心儿,你当真想清楚了?”
  心儿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望祖母成全。”
  穆老夫人长叹了口气,落下泪来,缓缓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旁的蒋氏也着急起来,忙说道:“心儿,你本就是和离之人,如今还未成亲便有了孩子,日后,日后可该怎么见人呢?”
  心儿知她会这么说,便望着她轻声说道:“伯母,心儿此举令穆府蒙羞,心儿知道,只是这错是心儿的错,心儿愿意承担,可这孩儿却是无辜的,心儿不想他没了性命,还望伯母成全!”
  蒋氏皱了眉头,正要说话,却听穆老夫人说道:“也罢,该说得祖母都已说清楚了,你已成年,自然明白其中深浅。既然你铁了心要将这孩子生下来,祖母便也不拦着你。既你要将你娘走过的路再走一遍,那这当中的苦楚,便只有你自己一人才知道,旁人更无法替你分担。”
  心儿点了点头,含泪说道:“心儿谢过祖母成全,心儿替这腹中的孩儿谢过曾祖的成全。”
  穆老夫人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只望着她,不再开口。
  一旁的蒋氏瞧到穆老夫人竟松了口,不免有些急了起来,说道:“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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