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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十载云烟-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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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李全瞧了二人几眼,便也不问了,只伸手对李姑母说道:“快把那散碎银子给我些,我要买酒去。”
  李姑母一听他又要吃酒,也气了起来,忿忿说道:“你日日只知道伸手要银子,我在绣坊的工钱全都给你拿了去还不够,连大巧、小巧你也不放过,常伸手来要银子。今日我索性告诉你,我再没银子给你去吃酒了!”
  李全哪管那么多,仍说道:“你少次次这么糊弄我,如今这掌柜的撒手不管,绣坊还不是你说了算,你拿些银子出来,还不是容易事?”
  李姑母“呸”地啐了他一口,说道:“亏你讲得出这吃里扒外的话来,若不是穆掌柜的,你哪里来的银子在都城置了院子,更哪里能日日吃得到酒?”
  李全听她这么说,也有些恼了,只说道:“这少将那掌柜的夸得那么好,这银子可不是你们掌柜的给的,给我银子这人,八成是瞧上了那掌柜的,才出手大方,给了这笔银子。”
  李姑母听她这么说心儿,也气了起来,伸手便要去扯他的衣裳。他倒是像忽想到了什么似的,呆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忙躲过她的手,身子不由得一个趔趄,险些倒了下去。
  他忙站稳了,瞧了她二人一眼,一面转身朝后走,一面说道:“臭婆娘,不给倒也罢了,竟还要动手。”说罢,也不要银子了,一瘸一拐地跑远了。
  大巧瞧她走了,忙扶了她说道:“姑母,您少生些气吧,好歹前些日子姑父都没来找您讨银子。”
  李姑母叹了口气,说道:“他若是日日来讨我要,我这心里还放心些,若是他不来讨银子还四处吃酒,我愈发要担心了,不知他为了这银子,又做了什么昧良心的事来。”
  大巧忙又宽慰了她一番,姑侄二人才回到绣坊去。
  一日,心儿闲来无事,便顺手拿起一册书瞧了起来,瞧了几眼,便觉得腹内胎儿动弹得欢,便索性搁下书,从枕下将那墨黑的玉佩拿了出来,一面轻轻抚着隆起的腹部,一面柔声说道:“孩儿,你可是同娘一样也想爹爹了?爹爹不在你身旁,你若是想他了,便只将这玉佩当成爹爹。”
  她正说着,便见秋露走了进来,她忙将玉佩收在枕下,笑道:“方才只听她们说嫂嫂去了绣坊,不想你这么快便回来了。”她一面说,一面从榻上下来,二人便在绣墩上坐了下来。
  秋露接过绿果捧来的茶,吃了一口,才笑着说道:“今日无事,便去绣坊瞧了瞧,有李姑母操持打理,倒不需我们再管什么。”
  心儿点点头,说道:“嫂嫂说得没错。心儿今日还想着,如今已经是四月了,天气也暖了起来,明日请了人来给绣娘们再做身轻薄些的衣裳吧,她们身上穿的还是年节上的。”
  秋露点头笑道:“你这个掌柜的倒也少见,隔三差五便给些好处给她们,不是做衣裳,便是给首饰,前些日子才给的那金耳坠子我瞧着她们还戴着呢。”
  心儿也抿嘴笑了起来,正要说话,却不妨秋露忽想到了什么,抬眼瞧了心儿一眼,敛了笑,只说道:“忽想起今日在绣坊还遇到一件事,回来的路上我想了一路,终还是得告诉你一声。”
  心儿不知她要说什么事,仍带着笑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还能让嫂嫂一路上都在琢磨着。”
  秋露抬眼望了她一眼,缓缓说道:“今日绣坊接了一桩活,本也没什么不同寻常的,不过是太后娘娘的寿辰要到了,宫里的人瞧到去年敏郡王送的炕屏太后娘娘喜欢,便也寻了过来,只说要绣一件仕女图的挂绣,连那仕女图的原图也拿了来。可不想那人却是、却是淳安长公主身边的人。”
  心儿不妨竟是淳安长公主,也微微吃了一惊,瞧了秋露一眼,问道:“竟是她?”
  秋露点了点头,便接着说道:“我听说是她,便有些犹豫起来,只待那侍女拿出卷轴来,我便寻了理由想推脱她,只说如今已是四月,而太后寿辰是六月,时间仓促,恐怕不能完成。”
  “谁知那侍女却不肯依,只说是太后娘娘也想再瞧瞧凤来绣坊的绣品,绣坊不肯接,便是要违了太后娘娘的心意了。”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她既将这话讲了出来,无论是谁也都要将这活接了下来。”心儿淡淡说道。
  秋露忙点了点头,说道:“我无法,只得接了下来,过一个半月,那侍女便会来取。”
  心儿一面低头抚了抚肚子,一面说道:“嫂嫂也知道长公主那日曾来过绣坊,心儿瞧得出她对我颇为介怀。可如今她竟让我们为太后娘娘绣这生辰贺礼,此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秋露也有些不明白,只说道:“我心中隐隐也有些不安,可思来想去,仍想不出她究竟想做什么,莫不是这仕女图有什么不妥,犯了太后娘娘的忌讳?可终究还是怪不到我们头上,终还是长公主送了去的。”
  心儿想了想,说道:“思来想去,仍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总觉得此事哪里有些不对,嫂嫂,无论如何也要嘱咐李姑母多加小心。务必按照那侍女图来,一点差错也不能有。”
  秋露点了点头,心儿仍有些不放心,她想了想,想嘱托秋露几句,可心中却也有些乱了起来。
  秋露便笑了笑,说道:“兴许是你我多想了呢,或许就是太后娘娘喜欢我们绣坊的东西,听说长公主最受太后娘娘疼爱,她便也要讨娘娘的喜欢,才来我们绣坊的。”
  心儿点点头,忽想到了什么,便说道:“嫂嫂,下个月是幸郡王妃的生辰,你若是瞧到了王妃,便问问,太后娘娘可有什么忌讳的?王妃是太后娘娘的侄女,定然是清楚的。” 
  秋露点了点头,又瞧她微微蹙着的眉头,忙宽慰道:“好了,心儿,眼瞧着再过三个多月你便要生了,可万万不能思虑过度,你只好生养着,好歹绣坊有李姑母和我在呢。”
  心儿笑笑,姑嫂二人又心不在焉地说了几句,秋露才离开了。
  到了五月,秋露便随着穆老夫人、蒋氏去了幸郡王府。她心中记挂着淳安长公主的事情,便细细问了幸郡王妃。
  幸郡王妃性格和善,便将太后娘娘的忌讳细细讲给秋露听。秋露将她的话小心记了下来,到绣坊与那《牡丹仕女图》对照了一番,都没找到半点不妥的地方,她这心才略放了下来,只将此事一一告知了心儿。
  心儿听她这么说,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触犯了太后娘娘的禁忌,便不会犯下大错。无论长公主她想做什么,至少能保得了穆家、保得了绣坊。
  她这紧绷的心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便也不再常请了李姑母小心叮嘱她了,只瞧到秋露时只问几句,好在一切顺利,大巧、小巧姐妹二人的手艺愈发精湛了,绣这仕女图,倒得心应手,众人愈发是松了口气。
  心儿不再多想着绣坊的事,只瞧着腹部一天天大了起来,心中也更加期盼起来,不知他是男是女,更不知他长什么模样,若是岳明屹回来后,他可否能认出这便是他的骨肉?
  想到岳明屹,她又有些担心起来,他一去已经半年多,却无半点消息,不知他在福建可还顺遂,更不知他何时才能回来,何时才能瞧到他的孩儿。她想去打听他的消息,可却又不知该问谁,便只等着好了,想必若是大军有什么消息,定会传到都城来,如今没消息倒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这么思量着,便听到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原来是绿果带了绣坊的绣娘走了来。心儿瞧到那绣娘急匆匆的神色,忙问道:“可是绣坊出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除夕了,祝各位小主新春快乐,新的一年开开心心,顺顺利利!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爱你们~~~

  ☆、跋扈

  那绣娘点了点头; 忙又摇了摇头,只说道:“掌柜的,算不得是出事,只是今日是将那绣好的侍女图送去驸马府的日子; 不想一早长公主竟亲自来取了。李姑母也不敢怠慢了; 只好生招呼着; 却不想那长公主不急着取走那绣品,只说是要见掌柜的。”
  心儿不由得吃了一惊,问道:“长公主可说有何事定要我亲自去?”
  那绣娘摇了摇头,说道:“长公主什么都不说; 只说,只说掌柜的好大的架子,长公主来了都躲着不肯见。”
  心儿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肚子,想了想,说道:“不知嫂嫂去可行?”
  那绣娘忙说道:“长公主指明说是要、要四小姐去。”
  心儿站起身来; 缓缓走了几步,说道:“既然长公主等在绣坊内,又指明了要我去,想来不去便也说不过去了; 绿果; 替我换件衣裳,我们便去绣坊瞧一瞧。”
  绿果有些急了起来,正要说话,却听到秋露的声音说道:“心儿; 可万万去不得,且不说你如今的身子不宜出门,单着长公主的居心,便让人放心不下。”
  心儿上前拉了她的手,问:“嫂嫂怎么也来了?”
  秋露叹了口气,说道:“店里小二同她一道来的,我便也得了信。你可万万不能去。”
  心儿摇了摇头,说道:“她是长公主,皇上的亲妹妹。如今坐在绣坊内等着我,若是我不去见她,如何能说得过去。”
  秋露仍不放心,说道:“可你这身子,如何吃得消。”
  心儿笑笑道:“并不妨事,我去了只好生将她送走了便是了。”
  秋露想了想,说道:“既然是非去不可,那我便陪你一同去,省得在这里仍是不放心你。”
  心儿瞧她拿定了主意,便也无法,只忙换了衣裳,她上身穿着一件杏色窄袄,下面是一条宽大的牙白长裙,外面再穿了一件及膝长的黛色宽袖褙子,若不是仔细看,倒也瞧不出有身孕的模样。秋露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放下心来,忙命人备了马车,只往绣坊去了。
  到了绣坊,便见门口整整齐齐立了两排侍女,往来的人们鲜少见到这排场,一时有些好奇,又瞧到那侍女个个姿容貌美,愈发围着不肯去了,绣坊门口倒乌压压聚了不少人来。
  二人忙从车上下来,绿果便扶着心儿随着秋露穿过人群,小心进了绣坊。
  淳安正在里间一面端看着手中的一柄团扇,一面听着外面的动静。抬眼瞧到秋露与心儿来了,嘴角便隐隐露出一丝笑来,仍低头把玩着那团扇。
  秋露与心儿忙上前行了礼,只说道:“不知长公主驾临,还望长公主恕罪。”
  淳安这才搁下手中的团扇,笑了笑,说道:“凤来绣坊生意好,穆掌柜如今也是贵人了,想见一面可真是难。”
  心儿忙说道:“是民女思虑不周,未曾想到长公主会亲自来取这《牡丹仕女图》,还望长公主恕罪。”
  淳安摆了摆手,说道:“既然你来了,我若仍扯着不放,倒显得我小气了。”她一面说着,一面打量了心儿一眼,目光不经意从她肚子上略过,她虽穿得宽松,可那腹部缎子上闪动的光泽还是出卖了她。
  淳安轻轻哼了一声,瞧到心儿望着她,便笑了起来,说道:“这凤来绣坊的手艺果真是精湛,这《牡丹仕女图》绣得如同真的一般,让人瞧不出来。”说罢,她便站起身来,来到外面的厅内,只装作若无其事地瞧着厅内的绣品。
  心儿也秋露不知她想做什么,便也跟在她身后,只瞧着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多宝阁内的绣品。
  忽的,她转过身来,仍笑盈盈地望着心儿,说道:“穆掌柜何时又成了亲,也该知会我们一声,好歹驸马爷同穆掌柜也算相识一场。”
  心儿不妨她这么说,吃了一惊,正要说话,忽瞧到她眼睛直直望着自己的腹部,那锋利一样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这单薄的衣裳,只瞧到她腹内去。她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忙护住腹部。
  淳安瞧到她一只手搁在腹上,便也装作吃惊的模样,说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穆掌柜并未再成亲,可却有了身孕!”
  秋露听她这么说,忙站在心儿面前,将她护在身后,说道:“无凭无据,长公主可不能乱讲。”
  “乱讲?”淳安冷笑一声,转身走到门口,冲外面说道:“凤来绣坊的掌柜的本就是和离之人,如今还未再成亲,便有了身孕,这等有辱门楣之事都城中人尽皆知,你们遮掩不成,反倒污蔑本长公主乱讲!”
  她这一番话讲出来,本是喧嚣的门口忽静了下来,心儿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忽的被抽走了一般,腿上有些发软,她忙扶了绿果的手,才仍立着,可脑中却如同这忽静下来的绣坊内外一般,没有一丝声音。
  淳安瞧着她面色苍白,心中不由得有些痛快起来,若是杨墨瞧到她这幅模样可该多好,他心中念念不忘之人,竟是这样的不知廉耻,还未再成亲,便已急急忙忙有了身孕。
  她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穆掌柜的如此行事,恐怕这绣坊也并不是什么洁净之处,这绣娘们,恐怕也……”说到这里,她一面摇了摇头,一面捏起帕子掩了口鼻,似乎恐沾染上什么不洁的东西。
  此时,外面围着的人们似乎对那些侍女再无什么兴趣了,都挤到了门口,只竖起耳朵听着她二人的话,眼中闪动着如同饿狼瞧到了血淋淋的肉骨头一般期待、贪婪又不怀好意的亮光。
  心儿这才明白她的心思,为太后娘娘做挂绣,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她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在众人面前让自己丢脸罢了。她稳了稳心神,走到她面前缓缓说道:“看来长公主这《牡丹仕女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长公主对民女如此关怀,倒让民女惶恐不安。”
  淳安讥诮地瞧着她,说道:“穆掌柜果然不同寻常,难怪惹得众人倾慕,这绣坊的生意这么好,恐怕也是众人扶持的原因。只是不知穆掌柜这腹中的孩儿,究竟是哪一位的?”
  门外好事者将她这话听了进去,都哄笑了起来,而那滑腻腻的目光,却不住地在心儿身上打量。
  心儿忽觉得胃里有些翻腾了起来,她忙避开众人的目光,只说道:“凤来绣坊能闻名都城,靠得是超群的技艺,而长公主能驾临绣坊,也是因为这绣品能入得了太后娘娘的眼,这些才是人人皆知的事实。”
  淳安不妨她这么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答她,只问道:“我知你巧舌如簧,谁都讲不过你,我只问你一句,你究竟是敢不敢承认你有了身孕?”
  心儿抬眼瞧到她一脸挑衅的目光,朗声说道:“承蒙长公主关心,只是民女有没有身孕,既与长公主无半点干系,也不干旁人的事,更与我这绣坊生意无半点干系!”
  淳安冷笑一声,说道:“穆掌柜说得倒是轻巧,你这样行为不典、有违女德之人的绣坊,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亏得我还在你这里为太后了贺礼,好在并未送到太后面前,否则,岂不是污了太后娘娘的眼。”
  说罢,她转身对身旁的侍女说道,“去,将那绣品拿到外面出烧了,这样的脏东西定是不能送入宫里去的!”
  那侍女忙应了一声,从匣子中取了那手绣的《牡丹仕女图》来,拿至门外。门外的人忙退后了几步,中间便让出来了一小片空地,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忙取了火匣子来打火。
  心儿忙走到外面,说道:“长公主若是不喜欢,不要便是了,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要将这挂绣焚毁了?这虽入不了长公主的眼,可一针一线都是绣娘们的心血,还望长公主手下留情。”
  “哼,”淳安冷笑了一声,说道,“这挂绣我是付过银子的,自然便是我的东西,本长公主愿意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还轮不到你这不顾礼义廉耻之人说三道四。”
  她话音刚落,便听人群中有人说道:“着了,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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