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载云烟-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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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光亮。
穆老夫人心中也为心儿高兴,得空便扶了高嬷嬷的手到心儿的院子里去瞧瞧顺儿,见她母子二人气色一日日好起来,心中也安稳起来。她抬眼瞧了瞧心儿发间,那梅花玉簪子再没瞧到过,想必也不在她身边了。
一日,她正在屋内歇着,忽听有人禀,竟是幸郡王前来探望。她忙命人请了他来,自己也忙迎了上去。
幸郡王瞧到了她,忙上前拉了她的手,说道:“外祖母这向身子可好?”
穆老夫人笑盈盈地望着他,忙点了点头,说道:“有劳王爷惦念了,老身这身子还算结实。”
幸郡王扶了她坐了下来,她抬眼瞧到他隐隐皱着的眉头,不由得问道:“王爷今日来,可有什么事?”
幸郡王抬眼瞧了她一眼,想了想,才说道:“听说四表妹产下了孩儿。”
穆老夫人不妨他说起此事,一怔,旋即笑笑,说道:“不想王爷也知道了,心儿几个月前是产下一个小少爷,取名顺儿。”
幸郡王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外祖母可知道,可知道这孩儿的爹爹是何人?”
穆老夫人抬眼望着他,问道:“王爷可是听说了什么?”
幸郡王轻叹了口气,说道:“那日在宫中给太后娘娘请安,可巧淳安也在,彛阄抟庵刑担邓谋砻糜辛撕⒍夂⒍敲艨ね醯墓侨狻!
穆老夫人不妨他这么说,愣了愣,旋即摇了摇头,说道:“这孩儿如何会是敏君王的骨肉?”
“外祖母这么说,便是也不知这孩儿的爹爹是何人了?”幸郡王问道。
穆老夫人轻叹了口气,说道:“心儿自有了身孕,便从未提及这孩儿的爹爹,她既不愿讲,老身便也不多问了。”
幸郡王瞧着她,想了想,终还是说道:“外祖母,恐怕太后娘娘有心要敏郡王将四表妹与顺儿接去王府。”
☆、太后
穆老夫人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外祖母既不知情,彛煞窦谋砻茫使螅诵聿拍茉谔竽锬锩媲疤嫠谋砻盟祷啊!
穆老夫人忙说道:“那有劳王爷到内厅稍等片刻; 老身这便命人去叫了心儿来。”说着便忙遣了小丫鬟去请了心儿。
心儿到了内厅; 见到是幸郡王; 不由得吃了一惊。幸郡王眯起眼打量了她几眼,才缓缓说道:“四表妹,今日前来,有话要问你; 你定要告诉本王实话,本王才能救得了你,救得下顺儿。”
心儿不妨他这么说,一怔,还未开口; 便听他问道:“顺儿的爹爹究竟是不是敏郡王?”
心儿吃了一惊,忙说道:“不知王爷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顺儿如何会是敏郡王的骨肉?”
幸郡王微微点了点头,才说道:“太后娘娘不知从哪里得知顺儿是敏郡王的骨肉; 无论如何也要敏郡王将你们母子养在郡王府内。还要敏郡王将那孩子抱进宫给太后娘娘瞧瞧。听说已经下了旨意!”
心儿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半晌才问道:“敏郡王爷难道没向太后娘娘澄清此事?”
“敏郡王自然是说顺儿不是他的骨肉,可太后娘娘偏偏不信,还说他欠下风流债却不愿认。”幸郡王缓缓说道。
心儿不由得倒吸了口气,说道:“这; 这可如何是好?”
他抬眼望着她,说道:“心儿,顺儿的爹爹为何不能将你母子接了去,若是有了名分,这流言便不攻自破。”
心儿摇了摇头,说道:“他还不能给我与顺儿名分。”
“为何?”他不由得问道。
“因为他人不在都城!”心儿脱口而出。
她这话一出,幸郡王不由得倒吸了口气,心儿也只知失言,便也不再言语,一时厅内静得出奇。
半晌,幸郡王才说道:“若顺儿是岳明屹的骨肉,兴许还能救下你们母子。”
心儿望着他,半晌才说道:“如何能逃过此劫?”
幸郡王轻叹了口气,说道:“圣上与明屹素来亲厚,若是本王向圣上禀明事实,皇上知道顺儿是明屹的骨肉,兴许会说服太后娘娘,不要将你母子二人接去敏郡王府。”
心儿呆呆地望着他,半晌才说道:“那这样,众人便会知道顺儿是明屹的骨肉,那岳家会不会将顺儿接了去?”
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心儿,若是你仍不肯松口,那便只能等着太后娘娘的旨意将你与顺儿都送去了郡王府,日后明屹回来了,你该如何是好?”
心儿长叹了口气,说道:“事到如今,只能如此,想必岳家老夫人,也不会狠心将顺儿接了去。”
他瞧着她松了口,也略松了口气,忙说道:“岳穆两家本就是世交,加之岳老夫人是吃斋念佛之人,定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心儿轻轻点了点头,他便也不再多言,只宽慰了她几句,正要起身离开,便见有婆子匆匆忙忙走了来,说道:“四小姐,宫里有人来了,要请四小姐去。”
幸郡王闻言,不由得站起身来,心儿抬眼瞧了他一眼,他便说道:“恐怕是太后娘娘的懿旨到了,你且先去迎了去,本王这便入宫去见皇兄,想必皇兄定会护得明屹的骨肉。”
心儿谢过了他,便随着那婆子去了外园厅内,果见有一位公公已经等着了。穆老夫人等人已恭恭谨谨地立在一旁陪着。
心儿上前见过了那公公,他才笑眯眯地说道:“太后娘娘听闻穆大人家的四小姐前些日子产下一位小少爷,心中甚是挂念,今日便宣四小姐带着小少爷入宫,给太后娘娘瞧瞧。”
众人闻言不免都吃了一惊,穆老夫人忙望向心儿,只见她微微垂了头,只恭恭敬敬对那公公说道:“有劳太后娘娘惦念,容民女换了衣裳,这便带了顺儿入宫拜见太后娘娘。”
那公公仍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穆老夫人仍不放心,只紧紧望着心儿,心儿冲她笑了笑,她才松了口气,可心头仍有疑虑,难道这顺儿并不是岳家的后人,而是皇家血脉?
心儿也不及多解释,便扶了绿果往百花坞去,她一面走一面暗暗琢磨:表兄幸郡王已离了这里,想必要比自己更早些入宫,若是要保的顺儿,还需给幸郡王多些时辰,那自己这里,便是越慢越好。
她想定了,便缓缓回了院子,又换了衣裳,重新梳了发、簪了钗、匀了粉、施了胭脂,才唤了乳母来,将顺儿穿扮了起来,将诸事准备完备了,才缓缓到了正厅。
那公公已有些不耐烦了,正眯着眼睛瞧着门口出神,见心儿来了,这才站起身来,说道:“四小姐倒是准备了不少时辰。”
心儿忙笑笑,说道:“有劳大人等着了,您也知道,这婴孩一时要吃奶,一时又哭闹起来,直等到这时辰才好些。”
那公公眯起眼细细瞧了瞧乳母怀中的顺儿,又瞧了一眼心儿,微微摇了摇头,抬眼瞧见时候不早了,便忙说道:“时候不早了,太后娘娘也该等急了,四小姐还是随着咱家进宫去吧。”
心儿应了,便随着那公公往宫里去了。
到了太后娘娘宫里,便见一位六十上下的老夫人雍容华贵地倚在塌上坐着,她身旁正坐着皇后娘娘沈玉柔。
心儿忙上前行了大礼,太后娘娘这才抬起眼望向了心儿,瞧到她的面孔,她不由得一怔,旋即眯起眼细细端看起来,一时忽有些恍惚起来,这穆家的四小姐像极了从前的惠嫔,只是唇边少了一粒红痣。
沈玉柔瞧到她只呆呆望着心儿出神,便忙说道:“母后,这便是穆家的四小姐。”
太后娘娘这才回过神来,忙说道:“哦,对,是穆家的四小姐,便也是先惠太嫔的侄女,姑侄长得相像,倒也常见到。”
沈玉柔这才明白她瞧着心儿出神的缘故,便也说道:“难怪母后瞧着穆家四小姐出神,原来母后是想到了先惠太嫔。”
太后娘娘轻轻点了点头,这才瞧到了她身后的乳母和那襁褓中的孩儿,便冲心儿招了招手,说道:“来,将这孩儿抱了来,给哀家瞧瞧。”
心儿站起身来,从乳母怀中接过顺儿,缓缓走到她面前。她眯起眼细细瞧了瞧那孩儿,笑了笑,对沈玉柔说道:“这孩子倒是不白净。”
沈玉柔低头瞧着那襁褓中的顺儿,他正睁着一双细长的眼睛望着众人,趁着白净的心儿,愈发显得黑了不少。她望着他,忽想到小时候头一次瞧到岳明屹,他也睁着那双狭长的眼睛望着自己。不知怎的,见到那双眼睛,她便有些羞了起来,只躲在母亲陆氏身后不去瞧他。
想到这里,她忙回过神来,只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母后说的是。”她说罢,抬眼望向心儿,她竟有了他的孩儿,可他人在福建,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太后抬眼瞧了眼心儿,又瞧了瞧她怀中的顺儿,正要说话,便听到外面响起“皇上驾到”的声音。
众人闻言,都忙起身迎上前去,心儿这才长吁了口气,忙抱着顺儿跪了下去。
安泰帝大步走了进来,到太后娘娘面前,说道:“听闻母后这里热闹,儿子特来瞧瞧。”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只说道:“你那八弟的性子你是最清楚不过了,母后不放心,便特将这孩儿抱到宫里瞧瞧。”
安泰瞧到地上跪着的心儿和她怀中的顺儿,微微眯起眼来,走到她身旁细细瞧了瞧顺儿,笑了笑,说道:“终究是八弟的性子惹了麻烦,即便不是自己的骨肉,母后也不信他。”
太后娘娘也笑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皇上也别替他辩解了,哀家瞧着这孩子倒也有几分像他。”
安泰笑了起来,说道:“母后,您这次可是瞧走了眼,这孩儿的爹爹可不是八弟。”
“哦?”太后抬眼望着他,问道,“皇上如何知道的。”
安泰瞧了眼心儿,又瞧了眼皇后沈玉柔,说道:“这孩儿的爹爹儿子最熟悉不过了,他如今人不在都城,儿子可要护得下他这骨肉。”
太后娘娘仍有些不信,只说道:“淳安口口声声说这孩儿是敏郡王的骨肉,而且他也在淳安面前亲口应了此事,难道还会有假不成?”
听她提到淳安,安泰不由得皱起眉来,说道:“母后,若是旁人的话倒也罢了,只是淳安与这穆家四小姐颇有些渊源,她的话,倒不足为信。”
“哦?”太后不明就里,问道,“淳安与这四小姐有何渊源?”
安泰瞧了眼地上的心儿,说道:“这穆家四小姐,正是淳安的驸马爷的和离之妻。”
太后娘娘不由得倒吸了口气,她瞧了眼心儿,又瞧了眼安泰,见他点了点头,这才明白过来,半晌,才说道:“原来如此,终究是哀家老糊涂了。”
皇后娘娘沈玉柔忙说道:“母后爱惜子孙,才命人请了这穆家的四小姐来。这宫外的事情母后如何知道?”
安泰便也说道:“终究不过一场误会,将这四小姐母子送了回去倒也罢了。”
太后娘娘这才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也罢,只是有劳四小姐入宫来一趟。”
心儿谢了恩,便带了顺儿缓缓走了出去,到了车上,她才终长吁了口气,怀中的顺儿忽张口哭了起来,心儿这才明白,她正紧紧抱着他,他动弹不得,才哭了起来。
一旁的乳母忙接了顺儿过来,一行人才离了皇宫回了穆府。
☆、血缘
心儿从宫中回来; 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却听闻岳老夫人第二日要来穆府拜访,她的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
到了第二日,果见岳老夫人在众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来。心儿随着穆老夫人忙将她扶在当中坐了下来。
穆老夫人瞧她面色蜡黄; 不由得说道:“老姐姐; 可是咳疾还未好全了?怎么瞧着清减了不少。”
岳老夫人笑笑; 说道:“终是年岁不饶人了,若不是日日参汤吊着,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已不在了。”
穆老夫人忙拉了她的手说道:“老姐姐,天气渐渐冷了起来; 你身子不适,该当是我去瞧你才是,倒让你专门来这么一趟,我心中不安呐。”
岳老夫人摇了摇头,抬眼瞧了心儿一眼; 又环顾四周,未瞧到那孩儿,便说道:“整日呆在那园子里也怪闷的,听说四小姐合心喜得一子; 我这把老骨头也特意来沾沾喜气。”
众人听她这么说; 倒都有些意外,顺儿出生的事情鲜少向外人说起,可岳老夫人似乎从一开始便知晓此事,前两个月才遣了婆子来; 如今竟自己亲自登门,众人想想,倒都觉得有些蹊跷。
心儿抬眼瞧着她慈爱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暗暗琢磨,难道她已知道顺儿正是岳明屹的骨肉,才特意来瞧他的,此次来,她不会将这孩子接回岳府去吧?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穆老夫人瞧了瞧岳老夫人,又瞧了瞧心儿,笑了笑,说道:“老姐姐一向喜欢心儿,不想心儿有了孩儿,老姐姐还是这么放在心上。”
岳老夫人笑笑,冲心儿招了招手,心儿只得走到她面前。她伸手拉过心儿的手,细细端看了心儿一番,说道:“从我第一眼瞧到这孩子,心里便喜欢,你瞧她这模样,可像极了她两位姑母。”
穆老夫人听闻她提到自己的一双女儿,不由得有些动容,也瞧着心儿,缓缓说道:“老姐姐说得没错,有时我瞧到这丫头,便像瞧到了梨乔、梨苏她姐妹二人。”
岳老夫人仍瞧着心儿,说道:“心儿这孩子性子也像她两位姑母,沉静柔善,最好不过了。”
心儿不妨她只拉着自己称赞,忙说道:“老夫人谬赞了。”
她笑笑,说道:“想必那顺儿也是聪明伶俐,可否让老身瞧瞧?”
穆老夫人忙说道:“快去将顺儿与怡儿抱了来,给老夫人瞧瞧。”
不多时,便瞧到两位乳母各抱着一个婴孩走了进来,那两个孩童一男一女、一大一小、一白一黑,正是怡儿与顺儿。瞧到顺儿那细长的眼睛,岳老夫人不由得红了眼眶,这孩子果真像极了小时的明屹。
她忍不住咳了起来,众人忙又是递水又是捶背,半晌她才略好了些,笑道:“身子不中用了,可别吓到孩子们。”
心儿瞧到她因咳嗽脸涨得通红,一双眼睛却仍慈爱地望着顺儿,她不由得涌上几分不忍,只从乳母手中接过顺儿,将他抱至她面前,说道:“顺儿,见过老夫人。”
说来也奇,顺儿瞪着眼睛瞧了她一阵,忽露出个笑脸,伸出手便要望她怀里钻去。岳老夫人忙伸手一把将他揽在怀中,颤声说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心儿瞧到她红了的眼眶,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只说道:“顺儿,太夫人身子弱,经不住你这么闹。”说着便要将他抱了去。哪知这顺儿竟不肯,一把抓住岳老夫人胸前的衣襟,只冲着岳老夫人笑。
穆老夫人瞧到了,也暗暗纳罕,忙说道:“老姐姐,顺儿这孩子喜欢你,你瞧他笑得多开心。”
岳老夫人也点了点头,一面摩挲着顺儿的头顶,一面说道:“顺儿喜欢我,顺儿对我笑呢,我这把老骨头还死不了。”
众人忙说道:“老夫人身子好着呢,你瞧顺儿笑得都‘咯咯’出了声呢。”
心儿瞧她蜡黄的脸上也闪动着笑意,不禁有些动容,她定是知道了顺儿是明屹的骨肉,才特意来瞧他。她又瞧着顺儿一双小手乱动,便忙伸手将顺儿抱起来,说道:“老夫人累了,娘亲来抱顺儿吧。”
岳老夫人望着顺儿,又望了眼心儿,缓缓说道:“即便顺儿的爹爹不在身边,有娘亲在,便也够了。”说着,她缓缓从袖口中拿出一枚莹润的白玉佩来,递到顺儿手中,说道:“头一次见到顺儿,这玉佩便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