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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十载云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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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儿和黄莺在一旁抿着嘴笑,沈仲彦也笑笑,说:“今日去北郊给岳三爷送行,不想倒是起了风,往来兵马又多,便弄得一身灰来。”
  几人都笑了,忙着给他端了水来,让他洗了,又去了里间换了衣服,重新梳了发,方才出来。
  沈仲彦见到心儿正给那绣球花换水,便说道:“我便知道这绣球是你的心思,论雅致,没人能比的过你了。”
  心儿莞尔一笑,说道:“二少爷又拿奴婢说笑了。”
  沈仲彦在书案前坐下,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去厅里取了本书来,对心儿说:“你瞧,我新得书。”
  心儿接过来仔细一看,正是前朝大学士吴慎的《枫樵杂谈》。
  沈仲彦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兴奋,说:“这册书和上次大哥给我的那册《梅亭轶事》,是吴大学士留下来的两册杂论,统共就这么两册,竟被我得了,这下可都齐了。”
  心儿低头翻着手中的书,只见中间一页的一角竟有一滴墨迹,便问:“二少爷是怎么得的这本书?还有墨迹滴在上面。”
  沈仲彦也看到了这墨迹,只笑了笑,说:“说来倒也奇了,岳三哥倒是记得下个月是我的生辰,今日便把这本书当贺礼送于我,这上面的墨迹恐是他翻看时留下的。”
  心儿抿嘴一笑,心里想:他那日还笑沈仲彦最爱看些杂书野史,不想他自己也瞧这样的书,兴许还提笔记下了什么,否则怎么会留了墨点在书上。
  沈仲彦见心儿不说话,便接着说道:“平日只觉得岳三哥虽高大挺拔,却冷峻了些,并不算得上是好相貌,今日见他身着铠甲,才知他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竟是旁人万万不可及的。”
  心儿仍低着头,可却没看书上的字,她忽也很想去瞧瞧他身着铠甲的摸样,他棱角分明的面庞衬着冰冷的铠甲,定会更加冷峻。
  沈仲彦见心儿仍低着头,便仍自顾自地说着:“这岳三哥昨日也是怪了,他吃了酒,竟拉着我,说要同我讨一个人。”
  心儿一怔,便抬头望向他,他仍继续说着:“你说好笑不好笑?我知他要讨的是谁,可他如何会向我讨,该向父亲、母亲去讨,何况也该请了保山上门提亲,怎么能巴巴的找我来讨。”
  说到这里,他怔了一怔,忽想到那日在观莲斋,岳明屹似乎提过想将心儿要到岳府去,他口中所说之人,莫不是心儿?他忙去瞧心儿,却见她已垂下头去,只翻看着手中的书。
  他略想了想,还是松了口气,便瞧心儿抬起头,问道:“岳三爷可是想要讨大小姐?”
  沈仲彦瞧她眼中波澜不惊,并无异色,便点了点头,缓缓说道:“除了大姐,还有何人能入得了岳三哥的眼?”
  心儿眼前浮现出大小姐端庄的摸样和她腮边浅浅的酒窝,便笑笑,说:“那是自然。”
  沈仲彦仍望着她,皱了眉,说:“可仔细想想还是觉得蹊跷,听大哥说竟是岳三哥亲口同岳老夫人讲怕误了大姐年华,才不肯将亲事定下来,可昨日似乎却改了主意,又要来找我讨人。这可并不像是岳三哥一贯的做派。”
  心儿不知他心下思量着什么,便笑笑,说道:“恐是离别时方才知佳人难得,才愈加觉得难以割舍。”
  沈仲彦瞧她面色平静,便松了口气,只摇了摇头,说:“这是你们女子的想法,岳三哥向来不会把这些儿女私情放在心上。”
  心儿便不再言语,只低头瞧着手中的书,瞧到那墨点,忽想到岳明屹腰间那枚墨色玉佩,不由得伸出手指轻轻抚了抚那墨点。
  沈仲彦没瞧到,仍有些不解地说道:“可昨日岳三哥冲我说完这话,他便自己摇了摇头,说什么,也罢,此去还不知何年才能回来,若是能回来还好,若是回不来,岂不是误了她。你听听他这话,岂不是把讲给岳老夫人的话又讲了一遍?”
  心儿回过神来,缓缓将手从那墨点上移开,说道:“许是三爷昨日吃了酒的缘故罢。”
  沈仲彦摇了摇头,说:“岳三哥海量,昨日那点酒,根本算不得什么。”说着,他在书案前坐下,说道:“也罢,不去想他了,岳三哥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只盼他和岳将军、世子爷能早日得胜归来,众人也能放下心来。”
  心儿点点头,说:“西北的黎民百姓也能免遭涂炭,以后便能安居乐业了。”
  沈仲彦不妨她这么说,只觉得她果然是心地善良,却不知她家人仍在西北,生死未卜。
  二人又说了一番话,就见大少奶奶院子里的小丫鬟素纹来叫二少爷去用饭,二少爷便放了书往福禄居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晚安哦

  ☆、对簪

  没几日便是二少爷沈仲彦的生辰; 大爷沈青正自两个月前从浙江府办差回来,便深居简出,鲜少与人往来,此次二少爷生辰大奶奶陆氏便只请内亲家眷在府内热闹了一天便作罢了。
  到了掌灯时分; 心儿和黄鹂、黄莺将各自准备的寿礼拿了出来; 捧至他面前。
  沈仲彦接过三人的贺礼; 喜得眉开眼笑,一一谢过后,才细细端看起来。
  黄鹂手巧,擅长结络子; 这梅花络子更是用心做的,大红色的络子上穿了黑色的细小珠子,越发精巧细致;黄莺擅长针线,往年二少爷生辰,都送一双鞋; 今年也不例外;心儿绣的两方汗帕质地紧密、柔软温和,帕子的一角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鹦哥,凤头红喙,绿羽彩尾。
  沈仲彦看了连连称赞; 说道:“自小到大; 不知用过多少帕子,都没有心儿送的这两方别致精巧。”
  心儿见他喜欢,便说:“二少爷喜欢就好,这面料是密织的棉布; 吸汗极好,只图个新奇,二少爷平常用用也就罢了。”
  她话音还没落,沈仲彦已经将一方帕子揣入了怀中,说道:“你送的东西,我定会日日带在身边。”说罢,又让黄莺把另一方仔细收了起来。他又细细看了心儿的脸颊,已经好全了,并未留下任何疤痕,心中更加欢喜起来。
  几人见他面露喜色,也都更加高兴,众人又说了半晌方才各自歇下了。
  心儿自从随着二少爷搬到了玉藕轩,不在大奶奶陆氏身边,日子倒是过得惬意了许多。
  虽王嬷嬷仍对心儿有所介怀,但碍于二少爷的面子,倒也不能将她如何。冯嬷嬷心中念叨心儿上次因自己受到责罚,便对她比之前还要好上许多。香秀虽心中仍愤愤不平,但畏于心儿有二少爷、冯嬷嬷照拂,又恐上次秦五之事被心儿告诉了二少爷,倒也收敛了些许,只仍瞧到心儿仍冷着张脸。
  黄鹂、黄莺知道了香秀竟是如此恶毒,平时若有些要紧事,便少差遣她,只遣她做些无关紧要的杂事,香秀心中更加不得志,便常去外园厨房找她娘去。
  心儿得空便常去外园找秋露说话,秋露自从得知凤来绣坊已经转手他人,亲人更是难以见面,心中愈发怅惘起来,又念想自己的妹妹不知流落何处,心中不免更加感伤。所幸心儿常来与她说话,二人同是身世坎坷,更觉惺惺相惜,姐妹情深。
  进了十月,府内便忙碌起来,原来,大少爷沈伯彦的好日子已经定了下来,就定在来年二月。大奶奶陆氏因大爷沈青正这几月闭门谢客,府内往来宾客减少,连中秋节也过得都不似往年热闹,心中便不乐意。如今大少爷的婚事定了下来,便做主好好操办婚事,园内园外都整理一新。大少爷所在的翠烟阁更是大肆修葺,一时府内下人们来来往往,才显出几分热闹的气息来。
  一时又有信传来,西府二老太公的后人因大少爷沈伯彦年后要成亲,家中女眷便定下来年前便回都城,等过了二月再回去,不日就启程,大约月底就能到。陆氏得了信,便忙又遣了一拨人去西府收拾打扫,以备西府沈家人回来住用。
  刚将西府打理出来,便又得了消息,陆氏随着夫家去了福建的表姐杜夫人也要在年前回来,大奶奶心中高兴,更是差人妆点庭院,整日忙忙碌碌,时间倒是过的飞快。
  转眼进了月底,西府沈家女眷便到了,一时东西两府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又因西府与大少爷同辈的堂兄去年得了一位千金,如今已经抬了爷的辈分,而大少爷沈伯彦还是少爷辈,一时辈分倒是有些乱了,丫鬟们也不知该怎么叫,闹出不少笑话来。
  陆氏见状,便做主给沈府的主子们抬了辈分。大爷、二爷便成了大老爷、二老爷,大奶奶、二奶奶便改称大夫人、二夫人,少爷们都改称为爷。众人日后便以新辈分称呼,气氛倒是更加和乐了。
  进了腊月,大夫人陆氏的表姐杜夫人便带着女儿杜卿玫到沈府来做客。大夫人见这玫姑娘相貌出众,款款大方,性格直率纯真,心中便很喜欢,又问了年龄,才知与二爷沈仲彦同龄,心中更是有意,便留她母女二人在沈府多住几日。
  一日,心儿随着二爷沈仲彦从大老爷的书房回来,正巧遇到玫小姐与大小姐沈玉柔二人带了丫鬟们在院子里踏雪赏梅。
  瞧到了沈仲彦,二人便招手叫他一起,他忙应了,转头对心儿说:“你随我一起吧,今年的梅花倒是开的艳。”心儿点头应了,跟在他身后一起朝众人走去。
  玫小姐见到沈仲彦走进了,便行了礼说道:“二表哥。”
  沈仲彦便笑着答道:“玫表妹。”说罢又望着沈玉柔说道:“大姐一向喜欢梅花,倒不想玫表妹也喜欢。”
  玫小姐抿嘴一笑,说道:“我是客随主便,不过正好陪着表姐在园子里说说话,四处瞧瞧罢了。”
  沈仲彦笑笑,抬眼看到她头上簪着两枚赤金累丝牡丹簪子,簪头都是两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只是一枚略小些,簪头的两朵牡丹花半开半合、花蕊微露,另一枚的牡丹花不仅形态略大些,而且是花瓣舒展,吐蕊怒放。沈仲彦看了精巧,便说道:“玫表妹这对簪子倒是巧得很,簪在发间,倒像是一丛牡丹开着,形态各异,大小错落。”
  他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便都聚在玫小姐的头上来。
  心儿是第一次瞧到玫小姐,她披着莲青色羽毛缎斗篷,隐约露出里面桃红色窄袖小袄和领口的灰鼠小毛领来。她见众人都望着自己发间的金簪,便轻轻抬手摸了摸簪头的牡丹花,笑着说道:“二表哥好眼力,这对牡丹簪子是祖父从南洋的商船上得来的,一大一小是一对,叫什么姐妹簪,倒是个稀罕物件。”
  她皮肤白皙,两条细眉直入云鬓,眼睛大而有神,鼻子小巧,口若樱桃,说话声音清脆干净,倒是比一般温婉的大家小姐多了几分利落与泼辣来。
  沈仲彦听得连连点头,说:“姐妹簪,这名字也取得巧妙。”
  一旁的沈玉柔望着这簪子,忽想到了沈伯彦送给自己的那枚玉簪,便问道:“玫表妹见多识广,不知道这姐妹簪可有什么来历说法?”
  玫小姐仍笑着,说:“表姐又打趣玫儿了,哪里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不过是随着祖父和父亲在福建呆了几年罢了。这姐妹簪的叫法似乎是从南洋传过来的。寻常是两枚或三枚为一副,或是玉的,或是金的,钗头大多是花卉、蝴蝶之类的,家里若有姐妹的,便每人一枚,以示姐妹情深,若是没有姐妹的,也可以当做一对簪在发间,错落有致,倒也是好看。现今在福建的大户人家,都喜欢将这簪子送给家里的小姐们。只可惜我并没有亲姐妹,只有兄弟,便一人独占了这两枚金簪。”说罢,众人都笑了,玫小姐也弯着眼睛,拿帕子遮了嘴笑着。
  唯独大小姐沈玉柔一人却没有笑,她仍问道:“这都城可有这姐妹簪?”
  玫小姐见她问的认真,也敛了笑,认真答道:“玫儿倒也并不清楚,只是曾听说祖父倒是送了几对上好的到宫里,给娘娘们品玩。”
  沈玉柔点了点头,想到那日大哥沈伯彦说这簪子是安郡王从宫中得来的,那便极有可能是从南洋来的姐妹簪了。
  玫小姐见她不说话,似乎有什么心事,便问道:“表姐可是见过这簪子?”
  沈玉柔忙说道:“我终日待在府内,怎会见到这样的稀罕物件?瞧着倒是喜欢,只是我与玫儿一样,虽有玉容这个妹妹,可她如今还小,即便有这么好的簪子,也只能自己一人簪,倒是辜负了这簪子的好意。”
  玫小姐忙说道:“表姐这么一说,玫儿倒也觉得辜负了这簪子呢,不如我与表姐一人一枚,才不辜负这簪子的好意呢。”说着,就要伸手从发间将这簪子取下。
  沈玉柔忙执了她的手,说道:“玫儿说笑了,这么精巧的簪子,定不是普通的东西,又是杜老太爷送与玫儿的,岂能随便送人?”
  玫小姐低头想想,便不再坚持,只笑着说道:“既然表姐不肯收这簪子,玫儿那里还有不少福建带来的新奇物件,若是表姐不嫌弃,明日去我那里挑几样可好?”
  沈玉柔不好再驳她的好意,便点头应了,她方高兴了起来,又听到沈仲彦问她福建的趣事,二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沈玉柔没心思听二人聊天,只轻轻转头望向沈仲彦身后的丫鬟心儿,她站在沈仲彦身后听二人聊天,神色安宁。沈玉柔仔仔细细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她虽是普通丫鬟的打扮,倒不似普通丫鬟一般小心谨慎,陪着笑脸,平日见到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沈玉柔心下暗自琢磨:心儿究竟是何人?为何大哥会将那姐妹簪送与她?不知大哥是否知道这簪子的寓意,若是知道,又特意将这簪子送与我与心儿,那我们岂不是姐妹?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又望向心儿,她正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拈着一枝红梅,似乎生怕折了这梅花一般,凑近鼻子细细的闻着,梅花的香气让她眼前一亮,嘴角也漾起一丝笑来。她的皮肤光洁无瑕,映在这红梅中分外俏丽。
  沈玉柔瞧着她略有些失神,半晌才摇了摇头,心中暗想:心儿的相貌清丽出众,可与自己并不十分相像,眉眼神情也与自己不同。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大哥只是随手赠送而已,并无深意,心儿从哪里看都与自己并不像是姐妹。
  她心中正想着,却见心儿不经意一转脸,正好对上了她的目光,她忙冲她招招手,心儿便朝她走了过来。
  

  ☆、卖弄

  走近了; 心儿问:“大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沈玉柔轻轻一笑,说:“我见心儿不仅喜欢这红梅,还是惜花之人,心中喜欢。”
  心儿笑道:“这红梅只有开在枝头才开得最艳最香; 若是折了下来; 养在屋内; 没几日便花瓣凋零、香气散尽,岂不是折损了这梅花的傲骨?”
  沈玉柔点点头,说:“心儿这话倒是说到我心里了,不如你陪我一起在这园中走一走可好?”
  心儿浅浅一笑; 说:“既大小姐有这雅兴,那奴婢便随着大小姐四处瞧瞧这红梅。”说罢,她转眼望向沈仲彦,他似乎听到了二人的谈话,便点点头; 二人便离了众人朝梅林深处走去。
  沈玉柔细细问了心儿父母的情况,又问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心儿一一答了,只说家里还有外祖母、舅父一家在外府; 并不在都城。
  沈玉柔又问了心儿的生辰; 得知心儿是冬月初一的生辰,沈玉柔不由得一笑,说道:“我正月十五的生辰,与心儿同是冬天的生辰; 难怪你我二人都喜欢梅花。”
  心儿忙说道:“大小姐是上元节的生辰?这可是难得的富贵吉祥的日子,难怪奴婢曾听人说过大小姐命格富贵,单看这生辰便知果真是难得。”
  沈玉柔轻轻一笑,问:“心儿还信这些?”
  心儿低下头,轻声说:“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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