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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十载云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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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正望着她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才略柔和了些。陆氏心中少许宽慰了些,又说道:“那妾身便把伯彦叫了来,也要正经和他讲一声。”沈青正点了点头,陆氏方叫身边的素心遣人去翠烟阁。
  心儿给黄莺送去了粥,又伺候她吃完躺下,帮她盖好被子,才又捧着食盒出来,刚出来就看见大奶奶身边的素心走过来。心儿笑着叫了声:“素心姐姐。”素心也笑了笑,说道:“你把先不要去厨房了,赶紧去下翠烟阁去请大少爷,就说大爷和大奶奶都在等着他。”心儿答应了下来,把食盒放下便出了院子往翠烟阁去了。
  

  ☆、伯彦

  沈伯彦听到大爷和大奶奶唤他过去,忙换了衣服出来。看到在门口的心儿,心里顿时高兴起来,走到心儿身边轻声说:“难得心儿来翠烟阁,我们走吧。”一旁送出来的春雨听到心儿的名字,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她一番,转过身进去了。
  心儿跟在他后面,缓缓出了翠烟阁。他似乎刻意走的很慢,心儿几次都不得放慢脚步,以和他保持一步多的距离。没走多远,他干脆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望着她的眼睛,她也忙停了下来,看到他和煦的目光,不由得嘴角微微往上一翘,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沈伯彦第一次看到心儿的笑,感觉她整张脸都灵动起来了,犹如盛开的梅花,散发着清雅恬淡的气息。他嘴角也漾起温柔的笑,说道:“心儿你笑起来很美,你日后应当多笑笑。”
  心儿一怔,这还是第一次从一个男子口中说自己笑的美,她忙低下头不说话。
  他见她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轻轻叹了口气,说:“心儿,我并不知道过去的十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但是不管发生过什么事,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人在沈府,我虽然不能将你安排在我身边,但是我定然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心儿闻言,不由得一怔,自己过去的日子虽然清贫却并不难捱,他又是为何认为自己过去吃了很多苦?又是为何要照料自己?她抬眼望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不知大少爷何出此言?奴婢过去的日子虽然清苦,可有奴婢的娘亲在身边,却并不艰难,奴婢每每想起,心中倒是颇为怀念。”她声音略有些哽咽,顿了顿,才又说道:“奴婢只是卖身沈府的一个丫鬟而已,不知大少爷缘何要照顾奴婢,又是为何要托周顺哥哥把那么珍贵的玉簪送给奴婢?”
  他的眉毛微微一抬,问道:“心儿如何知道那玉簪是我送与你的?”
  心儿望着他略有些困惑的眼神,轻声说道:“那玉簪珍贵无比,并不是一般人家能得的宝物。何况周顺哥哥很少能见到奴婢,怎能知道我并无什么簪钗首饰?再者,周顺哥哥虽然是奴婢的远房哥哥,可他毕竟是大少爷身边的人。”
  他点了点头,说道:“心儿果然天资聪慧。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你了。这玉簪是我托周顺给你的,不说是我送的,是怕你不收或是以后见了我尴尬,反而不好了。”说罢他看了看心儿。
  她也对着他柔和的目光,说:“可奴婢仍不明白,大少爷为何将那贵重的玉簪送给奴婢?”
  他转过身,轻声说道:“许是我们有缘吧,第一次瞧到你便觉得分外亲近些,所以我心里从未把你当丫鬟看。我听说你是冬月的生辰,并不知是哪天,得了簪子之后便想到给你当寿礼,算是贺你生辰。至于这玉簪的价值,我并不知晓,我向来不曾留意女孩子用的东西,偏巧偶尔从郡王爷那里得了一对,便给你留了一支。”说罢沈伯彦转过身来,看着心儿说道:“心儿也不必在意这玉簪的价值,只是当我贺你的生辰礼物,可好?”
  他说得似乎合情合理,语气听起来也情真意切,并不像是骗人的,可心儿细细思量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一时却想不出。半响,才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奴婢就谢过大少爷的好意。”
  他见她眉头微蹙,似乎还是有些疑惑,便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片刻,他又想到了什么,问到:“心儿可识字?”
  心儿走在他身后,闻得他这么一问,脚步微微一滞,答道:“略微识得几个字。”
  “可会写?”沈伯彦继续问。
  “勉强会写几笔而已。”心儿仍是淡淡的答着,心中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对这沈府的大少爷多了几分淡淡的好感来。
  他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说:“很好。女孩子是应该识些字的。”略顿了顿,又说:“我听周顺说草庐书坊的钱掌柜与你家是旧识,他时常送笔墨书籍给你。”
  心儿知道这事瞒不过他,便点了点头,说:“钱伯父可怜奴婢身世,便常送书给奴婢读,希望奴婢多识些字。”说罢,她不由得轻叹了口气,这样的谎言已说了许多遍,连自己竟有些相信了。
  沈伯彦并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凄然,继续柔声问到:“二少爷待你可好?”
  心儿回过神来,轻声说道:“府中一向宽待下人,二少爷又是性子极好的,自然对奴婢很好。”
  沈伯彦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并不在屋内伺候,见到二弟的机会自然不多,他待你和其他丫鬟并没有什么差别。”顿了顿,他又说:“二弟他年龄还小,母亲又骄纵了他些,若是身边再有嬷嬷丫鬟们的挑唆,难免有时会使些性子,将气撒在你们身上。你要小心些,若是受了二弟的委屈,你也先隐忍着,有机会告诉我,我自然会护着你。”
  心儿看他说得情真意切,心中涌上一丝暖意,轻声回答道:“奴婢不敢,大少爷也不必为奴婢做什么。”
  一时两人无语,片刻便到了福禄居。沈伯彦大步进了正院,心儿便朝西进了西院,一进去便瞧到彩月、彩明、香秀正在一起说话。
  她们看到心儿来了,忙招手叫她过来,见她走近,快人快语的彩月说道:“我们正说着呢,二少爷说往后进来的小丫鬟们不用改名字了。”心儿心下有些不解,沈府一向都有给内院小丫鬟改名的习惯,各院主子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取,算是对丫鬟的一种赏赐,若是外院粗使的丫鬟们便没有这样的殊荣了。
  心儿有些困惑的看向香秀,香秀似乎不太高兴,嘟着嘴巴,不说话。心儿便看向彩月,问到:“彩月姐姐,不知道为何忽然就改了规矩,不给丫鬟们改名字了呢?”
  彩月压低了声音说道:“方才大爷来问二少爷功课,二少爷提起要给你与香秀改名字的事情,大爷说:‘名字都是父母给的,做主子的并没有养育之恩,以后就不要给丫鬟们改名字了。’大奶奶和二爷、二奶奶也就应了下来,这规矩就改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彩明接着说道:“这也罢了,大爷还要二少爷宽待下人,不要在丫鬟们面前使小性子。这也是奇了,大爷一向不管这些事情。”
  香秀失望的说道:“我还指望着二少爷给我取给好名字呢。”她一面说,一面忿忿地摆弄着手中的帕子。
  心儿倒是觉得大爷说得有道理,姓名与身体发肤一样,皆受之父母,也是父母最初的期待,若名字改掉了,那岂不是违背了父母的本意?心儿心里虽然觉得这是件好事,却也不愿多说什么,只静静地瞧着众人。众人见她还是一贯的冷淡,也不多说了,便各自散了。
  傍晚时分,心儿又去瞧了生病的黄莺,正巧大少爷院子里的丫鬟夏晴也来看望她,两人正在说话。黄莺素日见心儿低调行事,今日又对自己照顾体贴入微,心下对这个小丫鬟多了丝喜欢,便留她坐在一旁说话。夏晴也并不避讳她,继续说了起来:“春雨心里不痛快呢,我可不想触她的霉头,便躲在你这里了。”
  黄莺白了她一眼,笑到:“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知道我生病了过来看我。原来是到我这里来躲着了。”说罢两人都笑了起来,瞧到心儿不知所云的样子,黄莺便压低声音说道:“今日大奶奶把大少爷叫了来,正是为了要给大少爷安排通房丫头的事情。”
  心儿这才明白了,便轻轻的“哦”了一声,黄莺继续说道:“奶奶们都瞧上了屋子里的春雨,以大少爷的性子,大奶奶安排了定然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可今日大少爷却不肯,说自己还没有考取功名,不想在儿女私情上分心,竟将这事情给推了。”说罢与夏晴又是一阵笑声。
  半响,夏晴止住了笑,说道:“你可没有看到春雨听说这件事情后的那张脸,原来还是眉飞色舞的脸霎时像结了霜似的,半天没开口,直到大少爷回来之后才稍好些。”说罢两人已是笑做一团。
  过了半晌,黄莺才止住了笑说:“我可真想去看看,再呛她几句,素日就看不惯她那狐媚轻浮的样子。”
  “谁说不是,”夏晴接着说,“也就是奶奶和大少爷脾性好,纵了她这么个性子,若是放在二奶奶眼前,早就撵了出去了。”说到二奶奶,夏晴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今日也是奇怪,二奶奶倒是极力劝说大少爷收了春雨。”她低头想了想,又笑道:“怕是担心二爷动了心思吧。”
  黄莺忙说道:“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说。”夏晴忙用帕子掩了嘴,两人便又说笑了一番,又让心儿帮着描了几个花样子,夏晴拿着去了才散了。
  

  ☆、风波

  没几日便到了二月中,家塾便开了学,沈仲彦虽百般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每日带着身边小厮贾二去学堂读书,在园子里的时间也少了很多。沈伯彦因为今年八月要参加三年一场的乡试,便常停留在先生处读书。
  心儿也闲了下来,得空便和其他丫鬟们一起绣花,由于心儿擅长描花样子,便时常有其他院子里的丫鬟来找心儿帮忙,心儿少不得一一描了送去,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没几日,冯嬷嬷悄悄塞给心儿一包东西,原来是草庐书坊又给心儿送来了新的佛经和笔墨,心儿得空便悄悄在房内抄写经书,描花样子的时间倒是少了。
  转眼到了六月,园内荷花盛开,散发着沁人的清香。心儿也终于把经书抄写完毕了,心中自是愉悦,仍把抄好的经书藏在箱笼内,待些日子便托周顺带出去。
  一日一早,沈仲彦仍旧百般不愿地去了家塾,没过多久,他身边的小厮贾二托人来问黄鹂黄莺,说二少爷常用的一支紫毫笔找不到了,是不是没有放进笔墨匣子里,落在屋内了?黄鹂黄莺在屋内仔细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偏偏沈仲彦说那笔用得顺手,别的笔写不出字来,便回了先生径自下学回了园子。
  大奶奶陆氏瞧见他上午就回来了,不由得诧异,问了缘由,猜他是找了个借口不肯去家塾,又怕被大爷知道又要挨罚了,便带了丫鬟婆子们到了西院问起笔的事情。
  黄鹂便将事情缘由说了一遍。陆氏深知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向来不喜欢读书,三天两头就要闹出点事情以逃避去家塾,不知道为了这事被大爷罚了几次,板子也挨过不少,可仍还是屡教不改。如今这事八成还是他自己找了个由头从家塾回来,大奶奶想到这里,心中便隐隐有些生气,一是气沈仲彦耍花招不去读书,另又有些迁怒丫鬟们不约束着些,由着他的性子胡闹,于是心里打定主意要查一查这事情。
  于是她在内厅中间坐定,叫嬷嬷把西院的丫鬟们都叫过来。沈仲彦心下困惑,难道母亲这次是真的要查了?那笔其实在早上已经被他仍在园子的荷花池里,这不过是又一个不去家塾的借口罢了,没想到母亲居然认真起来了,看样子是要查个究竟。
  他心中又打起小算盘:若是向母亲说明此事,母亲定然会生气,免不得又要说教一番,万一被父亲知道了,后果可就更加严重,必然逃不脱受责罚。既然那笔已经找不到了,便索性将错就错,母亲定然也不会查到什么,无非就是说丫鬟们不小心而已,料定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他心中有了定夺,便不再说话,也大喇喇的在大奶奶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陆氏不动声色,见黄鹂、黄莺、彩月、彩明、彩莲、彩蝶、心儿、香秀都到齐了,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都垂手站着,便对身边的两个嬷嬷说道:“仔细去二少爷屋子里找找,看是不是落在什么地方了,丫鬟们粗心一时没找到。”说着扫了一眼站着的黄鹂、黄莺。
  二人心中正是困惑,二少也向来不喜四书五经,只喜欢读些野史杂文,每日去家塾都是不情不愿,总是想些小伎俩晚去或早归,甚至装病不去。不知为什么大奶奶今日忽然小题大做起来,又被那目光一扫,顿时觉得身上一紧,知道今日大奶奶是真的是要收收二少也的性子了,说不准也会迁怒到丫鬟们的身上,想到这里,两人更觉得身上汗涔涔的。
  半晌那两个嬷嬷过来禀报:“将二少爷的屋子都找了个遍,也没有瞧到那笔。”
  陆氏微微沉吟了一阵,问道:“难道这笔还会长了翅膀飞了不成?你们可曾见过?”说后半句时她忽然抬高了声音,凌厉的目光向立着的丫鬟们扫去。
  只见那些丫鬟都垂下头,轻轻摇了摇。二少爷身边的嬷嬷王嬷嬷忽然看到香秀向她使眼色,便走到香秀身旁,香秀在她耳边说了一番话,王嬷嬷眼睛一亮,见香秀笃定的点了点头,抬眼瞧了一旁的心儿一眼,转身回去在陆氏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陆氏一扫往日的和蔼,冷冷的目光便向心儿看去,心儿不妨她这么看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凛。陆氏收回目光,对王嬷嬷说道:“去找。”
  王嬷嬷得令便急匆匆的往西厢房去了,脸上还流露出一丝得意和痛快。
  心儿脑子里飞快的盘算起来:王嬷嬷和冯嬷嬷素来关系不好,因此对自己也是百般挑剔,如今不知道香秀和她讲了什么,她竟然得意起来了,看自己的眼神竟多了几分幸灾乐祸来,难道香秀知道了什么?可转念又一想,应该不会,自己一向小心谨慎,该不会有人知道自己悄悄抄写经书的事情。
  正思量着,耳边传来急急的脚步声,原来王嬷嬷回来了,手里还捧这一个木匣子。看到这个木匣子,心儿不由得倒吸了口气,这正是自己素日放笔墨的匣子,藏在自己的箱笼里,怎么王嬷嬷就找了来呢?
  正疑惑着,无意眼角瞟到了站在一旁的香秀,她正得意的看着自己,嘴角还挂着一丝讥诮。心儿忽然想到前日她原本打算把东西托冯嬷嬷带给周顺,可是偏巧大少爷受了伤寒,周顺去读书的先生处接大少爷,一时没有空来取东西,心儿便将东西收起来,刚收好就看到香秀进来,两人险些撞了个满怀。
  心儿又细细的回忆了一番,自己当时并未露出什么破绽,不知香秀是如何发觉的?忽然,她想到了自己箱笼里的另外一样东西,那枚玉簪,若是那玉簪被发现了,自己可真是难逃一劫了,她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不知不觉手已经攥得紧紧的了。
  陆氏已经打开了王嬷嬷手中的木头匣子,露出了里面的经书和笔墨。她脸色一凝,抬眼望向心儿,缓缓说道:“心儿,这匣子可是你的?”
  心儿轻轻点了点头。
  见心儿认了,一旁的王嬷嬷厉声说:“还不跪下?”
  心儿抬头望向陆氏,她沉着脸也盯着自己,却没有说话。心儿便缓缓跪了下来。
  一旁的沈仲彦有些坐不住了,本来是自己为了逃避去家塾随意做的一件小事,不想却真的在心儿的箱笼内搜出了笔墨,牵连到了她。虽然沈府是书香门第,也喜欢识字的下人,可丫鬟私藏笔墨纸砚可是从没有发生过的。想到这里,他不禁看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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