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巡按-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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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爷!”突然间,元培等人冲了进来,屋子里顿时乱糟糟地一片。
安芷看到站在萧恒裕面前的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但是怎么都冲不进人堆里去,她眼眶红红看着那些人围着萧恒裕,然后突然间里面有人大喊:“王爷!王爷,你怎么了王爷!”
“王爷……王爷快不行了。”里面又有人喊。
“王爷!王爷去了。”这话一出,顿时传来哭声。
安芷顿时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绞痛。
萧恒裕……去了吗?
萧恒裕,萧恒裕!
安芷疯狂地想要喊出声来,但是她所能做的只是张张嘴,她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不!”安芷大声地喊出来。
果真,只是一场梦,然而,这种心像是被掏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安芷突然地就落了泪。
萧恒裕……萧恒裕,她要见见萧恒裕。
安芷随便披了件衣服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匆匆往萧恒裕的院落奔去。
负责看守萧恒裕院落的都是萧恒裕的心腹,自然是认得安芷,虽然奇怪为何这位大人深夜前来并且如此狼狈,但是还是放了她进去。
“安大人,你……你怎的这般模样?”元逸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三确认才确定他的确看到了一个狼狈的安芷。
“我要进去见王爷。”安芷急忙道。
“可是王爷已经睡下了。”元逸面有难色。
“不,我一定要进去见到王爷。”若是在以往,安芷定然会听从元逸的劝告,然而她此刻满心都是萧恒裕,她需要亲眼见着萧恒裕才能安定心神,于是她一把推开元逸的手,径直推了门走进去。
萧恒裕正在睡觉,想来是因为中毒太深,安芷这般进来,他竟然毫无察觉。
元逸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摇了摇头,然后悄悄地关上了门。
安芷伸手抚上萧恒裕的脸,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呼吸,焦躁的心这才一点点沉淀了下去。
“大哥,你看,这次还是我的方法好不是么?”北宫烟罗与北宫殇极蹲在屋顶,满意地看着方才安芷一路慌乱地跑到萧恒裕的院落,然后闯进去。
“哎……”北宫殇极叹了一口气,他是下午发现少了一只“锁情蛊”的。
所谓“锁情蛊”,能将一个人内心隐藏的感情激发出来,北宫烟罗正是偷了这么一只蛊,初时,北宫殇极并不在意,以为北宫烟罗只是拿了而去,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北宫烟罗竟然将这蛊给下在了安芷身上。
“大哥,你为何叹气,这安大人既然有能就救萧恒裕的方法,我这般做,让她拿出来用岂不是更好?而且你看,她本来心中就有着萧恒裕。”北宫烟罗在一旁道,虽然她说的很是没心没肺的样子,然而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她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有多难受。
毕竟……那是自己曾深爱过的人啊……
“安姑娘不想用这方法一定也有着她的顾忌,不过我认为即使没有你这么来一遭,她最后也会救他。”北宫殇极在一旁道。
“也是,不过,这么霸道的毒,自然是早些解了才更有利于身体恢复不是么?”北宫烟罗当然知道这些,但是她就是很不舒服,将自己曾经的爱人拱手让人,虽然只是曾经的,但是毕竟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吃味的不是么?
卷二 第肆佰零陆章 中毒(伍)
安芷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回过头,迷迷糊糊间,突然看到萧恒裕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安芷一个激灵,想要往后退去,然而她的背却抵住了墙,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内侧。
“别动,让本王好好抱你一会。”萧恒裕伸手将安芷搂入怀中吧,他的下巴抵着安芷的额头,下巴上新长出的胡须有些刺,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种感觉让自己很是安心。
“王爷……昨夜……昨夜下官只是路过进来看看您,谁知道竟然……竟然睡着了。”安芷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要解释一下自己昨夜为何在萧恒裕的房内,然而话一出口,她竟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嗯。”萧恒裕嗯了一声并没有说其他。
“王爷,您信?”安芷有些不敢置信地轻声问道,这么蹩脚的话,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
“呵……”萧恒裕笑了起来,然而这一笑却扯动了伤口,他不由得闷哼几声,“那你想让本王怎么想?想你因为担心本王整夜辗转发侧不得入睡心下不宁,因此才三更半夜跑来本王这里看本王?”
安芷显然没有料到萧恒裕竟然会这般厚脸皮地说出这样的话,虽然这话说的的确八九不离十,脸一下火辣辣地烫。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
“王爷,可要用早膳?”是元逸的声音。
其实元逸也十分纠结,他是亲眼看着安芷进去的,他本应该天一亮就进来给萧恒裕换药,然而等到日上三竿都没见安芷出来,北宫殇极说了,王爷中毒严重,这换药一事不可拖太久,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在外面假借送早膳之名提醒一下里面的两位。
“进来吧。”等了好一会儿,元逸甚至在想他是不是该再次出声问的时候,里面才传来萧恒裕的声音,元逸松了一口气,带着人走了进去。。
元逸带着人进去,只见萧恒裕躺在床上,精神好了许多,而安芷虽然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脸上却有着可疑的红晕。
“王爷,属下先替您换药,然后您再用膳吧。”元逸征求萧恒裕的意见。
“你将东西放下便出去吧,这里有他即可。”萧恒裕雍眼神瞥了一眼安芷,然后对元逸道。
元逸是硬着头皮进来的,心中还很是忐忑若是自己打扰了王爷的好事该当如何,此刻听到萧恒裕这番如同听到天籁之音,麻溜地放下手中的药,然后带着拿着早膳的侍女一同离去。
在元逸进来之前,安芷匆匆从萧恒裕的床上爬起来,整理好衣衫,因为心虚因此一直没有看元逸,等到了元逸等人离去,她抬头看向萧恒裕的时候,这才发现,什么?元逸就这般走了?
“王爷,那么,下官也告辞了。”安芷拱了拱手,转身便想走。
然而萧恒裕显然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安芷,他只是好笑地看着安芷局促的模样,将她这番娇憨可爱的样子尽收眼底。
“芷儿,你就这般忍心丢下本王一个人换药?”萧恒裕眼中含着笑意道。
“……”安芷抬头无语地看着萧恒裕,您堂堂大夏豫王,还愁没人给您换药?方才元逸分明就是被你遣走的。然而这番话她却是不敢说出来,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嗯?”萧恒裕轻哼一声,安芷有些心虚地撇过头不去看萧恒裕。
“芷儿,乖,听话。”萧恒裕懒洋洋地到。
要命,中毒的萧恒裕因为虚弱因此声音很是低沉,不似以往,听在安芷耳里,安芷觉得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吸引着她,虽然明知往前是万劫不复,然而却还是固执地想要往前。
等安芷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竟然已经在开始替萧恒裕换药,安芷擦了擦额头的汗,果然,美色害人,男色尤其!
萧恒裕很是享受地躺在床上,享受着安芷周到的服务,安芷尽量放轻自己的手脚,然而还是好几次因为触碰到了萧恒裕的伤口而让他感觉到了疼痛。
等到安芷替萧恒裕换了药,然而又服侍他用了早膳之后,安芷才得以从萧恒裕的屋子里离开。
“还有四日,再四日,那豫王没有解药便会死去,到时候大夏动荡,民心混乱,正是你我出手的好时机。”带着面具的斗篷人对面前的人道。
“还有四日,若是他命不该绝,有人替他解了毒,你又该当如何?”白衣公子问被道。
“这解药,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配方,而且就算是知道,也极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配制出解药,所以,你大可放心。”黑衣人说的信誓旦旦。
白衣人冷哼了一声。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有任何事是可以打包票的,除非亲眼所见。”白衣公子给黑衣人泼冷水。
“北宫兄,你这是?”安芷碰上北宫殇极的时候,他手中正端着一碗药水,药水清澈见底就跟水一样。。
“自然是给王爷服用的。”北宫殇极回答道。
“你这是研制出了解药?”安芷眼前一亮,满怀希望地问道。
“自然不是,这只是我配制出的解药,正要端去给豫王爷试试。”北宫殇极解释道。
“原来如此。”安芷点了点头。
“安大人,您这是要和我一起去?”北宫殇极问道。
“在下刚从王爷屋子里出来,便不去了。”安芷赶紧拒绝道,她需要一点时间好好地想想为什么。
安芷虽然这般说着,然而还是偷偷地跟在北宫殇极身后。看着北宫殇极端着药进去,看不到了才罢休。
北宫殇极关了门,让人看不到里面,但是却从里面传来痛苦的声音,方才他才因为自己受了伤,然而他却一声都没吭。安芷想着。
安芷很想上前看,但是奈何关了门,这让安芷好生纠结了一番。
“是给,还是不给呢?”安芷皱着眉,心中开始天人交战。萧恒裕为她做的一切尽在眼前,然而这毕竟事关一个惊天的秘密。
卷二 第肆佰零柒章 解毒(壹)
安芷虽然这般说着,然而还是偷偷地跟在北宫殇极身后。看着北宫殇极端着药进去,安芷很想上前看,但是北宫殇极关了门,这让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内心很是焦急。
元逸其实早就发现了安芷,但是他并没有说破,反而是示意一旁同样发现了安芷的侍卫们不要出声,就这么任由她一点一点靠近,直到贴在萧恒裕的门口。
屋子里,北宫殇极给萧恒裕服下的是安神定心的药,萧恒裕服了药之后便很快沉沉睡去,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北宫烟罗。北宫烟罗身后还跟着才出了人物回来的元坪。
“元坪,看你的了。”北宫烟罗眼神示意元坪。
元坪的脸一下子通红,回以眼神:“不,这怎么可以?”
“不然呢,难道我来?”北宫烟罗继续眼神加动作。
“王爷,在下要开始了。”北宫殇极着实看不下去北宫烟罗和元坪的眼神交流了,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径直开始。
元坪无奈,只能“嗯”了一声。
元坪是萧恒裕的御用替身之一,因此学萧恒裕的声音学的惟妙惟肖,这是以前在北疆的时候被北宫烟罗发现的,这次北宫烟罗要实行她的损计自然也是少不了元坪,这才元坪一回来就被北宫烟罗火急火燎地拖来这里实行她的计划。
虽然知道元坪的厉害,然而当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让北宫烟罗震惊了一下,她不由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元坪看到北宫烟罗的样子,“刷”地一下红了脸。
“王爷要千万要忍着点。”北宫殇极又道,随即作势要给元坪换药。
元坪依着之前与北宫烟罗说好地开始发出隐忍的声音。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安芷几次三番想要冲进去,然而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听了好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声以及北宫殇极的一句“王爷辛苦”。安芷这才赶紧离开。
“哥,你说,这个样子,有效吗?”北宫烟罗打开门上的锁,之前因为怕安芷冲进来发现真相,因此她将房门上来锁,然而看到安芷这般离去,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北宫烟罗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这个计划,于是,她看向北宫殇极。
“不知道。”北宫殇极本就不赞同北宫烟罗的做法,若不是北宫烟罗死磨硬泡,只怕他看都不会看这个计划一眼,自然是这般回答。
“元坪,你呢?”北宫烟罗无奈,只能转向元坪。
“属下……属下不知。”以前伪装成王爷都是在面具下或者是暗处,如今在北宫烟罗和北宫殇极面前大大咧咧地这般,这对元坪来说还真是不一样的体验,他红着一张脸答道。
“没趣。”北宫烟罗这般评价元坪的回答,元坪的脸更加红了……
安芷在外面晃荡了一整天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她想就这么回到别院,索性眼不见为净,然而每次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脑海中便会浮现出萧恒裕的脸。
生气的、严肃的、痞子样的……
各种表情在眼前轮番出现。
仔细想来,萧恒裕也救过自己很多次,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还将元培这样优秀的侍卫指派给自己,可以说,自己能安然无恙到如今,多亏了萧恒裕。
然而她自己呢?看着他身中奇毒,饱受折磨,却还在纠结到底救还是不救……
转眼到了第五日,离七日只有两日之遥。
安芷明显地消瘦了,她开始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就连林意茹派了人来都没见,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
很快,第六日也来了。
安芷坐在窗前,看着天上初升的太阳,整个人都冰凉冰凉的。
然而,更让人浑身冰凉的是当天晚上,萧恒裕开始发起了高烧。
“哥,我看那人就是个铁石心肠,亏得王爷之前还这般对她。”北宫烟罗忿忿不平地道,她甚至生出了将她绑来强行给萧恒裕解毒的心理,然而却被萧恒裕识破。
没错,在元坪那日伪装成他之后,萧恒裕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当即便让人找了北宫烟罗来问,北宫烟罗自然是大方承让,她还沾沾自喜地等着萧恒裕的赞同,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萧恒裕并不赞同她这么做,甚至还让她发誓,绝对不闭着安芷做安芷不愿意做的事。
“各人都有各人的造化,王爷不会有事的。”元坪在一旁道。
“嗯,没错,不都说祸害六千年?他这么坏,老天一定不会这么早就收了他去。”北宫烟罗赞同地道。
元坪:“……”
北宫殇极:“……”
然而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萧恒裕的高烧却迟迟不退,安芷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王府里面一团乱,抓了一个侍卫问发生了什么事,这才知道原来萧恒裕竟然已经高烧不退很久了。
安芷匆匆赶过去,然而却在萧恒裕的门口止了步。
进去了该怎么做,她想了整整两天都没想到。
“此毒除了解药之外,便只有一种方法,只是这种方法伤及医者自身根本,阿芷,若是万不得已,你千万不能动用。”叔父当时教导自己的样子浮现在眼前,安芷眼眶一红。
安芷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面等着消息,直等到半夜三更,萧恒裕退烧,北宫殇极等人离去她才偷偷进入萧恒裕的屋子里。
他的精神状态比两天前自然是差了许多,他的嘴角还渗着没有擦干净的血迹,他就这么静静躺在床、上的样子,让人直觉得他仿佛随时会离去。
“到了第七日,若是再没有解毒,中毒者便会七窍流血而亡。”叔父的话冷不丁地在脑海里浮现。
七窍流血而亡?
萧恒裕?
不,不可以,她也不允许。
安芷站在萧恒裕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的命都是你给的,我还有什么好豁不出去的?
顶多,顶多舍命陪君子罢了。
安芷闭了眼,心一横,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
萧恒裕,对不起,我来晚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