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巡按-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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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大人深夜来下官府上,便是为了这个?”安芷抬头问道,一脸真挚地看着仇愁。
安芷的样子让仇愁觉得很不好意思,他本是抱了满腹疑虑来的。驸马尚在昏迷中,那长公主萧灵韵得知消息后,已经匆匆进宫,据说在皇上面前嚎啕大哭,几次差点晕厥过去,让皇上赶紧放人,将皇上气得干脆闭门不见,于是那长公主又去了自己的母妃端妃处哭,在他出宫的时候,听说公主母女二人已经去了太后处,整个后宫,流言四起,十分热闹。
仇愁身为男子,不能随意进出后宫,自然这等后宫之事,自然是从自己手中的情报网来的消息,乍听得这事的时候,他不由得一阵头疼,本来皇帝对驸马一事便不怎么上心,若不是实在太过于宠那长公主萧灵韵,也不会在她拦截了囚车之后还将驸马打入天牢,并下旨让自己和才回帝都,素有断案之才之称的巡按安道全一同负责此事。
在豫王萧恒裕和巡按安道全来到自己府上告知驸马欲自寻短见一事之前,自己却丝毫不知道此事,这让仇愁第一次对自己的情报网有了怀疑,身为大理寺卿,他自认为自己有着大夏最强大的情报网,外借着自己的家族,仇家的力量的支持,他的情报网让他曾经一度以为无懈可击,凡事只有他想知道的,没有他所不能知道的。当然,除了一个人的事,那便是豫王萧恒裕。
卷二 第贰佰伍拾捌章 一日之寒(捌)【打赏加更】
豫王萧恒裕,乃是当今皇帝的胞弟。先皇当年专宠太后一人,因此后宫除却几位大婚前便已在的妃子和原先的皇后之外,便再也没有纳过妃子,或是宠幸过哪位美人。这对女子来说,是莫大的好事,但是若是这女子的夫君乃是一国之君的时候,这女子便会被视为红颜祸水。不过,幸好太后自己也很争气,很快便诞下了太子,且太子天资聪颖,是不可多得的惊世之才,九岁便应让太傅赞叹不已,十岁开始协助先皇治理朝政,而且还协助得井井有条,让人无从诟病,因此在先皇后家族犯事被废黜之后,太后顺理成章地被封为皇后,而太子,在先皇病逝之后,便登基为现在的大夏皇帝。
这豫王萧恒裕,便是在先皇病逝前几年诞生的,先皇老来得子,甚是宠爱,且这豫王据说也是天资聪颖,并不在当初太子之下,只是,他心不在朝堂,喜欢流浪于山水之间,就连现在这王爷的职位,也是当今皇上在他及冠之后封的,并且约法三章,豫王可以不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是若是皇上有事召回他,他必须马上回来。
当然,这些都是仇愁的情报网收集来的信息,事实究竟如何,他也无从得知,毕竟他只是一个臣子,作为一个臣子,他所要做的便是效忠皇上,他不能因为自己对搜集来的情报有疑虑而像对待平常那些人一样亲自去问上一问。
“仇大人,您怎么了?”安芷见在自己说完一长段话之后,仇愁便陷入了沉思,许久没有理会自己,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内心有些忐忑,终于,她忍不住出口问道。
“哦,没什么,本官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失礼了。”仇愁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安芷松了一口气,她就怕牵扯到萧恒裕什么,毕竟这一路走来,她欠了他太多,哪怕让她用一辈子去还,大概也还不清,所以,她不想因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而对他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安大人,不知道你可否跟本官描述一下你见到驸马在天牢之内的情景以及你的一些想法?”仇愁的来意本就是为了驸马一案,他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大概,是自己见着自己虽然一直调查但是心中却是无比钦佩的豫王萧恒裕一直跟眼前这个虽有断案之才看上去却十分平庸的人时常在一起,并且还造成了满帝都的流言蜚语让自己心里何事不舒服吧?所以自己才这么在意,甚至还去查了一些事情。
仇愁终于找到了自己心里为何不舒服的理由,立即轻松了起来。
安芷自然是不知道仇愁心中所想,只是觉得看来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仇愁,不管是早上那次相见还是现在这次他自己找上门来,仇愁给自己留的印象和传闻中的都大不相同。
“是这样的……”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天牢中人那么多,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怕早就被仇愁调查了个底朝天,安芷一五一十地从萧恒裕得到驸马阮经巅自尽的消息之后立即带上自己赶往天牢,然后又在天牢勘查了一番的事情都跟仇愁讲了一遍。
卷二 第贰佰伍拾玖章 一日之寒(玖)【打赏加更】
安芷一连讲了快一个时辰,讲的口干舌燥,拿起桌子上的茶便一饮而尽。
“那么,安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身为大理寺卿,仇愁自然也是办案的个中高手,安芷说的让他如身临其境。
同一件事,换一个人来看,便会有不同的想法,安芷的叙述给了仇愁新的想法,因此,而通过这次叙述,仇愁也领教了一番安芷的厉害,这人看案件很是全面,有很多细节,仇愁并没有注意到,她却发现了,仇愁不由觉得自己得重新审视一下眼前这位巡按大人。
能与豫王萧恒裕结交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一想到这里,仇愁心里更是舒服了。
“实不相瞒,下官觉得,虽然天牢戒备森严,守卫重重,但是这宫里滔天权势的人多了去了,若是有人真想做什么手脚,哪怕是我们无时不刻地盯着,也会出事。”安芷略一思索道,皇上既然派了他二人一同解决此事,他们二人的利益是相同的,况且仇愁此人的确如外界那般刚正不阿,这点就连萧恒裕都承认,因此她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而且,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多个人,说不定多一点思路。
“没错。”仇愁点了点头,很认同安芷的话,“那么,你的意思是?”
“虽然下官在王爷的帮助下已经盘问了当时当值的守卫,但是那几个守卫都说没有让驸马接触到任何人,然而,下官还是想到了一点什么,比如……”
“比如什么?”
“比如若是那些守卫中有人……”
仇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虽然当今圣上治下极严,但是仇大人,民间有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尚且能这样,这宫里面的人,可不仅仅只是有钱啊……”安芷点到为止,并没有说完,因为她知道,聪明如仇愁,应当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当初,萧恒裕问她的时候,她虽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却有所保留。
能在天牢里这般做的人并不多,安芷有私心,她并不想萧恒裕陷入这些个是是非非中,他本身就已经够树大招风的了。但是仇愁不一样,他出身于世家,身后有着显赫的背景,并且他跟萧恒裕是完全不同的利益个体,他只效忠于皇上,因此,不管他怎么折腾,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在皇上的授意之下。
“你果真名不虚传。”仇愁本只想试探,却不料这一趟来安府,满满地都是收获,且受益匪浅,不由得心服口服。
“哪里哪里,下官凭借的只是一点小小的运气罢了。哪及得上仇大人。”安芷谦虚地道。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仇某人,今日就服了你,我仇某人这边去揪出这个胆大包天的人,你若是还有什么事,便尽管来我府上找我。”仇愁道,然后他想了一想,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剔透的玉佩,“拿着这块玉佩即可。”
“下官多谢仇大人。”安芷接过一看,那玉佩制作精良,上书一个大大的“仇”字,立即知道这是信物,便也不归还,收下放在怀中,“下官便先收下了,待日后再归还给仇大人。”
仇愁大笑了几下,随后便告辞离去,安芷则是回了卧房休息,今日,也累了一天了,她必须得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的日子,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翌日一大早,天才微微亮,萧恒裕便来了安府。
萧恒裕到来,门房自然是不敢阻拦,只能一边迎着他进来,一边让其他人去通知安芷。
安芷正在好梦中,一听说萧恒裕来了,一骨碌地从床、上爬将起来,还以为时候不早了,但是等她熟悉完毕出门一看,这天才微微亮……
“下官见过王爷。”安芷睡眼惺忪,强打着精神给萧恒裕行礼,她本想今日好好休息一番,然后继续接下去的事,顺便再找个时间去天牢查查看能不能查到什么新线索,然而她这瞌睡还没醒呢,却被萧恒裕硬生生地给请了起来。
“本王听说,那仇愁来找你了?”萧恒裕问道。
“王爷,您今日,怎的不上早朝?”安芷还迷糊中,并没有听清楚萧恒裕问了什么。
萧恒裕无奈地看了看眼前哈欠连天的人,他该告诉眼前这个人,他才办了事从城外回来,就因为听元坪告诉自己,昨夜仇愁来拜访她,他心里放心不下,一路策马而来,就为了确认她没事吗?
“本王今日休沐。”萧恒裕想了一下,找了个看上去像是那么回事的理由,毕竟他出去办的事是皇兄秘密交代的,极其隐蔽,不能随意告诉别人。
“哦,原来这样,既是如此,王爷且稍等一会,下官去吩咐厨房给王爷做些可口的早膳。”安芷揉着眼,边说边想着,这哈气怎么没完没了了,还有,不知道这萧恒裕什么时候走,他走了之后,自己还能不能好好地补充一下睡眠。
看着安芷的样子,萧恒裕真是又气又好笑。
气的是自己这般心急火燎地赶过来,就怕眼前这人受委屈,来给她撑腰,然而这人却尚不自知,虽然嘴上说的客气,心里却巴不得自己立刻走。
好笑的是,她竟然会这般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看来还真是给累坏了。
一想到这里,萧恒裕不由得一阵心疼。
安芷没有注意到萧恒裕的情绪变化,只是走出门吩咐了厨房做点精致可口的早膳过来,毕竟眼前这个主,可是当朝的王爷,自幼锦衣玉食。
“那仇愁,都与你说了些什么?”等到安芷再次回到屋子里,只见萧恒裕已经顾自坐下了,见到她进来这才问道。
“呃,并没有什么,仇大人只是与下官说了一回客套话,然后便回去了。”安芷道,经过这么一会时间,她的瞌睡可算是给醒了。
“当真?”萧恒裕疑惑地道。
“当真。”
安芷并不打算告诉萧恒裕真相,她能解决的事,想自己解决。
卷二 第贰佰陆拾章 一日之寒(拾)【打赏加更】
萧恒裕自然是不信安芷这鬼话,但是见她神色坚决便也不再追问。
安芷是一个倔强的人,若是逼的太过,反而会让他们之间心生间隙。于是,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屋子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安芷想说着什么来缓解一下这种尴尬的场面。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得低头。
这场面直到青萝端着精致的吃食进来才被打破。安芷不由得松了口气,对萧恒裕到:“府上没有什么大厨,不过胜在味道地道,王爷若不嫌弃,请先用点垫垫肚子。”
桌子上放置的精致小点是红豆糕,空气中弥漫着弄弄的红豆香味。萧恒裕愣住了。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记忆的匣子一旦打开,回忆便纷沓而至。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曾几何时,有一个温婉的女子,满目哀愁,一口吴侬软语,轻声对自己这般道。
只是,时隔经年,再回首,身边再没了那人的踪影。
见萧恒裕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别处,这让安芷很是不自在。
“王爷?”安芷试探性地再喊了声。
“吃吧。”萧恒裕被安芷从回忆中拉出来,拿了一块红豆糕。
入口满是红豆的清香,甜味软硬恰好适中,回味无穷。
“厨子是个好厨子。”
能从萧恒裕口中听到这个评价,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王爷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多来府上。”安芷话一出口便后悔不已。
萧恒裕却是乐了:“小芷儿,你这是在邀请本王多来你府上么?”
安芷闹了个大红脸,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给钻进去。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爷。”是元坪的声音。
元坪是个谨慎的人,这种时候若是没有特殊事情,是绝对不会来打扰萧恒裕的。安芷看着萧恒裕,萧恒裕略一思索便开口道:“进来。”
元坪走了进来,一脸肃色,一身劲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快马加鞭赶回来。
“王爷。”元坪附耳对萧恒裕耳语了几句,萧恒裕立即神色大变。
“情况属实?”萧恒裕问道。
“属下亲眼所见。”元坪道。
“知道了,你且先出去。”
“是。”
元坪很快走了出去。
“灵韵闯进天牢,带走了驸马。”萧恒裕对安芷道。
“什么?”安芷大吃一惊,“萧灵韵长公主?”
“没错。”萧恒裕感到一阵头疼,他这个侄女,从小骄横跋扈到大,仗着皇兄的宠爱,不知天高地厚。
“皇上知道了吗?”安芷问道。
“皇兄一早便与内阁在御书房商议事情,应当还不知道。”萧恒裕顿了一下道。
“这……”安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介小小巡按。
“灵韵此番做法着实不妥,我已经命元坪迅速处理此事,知道此事之人越少越好。”
“应该如此。”安芷很是赞同萧恒裕的做法,驸马一事本就让皇室蒙羞,若不是皇上对萧灵韵长公主十分宠爱以及忌惮萧灵韵母妃端妃母家的势力,只怕早就处理了,何至于拖到现在?
“小芷儿,本王要进宫一趟,你也且去找那仇愁,此事的前因后果,本王会让元坪在路上与你细说。”萧恒裕说罢便离去,而安芷也在不多久后,跟着元坪出了门。
安芷觉得,仇愁不仅姓好,名字,也非常“好”。
当然,这个“好”字是带贬义的。
比如自己,再去见仇愁,可真是要把自己愁死了。
仇愁背后的仇家是几大世家之一,家财雄厚,而作为仇家如今的骨干栋梁之一的仇愁,自然也享受到了有这大背景的好处,与安芷的住处不同,仇愁的住处位于帝都的中心点,大夏寸金寸土的地方。
安芷之前是跟着萧恒裕来的,全程都低着头,没怎么看仇愁的府邸,这次跟着元坪来,她便成了主角,这才好好打量了一下仇府。
“安大人,什么风把你又吹来了?”听得门房来报巡按安道全来访的时候,仇愁百思不得其解,这巡按安道全看上去对自己很是不耐烦的样子,居然就在自己拜访过他之后,主动上门了。
“仇大人这话是不欢迎下官前来吗?若是如此,下官便回去了。”安芷面无表情地道。
“别别别,安大人能到寒舍,实在是本官荣幸,着实让本官此处蓬荜生辉。”仇愁道。
……
安芷翻了翻白眼,心里觉得仇愁这样的人,天生适合去做奸臣,与外界传言严重不符。
“仇大人,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来说正事吧。”安芷道。
仇愁方才只是跟安芷打趣,不知道为何,他一见到安芷就想逗弄他,觉得这么一本正经的脸上出现其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玩。只是从安芷进来开始,他便注意到了那跟随在安芷身后的侍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