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璃姣-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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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
“哼!”阿玉冷哼一声,也是一语不发一掌推出!跟方才秦修推出的一掌一模一样!可掌下生风,秦修见状大惊!急忙双手挡在胸前,人也急速向后飞跃!
一击不中,阿玉便没有再出第二掌,冷哼一声又觑了他一眼转身安静的站到叫做阿菁的女子身后。阿菁只是笑睨了她一眼,走上前去。
“秦大人何故突然对我出手?”
秦修急退的身子站定,仍旧负手而立,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一样一身白衫绞纱遮面气度却截然相反的两个女子,心中暗惊。
何时凉州城来了这样的人,那个叫做阿玉的武功自是不弱,就是那个叫阿菁的,表面看去她似乎不敌自己所以险些掉到河里,可自己却瞧得清楚,是故意在空中略扭了身子掉向江里的!
“菁姑娘该当清楚秦某人为何要对你出手。”
阿菁依旧柔着一双眉眼轻声道:“我若说我的确不知呢?”
“菁姑娘,明人不做暗事。你又何必装作不知。”秦修双眸微眯,“若是菁姑娘当真不知,那菁姑娘缠在手上的蛟线该当知道!它不仅知道秦某人为何要对你出手,更知道许老爷的眼睛是如何没有的!”说罢,他大袖一甩负手而立!
江边人群却喧闹起来,按照秦大人的意思,是这女子挖了许老爷的眼睛啊!真的看不出来啊!挺温柔的一个女子,也能下的了这么重的手。光天化日却做得神鬼不知,果然最毒妇人心!
“呵呵,”阿菁一声轻笑,“是我取的又怎样?你倒是好眼力能瞧出我手上的蛟线。”她伸出左手举到头顶瞧了瞧,透明的蛟线安静地缠在她手上就好象不存在一样。
“是他负心害人在前,我不过是叫他还债而已。”
“可他负的不是你!”秦修看着分明温柔极了的一个人突然身上散发出一丝丝的傲然之气和狠意,心中纳闷。
“嗯,他虽负的不是我,却负的是我们玉簟阁的人。许多年前,那个人也是负了阿如她才自尽的,是我去的晚了……”她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低着头似乎在回忆往事。
众人却听得心惊胆战,许多年前、阿如、自尽!说的不就是第一出挖眼珠的事么!她看上去这么年轻,几十年前应该尚未出世,可听她说来那几十年前的事分明就是她下的手!
一时略有些耳闻的人都想起了一句话“得玉者,得天下”!何止得天下……看她犹是少女模样,分明像是长生不老!不止得天下还可获长生!
阿玉忽然抬头冷然道:“如今我是断不能再叫月娘被人欺负的!许成的眼睛就是我挖的又如何!这些日子,凉州城中那些人的眼睛也是我挖的!虽然不是我阁中人,可替天行道也无不可!”
秦修皱眉:“替天行道?不过是你一个人的独断罢了!既然你承认了那便请跟我走一趟吧。来人!将她们二人拿下!”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一声令下,四周忽然冒出许多官兵!前一刻分明什么影子都没有,也不知道秦修将他们安排在哪里的,这时都突然冒了出来!
四周原本打算看戏的民众一看情势不对开始纷纷散去。府尹在一旁看着直冒冷汗!那些都不是寻常官差!
从前听闻枢密使大人虽然年轻,但却亲手训练出了一批死士!这些人只听命于他,接了任务便至死方休,一直都为他在做着许多朝廷中不能明着来的事!因为一直隐于暗处,便被流传称为‘暗鬼’。
从来只是听说,见过的人据说都没了命,他从前还不信,如今……看着眼前对峙的两方人马,府尹不禁为那两个白衫女子捏了一把汗,这样标致的美人若是死了,不免可惜。
阿菁扫了一眼四周,转首对着阿玉轻笑,难得的露出一丝调皮。
“阿玉,今日咱们要是一起死了,你可有不甘心?”
被唤作阿玉的女子伸手就给了阿菁一个爆栗!
“听你胡扯!这些人能奈何得了你?”她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一副打算看戏的样子。
看她一副‘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的样子,阿菁无奈的转身,“我若死了,阿玉你要给我收尸。”
看了一眼围着她们的众人,她难得的收起一身散不去的温柔,满脸肃色。
“来吧!不用手下留情!”
江上疾风乍起,吹皱一江清水。乌云迅速的布满天空,大雨将至!原本熙熙攘攘围着打算再看一场好戏的人们终究不愿意被大雨淋湿,渐渐的都散去了。
凉州府尹早早的带着一家妻小躲去了一旁的临江楼。翠羽和那许老爷也被府尹派了官差抓了起来。其他那些青楼众人眼看暴风雨就要来了,江上的船并不是安全的地方,也都渐渐散了。一时,江边就只剩下秦修、阿玉、阿菁和如沫了。
如沫不走是因为至今她都未见到阁主。早晨逸公子将阁主带走时分明说了在江边再见的,至今不见她不免担心,便不敢离去。
人群渐散,倒是给他们挪出了好大一片空地。阿菁话方说罢,手中白绸当先便被她甩向近身的一个暗鬼。
一声闷响,那人便被击的倒飞出去,跌在地上再爬不起来。秦修见状不由皱眉,一根白绸在她手里竟有如此力量!
秦修反握在身后的手轻轻一挥:生擒,留活口!手下众人得令,齐齐杀了过去!
一时间,波涛翻滚着的江边草地上,人影上下翻飞。翩翩白衣的女子独自一人与众多人在江边草地酣斗,四下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许多人。那些人不是被人打晕了,便是被人点了穴道,并不曾被人伤了性命。
秦修仍旧负手而立,站着观看并不上前。眼角余光注意着一直站在一旁观战的那个被阿菁唤作阿玉的女子。她方才分明嘴里说着不管,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阿菁的身上。身子下意识的站的很直,有些紧绷。
已经一炷香时间过去了,风越发的紧了,偶尔还会电闪雷鸣。秦修眼看带来的暗鬼已被她打的只剩十人不到,心中暗惊,这女子的武功原来这么高……
眼看剩下的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秦修终于按捺不住,腰间佩剑抽出,纵身飞起,直直的刺向阿菁!
刚撂倒一个的阿菁感觉背后一股剑气直冲而来,慌忙纵身而起向前跃去,同时回身而望,不由一震!
秦修一剑刺去,本就不欲伤她性命,因此剑峰便略偏左一些。眼看就要得手,却不成想,阿菁虽然往前躲去,可在半空中又回转身来,这一下便阻了她躲开的速度,剑便堪堪刺进了她胸口!
“阿菁!”阿玉惊呼出声,纵身飞掠而去,一把抱住阿菁下坠的身子。
秦修没有想到她身手如此之高,自己却竟然一剑刺中,当下便收了手跟着落了下来。却见那个阿菁整个人眼神涣散,双眉紧蹙,透过绞纱可以约略看见她樱唇紧抿。
这一剑刺的并不深,她怎么这个样子了?
“阿菁!阿菁!”阿玉看着怀里的女子,有点慌的手足无措,伸手拔了剑却见鲜血慢慢的从里面渗透出来,慌忙点住穴道帮她止血。自己不敢再轻举妄动,因此轻轻地抱着她坐在地上。
“阿菁……你醒醒,快醒醒,再不醒我不带你吃水晶虾饺了……”一边轻声呢喃,阿玉一边抬头死死的瞪着秦修,那眼睛里有不安、害怕、焦急、担心、后悔……许许多多的感情混在一起,便只给了人一种感觉:若是那个阿菁死了,她必定不留一个活口!世界都要为阿菁殉葬!
秦修暗自心惊,若是可以眼神杀人,自己必定死了千百回了。
“我本无心伤她,不过是想请她去问些事情罢了。”
“请?你就是这么请的?”轻轻将阿菁放在地上,她伸手取过从阿菁身上拔下的剑直指秦修。
“阿菁若是出事,今日你便休想活着离开!”
这时惊雷乍起,一道闪电直打江中!如沫举目望去,只见那个被叫做‘阿玉’的女子,一头长发被风吹起,衣袂翻飞,眼睛透着嗜血的光芒,长剑直指秦修,如临世修罗,一身煞气!心中不由得为秦修捏了一把汗,若是动手,只怕他未必是对手。
闪电不过是一刹那的事,阿玉飞身而起也不过是一刹那的事,秦修甚至反手格挡的剑只举到一半,她的剑已经到达自己的咽喉!
“秦修,等着为她偿命罢!”声音冰冷的就像从地狱中传来一半。
秦修猛然间意识到,这个女子一直都是直呼自己名讳,难道她认识自己?正要张口询问,却忽然听得一声轻微的嘤咛声传来。阿玉身子一震,转手将秦修几处大穴点住便飞奔过去。
只见方才还眼神涣散的阿菁,此刻皱着眉头慢慢坐了起来,垂首看了眼自己胸口被鲜血染红了几处的衣衫,听得一人急奔而至的声音,她抬头朝秦修深深的看了一眼便转首对着疾奔而去的阿玉温柔一笑。
“我没事。”
“傻子,对他们有什么好手下留情的!还以为你多大本事,人家不过直直的刺了一剑你都躲不开……”伸手扶着她慢慢站起来,又仔细将她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遍方才相信。
秦修看着阿菁心中有些奇怪,她的眼神……里面有许多东西,心痛?难过?失望?……许许多多,就好像三年前自己一剑刺中璃芗时她望向自己的眼神!
璃芗?!是了!至今都不曾看见璃芗,她今日去了哪里?在做什么?选花魁之事不说他也知道是她安排的,因此自己才默许了,可今日怎么不见她人影呢?
想到此处,他望向阿菁的眼神便有些阴晴不定了。既然那个翠羽可以易容,璃芗便也可以!
“阿玉,我不想打了。咱们走吧?”阿菁忽然抬头对一直站在身边的阿玉轻声道,声音听着似乎带了一些撒娇。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阿玉说着当即拉着她就要走,却被阿菁拦了下来。
“我还有些话要对秦大人说。”
阿菁往前走了两步,深深的看了秦修两眼。
“秦大人,你如今该去追究许成的谋财害命才是。前因后果我俱都跟你讲了,便没有什么想再与你多说。咱们就此拜别,别忘了,对于玉簟阁而言,你……也是个负心人!”
说罢她转身拉过阿玉的手纵身往临江楼方向飞去,待到了楼顶就见楼里方才一直守着的两个老者也飞了出来,随着她们一起纵身往城里飞了过去。
遥遥的传来那个叫做‘阿菁’的女子一声轻叹:风月无情人暗换,旧游如梦空肠断。
秦修顿时呆在原地,旧游如梦空肠断……他忽然抬头极目望去,哪里还能看见那两个女子的身影。
那些并未倒地的暗鬼眼看秦修亲自放走了她们便不再追,纷纷解了地上众人的穴道,围站在秦修四周等他号令,却只听的他反反复复的说着那么两句。
“旧游如梦空肠断……璃芗,是我负了你。”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好一阵电闪雷鸣,风刮的愈发的紧,乌云密布,暴雨将至!一道闪电再一次划破愈渐黑暗的天空,带来雷声阵阵。
江中船只除了几个头先就收回去的,其余参选花魁盛事的船都抛了铆固定了。江边此刻早已没了人影,凉州城中的大多数人也都门窗紧闭了,难得少数几家也正在准备关门窗。
一行四人,两个白衫女子并着两个灰衣老者此刻正奔跃于凉州城的街道窄巷中。四人的武功都不弱,因此在旁人眼里便不过是四个一闪即逝的模糊影子。在大街小巷中穿梭迂回了好几下才终于跃进一个小小的民巷中。
四人停在一扇红漆都有些斑驳的门前,一个老者上前敲门,两重两轻。不一会破旧的老门便“吱吱呀呀”的打开了。门里探出一个脑袋,扫了门前四人一眼忙躬身让了进来。
“给小姐去拿些金创药来,再备些热水和换洗的衣服。”为首的白衫女子一身冷傲,边进屋边吩咐开门的小厮。
“是,公子。”小厮答应着,待人都进了门忙关上了小跑步的去准备被吩咐的那些东西。
进了里屋,两位老者便各自端了一盆清水,又在清水中加了一些药粉,分别伺候那两个白衫女子洗面。
待洗罢再抬头时,却是两张不同的脸孔。一个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丹凤眼,悬胆鼻,纵使眉眼间俱是如冬日般的冰冷之意也掩不尽他一身的风流潇洒之态。
另一个却是一张比方才要美丽许多的脸,有着一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若说方才那张脸温柔到极致,那么如今这张脸,便有些不可揣测。亦喜亦嗔,眉梢眼角的风情存在着极端的矛盾感,或妖艳或清纯……端看主人是何心态,这是一张美到极致的脸。
原来,这两人正是赵聿跟璃芗。托了乔家二老给他们易了容貌,二人化名阿玉跟阿菁去了江边,取玉字与聿同音,而阿菁倒的确是玉簟阁上代阁主的名字。
那日璃芗说要给说书先生更好的故事,今日江边的‘天下第一美人’和‘得玉者得天下得长春’的两出戏倒的确比那说书先生说了许多遍许多年的陈年旧事要好多了。
两位老者伺候他们洗罢脸便退了出去各自卸妆。
正好丫鬟拿了金疮药和清水、纱布进来。赵聿原本不想离开,可是想到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忍着站到屋外。一面等丫鬟给璃芗换药一面又紧张的问:“小姐伤的重不重?”
等了片刻也听不到丫鬟回答,赵聿心中便急了。一下子转身入内,唬的丫鬟慌忙将才解下的外衫给璃芗披上。
“走。”赵聿冷冷的瞥了一眼一旁被他一身冷意吓得心惊胆战快站不稳的丫鬟,“真没用!”
丫鬟思量着要是公子给小姐换药不免肌肤之亲有她在一边也好避嫌,因此只是退到一边并不出去。
“出去!”赵聿头也不回的冷声道。
璃芗抬头略皱眉头望着赵聿,见他神色坚定不肯回转,实在拗不过他只好给了丫鬟一个眼色让她出去。
那丫鬟原本被赵聿一声呵斥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如今见璃芗都同意了,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出去了怎么还会有不愿意。
“你好端端的又发什么脾气……”眼见丫鬟逃命似的,璃芗无奈的开口问他,“如今,你倒是越来越容易发脾气了。”
“哼!”赵聿并不回答,动手将她披着的外衫退了,伸手欲解开她的内衫,但又收了手望着璃芗。
“丫鬟都被你吓走了,难道你要我自己动手?”
赵聿横了她一眼方才伸手,手指轻轻扯开她的内衫,到底出了血现在有些黏住了,他也不敢用力,只能轻轻的一点点的扯开来。
璃芗瞧他一脸慎重,心中涌出一丝温暖,多少年了?除了义父再没有谁这样待自己如若至宝。师父……师父其实一向对自己很寡淡。
看着他的眉毛越皱越紧,都快连在一起了,好看的额头都皱出几条印子了……似乎他总是对自己皱眉?
她忍不住抬手,在他额头处轻轻的抚着,柔声道:“其实伤的不重,看着吓人而已。”
感受到她抚上自己额头的手指,赵聿的身子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此刻,她对自己如此温柔是为什么?是终于如自己所愿了么?还是自己想的太多?
如玉的肌肤光滑细腻,但触手间并没有如常人一般温润反而更透着一些凉意。寒毒……原本如上好锦缎般的肌肤上一个鲜红口子的触目惊心。伤口略深,索幸离心口还有一寸……
赵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