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宠-第1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君茹忙屈膝福身说道。
“祖宗规矩,臣女不敢破,未能赶回送母亲最后一程已是大大不孝,将来便是去了,九泉之下见了娘亲也无颜面对,便以此聊表孝心,至于其他,臣女不敢妄想。”
倒也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的。
德妃轻笑一声,停下手中动作,转眸看上沈君茹说道。
“瞧,本宫都说了不必多礼,你还与本宫这般。”
每次进宫沈君茹都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宫里的这两位斗了多年,能够踩着一众妃嫔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那可都不是等闲之辈,她谁也不敢小瞧和掉以轻心,再者,她们手握权势,捏死她,如捏死一只蝼蚁无异,只端看,她们想不想!
越接近权势中心便越是危险,然而还有那么多人,明明知道前途险恶,却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奋不顾身的扑上去!
“你瞧,这多余的枝叶修剪了,是不是就顺眼了许多。”
“娘娘高瞻远瞩,聪慧过人,臣女斗胆,还请娘娘明示。”
这般兜兜转转的绕圈子,与其叫她举棋不定的瞎猜,还不如直接问出口。
看来,德妃是想让她出手除去一些东西或者是人,却又不好亲自动手,以免被牵扯其中。
所以,才会请她入宫来一“叙”。
但她猜不透德妃要除去的人是谁!
毕竟,德妃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必然不在宫内,否则德妃也不用请她来!
德妃勾起红。唇,将手中剪刀放下,说道。
“人人都说沈家姑娘聪明,本宫原本只当是夸大其词了些,没想到,沈姑娘比本宫想象中的还要聪慧。”
“娘娘谬赞,一些传言罢了,臣女只有一些小聪明,比之娘娘来那却是相差甚远的。”
沈君茹倒是嘴甜会哄人,三两句便将德妃捧的心花怒放,不过倒也不至于就被她这几句迷魂汤给灌晕了。
推了推兰花,而后又抽出一个绣着灵鸟图的帕子,轻轻的擦了擦手指,说道。
“想必你也听说了,本宫的三殿下与史家大小姐的亲事,原本也该提上日程了。”
“臣女略有耳闻。”
“只是前两日在封阳候府出了些事,那时,沈姑娘也是在场的吧。”
沈君茹低眉顺眼,恭顺的应了声“是。”
德妃既这么说了,便证明那日的事她该都知道的差不离,也不比她再多赘言。
只听德妃说道。
“本宫这人,最不喜不安分守己,不守妇德之人,只是那宣大将军却是个不好相与的,沈姑娘,你生性聪慧,觉得本宫应该如何?”
“臣女…不知。”
垂着脑袋的沈君茹微皱了下眉头,低声说道。
她哪里知道德妃要做什么!那史湘玉还没过门便给三皇子戴了绿帽,皇家必然是不会要这样的媳妇的。
这婚事必然也就不作数了,但德妃又怕得罪了宣广奕,找她来,难不成是想让她去对付宣广奕?
那真是开玩笑了,她有何德何能?能跟宣广奕抗衡,又或者…德妃是想让她当炮灰,去得罪宣广奕!
这该死的掌权者,一个个的都那么腹黑!
不过是欠了她一个人情,她竟想要让自己去当炮灰!
沈府现在根本不适合跟宣广奕正面杠上!
虽然她也暗里与宣广奕交了几次手,但那都没触及到宣广奕真正在乎的东西。
她想,要是自己真的弄死了史湘玉,宣广奕那个疯子必会想尽办法灭了沈家满门!
德妃这一石二鸟,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虽然她跟史湘玉和宣广奕都有仇,但在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与之抗衡的时候,她也不会傻的直面而上,这跟用翡翠去碰石头有什么区别?
沈君茹浅浅一笑,干脆装傻充愣的回道。
“那臣女就斗胆说了。强扭的瓜儿不甜,既然三殿下与史大小姐都无意于彼此,不如就趁此解除婚约,毕竟是史大小姐出格在先,想必宣大将军也不会因此而迁怒。”
“噢?好一个强扭的瓜不甜。”
德妃微眯凤眸,似笑非笑的看了沈君茹一眼,说道。
“可本宫眼里容不得沙子,有些东西,只有本宫不要的道理,还轮不到那东西反主儿!”
“娘娘说的是。”
沈君茹心下凉了半截,这德妃可比皇后小心眼多了。
看来这次,史湘玉是跑不掉了!
只是不知,德妃到底想将她怎么处置!
毕竟是史家嫡女,又有宣广奕撑腰,闹出人命来可不是说着玩的。
“臣女愚笨,还请娘娘明示。”
“哼!”
德妃冷哼一声,心下暗骂沈君茹愚蠢,都说到这般份上了,还不明白?
“本宫想见识见识沈姑娘的手段。”
第346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至于沈姑娘要如何做,本宫不管,只是从今而后,本宫不想再看到这个人在京城蹦跶,而且,她跟林家那个不是有染么?本宫偏不让他们如愿!”
“咔嚓…”一声,德妃话音刚落,手中剪刀便也顺势剪断了兰花长的正旺的一片叶子。
……
回程的途中,马车颠簸摇晃,沈君茹抱着那盆兰花微微出神,脑子里来来去去,反反复复都是德妃的那些话。
有些话,多咀嚼几次,便能体会出其中深意。
比如德妃先说的,关于她的亲事,而后才提到史湘玉的事。
原来,她并非是想拉拢沈府,而是以此来要挟她!那是在告诉沈君茹,本宫手中有的是权势,顺着本宫便让她多逍遥一会!
否则,她可以请陛下下旨赐婚,至于赐婚给何人,那就不好说了,到时候,他们还能违抗皇命不成?
现在沈君茹是有“守孝”这一理由当着,那两年之后呢?她又要找什么理由?
皇后那是急着替太子拉拢势力,所以才转头便跟江家联了姻,但德妃可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她想教训教训史湘玉,并且让史湘玉无法与林良源成婚。
那么…到底要用什么样的办法呢?
她一阵头疼,一旁的映月也沉默的端坐着,她性子沉稳,便也没映星那边话多会哄人,瞧着沈君茹满面愁思的样子,一时间也说不出个安慰的话来,只能跟着心里干着急。
忽而,沈君茹唤了一声。
“停车。”
“小姐,要去哪?”
沈君茹将那盆兰花塞到映月的手里,微叹一声,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随便走走。”
“奴婢还是跟着您吧。”
“不必了,这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天子脚下,不会有事,日落前便会回来。”
“可是…”
“我想独自走走,你不必忧心。”
说完,沈君茹便跳下了马车。
她现在思绪纷乱,既不想回府,也不想多言,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
映月还有些犹豫,然而沈君茹却已经混入了人群,很快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沈君茹漫无目的的走过熟悉的青石板路,再抬头,便看到巷口处挂着的大大的“酒”旗。
酒香不怕巷子深,便是站在这箱口都能嗅到酒香味,混着浓郁的肉香。
沈君茹微微一笑,抬步便走了进去。
“老伯,要花雕,再来一些炖羊肉。”
“姑娘有些日子没来了。”
老头儿笑眯眯的甩着毛巾再长凳上掸了掸,让沈君茹落座,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攀谈起来。
“是,近来事忙,但也忘不了您这的这口好酒,别的地方都喝不到。”
“那是,祖传秘方,老头我可不是骄傲,若有一天老头我与老伴儿去了,这手艺可就要失传囖…”
老头和老婆子年纪都大了,说来便叫人一阵唏嘘。
但老头却只是“哈哈”一笑,并未多纠结。
人活一世,总要走到这一步的。
沈君茹撑着额头,看着忙碌着的老夫妻两。
老头儿偶尔偷吃一块小肉又或者是小花生米儿,好像故意让老婆子瞧见一般,老婆子便会一边念念叨叨的说老头,一面又添上,惹的恼了,也会动手敲一下老头儿,老头便咧着没什么牙的口儿,笑的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再或者,老婆子有时候也会捏着一块粗布帕子,替忙碌着的老头儿轻轻擦一擦额头的汗水,一阵恩爱腻歪。
沈君茹恍然,也许,这就是她下意识走到这里来的原因之一吧,不仅仅是怀念这儿的酒香,也更是羡慕着夫妻两的恩爱平凡。
也许,有时候这样的平凡,才是最幸福的吧。
小酌一口,酒香四溢,撑着额头,眼神竟有些迷离。
什么时候对面多坐了个人,她都未曾察觉。
直到对方抽走了她手中的杯子,也不嫌弃,竟自酌自饮,一杯见底。
“那…那是我的…”
凤珉微扬红。唇,轻启道。
“我不嫌弃。”
沈君茹张了张口,到底是又招了招手,劳烦老头儿再给她添一个酒杯,再加一壶花雕。
而后双手托着下颚,微微抬头,看着凤珉,说道。
“你…你怎么来了?”
“只许你在这偷得浮生半日闲,便不许我来此觅一壶佳酿?”
沈君茹似乎有些醉了,脑子转的有些不利索,她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不…不不不…”
“不什么?”
“嗝…可以…”
“你喝了多少?”
沈君茹浅浅一笑,脸颊带着点点红晕,笑起来的时候竟带了三分傻气,她抬着食指,微微摆了摆说道。
“不多,不多,就…就一壶儿…”
“姑娘自晌午便在此小酌了,公子您是知道老夫这花雕的劲儿…”
这花雕可比女儿红有劲儿多了,沈君茹酒量本就不是高的,如今一壶下肚,饮了半日,能不醉晕么?
凤珉瞪了老头一眼,分明是说“知道劲儿足你还给她?”
老头“嘿嘿”一笑,说道“客观的要求,老头儿得满足,得满足不是。”
“哼!”
冷哼一声,凤珉便要起身,却被沈君茹一把摁住了手背,说道。
“你去哪?”
“送你回府。”
沈君茹却固执的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回去…”
“听话。”
“你方才说我偷得浮生半日闲…嗝…我一直未闲过,这半日便当是偷来的吧,且让我,再多醉一会。”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君茹,喝的多了,话儿便也跟着多了起来,唠唠叨叨的,像一个老太婆。
凤珉犹豫了一下,便挥了挥手,让老头儿再去抱一坛酒来,而后便又在沈君茹对面盘膝而坐。
“你有心思?”
“没有…”
“可否与我说说。”
沈君茹摇了摇头,却是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傻里傻气的又笑了。
不愿意与他说?哪怕是在醉酒状态下,也不愿意与他说?
他可记得,这个女人与赵润之一口一个“知己”,交心的很呢!不与他说,难不成是想留着与赵润之说?
凤珉冷哼一声,瞧着眼前满脸红晕的沈君茹,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而事实上…
第347章 赛一场
而事实上,凤珉只是伸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戳了戳便收回了手。
沈君茹是醉了,但还没醉到认不清人和记不住事的地步。
“走吧。”
“我现在不想回去…”
“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凤珉将一锭银子放在了小桌上,顺手拎了那尚未开封的花雕,一手将沈君茹拎了起来。
沈君茹竟未挣扎,乖巧的跟在凤珉身后,只是脚步略有些虚浮。
出了小巷,凤珉便将酒坛子塞入沈君茹怀中,而后再沈君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人提了起来。
“哇…”
惊呼一声,然而人已经稳稳的落座在了那匹枣红色的马背上,沈君茹有些欣喜的抬手摸了摸马脖,嘴角微微上扬,带起一抹浅笑。
随即,凤珉翻身而上,一挥长袍,便将沈君茹给裹了住。
日落西山,街道两旁的小贩都已经陆陆续续的收了摊子,青石板路上更显宽阔。
沈君茹挣扎着想要露出半个脑袋,却被风珉又摁了回去。
人多眼杂,被有心人看了去,免不了会有麻烦。
温暖的胸膛,强而有劲的心跳声不断传来,沈君茹莫名心安,干脆窝在凤珉的臂弯里。
耳边是风呼啸而过伴着马蹄“哒哒…”声,马儿奔跑了起来。
好一会儿,凤珉才降低了速度,这才将她脑袋上裹着的袍子扯开些,让她露出脑袋来透透气儿。
落日的彩霞拖着斑斓的云层,绘出一幅幅形状各异的彩绘。
“若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
沈君茹发现,凤珉是将她带到了马场来。
这马场,她上次来过,也是在这里,她发现了林良笙就是那个吹笛之人。
正想着人,便见那林良笙远远的就跑了来。
“爷,沈姑娘。”
“挑一匹性子温和些的马来。”
瞧着两人亲密的模样,林良笙何等聪明,怎可能看不出其中的猫腻来?
随即咧嘴一笑,抱拳应了声“是。”
特意给沈君茹挑了匹个头小的,性子极温顺的母马。
那马儿甩着尾巴,迈着四个小蹄子“嘚啵嘚啵”的小跑了过来。
经过凉风一吹,沈君茹的酒早就醒了大半。
这会儿只是身上还沾了些酒味,脑子稍稍有些不灵活罢了。
“敢骑么?”
“当然。”
沈君茹不是第一次骑马,只是她出行大多数是乘坐马车而已。
翻身上马的动作虽不够麻利潇洒,但她也还是上了去,双手勒着马缰,瞧了瞧自己身下的这匹小马,又瞧了瞧不远处正在草地上低头吃草的骏马。
唔…差距有必要这么大么?
“殿下,这马…”
“马是好马,你可不能因它小且温顺就歧视它。”
沈君茹张了张口,她哪里有歧视马儿呢?
只是觉得这差距未免大了些。
罢了,谁叫她是一个小菜鸟呢。
凤珉牵着马缰,带着沈君茹在马场里转了一圈,惹的沈君茹简直哭笑不得,双。腿夹着马腹,说道。
“殿下,我可以自己骑。”
上次她与史湘玉可还赛了一次,虽使了些手段,但还算是赢了的,哪有这般弱了?
凤珉微挑俊眉,忽而觉得还是方才醉酒状态的沈君茹更为可爱一些,低低的应了声“恩”,却并未放手,拽着缰绳又绕着草场小转了一圈。
“殿下,我们来赛一场吧?”
“你确定?”
“我自知必然赢不过殿下。”
那不仅仅是技术问题,他们两人的马儿就不是一个品种,更是比不得,她只是想自己试一试马儿奔跑起来,迎风飞扬对的爽感。
“你明知赢不过我,为何还要与我赛?”
沈君茹抿唇一笑,抬手在马脖上轻轻的拍了拍,说道。
“赢了我再告诉你。”
“呵…既如此,我若是骑着追风便是欺负你,且让你先跑一会,再给本王牵一匹马来。”
“是。”
马夫应了一声,很快便又牵了一匹瘦马,倒是识相!
还未待他骑马而上,沈君茹便握着缰绳,低喝了一声“驾!”
马儿飞奔而出,空中穿来沈君茹阵阵清脆的笑声。
凤珉倒是不紧不慢,待沈君茹跑远了,才催马而上。
冷风吹着脸颊,像冰刀子一样割着皮肤。
青色发丝在空中飞舞,发间流珠“噼里啪啦”的乱撞缠绕成一团。
马儿骑的越发顺手,沈君茹的胆子也越发的大,速度便越是快。
她终于能体会到,骑马的乐趣在哪了。
而凤珉只驾着马儿,跟在沈君茹身后,既不为了赢得比赛而超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