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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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女人也是作为女儿最有利的武器,不是么?
“爹爹…”
沈老爷沉着一张脸,怒视着沉香凝。
“这是怎么回事?茹姐儿没事吧?可受伤了?”
“我、我没有,爹…我…”
“没有的,爹爹,四妹妹也只是心里不愤,我不怪她。这些东西砸就砸了,虽然都是我所喜爱的,还有一些母亲留给我的,也怪我,没叫人将东西收好。”
“这怎么能怪你?爹知道你是良善的,叫受委屈了,别怕,爹给你做主。沉香凝,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还不滚回去闭门思过,罚抄女戒女德五十遍,三个月不许出门,谁要是敢放她出来,我连谁一块责罚!”
饶是沉香凝犯了这般大错,沈老爷对她还是没做出什么实际性的惩罚,可见这些年他对这对母女有多疼宠。
只可惜,这份疼宠已经开始土崩瓦解。
“我倒是没事,只可惜了我这一屋子的宝贝…”
第49章 没脸见人了
云姨娘和沉香凝数次作死,明明是想找沈君茹的茬,却屡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蔷薇院里,云姨娘脸色阴沉,手指紧紧捏着一块丝帕,一旁的沉香凝哭哭啼啼的,叫人心烦。
“行了,别再哭了,也不嫌丢人。”
“姨娘,我是为了你才去的凌波院,是她沈君茹太不识好歹,你瞧,把我的手臂都给割破了…”
“哎呀,老奴都没注意到,这就去请大夫来。”
一旁的蔡嬷嬷正在捧了茶来,见此情况,连忙将杯子放下。
“不过就是些小伤,用不着请大夫来,你这番已经惹恼了你父亲,得想办法补救,否则嫌隙越来越深,你爹的心要是都偏向了沈君茹那小贱人,日后有的你我受的,你说你,好端端的砸什么东西。”
“我也是一时气愤,不过大多都是沈君茹和她的丫头自己砸的,真怪不得我。”
沉香凝也是满腹的委屈无处诉说,简直是冤死了。
“姨娘,沈君茹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难对付,先前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不知道她还想划花我的脸,要是我的脸真毁了,那太子肯定不要我了。”
说着,沉香凝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云姨娘听她这么一哭,又是一阵头大,连忙挥了挥手叫她回去歇着。
沉香凝纵然不甘,但眼下又没有反击的办法,难不成…真的要听姨娘的,将自己…给了太子爷。
“京兆衙门那边有消息了吗?”
捏着涨疼的额角,云姨娘沉声问道。
蔡嬷嬷跟着云姨娘多年,不用说的太通透,便明白云姨娘的意思,连忙替云姨娘摁揉着两边太阳穴,一边说道。
“大小姐果然将人送了过去,到底还是个女娃,太蠢,这样不就是将证据交到别人手上了?还真指望衙门能给她查出凶手来?您就放心吧,舅老爷都安排好了,自个也没露面,怎么也查不到咱们头上来的。”
蔡嬷嬷口中的“舅老爷”指的就是云姨娘早前从军的嫡亲弟弟“阮世才”。
“那就好,只是这一次又没能得手,沈君茹是有了防备了,再想得手怕是更难,这事暂且搁着,待以后寻了好机会再说,我现在担心的只有一个…”
“姨太太,那事都已经过去了,伺候的那些丫鬟嬷嬷走的走,死的死,绝对不会有人知道,至于现在在大小姐身边的那个佟嬷嬷和几个丫头,也都是一早就被遣到庄子上去,夫人走前她们没近身伺候,什么都不知道的,您不用担心。”
话虽是这么说,但云姨娘却总觉得放心不下,若还是以前的沈君茹,她自是不担心的,但是现在的沈君茹,已经大大的不一样了!
“对了,明日赶紧将屋子里的好东西都给收了,摆些粗茶瓷碗就行。”
“唉,老奴省的,姨太太您就放心吧。”
……
翌日,沈君茹夜里没睡好,起了之后眼睛有些红肿,抹了粉儿都遮不住。
“冬梅身子好些了么?大夫怎么说?”
“您放心吧大小姐,冬梅用了您给的上等金疮药,又按着大夫的嘱咐按时喝药,日日在屋里歇着,别提多舒坦呢。”
采荷一边说着,一边麻利的给她盘了发髻,打开首饰匣子,问道。
“大小姐,咱们今儿佩什么钗?这支云烟如意翡翠步摇如何?”
“不错。”
说着,视线撇到一个长形的檀木盒子上。
略一犹豫,便将盒子拿了起来,牢牢的握在手中,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真是个烫手山芋,她要如何是好?
“小姐,咱们今儿要去蔷薇院挑物件么?”
“是啊,小姐,你们看到昨天姨太太和四小姐的脸色了没?都气歪了鼻子。”
丫头们说着便笑了起来,厅堂内一阵嬉笑。
个个都想着去蔷薇院也闹一闹呢。
却听沈君茹说道。
“不去。”
“啊?为何啊小姐,难道就这么便宜她们了么?”
“云姨娘为人小气,定已将院子里值钱的宝贝都收起来了,过些日子吧,待她以为这事翻过去了再去。”
只要沈君茹一日没去搜刮,云姨娘就要提着一日的心,那便一日不敢将好东西拿出来用。
“对噢,还是小姐聪明。”
沈君茹笑了笑,她要是聪明,前世就不会死的那么惨,不过是摔多了,领悟出来的罢了。
“映星,昨儿买来的药材可都备下了?”
“都备着呢小姐。”
“恩,跟我去史府一趟。劳佟嬷嬷去库房里挑些物件,既然爹都发话了,你也不必客气。”
“唉,大小姐,老奴明白。”
起初,沈君茹还担心史湘玉反应过来是她做的手脚而不放她进府,却没想到,这时候的史湘玉虽聪明有心机,却没怀疑她。
也许,是之前的她太蠢了,根本不值得史湘玉怀疑!
先迎出来的是史湘玉的贴身丫鬟,红着一双核桃眼,说道。
“沈小姐,您可算来瞧我们家姑娘了,您快去帮忙劝劝她吧,自从上次宫宴回来之后,整日不吃不喝的,谁都不见,这人哪里受的住啊。”
看来宫宴上发生的事对她的打击不小。
本来在这场宫宴上,史湘玉也该跟林良源遇上的,只是这次被迫提前离场,被她打乱了命定的轨迹,不知道这两人今后又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
“我给你们家小姐带了些调理身子的药材,你拿去厨房煲了吧。”
使了个眼色,映星将手里拎着的一些药包递给那丫鬟,然后便立在门外厚着了,由沈君茹一人进入了内阁。
远远的就瞧着史湘玉红着一双兔眼趴在软榻上掉眼泪,瞧着沈君茹来了,连忙扯了锦被要遮自己的头脸。
沈君茹眼里闪过一抹嘲讽,却加快了步子,一脸担忧的问道。
“湘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几日未见就弄成了这样?”
史湘玉将头脸蒙着,闷声说道。
“你快走吧,我没脸见人了,沈姐姐你快走,不要再来看我了。”
呵,她就是专门来瞧她的,又怎么可能刚来就走呢。
第50章 大司马大将军
沈君茹挨着软塌坐了下去,一手扯着锦被,一边说道。
“天儿热,赶紧将被子拿开吧,仔细捂出毛病来。”
“我没脸见人了,沈姐姐。”
“还是为着上次宫宴的事?”
“啊…沈姐姐别说了。”
“与我也不能见一见么?亏的我一得了空便来寻你。你竟连我也不见。”
沈君茹声带惋惜,放松了手里的力道,而后竟有起身离开的趋势。
那史湘玉本就是做个派,感到了动静,忙将被子扯下,抓了沈君茹的手臂,拉着人不让走。
“好姐姐好姐姐,莫要走,我不耍性子了就是。”
“这才对,你婢女说你几日未用膳了,瞧着面黄肌瘦的,多少胭脂水粉都盖不住。”
史湘玉向来在意自己的面容,也是,普天之下,哪有女子不爱惜这张脸的,听着沈君茹的话,史湘玉连忙叫人讲铜镜拿了来。
“我实在是无脸见人了,那日那么失礼,连爹爹在朝中都成了同僚的笑柄。”
“先将这碗小粥吃了,他们笑便由着他们笑去,如今你倒下了,不会有人同情你,只会更在背后笑话你。”
说着,沈君茹端起一碗小粥用勺子搅了搅,而后递到史湘玉的唇边。
可不是么?这么轻易的就被打的一蹶不振,那还有什么意思?
前世的家破人亡,失儿之痛,切肤削骨也不过如此。这点才算的了什么?她也要她尝尝,得到了再失去的滋味。现在就摔倒了,不过是疼一下,她要将她捧的高高的,再狠狠拽下!她要她从九霄坠入九幽!她要她一样样的得到再一样样的失去。
那才算有滋味!
狠?人若是不狠一点,哪里能站得稳!
前世的她不狠,天真的相信所有人,可结果呢?她得到善报了么?
这一世,就算她死后入黄泉地狱永不超生,她也不想放过这些人!
“你说的对,我若是倒下了,那些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笑我呢,你不知道,二房的那些人,明着是来瞧我,宽慰我,其实根本就是来瞧我笑话的,她们背地里都嘲笑我…”
“莫要理她们。”
“还是沈姐姐你好。”
“那是自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会为你好。”
前世这些话,史湘玉与她说了不下百遍,念叨的她深深的烙在心里,自以为史湘玉是个好的,向着自己的,全心全意的信任她,终究是自己太过蠢笨,害人害己。
她本就不是个聪明人,跌的多了,也就学会了些。
这一次,她要反过来,让史湘玉全心全意的信任她,至少,相信她还是个好糊弄的,不会陷害她的“好姐妹”。
“我能信任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沈姐姐,你不会向他们一般嘲笑我,远离我吧?”
“当然不会。”
“小姐,表少爷来了。”
表少爷?史湘玉的表少爷,难道是…
“不见不见,真真烦人,没瞧着沈姐姐在这么?不方便见外男…额…”
话音未落,那男子已踏足而入,只见一身紫色压金边云纹广袖长袍,腰系一根玉带,双手笼在袖子里,头戴紫金发冠,眉眼细长,鼻头挺翘,唇若红樱,宣广奕,是一个如画美男。
只是这人的心可不似面容一般阴柔无害,实则野心甚大,如今朝中第三股势力,极非皇子,也非文臣,只因他手握重权,掌京城边防“御林军”之护符,深得陛下信任。
是各位皇子想要拉拢的重中之中。
然,他勾结朝臣,朝中密布党羽,其野心已经渐渐浮于水面,大有取凤氏天下而代之的可能。
叫人不得不开始忌惮。
沈君茹是知道他的结局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世竟也能见到,而且还是在这等情况下。
忙放下手中瓷碗,起身离塌,对着宣广奕福了福身子。
“大司马大将军。”
“起了吧。”
那人微挑了柳眉,视线却未在她身上停留,甚至看向史湘玉的眼神里也不带丝毫温度。
显然,史湘玉是不喜这人的,奈何他位高权重,连自己父亲都得礼让三分。
不情愿的唤了一声。
“表哥…”
“身子可好些了?”
“没事了,正与沈姐姐说着话呢,你怎么说来就来了?”
宣广奕向来话少,伸手,翻开手掌,只见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巧而又精致的玲珑玉盒,光是盒子上便镶嵌了各色珠宝,尤其=以其中一颗珍珠最为明显凸出,是个稀罕玩意。
“这里面是西域进攻的上等凝脂香,只需抹在手腕或脖颈处一些,便能香味留存,连宫里的娘娘都没有,只此一份。”
只此一份却拿来哄史湘玉开心。
他向来不是个多话的人,却能与史湘玉一口气说这么多,莫非…
沈君茹心头一凸,双眸里闪过一抹疑惑。
她是不记得前世宣广奕跟史湘玉有什么纠葛,否则凭当初宣广奕滔天的权势想要得到一个女人,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甩了甩头,实在想不通。
史湘玉面上闪过喜色,不客气的接过盒子,面上却没有受宠若惊的意思,想来,宣广奕以此来哄劝史湘玉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我早就听说有这么个东西了,却一直没见到过,唔…味道真不错。”
“恩…”
他微抿红。唇,看不出喜怒,只是在她将东西收了之后,便又将细长白润的手收回了袖笼里。
也不多逗留,撇了低眉顺眼的沈君茹一眼,说道。
“我走了,你好生休息。”
“知道了,知道了,表哥慢走。”
看来史湘玉与宣广奕的关系也颇为亲厚。
只是宣广奕也没表现出其他。
难道真的只是兄妹情谊,是她想多了?
可不管是哪一个,史湘玉现下都是宣广奕护着的人,只怕日后不好对付,毕竟是有大佬撑腰的人,除非他比前世更早死去。
“我忽然想起府中还有事,你好生休息,莫要郁结,我。日后再来看你。”
史湘玉得了好东西,一时间也没心思继续招待沈君茹,只一脸惋惜的说道。
“怎么刚来就要走了呢?那沈姐姐得空了再来。”
第51章 驷马难追
“小姐?咱们回去了?”
见着沈君茹出来,映星问道。
“恩。不必多送了,伺候好你家小姐。”
与史湘玉的丫鬟嘱咐两句,沈君茹便带着映星快步离开了。
“东西拿到了?”
“已经换了新茶叶搀进去了,小姐放心。”
沈君茹满意的点了点头,足下生风,远远瞧着宣广奕的背影。
这也是她惹不起的人。
可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史湘玉的。看来,与宣广奕就必然会成为对手。这样的人,就算惹不起,她也得惹一惹!
宣广奕一拐便向府内的另一条道而去,想来是寻史侍郎谈论政事去了。
听说宣广奕幼时过的比较艰难,只因他是庶出子,常受嫡母与家族兄弟欺负,导致了他表面阴柔,实则暴戾的性格。
马车晃晃悠悠经过闹市,沈君茹端坐在马车之中,闭眸思索。
忽而马车颠簸了一下便停了下来,沈君茹微睁眼眸,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前面有运货的箱子落了一地,堵着了,怕是要等一会。”
沈君茹挑了帘子向外看去,无意便瞟到了一旁的茶楼,里面隐隐传来满堂喝彩,伴着惊堂木和说书人的侃侃之音。
她现在有些思绪纷乱,倒不如投入这乱世之中,好好感受一番。
如此想着,她便下了车,说道。
“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了,不如坐下来喝喝茶。”
“小姐也喜欢听说书?”
“是啊,故事往往来源于生活却又比现实精彩。”
说着,两人一同进了茶馆,也没要包间,只是在大堂找了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了下去。
说书先生讲的正是当年凤珉率三千轻骑大败敌军的丰功伟绩,添油加醋之后倒将他吹捧成了个无敌战神。
沈君茹却知道,凤珉的厉害,远不止如此。
他还有很杰出的治国之道。
若以后大干能由他这样明智的君主,也是好事。
茶不是什么上等的好茶,糕点瓜子也不是什么好的,只是沈君茹却听的津津有味,连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人也没发现。
直到说书人的又“啪!”的拍了一声惊堂木,她才回过神来,丢了一些碎银在桌上,正欲起身,才注意到那一直未出声的人。
“你…小女见过殿下…”
茶馆大堂常常座无虚席,有时候拼个桌也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