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宠-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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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求饶都带了哭腔。
“大小姐哟,绕了老奴吧…哎哟…哎哟,可疼死老奴了。”
“你这个欺善怕恶的狗奴才,你也配求饶?”
“老奴不敢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连主子都敢随意抽打责骂,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恩?”
“大小姐,大小姐,实在是三小姐不叫人省心,老奴也是一时冲动,才抽打了几下。老奴糊涂啊,再也不敢了…”
“呸,你这叫才抽打了几下?那你也让我随便抽打几下试试!”
一旁正在替沈诗思查看伤口的映星一听,当即便瞪圆了眸子,气的鼓起了脸颊,恨不得现在就扒了丁嬷嬷那一身又臭又脏的老皮!
丁嬷嬷一听,身子不禁抖了一抖,她的胳膊被映星生生的给卸了,现在使不上劲儿,整个都挂啦在一边,映星这么一说她更是发憷。
“大小姐,老奴…”
“闭嘴!”
沈君茹低喝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丁嬷嬷,手里捏着藤条,双眸隐隐泛红,竟带了几分杀意。
众人似乎都感到了沈君茹周身威压的气势,瑟缩着不敢吱声。
这等腌趱事,沈君茹不是没经历过,不肖多说便猜到了沈诗思所曾遭受过的,她听佟嬷嬷说过她的处境不好,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般艰难的地步。
那她为何下午在小阁里的时候只言不说呢?
“我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都给我说说,平日里丁嬷嬷是如何待三小姐的?谁说的多,本小姐便酌情绕了谁。否则,沈府的家规甚严,胆敢以下犯上,欺凌霸善,甚至像丁嬷嬷这种随意责打辱骂主子的,后果如何,不需要我给你们多说吧?”
轻则打板子,重则…断手断脚,拔舌挖眼,丢到乱葬岗去自生自灭!
丫鬟们显然都想到了后果,瑟瑟发抖的跪趴在地上,左右悄悄互相看了一眼。
“机会有限,等本小姐不想听了,你们可就没机会再说了!”
“丁嬷嬷,都是丁嬷嬷做的。”
果然…
一个丫鬟最先反应过来,指着跪在地上直冒冷汗的丁嬷嬷,指责道。
“向来是她欺负三小姐最多,我们只是丫鬟,都是要看上面的人脸色吃饭的,根本不敢忤逆丁嬷嬷。”
“可不是么,丁嬷嬷的衣服都叫三小姐给她洗,连内。衣都是,还有叫三小姐刷马桶,拖地板。”
“不止这些,奴婢还知道,丁嬷嬷不仅克扣三小姐的口粮,那些燕窝人参什么的,大多都被丁嬷嬷给吃了,三小姐只能吃馒头冷菜。”
“大小姐,奴婢也知道点,奴婢平日里伺候丁嬷嬷,知道她将三小姐的首饰布料都变卖了,先前老爷赏的和姨太太留下的,都被丁嬷嬷给昧了去,奴婢可以对天发誓,所言没有一字假话。”
几个丫鬟你一言她一句的,深怕说的慢了就没机会了。
每说一句,丁嬷嬷便抖一分,沈君茹的眸色便沉一分,握着藤条的手更是紧上一分,而后实在憋不住,气的扬手又是一下,狠狠的抽在了丁嬷嬷的背脊上。
“哎哟…你们这些该死的丫头,我平日如何苛待你们了?你们要这般胡说八道的来坑害我,大小姐,老奴冤枉,冤枉啊,老奴忠心耿耿,绝对没有,绝对没有做出她们口中的那些事啊。污蔑,这都是污蔑!”
“大小姐,奴婢们没有污蔑她,是不是真的,去丁嬷嬷卧房一搜便知。”
先前叫嚣着知道丁嬷嬷变卖首饰的丫鬟叫嚣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第57章 扒的干干净净
“你说的没错,采荷,去丁嬷嬷房间搜一搜。”
“是!”
采荷应了一声,指了指一个丫头说道。
“你,带路。”
“大小姐,老奴冤枉,冤枉啊…你这个死丫头,真真是害死我了!”
此刻谁还管那丁嬷嬷的叫嚣啊,采荷翻了个白眼便去搜佟嬷嬷的屋子了。
不肖片刻,映月则拉扯着陈大夫飞奔而来。
那陈大夫已经是第二次这般被映月揪来,白。花。花的胡子都跑乱了,喘着气儿叉腰。
“哎呀沈大小姐,我这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咯…”
一旁的映月却依旧冷着一张脸儿,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性子偏冷,脸上表情少了些而已。
“实在是情况紧急,抱歉了陈大夫。劳烦您帮舍妹看一看情况如何。”
那陈大夫倒也不再多话,随即便检查了沈诗思的情况,看到身上的伤口连连摇头。
“怎么打成这样,也太歹毒了,这女娃娃的身子本就娇弱,哪里经得起这样折磨啊!简直泯灭人性!”
陈大夫一把年纪,医术高超,给不少大户人家看病问诊,这些腌趱事多少也了解一些,他的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那丁嬷嬷恨不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沈君茹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又是一藤条抽下,冷不丁的猛然一下,抽的丁嬷嬷一个哆嗦,想要嚎又不敢。
见她要晕的样子,沈君茹冷声道。
“你若是晕了,本小姐就命人抽的你永远醒不过来。”
丁嬷嬷一听,身子晃了晃,哪里还敢装晕,哪怕真的要晕也得撑着!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陈大夫,如何?”
“没什么大事,三小姐主要是身子太弱,老夫这就开个方子,大小姐叫人按照方子抓药,早晚各一副,这是外敷的药,这身上的伤痕啊,怕是难抹去…”
到底是女儿家,若是留下这些疤痕,实在不雅,那丁嬷嬷也是个狠绝的,都抽打在衣服能遮盖的身躯上,叫人轻易发现不了。
沈君茹憋着一口恶气,恰在此时,采荷搜到了东西,快步走了回来。
“大小姐,您看,这些是还没来得及变卖出去的首饰,还有这些,是她变卖首饰和贪墨来的银两。”
“就这么点儿?”
“回大小姐,丁嬷嬷有赌钱的嗜好,常常去外面赌庄赌钱。”
那跟着采荷的丫鬟说道,也是她揭露的最多,几乎将丁嬷嬷的老底都给掀了,她知道多,也可见平日里跟丁嬷嬷关系亲近,如今为了自保,却也是她将丁嬷嬷扒的干干净净。
冷笑一声,沈君茹拿起采荷捧着包裹中的一个翠玉簪子,捏在手里左右看了看,忽然转身对着丁嬷嬷,居高临下,用藤条勾起丁嬷嬷的下颚,强迫她看着自己,或者说,看着她手中的簪子。
“这是前几天爹爹才赏赐下的,怕是三妹妹连看都没看到,就被你这老东西给霸占了去吧?”
“不、不是…老奴没有,老奴只是暂为替小姐保管。”
“放肆!还敢狡辩!三小姐的饰物需要你保管?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君茹一怒,一脚踹在老东西的肩头上,那老东西就势倒地,连连求饶。
“大、大小姐,老奴糊涂,老奴一时糊涂啊…”
“哼!证据确凿,你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冷哼着,她将手中翠玉簪子往丁嬷嬷脸上狠狠一砸,锋利的簪子瞬间划破了丁嬷嬷的面颊,血淋淋的一道口子从左边脸颊直接划拉到鼻翼,丁嬷嬷又疼又惊,伸手一摸,满脸血,“哇啊…”一声恐怖惊叫,而后双眼一翻,竟真的晕死了过去。
方才还叫嚣着要划破沈诗思的脸,现在只不过是报应的开始。
沈君茹怒气不解,藤条微抬,指了两个方才一并揭露丁嬷嬷老底的丫鬟,说道。
“你们两个将她关到柴房去,待三小姐醒来再另作处置。”
“是,是,奴婢们这就去,谢大小姐给奴婢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两个丫鬟连连磕了头,一左一右的拖着丁嬷嬷便往柴房而去。
片刻间,陈大夫将方子开好了递给一旁伺候的丫鬟,沈诗思还没醒来,不过陈大夫给她喂了粒药,面色倒也缓和了不少。
“有劳陈大夫了。”
言语间,沈君茹将一个钱袋子递给了陈大夫,而后又偏头说道。
“映月,送陈大夫。你们两个将三小姐扶回房歇着。”
话音刚落,沈君茹略微一想,只怕沈诗思的卧房更惨不忍睹,随即又道。
“将她先送到我院子里去就近照顾,这些吃里扒外的丫头,我沈府可不敢再用,明日就找个牙婆来,将她们都变卖出去。”
几个丫鬟一听,险些随着丁嬷嬷一样都晕了过去。
从大户人家变卖出去的,基本上都是犯了事的,哪里还有旁的府邸敢用?结局不是做苦力劳力就是被卖到青。楼里去,那不是更要命么!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沈君茹皱了眉头,对于这些求饶之声根本充耳不闻。
“采荷,你去找管家再要些本分的人来,将院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一番。”
“是,奴婢省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沈君茹惩治丁嬷嬷为沈诗思出头的事情很快便在府里传开了,更何况沈君茹这番动作还挺大,连在蔷薇院里闭门思过的云姨娘和沉香凝都听到了传闻。
云姨娘面色微凝,手里捏着团扇轻轻扇动着。
“这丫头本事越来越大,责罚老嬷嬷,丫头们说卖就卖,当真以为自己才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了?”
“可不是么姨娘,好端端的怎管起那病秧子的事来了。哼,这么大阵仗,看爹爹回来不责罚她。”
沉香凝不屑的说道,剥了葡萄皮便纳入口中,虽被禁了足,但日子过的可还跟之前一般滋润。
“蠢东西,你父亲怎可能因着几个下人责罚沈君茹?怕是夸还来不及呢。”
捏着团扇的手微微一顿,云姨娘面色堪忧“只怕老爷看到她亲厚姐妹之情,又有管理后院之能,将中馈交给她…”
第58章 她赌赢了
沈诗思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场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身下躺着的是柔软的床榻,周围散发着阵阵幽香,周围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所熟悉的。
这里远比她所睡的柴房好太多了!
她微微动了身子,想要起身,却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嘤咛了一声,直皱眉头。
“三小姐,您醒了?别起来,快躺下,您身上还有伤呢。”
恰好采荷端着铜盆进来,正准备帮她擦身子换药。
“我…我这是在哪?”
沈诗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长姐的侍女,对了,她正挨丁嬷嬷的毒打,后来长姐带人来了,再往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不过看来,她赌赢了。
这是她在没有办法之下,铤而走险的一次赌博,而且情况发展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她原本以为第二天长姐见她没赴约,来寻她的话才能发现情况。
没想到沈君茹竟然会来的那么快。
采荷将铜盆放下,挨着床榻坐了下去,笑着说道。
“这是大小姐的院子,三小姐您放心吧,大小姐会给您做主的,叫您受委屈了。”
采荷的话叫沈诗思瞬间便红了眼圈,本就瘦弱,如此一来更显可怜,想起她身上的伤,采荷也跟着红了眼圈。
“奴婢先叫人去禀告大小姐,再让厨房送点热食来,然后再帮您换药。”
采荷说着便起了身子,赶忙吩咐了人去。
采荷不说她还没感觉,这么一说倒真觉得饿。
很快,采荷才替沈诗思换好了药,沈君茹便到了。
“怎么样了?”
说着,沈君茹撩了帘子跨入了闺阁,沈诗思本是趴着的,见着沈君茹连忙想要起身,却没沈君茹眼明手快的给按了下去。
“别起来,快躺着。”
“长姐,多谢长姐出手相救,否则…否则我怕是活不下来了。”
沈诗思瞬间泪眼婆娑,感激是真的,在那些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里,她多希望有一个人能将她拉出深渊,却从来没想到,这个人会是沈君茹。
“是我跟爹爹的疏忽,叫你被刁奴欺负成这样,没事了,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已经将这件事禀报给爹爹,你先安心养伤,等好了之后再回自己的院子。这段时间就先在我这里,我已经叫人将你的院子收拾重新归置一番。”
说着,沈君茹从采薇捧着的托盘里端了一碗热乎又粘稠的小粥。
“你昏迷了一天,先喝点清淡的缓缓胃儿。”
捏着勺柄,微微吹凉了一些才送到沈诗思的唇边。
这一番体贴的举动,让沈诗思再也不是只红这眼眶,豆大的泪滴“啪嗒啪嗒”的往下砸,有些砸在手背上,有些砸在被褥上。
沈君茹忙扯了萝帕去擦她脸颊上的泪水。
“好好的怎哭了?”
“长姐…我…我没想到…以前我觉得长姐那么遥不可及,我甚至还嫉妒过你与四妹妹,我想过,同为爹爹的女儿,为何我就过的这般凄苦,对不起长姐…我不该有这样的念头的。”
对于沈诗思的“坦白”,沈君茹反而笑了起来。
与其听那些虚与委蛇的违心话,沈君茹倒是更喜欢听这样的实话。
若易身而处,她怕是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既然你与我交心,那有几乎话,我也要与你说一说。”
沈诗思红着眼圈,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像怯弱的小白兔一样,抬着头看着沈君茹。
“你是爹爹的女儿,哪怕只是庶出,你也是沈府的小姐,被一个下人这般羞辱责骂,那丁嬷嬷仗势欺人是一方面,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你可想知道?”
沈诗思点了点头,一脸真挚的看着沈君茹。后者则是唇含浅笑,微微低垂着眉眼拨弄着瓷碗里的白粥。
“没有人能帮你一世,也没有人能跟着你一世,你要懂得利用手里的权势和靠山,叫她们怕你,敬你,惧你,不敢欺你,只有你自己强大起来,别人才不敢随意践踏你,若你本日就以主子自居,凡事压了丁嬷嬷一头,她如何敢反?”
“可…我自小…”
“我方才说过,利用手中的权势和靠山,爹爹,沈府的主人,便是你最大的靠山。”
沈君茹的话点到即止,剩下的只能叫沈诗思自己去悟。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给沈诗思带来的是怎样的震惊和鼓舞,也预料不到,正是因为自己的鼓舞,对沈诗思乃至沈府和整个大干的命运将来带来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我明白了。”
“好,既然你明白了,那你就做给我看看吧。”
“做?长姐…?”
只见沈君茹微微抬了抬下颚,一旁的采薇会意,微微福了福身子便退了出去。
很快,她手执藤条和被押着的丁嬷嬷一同进了来。
“小姐,人带来了。”
“长姐?”
“让我看看你都明白了些什么。”
“大小姐,大小姐饶命啊…老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丁嬷嬷口中来来去去就是这么几句求饶的话,嚎的嗓子都哑了,狼狈不堪,额头更是因为连连磕头而渗出血来,模糊的一片。
采荷在沈君茹的示意下,将藤条恭敬的捧到沈诗思的面前。
沈诗思瞧了瞧沈君茹,心里有个念头,却又不敢确定沈君茹是否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拿起来。”
沈诗思一抖,下意识的就抓住了那根藤条,那个几乎要去了她半条命的藤条!
“长姐…”
“忘了我告诉你的还是忘了她抽打在你身上的疼痛?你身上的伤还都未痊愈呢。”
何止是还未痊愈,甚至连结痂都没有,叫她卧立难安。
可叫她以牙还牙,她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丁嬷嬷,握着藤条却是如何也下不去手。
“我…长姐,我不行…她能那般抽我,我却…我却下不去手。”
“你不行?”
沈君茹面无表情的看着哆嗦着的沈诗思,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