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宠-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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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躺着的人剑眉紧皱,似乎做了噩梦。
素手探在他的额上,触及滚烫,拧了帕子替他换上,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这人,都已经昏睡两天了。
那日,凤珉回府之后,洗去一身血腥,包扎了伤口,整整坐了一夜,直到等到宫里传来的消息,确定沈君茹已经无碍,才不支倒下。
凶兽造成的伤口化脓,血肉已然溃烂泛白,大夫将他溃烂了的血肉生生刮掉,这人竟是咬牙撑着,一声不吭。
灌了药睡下便到现在未醒,高烧尚且未退。
若非段蓝辰出手,凤珉怕是要一命归西了。
套段蓝辰那嫌弃的话说就是“一个两个都是不要命的。”
那沈君茹也是!明明刚解了毒,需要好生休息,却第一时间就告了辞,也不回府,便直奔秦王府来了。
自己身子还未好,却已然在这里照顾了一天一夜了。
自然,她没来之前,照顾凤珉的,便是…秋瑞雪。
“吱呀…”一声,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隐约可听见外面清晨的鸟鸣声,伴着小声的争执。
“殿下还未醒,不适合太多人进去,里头已经有人照顾了,秋姑娘…”
“本就是我家小姐先照顾了两日,不眠不休,凭什么她一来我家姑娘便要给她挪地方?再说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成日赖在别人家,也不害臊!”
秋瑞雪的这个丫头向来是个嘴巴不饶人的,仗着凤珉对秋瑞雪的几分愧疚,可没少挑事。
话音未落,一把长剑便出鞘横在了她面前。
“再说一句,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映星冷哼,那青烟却瞧着很是不服的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
“你!”
忍无可忍!映星几乎动怒,却被李修一把拦了住“算了算了,你别与她一般计较。”
“我计较?李修,你护着她?”
李修连忙高举起双手,连连摇头“没有啊,我没护着她。”
“那你让开!我非拔了她的舌头不可!”
“哎哟,小姑奶奶,殿下还在里面,莫要吵着他。”
“我看你就是要护着她!”
“我真没有…”
“就是护着我怎么了?像你这个悍妇,想护都没男人愿意护,哼!”
青烟掐着腰对映星做了个鬼脸,还偏就躲在李修身后躲,如此一来,更是叫映星气恼的不行,原本是想收拾青烟的,现在便想连李修一块收拾了!
李修一脸无辜,欲哭无泪,他真的没有偏护啊…
映月皱眉,看着三人闹成一团,那青烟抓住李修的袖子,哪是李修愿意护着,分明是她要往人家身后躲,还出言不逊。
映星想要收拾一个丫头还能不行?
还不是怕伤了身前护着的那个人。
微微摇头,她不是秦王府的人,所以,对于秋瑞雪,她也没有资格阻拦。
屋内,沈君茹将换下来的帕子放在冷水中拧干,那厢,秋瑞雪捧着碗药走了来。
身子袅娜,莲步款款,行走间环佩叮咚,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对着沈君茹微微屈膝“乐善县主,你脸色不佳,也照料多时了,不如让小女来吧。”
沈君茹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上一次是在秋水山庄。
这个被凤珉养在别庄上的女人!
一想到这个,沈君茹心里有些窒闷,但凤珉已经跟她解释过了,她若是斤斤计较,未免显得她太小气了。
以她和凤珉的家世财产,尊养着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秋瑞雪端了药碗,半分没有将碗递给沈君茹的意思,自顾自的挨着床畔坐下,手指捏了瓷勺,轻轻搅了搅。
“劳烦县主…”
她示意沈君茹将凤珉扶起,在他脑袋后面垫上枕头。
沈君茹倒是无言,照做,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依旧滚烫。
“殿下…快点醒来吧…”
微微俯身,靠在凤珉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也不在乎秋瑞雪就在身后看着!甚至那愤恨的眼神毫不避讳,直接瞧着!
薄唇落在滚烫的额上,而后轻轻靠在凤珉耳边,低低的唤了一声“六哥哥…”
眼皮微动,然而沈君茹却没发现,在秋瑞雪的催促下,缓缓起身,退到一边。
“我瞧你脸色不好,去歇歇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说着,秋瑞雪喂了一勺子药到凤珉唇边,体贴的吹凉了才喂,还备着帕子为他擦拭嘴角,说是体贴入微也不为过了。
第675章 秦王妃,如何
沈君茹垂眸瞧着并未动弹。
若非凤珉此刻病躺着,她才不会就这样罢了。
挑了不远处的软塌靠着,她是有些不适,脚下虚浮,浑身无力,眼前也是迷迷糊糊的。
撑了手臂支着额头,一只手在软垫上轻轻敲着。
虽有些迷糊,但她脑子可不糊涂,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串连起来,事情的真相已然浮出水面了。
沉香凝的畏罪自杀到尸体被烧,明显是凶手按捺不住,深怕会在尸体上查出些什么来,干脆便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这样熟悉的,简单而又粗暴的手法。
“乐善县主尚未出阁,便成日往男子家中跑,此行实在不妥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沈君茹的思考,微微抬起双眸,满眸血丝,冷冷一撇,没了往常的温柔。
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总也是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若旁人不招惹她,她也不屑去管。
撑着额头,闭上眸子,冷声道。
“秋姑娘有意见?”
是不敢,不是没有。
轻笑一声,沈君茹道。
“有也还请秋姑娘忍耐一二。”
有意见你也给我憋着!
秋瑞雪脸色一僵,抿着唇没再说话。
一碗汤药到底没灌下多少。
眼瞧着一碗都快见底了,凤珉还没喝下几口,漂亮的水眸一转,她了脸上的薄纱,抬手喝了一口,而后便低下了头去…
这是要以唇渡之!
沈君茹眸色一暗,见那秋瑞雪红唇即将接触到凤珉的唇瓣时,下一刻她便被狠狠扯开,一拉一扯间,连人带瓷碗摔在地上。
“哗啦…”一声,瓷碗破碎,手掌摁在瓷片上,瞬间鲜血横流。
“唔…”吃疼闷哼,她转头瞪向沈君茹。
“你做什么!”
“此话该我问你才是,当着我的面儿便企图非礼我的人?”
真当她是死的么?
如今她是将脾气收敛了些,可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当着她的面便企图轻薄他的人?
若是凤珉此刻是醒着的,敢不躲也不闪,她必要剁了这对,这对!
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秋瑞雪。
看在这丫头的父母都因凤珉而亡故,她才多番忍让,不让凤珉难堪,可若这丫头再不知进退,不懂避让,那也休怪她不客气!
秋瑞雪握着受伤的手,爬站了起来,漂亮的眸子却满是不甘的瞪着沈君茹。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县主身份?还是你沈家大小姐的身份?我跟珉哥哥一起长大,他护我如珍宝,待我亲厚,若非你出现,如今我已经该是秦王妃了!”
“你想的未免也太多了吧,他可应允了要娶你?还是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你!”
“秦王妃的身份,如何?”
忽而,身后传来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不悦。
沈君茹猛然转身,星眸中闪过一抹欣喜,“你醒了?感觉如何?”
一阵欣喜,倒是将那些不愉快的事儿都抛到一旁去了。
凤珉状态并不怎么好,脸色苍白,尽显疲态。
触及皮肤之处,更是滚烫。
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秋瑞雪瞬间便变了脸色,委屈巴巴的也走了过来,故意将伤了的手露了一下,而后又假装坚强的藏到身后去。
“珉哥哥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我…”
说着便要挤开沈君茹坐到凤珉身边去。
谁知,凤珉却只是冷冷的瞧她一眼“出去吧。”
“我…珉哥哥,我担心你…”
“我让人送你回秋水山庄。”
“我不回去,珉哥哥,等你好了,我再回去好不好?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该说的话,我都与你说清楚,这位,你该认识了,沈君茹,沈家大小姐,未来的秦王妃,秦王府的女主人。”
“我…没关系的,珉哥哥,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便是没有名分,我也愿意。”
秋瑞雪觉得,她已经很委屈求全了,凤珉喜欢沈君茹,要娶她为王妃,那便让他娶吧,她的家世渊博,倒也是配的,对凤珉哥哥的千秋大业也能有所相助。
她可以很懂事,大不了…她不争这名分了便是。
“我不愿意,咳…看来我该给你好好择一门亲事了。”
“不要,我不要!”
秋瑞雪见委屈求全也没用,他便是铁了心的要将自己送走!只是因为那善妒、小心眼的女人!
沈君茹拧了眉,轻拍了拍他的胸口,“此事以后再说吧,你现在先修养好身体,映月,映星。”
她扬声唤了一声,很快映月便推门而入,低眉顺眼,不该瞧的什么都不瞧。
“小姐。”
“去将药端来,再请段神医来一趟。”
段神医?映月嘴角微抽,那家伙可不好请。
所以说,越是厉害的人脾气越坏,这话当真一点儿不假。
映月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李修。”
“属下在。”
“送瑞雪回秋水山庄。”
“我不回去,我什么都不要了,就让我留下吧,至少,至少也让我看着你痊愈了再离开,这也不行么?”
几乎是哀求,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大概,也只感动了自己。
凤珉才刚醒,实在不该拿这些事来烦他,沈君茹便做主摆了摆手。
“先下去休息吧。”
执意要送走,怕是还有的闹,不如便就此揭过。待凤珉好些了再说。
秋瑞雪不情不愿的被李修带走了,还有气呼呼的青烟,被惯坏了的丫头,竟还狠狠的瞪了沈君茹一眼,满心不平!
待人离开之后,沈君茹才又拧了帕子替凤珉擦了擦滚烫的额头。
忽而,手指被人抓住,他那深情的眸子,竟是浓的化都化不开。
这人,便是这般,从不遮掩自己的感情么?
沈君茹被他瞧的面上一阵发烫。
“你无碍了?”
“恩,还多亏你…倒是你,那么傻做什么。”
“我若不傻,这世上便无你了。”
这世上若没了你,我又该去哪里寻呢?
喉结翻滚,他拉了人,靠近自己,沈君茹却只是微微俯下身子,墨色发丝垂在他胸前,不敢靠的太近,深怕会压着他的伤口。
第676章 甜了
那伤口深可见骨,还抛去了腐肉,实在…实在是触目惊心。
“以后,万不可再做这样的傻事。”
“此话,该是我与你说,还未痊愈,便在此,简直胡闹。”
“胡闹也值得,叫你醒来便能见到我,你高兴否?”
她俏皮一笑,伸出手指在他的唇瓣上轻轻点了点,方才,那个秋瑞雪还想趁机轻薄他这儿呢!
看来,她很有必要将人看的紧些,省的叫那些人日日惦记着。
高兴否?自然是高兴的。
眼底深处晕染着层层笑意,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捏着她的耳垂轻轻揉捏,喉结翻滚,只恨不得现在便轻薄了这人。
“你我许久,未曾像现在这样。”
只静静的坐着,旁的什么都不提。
“你若是将身体养好了,我会更高兴。为了我…值得么?”
“值。”
“与你的千秋霸业比起来,我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没有我,也会有旁人。”
“但我身边,始终只有你一个。”
揽了人,轻轻叹息一声,他要怎么说,她才会知道,自己有多想拥有她。
天下,他想得到,不仅为了母亲,为了天下百姓,更为了她。
他深知,只有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一切,才能保护好自己想要珍惜的人。
而她,便是自己此生唯一想要珍惜的那个。
映月送了药进来,便看到两人黏糊在一块,想等会再将药送来,可药凉了药性就差了。
硬着头皮轻咳一声“小姐,药来了。”
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捧着药走了过去。
沈君茹坐直了身子,脸颊微红,“给我吧。”
而后便将药碗接了过去,映月也是识相的,退出了出去,并体贴的将门给关上。
“喝药吧。”
凤珉微微皱眉“苦。”
“你伤成这样都不怕,还怕苦?”
“怕。”
微微一愣,他竟似小孩一样,耍起赖来了?
哭笑不得,沈君茹便干脆像哄小孩一样的哄他一哄。
“那把药喝了,我让人给你送些蜜饯来。”
凤珉竟还是摇头,凤眸微抬。
“除非…”
“什么?”
“你我同甘共苦。”
“这是你的,唔…”
话音未落,便见凤珉接过碗去,低头便喝了一口,而后抓了她的脖颈向下一拉扯,双唇相贴,牙齿唇间尝到淡淡的苦涩味道。
喉结翻滚,凤珉倒是将药汁咽下,却还轻薄的舔了舔唇。
“你…你…”
沈君茹红了脸,好一会儿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如此,便是甜的。”
这人还真是…这般无赖!
凤珉抬了碗又饮了一口,沈君茹下意识的捂着唇畔,却见凤珉将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根本没有故技重施。
面上一窘,却听得凤珉靠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呵…你是不是还在期待。”
“才没有,你这个无赖。”
哼了一声,沈君茹羞恼的推开近在咫尺的凤珉,紧接着,凤珉吃疼“嘶…”了一声,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靠在床头。
沈君茹惊了,“哎呀,你怎么样,都怪我,我下手太重了,我忘记你还有伤…”
她急的都快哭了,想要拉开他的衣襟一查究竟,又怕自己的鲁莽再次伤了他,懊悔不已。
她并不是大惊小怪,而是凤珉的伤口实在太过吓人,胸前胸后,深可见骨,皮肉被生生刨去,触目惊心。
她怎么能推他呢!
凤珉都没想到这一下会让沈君茹急红了眼,忙抓着她的手,小心翼的贴在自己胸口上,轻声安抚。
“我没事,别担心,乖…只是伤了一些,别怕。”
“你这个坏人,明知我会担心,你还要这样…看你伤成这样,我心里不好受。”
“好了,都过去了,我也平平安安的归来了,倒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叫你受伤了,还险些…险些…”
一想到沈君茹险些永远离开自己,凤珉的心便一阵抽抽,像是被人狠狠拽住了一样,难受至极。
一想到,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她,他又要怎么办?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重新拥有的激动,这种感觉,无法言表,也没有人能体会。
这时候,他深深的体会到,古人常说的“珍惜当下”。
“会好起来的…”
“李修说,京郊外你们遇到了伏击?”
“意在拖延,并非取命,好在暗卫和你的两个丫头及时赶到,无甚大碍。”
“你再休息会吧,这件事,等你好些我们再商量。”
说着,沈君茹替他掖了掖被角,凤珉却抓住她的手,掀开了被子,道。
“你脸色不好,一块躺会。”
“我…哪有…哪有这样的。”
她尚是未出阁的女子,便与他同卧一床…
虽说也不是没有过,但…但那时并无旁人知晓,他们也本本分分的,一点逾越也没有。
可现在,外面是凤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