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宠-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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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喜欢,日后常来。”
“我倒是想常来,只是…”
微微垂眸,沈君茹有些叹息。
如今府内是一团乱麻,铺子里倒是还好,有如歌如玉三姐妹打理着,又有陛下亲赐的招牌在,无人敢闹事,生意虽说不上多红火,但也算小有盈余。
这些倒还是其次,如今,宫里,无人召见,她是进不去了,对付沈奕恬也不是一日两日之事。
还有林家那些人,个个都是奇葩,今日还这么一大闹。
即将还有燕国使团入京,这一件件一桩桩的,还是挺叫人头大的。
凤珉抬手在她额头一弹,笑道。
“你啊,像个小老太太,什么都要操心。”
“老太太?你说我?”
沈君茹一愣,而后轻笑出声,自己竟被嫌弃成了小老太太。
也罢,那她便老太太一回吧。
……
此后,林家人倒是未在来闹事,但林良笙也没出现。
她以为,经过那日敲打,林良笙若真有担当,真是有心想要娶诗思的,怎么也该想法子见一见她吧。
这一点,让沈君茹有些失望。
而这还是其次,另有一件事,近日在京城私底下流传开了。
那便是,沈奕恬入宫前,曾与宣大将军有私情,被传的有鼻子有眼,就差有人站出来,拍着胸口大叫。
“我亲眼所见。”
与此同时,一张“送子”的药方也送到了沈奕恬的手里。
这日,沈君茹乘坐马车,前往如意轩,与往常一样,身边也只带了映月一人。
马车晃晃悠悠,经过必然经的胡同时,忽而停顿了住。
沈君茹微抬眼眸,问道。
“发生了何事?”
“小姐,前面挡了些竹篓,也不知是什么人丢的,我去将它挪开。”
马夫说着便跳下了车辕,只是刚碰到那些竹篓,下一刻便被一支利箭贯穿了喉咙“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倒地不起。
映月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低声嘱咐“小姐小心。”
而后便抽出佩剑,撩帘而出。
瞬间,四周涌出数名黑衣人。
在这集市的胡同里,京城之内,天子脚下!便敢行凶!
“你们是什么人!”
“沈家小姐,我家主子请你过去坐坐。”
“想请我家小姐?那得问过我手里的剑!”
映月冷哼,双眸露出狠戾之色。
“那就得罪了!”
对方低喝一声“上!”,当即,那些黑衣人便蜂拥而上,映月以身躯挡在众人面前,手里长剑挽出道道剑花,一剑便挑破对方的胸膛,鲜血横流,出手招招都是狠绝的杀招!
对方意在“请”人,而非是要命!
这是出发之前,上头主子下达的命令!
他们个个都是死士,不怕死,只怕完不成任务。
早知道沈君茹身边的两个丫头都是武艺高强的,却没想到,连这些个死士在她手里都讨不到好。
高阁之上,一锦衣男子睥睨着下面的打斗。
冷哼一声,“都是废物,主上手下真是没人了。”男子嗤道,下一刻飞身而下,映月只觉一阵强烈的杀气四面八方的压来,她几乎毫无招架之力,胸口狠狠挨了一掌,整个人便被拍飞出去数米“砰…”的一声,狠狠摔在了墙壁上,接着人便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哇啊…”一声,口吐淤血,想要撑着起身,下一刻长剑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对付那些死士,她尚且有些吃力,如今,对方可是一顶一的高手!
“要杀便杀!不能护小姐周全,该死!”
“住手!”
沈君茹低喝出声,撩开车帘“既是请人,哪是你们这般态度?我跟你们走,放了她。”
“放了她?难不成是要让她回去通风报信?”
“你们若是杀了她,我便即刻自刎于此,你家主上要的难道是一具尸体?”
锦衣男子抬手顺了顺自己的眉毛,面上似有几分不屑,那是对生命的藐视。
在他眼里,他们的生命,都不过与那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一般,实在没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只是,看在主上的吩咐上,他便留那丫头一命吧。
摆了摆手,黄满道。
“这丫头,放是不能够的,一起带着吧,便当是赠品了,给主上买一送一。”
沈君茹下了马车,想要靠近映月,查看她受伤情况,却被黄满一把抓住了胳膊,一拉一扯便将她拽了过去。
“你…”
话未出口,黄满一记手刃,便将沈君茹给敲晕了!将人像扛沙袋一样扛在肩头上,对那几个挑眉道。
“啧,谁叫我这个人向来言而有信呢,你们将她带上,小心点,别给她死了。”
“是。”
那几个死士都或多或少的被映月伤了,心里憋着气呢,只是应了别让她死了而已!别的可没有!
第715章 我要她的命
黄满轻功了得,几个来回便消失在了众人视野里。
他带着晕迷了的沈君茹,很快便自后门潜入了一家府邸。
府邸陈设恢弘大气,便是那花园,院里奇石异树颇多,要说与宫里的御花园一般无二都不为过。
甚至是,游廊下都埋了地龙,这才入秋,便已然燃上,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若是此刻沈君茹是醒着的,都不免要赞叹上一声。
一人背对着黄满,正立在水池,抛洒鱼食。
黄满扛着人,恭敬上前,单膝着地。
“主上,人带来了。”
宣广奕转过身来,剑眉微皱“我不是叫你们请来,怎将人打晕了?”
“她不配合,属下也是无奈之举。”
“罢了,叫人搬张椅子来吧。”
宣广奕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自带的王者之气,那是久居高位的狂傲,甚至还有几分目中无人。
在他看来,现在朝野里的那些风起云涌,不过都是小打小闹,他还没开始着手动作呢,谈何定下大局?
很快,一把贵妃椅便搬了来。
黄满将昏迷的沈君茹放了上去,并且询问道。
“要不要属下将她唤醒?”
“不必了,你下去吧。”
黄满跟了宣广奕多年,从未见他对什么人动心过,只除了那史家小姐,只是,若主上对史小姐是有心的,就绝对不会允许她嫁给旁人。
那么,主上对史小姐,只是疼宠,并无男女之情。
宣广奕也不急着唤醒人,只是搬了凳子坐在她旁侧,手边小几上放着茶水点心。
微微上挑的凤眸饶有兴趣的盯着沈君茹看。
沈君茹一醒来,便对上那双眼眸。
心中只觉怪异之极。
说不惊讶那是假的,只是当看到宣广奕时,她的心便出奇的平定了几分。
缓缓坐直身躯,脖颈后还有些疼,她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
“醒的比我预想中的快一些。”
放下手,沈君茹端直身躯,傲然与他对视。
“不知宣大将军这般兴师动众的‘请’我来,所为何事?”
“唔,不这般‘兴师动众’一些,只怕沈姑娘你不愿意来。”
呵,这人还挺了解她。
沈君茹抿唇不语,只端端的瞧着他。
宣广奕轻笑出声“沈姑娘当真不知我‘请’你来,所为何事?”
“那便容我大胆猜测一二,无非是两桩,一是为了史湘玉吧?你也觉得,她腹中孩儿为我所害?”
“那么?是你么?”
“不是。”
不管宣广奕信不信,沈君茹连片刻都没犹豫,直接回道。
宣广奕挑眉,微微点头,竟似信了她的话。
“其二呢?”
“关于近日京城传出的那些你与如今的恬嫔,唔…那些风流过往。”
她说的算是比较含蓄的了,没直接说那些“苟且”。
宣广奕竟是笑了,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
没想到有一日,他曾经算计别人的手段,竟被人反利用到他头上来了。
他又问道。
“那,与你有关么?”
沈君茹略微沉默,知道是骗不了眼下这人,便坦然道。
“是,只能说,牵扯进了大将军您,我很抱歉。”
“就这样?”
“但,沈奕恬,必须死!”
她咬牙切齿道!
对于她这样斩钉截铁的回答,宣广奕竟有几分意外。
挑眉问道。
“噢?你们可是一脉姐妹呢。”
“那是我与她的恩怨,她对我,也不曾手下留情半分。”
沈君茹还真是直言不讳。
“你难道不知道,她现在是我的人,在为我办事么?”
“呵…宣大将军,您是聪明人,您以为,就那沈奕恬,能帮的到你么?”
宣广奕“啧”了一声,细长的手指微微拖着下颚,手指在脸颊上轻轻弹了弹,示意沈君茹继续说下去。
沈君茹原本是没打算多说的,有些话,点到即止,互相领悟了便行。
谁知宣广奕竟是一副等着她下文的意思。
沈君茹呼出一口浊气,心里越发有底了,至少,自己这条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她恨你,你会不知?她不仅恨你,也恨我,恨她的父亲,我的二叔,甚至是我父亲乃至整个沈家,她的性格早已扭曲。并不是一颗好控制的棋子。我不知您当初接近她,利用她是为了做什么,但我能保证的是,她现在,并不是你手里那颗乖乖听话的棋子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放弃这颗棋子,别再护着了?”
沈君茹抬眸,一双黑亮的眸子里似带着点点坚定的星火。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你便是护,我也要她的命!”
“好狂妄的口气!你可知,你的小命,现在还在我的手上攥着呢。”
他其实有些佩服这小丫头的胆量,甚至还有些欣赏她。
许久没见过这么有趣有够胆的小丫头了。
若他们不是敌人,也许他能将她视为…知己?
呵…他似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给过他温暖的那个人的影子。
也许,若是那个人还在,也会喜欢这样果敢而又自信的沈君茹。
“我相信,大将军不会杀我,毕竟,如果只是要我的命,根本不必这样大费周章的将我请来。只是,想给我些教训,亦或是其他。但,大将军,您也该知道,我沈家也非是吃素的,大将军也没必要与我沈家结仇吧?”
在官场上,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宣广奕扬起,捏了颗花生在手,手指微微用力,便将壳给拨开了。
“你说的很有些道理,不过,想让我放弃这颗棋子,那么,就得寻出另一颗棋子补上。其实,相比她,我更欣赏你。”
沈君茹微微一愣,她可对文帝没兴趣!
那年纪,做她爹都绰绰有余了!
再说,她心仪的可是文帝的儿子!而非老子!
“承蒙大将军抬爱,我怕是不能胜任。”
“呵…不必自谦,你比那蠢女人确实聪明许多。”
“但同样,也不是好掌控的。”
沈君茹接话道。
她可不想成为宣广奕手里的棋子,那可真是莫名其妙,给自己找麻烦!
“大将军也不必再绕弯子了吧,不妨直说,您的目的。”
第716章 谁弄死谁
宣广奕是很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这能让他感觉很省事,同时还有些棋逢对手的愉悦感。
“听说,沈姑娘棋艺不错,不如,我们一边下棋,一边谈?”
“抱歉,我一般不与不喜欢的人下棋。”
宣广奕挑眉,她是说,她讨厌他?
也是,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缓缓站直身子,他要比沈君茹高许多,这般迫近,再加上他身上自带的强大气场,让沈君茹有些许压迫。
她想后退半步,拉开些距离,却被宣广奕一把揽了住,重心不稳,整个人便跌入他怀中。
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凛冽的气息!
沈君茹只一愣,当即便有些恼怒的推了他的胸膛一下。
“大将军还请自重!”
“你如今在我手中,是圆是扁,呵…还不是我说了算?”
“大将军是将我沈家不放在眼里?还是说,大将军是想要以为来拿捏沈家?那么很抱歉,这个算盘,您注定落空。”
沈君茹冷哼,想要推开宣广奕,但他的手臂禁锢的实在太紧,在他眼里,她根本就是那个被玩弄于鼓掌的老鼠吧?
沈君茹再一次觉得自己的渺小。
胳膊,从来都是拧不过大腿的!
“你几次三番坏我的事,念你是一介女流,本不想与你计较,只是,沈大小姐,凡事得有个度,还有底线。湘玉是我的人,今日我便与你说明白,只要本将军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她受一天的委屈!旁人更别想伤她分毫,她若是想要做那母仪天下的后,本将军便为她取来!若想做高门豪妻,以本将军的能耐,亦能满足与她!沈君茹,你几次三番针对她,本将只当你们是玩些小手段,然,这次,未免太过!”
说话间,他一只手缓缓钳制上沈君茹的下颚,随着每一个字的说出,他手指的力道渐渐加深,让沈君茹根本说不出半个字来。
她甚至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释放出的杀气,有那么一瞬间,他大概是真的想要杀了她的!
史湘玉…若非有这么个大靠山护着,她早就弄死她了!
倔强的抬起眸子,迎上宣广奕微眯的寒眸。
一瞬间,宣广奕有些恍惚,那倔强的眸子,不屈的眼神,带着些许不甘,愤愤,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委屈?
呵,她竟觉得委屈?
只是这双眸子,竟勾起他的点点记忆,那个被他埋在记忆深处的那个人…也有一双,这样漂亮的眸子。
如此想着,他钳制着她的手微松,下一刻,竟欲抚上她的眼。
只是在接触到的瞬间,便被沈君茹偏头躲开了。
她吃疼的抚着下颚,后退几步,竟不怕死的说道。
“人不犯我,我必不犯人,但人若是欺我,我也不会任人揉捏!宣大将军想捏圆搓扁我?若是能,那也是你的本事,若不能,就别怪我反咬你一口,同理,她瞧我不顺眼,便想办法弄死我,如若不能,就洗干净脖子等着被我弄死吧!”
这是沈君茹第一次明明白白的表露出对史湘玉的愤恨!不管是对沈奕恬,还是对史湘玉的态度,她竟都不加掩饰,坦坦荡荡的展露在宣广奕的面前。
宣广奕先是有些怔愣,而后便觉好笑。
他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介意对女人动手,但这般威胁一个弱质女流,确实还是第一次。
碰上这么个硬碴,再加上刚才的那番恍惚,此刻,他非但不觉恼怒,反而还觉得有趣。
“好狂妄的口气。”
“这个世道,本就如此,弱肉强食,这点大将军应该比我更有所领悟吧?”
“牙尖嘴利,做到才是你的本事。”
“宣大将军与其在这里教训我,大费周章的将我抓来,只是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难么我觉得,您还是省省吧,倒不如去管教管教你的人,让她以后放规矩点。”
“我纵你三分,你便越发放肆,本将军的人,还轮不着你来管教!”
宣广奕转瞬间便阴沉下了脸色,那翻脸比翻书还快。
然而,下一刻,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打断他的怒火。
“本王的人,也还轮不到宣大将军你来管教吧。”
那声音听上去并不急躁,甚至还带着几分温润,却有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权威!
沈君茹心头一颤,便见她的大靠山一袭墨色长袍,双手负在身后,大步而来。
三两步便走到沈君茹身侧,将她揽入身后。
“抱歉,来晚了。”
沈君茹微微摇头,他的出现已经让她很意外了。
红唇微启,缓缓说道。
“只要你来,多久都不晚。”
这两人旁若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