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宠-第3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儿是觉得,祖母她老人家年事已高,且如今一心相伴青灯古佛,不理红尘琐事,想请她老人家再回来那不太可能。”
顿了顿,沈君茹瞧着沈琼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显然是赞同她的说法的。
“女儿是想着,不如请天香姨娘帮着女儿一起打理。”
“那使不得,妾身就是一个姬妾,哪里能得如此殊荣,再说了,妾身还从来没碰过这些持家之道呢。”
沈君茹虽说是让天香帮着一起打理,其实也知道天香的出生限制了许多,自然是没有机会学习这些的。
所学的,也都是怎么取悦男人,怎么讨男人的欢心,是往大家小姐上培养,但绝没有往当家嫡母上培养的道理。
这便是身份之别,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很多事,阶级也好,贫富也罢,早就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姨娘莫慌,君茹托大,可带着姨娘一起学习,这持家之道,其实也没那么难学,也只是请姨娘您从旁辅佐而已,待来年我出了门,阿钰也该娶新媳妇进门了。瑞亲王家的郡主,那自然是顶顶好的,到时候姨娘便能松口气了。”
天香还想说些说什么推脱拒绝之言,她是一个聪明人,很人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摆正自己的位置,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自然不敢接这对她来说可能是烫手的山芋。
这是要将她的位置抬高么?
可是…大小姐可有想过,万一…万一她…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沈琼道。
“好,既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是,父亲。”
沈君茹干脆的应下了。
沈琼摆了摆手。
“吃饭。”
这一番闹腾下来,谁还吃的下去?至少这顿饭注定吃的不热闹。
众人落座,沈琼只稍稍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起身离开了。
天香原本想跟着离开伺候,但沈琼却摆手,让她照顾好夏姐儿,他要去书房处理事务。
其实,他这心里也不舒坦啊。
书房里,挂着一副沈君茹和沈钰的亲娘,白氏的画像。
画像上的人,一如记忆中那般,漂亮温柔,娴静淑德。
她原本,是这沈府最好的女主人。
是他唯一的妻啊!
沈琼看着那幅画,一时间竟有些湿润了眼眶,他抬手抚摸着画像,看着画像中的人,喃喃道。
“夫人啊…咱们的女儿、儿子都长大了…你将他们生养的很好,尤其是茹姐儿,跟你年轻时一般,聪明,睿智,有担当,只是这孩子,太喜欢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我是怕啊,她入了皇家,日后会有坎坷啊…唉…”
自古以来,皇家人,都不是那般好做的。
“好在,秦王殿下与那些争斗无缘,对茹姐儿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我啊,不求她能够母仪富贵,只求这些个儿女平平安安,能都在我跟前,唉…可惜…可惜啊…”
他叹息一声,回想起这两年沈府发生的种种,桩桩件件,哪一样是太平的?
他的两个女儿,死的死,走的走,如今,只剩下这茹姐儿了…
沈琼书房里的灯,足足燃了半夜。
而沈琼离开了之后,众人便也放下筷子,天香欲言又止,想要对沈君茹说些什么,然而这一番折腾下来,夏姐儿都困乏了,只得先将夏姐儿带回秋花院安顿。
回凌波院的路上,沈钰并肩与沈君茹走在一处,此时又开始落雪了,他高高的撑着一把油纸伞,几乎将沈君茹遮了个严实。
脖颈处都是毛茸茸的,只露出小半张脸,他憋了一晚上了,终于忍不住问道。
“阿姐,那个秦氏实在太坏了,为何不直接让父亲休了她一了百了,咱们府里也能清净了。还有这中馈一事,本就是你掌着的,你何必还要拉上天香姨娘?她虽然现在瞧着还恭顺,但难保得到的越多,便会越贪心,这人心便是如此,斗米恩,升米仇,你就不怕,再养出一个贪心的云姨娘来?”
提到那已然死于的云姨娘,沈琼还是恨的牙痒痒。
要不是她,他们这一家还好好的,母亲也还在,也不至如此!
沈君茹浅浅笑了,道。
“知道想了?倒是件好事。”
只听沈君茹解释道。
“那秦氏,是皇后的人,这你我都知晓…”
第848章 会拍马屁呗
“是,你让我没事避着她点,我都有避开,还有她非要塞我院里的那些人,我也都没碰,我想着,就算以后明珠不收拾她们,我也要将她们收拾干净的。”
沈钰一脸认真的说道。
他本是沈府嫡子,若不是云姨娘和其他几位姨娘都没生出个庶子来,父亲对他兴许也不会如现在一般。
前些年,沈琼是如何对沈君茹和沈诗思的,又是如何宠着沉香凝的,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父亲的那一碗水,从未端的平过。
若非母亲强势,又是朝中重臣,不能做出那等宠妻灭妾的糊涂事来,还不知母亲和他们会过的有多艰苦。
隔壁二房不就整天儿鸡飞狗跳的。
沈钰可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太折腾人了。
沈君茹对沈钰的想法很是满意,点了点头,手里捧着汤婆子,莲步一脚一脚踩在薄薄的白雪上,她笑着继续解释。
“秦氏是皇后的人,并非说我沈府就怕了,但没有一个世家会傻到与皇族去对抗,能避则避,不能避便退,没必要以卵击石,不够强大之时总是要吃些苦头,受些委屈的,那不算什么。”
“阿姐说的是,可…可秦氏她这般行事,便是一个借口啊。”
“休了秦氏容易,难不成还能弄死她?便如她刚才所言,她要出去乱说该如何?你我姐弟还有父亲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这中馈本就在她手中掌着,中饱私囊这样的事,家家户户都有,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算过分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撕破了皮,谁能弄的好看?便是陛下这偌大的朝廷里,也是有蛀虫的,为何陛下不一一除净?”
“这…”
“譬如那位掌管内务府的何中堂,何大人,人人都知道他府邸华贵,家产万贯,就连九殿下都不敢说自己比何大人有票子,可陛下却还留着他,重用他,这是为何?”
“会拍马屁呗。”
沈钰嘀咕道。
“呵…伴君如伴虎,能将圣上哄的开心了,那也是一桩本事。除此之外,何大人还有许多本事,再大胆的假设一下,陛下没银子使时,向何大人伸手要钱,他能不给?”
沈钰一时间被她说的有些云里雾里,这人,既贪,却又被重用,陛下明明知道,却不铲除,这…
“难道是,陛下觉得,他的用处,远比那些银子更有价值?”
“差不多,这是朝堂之事,你日后入了朝堂,要学的,要看的还有很多。”
“没想到阿姐对朝堂之事这么了解,若阿姐为男子,我便不必背那么重的担子了,哎哟…”
话音未落,肩上便挨了沈君茹一巴掌“胡说,你是沈家嫡子,这担子你不挑,难不成还真想让一个庶子来挑?”
沈钰自知自己说错了话,揉了揉鼻子,但现在,不还没庶子呢么。
沈君茹从鼻息中重重的呼出了口气,说道。
“就算休了秦氏,也堵不上她的嘴,再者,这本就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她出去胡说一通,你我能如何?外面人更信那些谣言。那也算是打了皇后的脸,她能轻易罢休么?万一再塞一个进来,你我还能再有功夫折腾对付?”
“阿姐说的是,左右我沈府养的起一个闲人,便让她在偏远的院子里自生自灭罢了。”
不论今后,是生是死,是好是坏,秦氏,都别妄想再踏出沈府一步!
既是自己的选择,便该由自己好好受着!
“至于天香姨娘…你担心的也没错,她现在受着父亲的疼宠,若是以后有了孩子,难保不会有异心,人心本就是最难估摸的东西。所以,未来的一段时间,我会让她与我一同操持家务,也会让她知道,只要守好自己的位置和本分,沈府,我,还有你都不会亏待与她,不管她以后有没有孩子,这个府里,都不会再有嫡母。待以后,你与明珠郡主当了家,便会敬着她,尊着她。待日后郡主进了门啊,这些事儿,便可以安心的交给她了。”
说到这里,沈君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起来,看着身侧已然长高了不少的沈钰,这小子啊,这两年也在不断努力的成长,也没有落下啊。
她很满意沈钰的进步和变化。
沈钰傻笑了两声。
路途再远,也有尽头,将沈君茹送入了院里,沈钰才独自撑伞折返。
这一夜,算是沈君茹这段时间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个晚上,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沈府,一定会越来越好。
翌日,天公作美,竟早早的就放了晴。
沈君茹起了个早,冬梅和映星映月几个丫头早就收拾妥当了,将东西一一搬上马车,沈君茹裹着厚厚的雪狐裘儿,一边打着呵欠出了院落,上了马车。
“小姐实在困乏,便在马车上睡会吧,奴婢带了被褥枕头,还有点心呢。”
沈君茹有些哭笑不得,被褥枕头都带,都是知道她这爱睡懒觉的毛病了。
“好,与父亲禀过了吧?今夜怕是不回来了的。”
“是,老爷说了,这两日府中事物繁多,让您去散散心,陪一陪老人家也好。”
钻入车厢,里头铺着厚厚的垫子,一张小几上放着香炉,烧着小炉儿,还放着一个食盒,铺着的毯子足以横卧,边上还能坐着两个人儿,外面瞧着却是极不起眼的。
冬梅那丫头,说实话,是真的贴心也细心,一想到很快就要将那丫头许人,沈君茹还有些舍不得呢。
马车晃晃悠悠出了府,她离开后不久,天香姨娘带着夏姐儿来寻她,才得了沈君茹去了静安寺的消息,却是扑了个空。
路途不远,只是走走停停也需半日功夫,沈君茹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一会,忽而马车颠簸了一下,让她陡然惊醒,一时间还有些恍惚,竟有一种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时的恐慌。
当初,她以为自己死了,也是这样,一阵晃动,猛然惊醒,发现她又重活了。
直到身侧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时,她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醒了?”
她微微一愣,转动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去,怎不是凤珉那家伙!
此刻,他正坐在她身侧,一袭紫色简易束袖长袍,手里握着一本蓝皮书儿,微垂着凤眸仔细的瞧着她。
第849章 贤妃忌日
“你怎么会在这?”
她微微起了身,伸手便要去拿水壶,凤珉动作却更快一步,放下书本,抬手倒了一杯温水至她唇边。
沈君茹微微撇了撇唇儿,伸手接过,小口喝着。
这人来的无声无息,那两个丫头也不叫醒她,她要是被人卖了都不晓得。
“明日,是我母亲忌日。”
凤珉的声音清清冷冷,听着没什么温度,却无人知晓他此刻内心的波澜。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每每提起,总还是有几分酸涩之感。
沈君茹微微一愣,也没想到会是如此,放下杯子,伸手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大手,出奇的,竟是格外冰凉。
倒是沈君茹的小手,热的跟火炉一样。
“怎么这么凉?炭火也是热的呀。”
说着,沈君茹拉过他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两只小手才能握住他这一只大手,拉到唇边,张口合气的暖着。
凤珉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女人,这般对他的,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
这么多年,他从未带过任何人去他母亲墓前瞧过,只沈君茹一个。
“明日,可否与我同去?”
沈君茹一愣,道。
“难道你原本不想带我去?”
“怎会…”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上次未能好好与贤…与夫人好好说说话,明日,你可别忘了该如何介绍我。”
沈君茹笑道,便依偎进了凤珉的怀里。
她没有唤凤珉的母亲为“贤妃娘娘”,而是唤了“夫人”,她脑子转的极快,当初,贤妃便是在后宫的争斗中惨死的,如今埋在寺院的竹林深处,墓碑上连个名都没有,大概是凤珉不希望她再卷入任何跟皇家有关的事情。
凤珉喟叹,知他者,唯君茹也。
马车在静安寺脚停下,因落了厚厚的雪,马车实在是滑,无法前行,一行人只得徒步而上,丫头们或提或背的将备好的一些东西抬上了山门。
入寺门前,约好了明日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凤珉便与沈君茹一行人道了别,往年今日,他都是独身而来。
今年,却已有人作陪。
沈君茹看着凤珉远去的孤寂背影,心里一阵心疼极了。
“小姐…主持师太来了。”
沈君茹瞧去,只见几个尼姑模样打扮的师太走了过来,双手合十,与沈君茹等人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沈君茹回了一礼,而后抬了抬手,身侧冬梅便将元宝蜡烛香之类的送了上去。
“这些是一些香油钱,这两日要叨扰师太们了。”
“施主说的哪里话,施主心善,每隔一段时间便来此斋戒上香,如此虔诚,佛祖一定会全了施主的心意的。”
“那就借师太吉言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尼所言并非虚假。”
稍稍又寒暄了几句,师太便将沈君茹几人引到了长住的那几间厢房安顿下。
只是略微收拾一番,沈君茹也没多做停留,便去寻了祖母,沈老太太。
老太太现在真是一心向佛,原本还偶尔给沈君茹写几封信,如今真是连信儿都没有。
沈君茹到时,老太太和嬷嬷正在做午课,诵经念佛着。
沈君茹也没叨扰,生生在院子里冻了小半个时辰。
直到老太太念完了经,才叫冬梅去敲了门。
嬷嬷来开了门,瞧着沈君茹和冬梅丫头,先是一愣,而后忙道。
“哎哟,大小姐,这么冷的天,你怎的来了,老太太这两天正惦记着你呢,你说这巧不巧?”
说着便拉着沈君茹进门,这一拉手儿,便觉着凉来。
“哎哟,这是在外头等了多久?怎么也不早吭声。”
“嬷嬷不忙,您快歇着。”
“茹姐儿…我的茹姐儿哟…”
“祖母…”
顺着声儿,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瞧着沈君茹,连忙伸出手来,沈君茹上的前去,将冰凉的手儿塞到祖母那暖呼呼的手里。
祖孙两好些日子没见了,真是想的慌。
“也不知祖母这里需要什么,我便叫人都准备了些,黄白之物是没有的,只是一些棉衣棉被,还有一些炭火之物,祖母这会儿不会念叨我了吧?”
沈君茹每次来都会带好些东西,天气暖和些便罢了,这冬天可受不住冻。
“哎哟,这里不比府里,清净,也用不着那些,我来这儿是陪伴佛祖的,你这是坏我苦修啊。”
老太太假装佯怒道。
戳了戳沈君茹的鼻头儿,却是满脸宠溺。
沈君茹咧嘴笑了,母亲不在了,如今只有在祖母和嬷嬷跟前,才真的似个孩子一般。
沈君茹拉着老太太在屋内垫子上坐下,道。
“佛家讲的苦修,难道非要在深山老林里,吃草挖泥才算苦修么?那这世间乞丐个个都能得道升天了,孙女觉着,这修行还是靠心,祖母您说是吧?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
“你这丫头,尽是油嘴滑舌的歪道理,哄老婆子我开心。”
老太太听着沈君茹那不靠谱的话儿,竟也能笑出声来。
嬷嬷端了热乎乎的茶水来,将两盘有些硬的点心摆上。
以前在府中,老夫人可是最讲究的,如今这些苦儿都能吃得,当真是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