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就琴-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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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一下父爱母爱,但是知道这个信息后,她还是无法让自己的好奇心少一点。
荀灿盯着岑大鹏问:“还有吗?你还知道些什么,最好一次都告诉我。”她对岑大鹏此举,更多的是认为他在打击她,毕竟这私生女的名头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岑大鹏略一思索,道:“哦,对了,你曾经去过的山腰的那户农家,救过你的那个叫周奎的小伙子,他娘周婶子,是你的奶娘。”
这句话让荀灿的脑袋轰地一声,对于“生身母亲”她没见过,所以没有任何概念,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而那位周婶子,是她心底的一根刺,一拨就痛。她始终认为如果当初她没有被周奎救回家的话,那么那两个追债的人就不会看见她,也就不会因为那个年轻人起了邪念而难为周婶子,以至于害了周婶子的性命,她始终认为她是杀害周婶子的间接凶手,是那两个坏人的帮凶。
“这怎么可能?”荀灿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磨磨叨叨地给她讲小婵儿旧事的和蔼老太太就是“她”的奶娘,那她就不只是害死了一个陌生老太太,而是害死了养她好几年,视她如亲生女儿的奶娘。
荀灿是站在周婶子的角度看待这件事的,一位好心的老太太,竟然会被自己全心对待的养女害死,老太太如果知道真相,会不会很伤心?
“你骗我!你是故意的!你想让我难过,想让我内疚,这样你就开心了,是吗?”荀灿的眼泪瞬间飚出眼眶,她不想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了,站直身形,用手指指着岑大鹏,发出了内心的控诉。
岑大鹏没有想到刚刚故意刺激她都没事,而她竟然会因为这随意缀上的一句话,有了这么大的反应。他从来没想过,荀灿会为了一个陌生老太太的死而背负这么沉着的心理包袱,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岑大鹏有些手足无措了,看着眼前涕泪横流却隐忍着不肯哭出声的荀灿,瘦削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她什么时候竟这样单薄了?原来那圆润的身材几时变瘦的?想必她的内心也和自己一样在接受命运的炙烤吧?
瞬间,岑大鹏丢盔卸甲,完全没有了继续跟荀灿开战的念头,一股柔软涌上心头。
“灿儿,那个不是你奶娘,她是……荀婵儿的奶娘,你是你,她是她,虽然你现在的身体是她的,可是……那个真的不是你的奶娘,不能算是你的奶娘。”岑大鹏有些语无伦次,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抚荀灿的情绪,显然,荀灿现在十分激动。
“可她是我害死的!”荀灿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岑大鹏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般地疼痛,上前两步伸手一捞,把荀灿紧紧抱在了怀中。宽大的手掌在荀灿的背后轻轻拍打着,慢慢摩挲着,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小孩儿一般动作轻柔。
荀灿并没有反抗,将头靠在岑大鹏的胸膛上,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了他的夜行衣上。L
☆、第158章 夜里有伴儿了
荀灿哭得一塌糊涂,大有把所有不快都哭出来的架势。
耳边凄惨的哭声,怀里冰冷的颤抖,让岑大鹏开始痛恨自己。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跟一个女孩子争执起来了呢?还是他最爱的女孩子。他所有的焦虑不就是因为喜欢眼前这个人却得不到吗?
可是这也不是荀灿的错啊,怎么就对她发起脾气来了呢?
是,她不理解自己,故意出言刁难,可这不是恰恰证明了她在乎自己吗?
岑大鹏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太不是东西了,完全忽略了荀灿也有不是东西的地方。
“灿儿,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争,我再也不跟你争了,你别哭了,好不好?”岑大鹏凑近荀灿的耳朵低语着。
荀灿的哭声渐渐小了,这几句话让她感受到了岑大鹏对她浓浓的爱意,早已冰冷的心渐渐复苏,有一丝阳光照进她的心底,无比温暖。
止住哭声的荀灿依然抽咽着,挂满泪水的小脸仰起,盯着岑大鹏的眼睛,那漆黑的深邃里满是真诚。
岑大鹏从袖袋里抽出一条旧丝帕,帮荀灿擦泪。
荀灿接过帕子自己擦,低头看了帕子一眼,道:“这帕子你怎么还留着?”
这一方淡绿色的绣花丝帕,是荀灿初学绣花时绣的,也是她唯一的绣品。帕子的一角绣着一束梅花,旁边还有一个“灿”字。
岑大鹏一笑:“这是你送给我的唯一的礼物呀。”
“谁说送你了?是你非要拿去的。”荀灿低着头,有些扭捏,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很难看,不想让岑大鹏看见。
“那你也没说不准呀。”岑大鹏笑得很开心。有多久他们俩没有这样融洽地一起说话了?
可是幸福总是稍纵即逝。
荀灿再度扬起脸,“岑大哥,你带我走好不好?无论去哪里都好。”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岑大鹏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他可以吗?曾经,他也这样想过。只要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无论去哪里都好,什么家仇国恨,太沉重!他不想背负。
母亲带着他跟双鹏两个,东躲西藏,没有人盘查的时候。他们三人过得还算温馨,他也曾经幻想着就那样陪着母亲过一辈子,给她养老送终,与世无争。
可是当他亲眼看着母亲死去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此生不再逃避,只有勇敢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让自己变强大了,才有力量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岑大鹏扳着荀灿的肩膀,正视着她殷切的目光,低声道:“灿儿,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等你娶了康馨妮的时候吗?”荀灿一晃身甩开岑大鹏的手,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
“灿儿!”岑大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康馨妮的事。当初他答应康掌门娶他的女儿,就是希望获得康家的支持。虽然他当初是被迫答应,可是他若坚持不肯谁也不能逼他就范。除了为救荀灿,他也有自己的目的。
曾经,康家得罪权贵,被人暗杀,家破人亡无处立足,可是仗着他们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没用几年便血刃了仇人,重新在晋国立稳脚跟。他们的力量不容小觑。
他若想实现自己的目标,这样在江湖上有根基的大家族就是他必须拉拢的力量之一。康馨妮。他是必须要娶的,即使他根本不爱她。
荀灿看着岑大鹏的表情,她懂了,这些事岑大鹏不想面对,原因很简单,他不想去改变什么。
“呵。”荀灿冷笑一声,“你走吧,就当你今晚没来过。”
岑大鹏的心又开始疼!母亲临终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孩子,一定要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为娘报仇!”
那恨已经伴随了他近二十年,刻入骨髓,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为了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他已经付出了太多代价,那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是一句“我放弃了”就可以随便打发走的,他不能做被人唾弃的事情。
他心里的苦,从没对荀灿讲过,他也不能对她讲。
“灿儿,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岑大鹏说完转身离开,步入夜的黑暗。
荀灿颓然坐在榻上,抱着自己的臂膀,不住地发抖,泪干在脸上,良久,她轻叹一口气,熄灯入眠。
第二天一早,荀灿被敲门声吵醒,睁眼时发觉头痛难忍,仍撑着去开了门,原来是小栗子来取皇后娘娘的食盒。荀灿取来递给小栗子,眼尖的小栗子看荀灿脸色不好,关切地问道:“昨儿没休息好?”
荀灿点头。
“那回去歇着吧,皇上那边儿若有事,我帮你顶着。”小栗子说得很真诚。
荀灿感激地道了谢,小栗子拿了食盒便离开了。
因心情不好,荀灿连着早饭和中饭都没用,躺在榻上恹恹的,只一天功夫,人更瘦了。
傍晚时分,皇上预备起驾了,小栗子特意来瞧了荀灿一眼,荀灿已经起不来身,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吓得小栗子赶紧跟皇上禀告了。
刘栋只吩咐小栗子派人去请御医给荀灿诊治,便去漪翠宫见傅昭仪去了。
御医来瞧了,给开了顺气舒郁的方子,交给负责熬药的小徒弟便回太医院了。
晚间,岑双鹏来到了华阳殿西偏殿,因为岑大鹏不放心荀灿,叫他来瞅瞅。
一见荀灿卧病于榻,岑双鹏有些慌神儿,忙回去如实禀告了岑大鹏。岑大鹏让岑双鹏给赵蝶送信儿,叫她请命去华阳殿照顾妹妹。
王皇后一听赵蝶说她妹妹生病了没人照顾,赶忙打发她出来了,嘱咐赵蝶安心照顾妹妹,不必急着回祁兰殿伺候。随后还让人熬了些粥送来给荀灿补养。
睡至半夜的荀灿睁眼看见赵蝶坐在榻边唤她,还以为在做梦。
“姐姐怎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此刻心里空落落的荀灿,视赵蝶为唯一的亲人。
“傻妹妹,怎么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这就病得起不来了?”赵蝶端过粥碗。喂给荀灿喝。
荀灿见了赵蝶心情好,加之饿了一整天,便长口喝了。
“这粥真好喝。”
“皇后娘娘赏的。”
“皇后?”荀灿瞪大眼睛看着赵蝶,“皇后娘娘怎么还赏我粥喝?”
赵蝶一笑:“皇后娘娘性子温良,最是个体恤下情之人,堪当母仪天下之任啊。”她说这话是发自内心的。经过这些日子以来跟王芸青的相处,她是真心觉得王芸青是个好人,可惜上一世跟她来往不多,并不知晓她的为人如何。
自皇后入宫,刘栋故意冷落她。她不急不恼,该做什么做什么,还是跟进宫来的几位宫女看不过,提点王皇后主动去见刘栋,她才勉为其难地做了点吃的给送过来了。送了东西刘栋依然不去祁兰殿,王皇后依然若无其事地过她的悠哉日子。
俗话说:皇上不急太监急,在祁兰殿,是皇后不急宫女急。最急的怕是就属赵蝶了,皇上不来,她作为皇后身边的宫女。如何能接近刘栋呢?
今日听岑双鹏带信儿说荀灿病了,她心中是窃喜的,皇后娘娘让她别急着回去,待妹妹病好了再回去,她更是喜上眉梢,感谢着皇后娘娘的体恤。提着行礼就搬过来了。在她心里,竟冒出了巴不得荀灿多病几日的想法。
住进华阳殿。那就可以天天看见皇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机会了。她可不是荀灿那样心思单纯到发傻的丫头。深知如何利用机会得到刘栋的注意,顺便抓住他的心。
荀灿喝了赵蝶喂的粥,见她一直面带喜悦,便道:“看来姐姐在皇后娘娘身边过得很好。”
赵蝶点头,“嗯,皇后娘娘待我们四个宫女就如亲妹妹一样,就算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她也只是教我们如何做好,从不责罚。”
赵蝶的上一世,光顾着跟傅昭仪斗了,根本就忽略了王皇后的存在,这一世成了王皇后的贴身宫女,感受着王皇后的宽容,她自己的性子竟也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柔和。
“王皇后真是个好人。”荀灿跟着感叹了一句,她的印象里,皇后不应该都是那种得不到皇上宠爱就开始使坏打压受宠嫔妃的人么?或者挑唆下边的嫔妃互相掐架自己从中渔利么?为什么这王皇后与众不同呢?她相信赵蝶的判断能力,绝对不会看错人的。
“夜深了,妹妹赶快休息吧。”赵蝶照顾荀灿躺下。
有了赵蝶在身边,荀灿忽然间感觉很踏实,很快便进入甜美梦乡,再睁眼时,已是神清气爽。这得亏了太医给开的药对症,王皇后赐的粥大补,赵蝶的到来让她宽了心。
荀灿起身时发现赵蝶正对着铜镜梳妆,一描一画非常用心。
赵蝶透过铜镜对荀灿说道:“妹妹再躺会儿吧,这才好些就往起爬,小心起急了头晕。”
“我没事儿了。”
赵蝶回身看着荀灿,道:“哦?这么快就好了?看来我该收拾行李回去了。”
荀灿眨巴眨巴眼睛,只愣了瞬间,便又躺回榻上,带着几分撒娇道:“姐姐别走,我头还晕着呢。”
一个人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荀灿早就住腻味了,好不容易赵蝶来了,怎么能轻易放她走呢?
荀灿不想让赵蝶走,赵蝶更不愿意走,抿唇一笑道:“妹妹只要不跟别人说你没病了,姐姐就可以一直住着。”
“真的?”荀灿高兴地坐了起来,“那太好了!终于不用一个人守着一座大殿过夜了!”L
☆、第159章 吸引皇帝的目光
从华阳殿西偏殿离开的岑大鹏,那一夜过得十分痛苦,闭上眼睛就看见他母亲带血的脸,叫他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醒来再睡,就看见荀灿涕泪横流的脸,让他带她走得远远的。
禁不住内心揪扯的岑大鹏,一夜没睡。第二天因事务缠身没捞着睡,当天晚上又听说荀灿病倒,担心得无法入睡。
他很想去看看荀灿病好了没,可是又担心荀灿看见自己更伤心病情加重,只得如热锅蚂蚁一般等待岑双鹏帮他刺探消息。
在得知荀灿见到赵蝶病便好了一半儿之后,他是喜忧参半,既为荀灿病情好转而开心,又担心赵蝶利用荀灿去吸引刘栋而将荀灿推入火坑,只得嘱咐岑双鹏一定要盯住华阳殿的风声。
其实岑大鹏的担心有点多余,赵蝶才不会傻到把荀灿推进刘栋怀里呢,有机会她一定自己上,没有机会她会努力创造机会的。
这不,赵大小姐正在窗前转悠,生怕错过了赶来办公的刘栋。
荀灿没那么多心思,只当赵蝶喜欢晒太阳呢,还歪在榻上滔滔不绝地给赵蝶讲她没跟赵蝶在一起时发生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忽然,赵蝶打断了荀灿的话,“妹妹,你先歇着,我去把这盆花儿搬外面去晒晒太阳。”说着端起窗台上一盆白色的菊花便往外走。
荀灿看着赵蝶急匆匆地走出去,自言自语道:“嗯?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盆花呢?”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赵蝶从华阳殿台阶上搬来的,此刻她瞄见刘栋一只脚跨进了院门,这才急匆匆地给放回去。
赵蝶出门的时候并未往院门那里瞧。故而只留了一个修长纤细的背影给刘栋。
在小榛子陪同下的刘栋刚进大门便瞧见一位姑娘捧着一盆白菊往他的正殿走,便驻足观察情况。
赵蝶放下花盆,蹲下身小心地将花盆摆正,跟台阶上的其他花盆摆成直线,还伸出修长的手指托住花朵。凑近去闻了闻,那陶醉的笑容恰到好处地被刘栋看到了侧影。
小榛子刚要出言提醒,刘栋伸手制止了他,放轻脚步朝正在摆弄花儿的赵蝶走去。
“你喜欢花儿?”
早就听见刘栋脚步声的赵蝶佯装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面向刘栋,两只手顺势扯起手中的帕子挡住了嘴巴。只露一双充满惊讶的凤眼看着刘栋。
只一瞬,忙低头屈膝,双手搭在腰间,盈盈下拜:“婢子赵蝶给皇上请安。”
“平身。”刘栋瞬间觉得无趣,他见多了这样唯唯诺诺的宫女。他更喜欢刚刚那个陶醉于花香的丫头,像他的嫣儿,天真无邪,会为了一朵初放的花儿微笑,会为一只鸟儿开心,会为一场雨吟诗,似乎永远没有烦恼,跟她在一起。除了幸福和满足,再没有别的感觉。
赵蝶看懂了刘懂的情绪,明媚一笑。“婢子是来照顾妹妹的,感觉屋里药味儿太重,便借了皇上的花儿去熏熏屋子。本想趁着皇上还没过来给还回来,结果还是被皇上给抓包了。”
果然刘栋的眼里又泛出精光,看向赵蝶的目光又有了温度。
“你是严大人送进宫来的会跳舞的那个赵蝶吧?”
“嗯,”赵蝶开心地点头。“正是婢子,皇上竟然还记得。是婢子的荣幸。”
“你的舞跳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