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娘子-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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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卓信到哪里去了?
她满腹疑虑,又担心,低头不语。
听着身后跟来的脚步声,她停住,看了看为首的那个高个子:“方子,你说,少爷会到哪里去?”
方子,身形瘦削高挑,他上前一步:“小姐,咱们何不去探一探?省得在这里瞎转悠。”
他向后挪了挪嘴,见那两个士兵正远远地向他们注目。
方子是领头的,最是老成。
苏暖看了另外两人一眼,见他们也点头赞同。
苏暖:“行,咱们先回去吧。”
几人仍旧回到了城中,找了一家客栈先住了下来。
入夜,方子三人留下一人在旅店,另外两人乘着夜色,飞快向城外掠去。
苏暖和菊花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合衣而坐。
烛火噼啪,菊花拿铜挑子剔了剔,又双手托腮坐回了脚踏上。
苏暖看着她,忽然问:“菊花,平日里你们都学些什么?可是辛苦?”
菊花忙起身,站在苏暖身边,说:“奴婢学得挺多,不辛苦,每日里有饱饭吃,大家对奴婢都好,还能学本事。小姐放心,奴婢定然好好学,学好了,回来保护小姐。“
她挺了挺胸,说。
她是苏暖的丫头,苏暖送了她到郑卓信那里,和其他人一起学习。许多人都很是羡慕她,因为她可以回到苏暖身边,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他们,菊花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知道,每隔一段日子,会有人离开,去了哪里,无人问,也从不谈论。大家都讳莫如深,她也知趣的不去发问。
只是,有一点,他们都是孤儿,像她一样,没了父母亲,被郑家给领了回来。
有衣穿,有饭吃,有人教他们识字,学武术。
听说,最后能留在郑家主子身边的人,都是身手了得的。。。。。。所以,像她这样一开始就定下来留在小姐身边的人,还是第一个,自然是得了众人的羡慕。
何叔就曾说:“丫头,除了青丫头,你是第二个。”
她这才知道,木青两兄妹,就是出类拔萃的,特别是木青,一身武艺比他哥哥还要好。原来按规矩,是要留下一个的,听说,不能兄妹同时在一处。后来,是少爷,留下了她们两个,没有让她们随着其它人出去,双双被留了下来。
她心里是激动的。
木青姐姐,对她很是好,她知道当初就是她和小姐看中他们兄妹,买下了她们。
如今哥哥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做买卖,替小姐看铺子,很得看重。
菊花年纪虽小,但是她知道哥哥从小就喜欢做买卖,这回算是得偿所愿了,上回跟着木青姐姐偷偷见过一回,看着,都有了掌柜的样子,以前爹就是这样的,穿着长袍子,头上扎着布巾,看着她直笑。
她看着小姐,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你这丫头,坐下来说话。傻站着干嘛?”
苏暖笑着说,一边招呼她做到桌子前面来。
菊花忙双手连摇,推辞:“奴婢还是坐在这脚踏上舒服。”
苏暖就硬拉了她坐下:“你坐得太低,咱们说话不方便!”
苏暖想到了木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都是苏暖在问,菊花答。
一直到了下半也夜,方子他们才回。
400寻找
两人进来,一脸凝重。
“小姐,少爷恐怕是出事了。”
方子单膝跪下,说。
苏暖的心一沉。
“怎么说?”
她陡地起立,身子紧绷,盯着两人。
方子就简略地说了一通。
原来他们两个乘着夜色成功地摸进了军营之中。
一路找寻这主将所在的营帐。
却见是一片漆黑,果然是无人。
又摸到另外几个看着像是副将的营帐周围,发现里头倒是灯火通明。
守了半日,就抓了一个主帐旁边的士兵,打晕了,问清楚了,这才知道:守将王业一直在外,已经出去近一个多月了,一直是另两个副将主持这军中的日常事务。听说,是去追击敌寇了。
方子脑子一转,再问,却是大惊,原来两个月前,郑卓信确实来过,却是不知怎的,忽然就起了冲突,冲出营帐后门不见了。
“小姐,属下想着,那个王业是不是去追杀少爷他们去了?”
方子看着苏暖,大胆猜测。
“那怎么办?咱们又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这要怎么找?”
苏暖着急,照这么说,必定是八九不离十。
他们猜得应该没有错。
不过,她的心倒是定下来了。
这个王业至今未回,看来并没有抓到郑卓信。
她们得尽快找到郑卓信,他们一共才几个人?哪里禁得住王业他们大队人马的围堵。
“属下有办法。”
几人低声商量了一下,一个侍卫抱拳说。
第二日,一早,一只灰色的鸽子从军营大帐飞起,扑啦啦地向远处飞去。
刚飞了一程,“咕咕咕!”一声鸽子叫声响起,天上高飞的那只鸽子忽然降低,徐徐滑翔,寻找什么。。。。。
“嗖”地一声,那只鸽子就被拉了下来。
在地上扑棱着翅膀,重新飞起来。
却是被一人给扑住了。
方子双手抱着鸽子,检查了一下鸽子的翅膀,拔出腿上的一根细针。
针的尾部连着一根长长的细线,他们就是用这根细线把鸽子从天上拉下来的。
如果不是此时处境,苏暖定是要喝一声采的,这手太漂亮了。
别的不说,他们那学母鸽子的叫声,竟引了那高飞的鸽子停止不前。。。。。
一个护卫从鸽子脚上取下一根棉线扎好的细长的纸条,展开,递给苏暖。
苏暖一看,翘起了嘴角:“好!”
果然估计得没错。
昨日里那个被捉的士兵报告了上官,今日一早就有人放了这信鸽给王业去送信。
只要找到王业,必定也能找到郑卓信他们。
他们几个给鸽子腿上重新绑上了一个锃亮的铁环,那鸽子一飞上天,稳了一稳,展翅向前冲去。
空中有清脆的哨声响起,原来上面带了方孔,风一灌,就有声音传来,这下子可是清晣得很。
方子一马当先,快速跟了上去。
身后几人也骑马跟着,沿途不时停下寻找方子留下的记号。
一直跟了两日,方才到了一个谷口,见方子正在路上等着。
见了几人,一指前头。
前方是条长而深的山谷,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不时有大鸟从上空飞过。
看着那高高矗立在那里的山峰,因为冬日,山上青黄一片,近处到处都是那短而小的枯叶草,风一吹,就露出下面那整块的岩石和黄土疙瘩。
“这是哪里?”
方子摆手,几人靠边隐下,把马牵了进去,拴好。
“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先找个地方停下来。再作打算。”
方子看着众人说,他早就在附近观察好了,这里是外围,进退自如。
王业那些人应该是在里头,为免麻烦,还没到谷口就打下了那只鸽子。
几人跟着他往一边走去,此地不便停留。
到了一处石头林立的地方,苏暖自觉地停下来,:“我就呆在这儿,你们快去吧。”
这里是谷口,相对安全些,视野又开阔,真有什么事,有足够的时间跑掉,或者藏起来
几人依旧留下一人,其余的人往那边山岗上摸去。
苏暖三人,站在那里,眼看他们很快没入树丛中,一会就不见了。
头上的日光照着,不冷,无风。
她仰头看天,天空很蓝,澄净的天上飘着几丝白云,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美好。
不知道郑卓信他们在哪块?
这么多日,难道就在这片山林窝着?
看着连绵一片的山峦,苏暖不由忧心。
很快他们回来,说是在对面那边谷地里,发现了一大队人马,看样子与装束,应该是王业他们。
他们支了帐篷,估摸着约有几百人。
看样子,已经在这守了一段时日了。
营地上空盘旋着几只鹰。
几人仰头望去。
忽正上方一只鹰盘旋了两圈,嘴里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啸。
“蹲下!”方子忙一声叫。
一树木一阵晃,原本寂静的的林间忽然冲出一小队人来,迅速向这边跑过来。
“躲起来!”
方子再度一声喊,一个护卫扯了苏暖与菊花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
方子很快从身后背着的布袋里摸出一只弓驽,长约半臂,他仰躺了下来,一只脚蹬在一块岩石上,双臂蓄力。。。。。。
那只鹰依旧在头上盘旋,缓缓下降,又上升。
说时迟那时快,方子手中一动,一只利箭呼啸着射向鹰,正中翅膀,正盘旋着的鹰像一块石头急速下落,掉到了对面山下。
下边的人一阵喧哗,树丛不断摇晃,追过来了。
“快走,往林子里走。”
方子一骨碌爬起来,一声叫,几人忙缩了头,往树林子里钻去。
头顶,又有一只鹰在盘旋,不时接近地面。
。。。。。。
几人一个劲地往林子里钻,只要一露头,就会被天上不断盘旋的鹰发现。。。。。。
跑了一会,这才喘着气在地上坐了下来。
几人面面相觑。
方子几人数了数手中的箭,只有四支,其余的都在马上。
看了看上空少说也有五、六只鹰。。。。。。
天完全黑下来。
方子顺着灌木丛往回摸,得把那些箭拿回来,不然只能被困在一处,动弹不得。
凌晨,方子摸了回来,肯定地说郑卓信他们应该在对面那二座山头。
山脚下,四下路口都有人守着,围得水泄不通。
倒是这边没几个人,被他乘黑摸了回去。
几人听了,焦急。
天亮,站在山头,极目往那边望过去。
果然,远远地瞧见正有人上山,头上飞翔着几只鹰。
。。。。。。
第三日。
几人猫腰,头上顶着硕大的树枝,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往下瞧去,果然见有一伙子人正在打斗,混战在一起,不过,从服色看去,倒是能分得清楚。
苏暖看不清楚,努力辨认了半日,就拉了一旁的菊花问:“你可是瞧清楚了?”
菊花摇头。
方子就伸手入嘴里长长地发出了一声唿哨,就见那打斗的人有人扭头像这边看了一眼,依旧缠斗。
隐隐传过来一声唿哨。
方子大喜:“是他们。快走。”
401你叫我怎么放心?
方子他们飞快地爬了下去。
苏暖躲在岩石后面,与菊花一起,看着下面的打斗。方子他们很快就与追上来的几人缠斗在一起。
站在苏暖身边的那个护卫,焦急地看着下面打斗的人,又看看苏暖与菊花,脚步不曾挪动半分。
看了一会,听到一声哨声,他回头,急促地对苏暖说:“我们走,到前面去等他们。”
苏暖忙“哦”了一声,跟着他往后边退去。
忽然林子当中跳出一人,拎了刀,向他们追来。
护卫忙把苏暖往菊花身后一推:“快走,笔直跑。”
说着自己抽出了腰间软剑,迎了上去,那人忽然站住,定了一瞬,就扑倒了。
苏暖回身跑了两步,一见没有追来,就停下脚步,她一愣。
侧面有人跳了上来,是木明。
接着陆续有人跳上来,是方子他们。
“快走!”
苏暖看了一眼,就被菊花拉着钻进了一旁的树林中。
跑了一段,才停了下来。
“四哥呢?”
苏暖看着木明,急声问。
。。。。。。
终于在第5日,他们找到了郑卓信他们的踪迹。
他们正被王业赶着往山上攀援。
苏暖站在对面山上,看着那几个像是猴子一般在岩石上攀爬,衣裳破烂,就像几个野猴子一样的二个人,泪花涌了出来。
木明几人早爬了下去,三支人马很快合在一起,气势凶猛地向下面扑去。
很快就与后面追上来的7、8个人斗在一起。。。。。。。
苏暖他们在上面紧张地看着。
方子他们出手利索,因为是养足了精神,又是突然出手,几下,就使对方就落了颓势,很快就败了下去。
郑卓信几人爬了上来。
“四哥!”
苏暖欢喜地叫了一声。
声音颤抖。
郑卓信头发散乱,脸孔清瘦,一双眼睛都凹了下去,脸上都是胡渣。
见了苏暖,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都是浓浓的笑意,温暖得很。
他摸了摸苏暖的头,哑声:“你怎的来了?”
“主子!”方子单膝跪地,带着另外两人,眼睛里也是含着喜悦。
木明和另外一人走到下面,爬到一棵树上警戒。
几人在一丛树下坐了下来,抓紧说话。
菊花早把包袱里剩下的几个饼子都掏出来,还有几块熟肉,全递给了他们。
这才知道,他们原来一行十来个人,当日到了这里,已是天晚,王业设宴款待。
谁知,王业早在酒菜里下了迷药,等到发觉不对,都中了招。登时就被砍杀了大半人,剩下几个因为吃得少,勉励支撑着才抢出了大帐,抢了马匹才得以脱逃。
也是外面的兵士并不知情,所以,倒是让他们一路冲了出来。
见他们跑了,王业点了一队精锐人马紧紧追赶,他们慌不择路,逃入这片林子,之后一直被追着打。
看着他们连乘手的兵器都无,全都被留在了军营里。
本来早就跑出去了,奈何,他们养有一群鹰,天天在天上飞,他们只要一露面就被发现,立时就有林中搜索的人马追上来。他们人数众多,供给丰足,又调集了大队人马守在下山口,他们被困住了。
如此周转一个多月,也是在这片地方打转,原先的8个人,也只剩下他们四人。
为了不至全军覆灭,也为了分散那群如影随形的苍鹰,他们分成两队。
几人听了唏嘘不已。
看着脸上只剩下两个眸子是发亮的木明,苏暖又从自己手里掰了一半饼子:“吃吧。”
木明接了过去,“谢小姐!咦,木青呢?”
他拿着饼子,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心。身为苏暖贴身护卫的木青,此番竟然没有跟出来,好像不大正常。
苏暖忙和他说了木青的事情:“断了胳膊,林先生给接了骨,一时不能使力,所以就留在了家里。”
她拉过一旁的菊花说:“木青托付了菊花。”
菊花被苏暖拉到前面,忙叫了一声:“木明哥哥。”
木明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不错。”
几人商量了一会,准备乘着天黑再突围。
几人散开,背靠岩石和大树,闭目休息,养精蓄锐。
“你过来!”
郑卓信一拍苏暖的肩膀说。
拉了她坐下,其余几人见了就都自觉闭上了眼睛。
这一对未婚夫妻,千里迢迢,好不容易想聚。
特别是苏暖,一个娇滴滴的闺秀,义无反顾地跟着他们跑到着鸟不拉屎的北地,一路上,几乎没有周木麻烦过他们,vong不叫一声苦,也从来未曾因为她而耽搁一天行程。
眼看着她一天一天的很快适应。让方子他们这班男子也不禁刮目相看。
此番,就留给他们